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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吧祭司大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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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给你最好的!而他!”李墨一指着楚老板:“给你买的那些东西,是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这琼瑶戏般的对白,连那四个站得远远的人听了,都不忍卒听的扭过脸。
最后,李墨一咆哮教主附体般的喊出:“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他!”
祝福默默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着。
楚老板平静地说:“顺应自己的本心,我尊重你的选择。”
祝福声音颤抖:“对……不……起……”
楚老板轻叹了一声:“没关系,祝你们幸福。”
“你是好人……”祝福的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李墨一上前,强硬的将祝福揽在怀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祝福偷偷回头,楚老板站在那里,目送他俩离去。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在转角,楚老板才仰天长啸一声,平静之后,对冯哥说:“走吧。”
***
“你怎么来了?”躲在墙角后的祝福问道,李墨一将食指轻轻竖在唇前,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他闭上眼睛,凝神倾听,过了一会才说:“他们走了。”
“刚才你笑得抖成那样,我差点以为要穿帮了。”此时的李墨一又恢复了温和斯文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第十三章 江畔夜话时
? 明天就是登梗澡塘会的正日子,想要亲眼目睹这一盛会的游客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在这小小的六库镇内,开在怒江旁的小夜市热闹非凡。
全国夜市必然少不了的一个项目那就是烤串,真正是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人民群众喜闻乐见。
五六个烤串摊子沿着怒江一字排开,每个摊子都坐满了人,几乎都是游客,不管认不认识,愿意背包出来玩的人,性格多半开朗外向,坐在一个摊子上,从“你是哪里来的”开始,就能开聊天下大势。
要是再吹上两瓶啤酒,聊high了,兴许接下去便相约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若是一男一女,哦不,这年头,性别不是问题,总之,看对眼了,再追加一段奋不顾身的爱情也未可知。
在这样热闹的气氛里,却有两人远远的站在树下的阴影里,默默的看着烧烤摊老板忙碌不停。
“闻起来快要好了。”祝福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墨一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无奈:“你胆子真大,一个人跑到Y省,遇上这么大的麻烦,还有心情来吃烤串。”
祝福还未及答话,那边烧烤摊老板拖着长腔喊着:“烤~好~了~”
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很快拿了一把烤串回来,拿出几串递给李墨一:“遇到麻烦,也不能愁眉苦脸过日子呀,谁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事,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祝福大口的吃着,李墨一手里拿着烤串,静静地看着她,眉梢眼角都是温柔。
觉得有些异样,祝福抬起头,奋力将一块肉咽了下去:“看我干嘛,怎么不吃呀?”
“没什么,看你吃的这么香,想起了一位……朋友。”李墨一在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顿。
“嘿嘿~”祝福脸上露出促狭的表情,“朋友?女~~的吧?”
李墨一点点头。
“居然坦荡荡的承认了。”祝福觉得有些无趣,她挺期待能看见李墨一八风不动的脸上会出现一种名为“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好。”说着祝福又咬住了一块千页豆腐干。
豆腐干外表被烤得微微有些脆黄,内里却依旧弹牙软糯,香料与黄豆的香气完美的结合,往日这样的豆腐干,她可以不抬头的吃掉两三串。
但是现在,她却一小点一小点的咬着,生怕下頜骨动静太大,影响了听力,听不见李墨一的答案,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紧张是为了什么,明明跟这个男人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镇静,你要镇静,说不定这个李墨一跟秦伟一样是个混蛋呢!”祝福对自己说,“都被骗一次了还这么容易花痴,活该被骗。”
正胡思乱想着,她耳边传来了李墨一的回答:“对。”
“哦……”祝福瞬间冷了心肠,什么都不想说了。
李墨一笑笑:“你们俩很像,她也认为今朝有酒今朝醉,快活一天是一天,也会在涉险归来之后,大吃大喝庆祝自己又捡回来一条命。”
接着他又是一叹:“只可惜她曾经被最亲近的朋友背叛过,一直心结未解,她虽从不提,看起来整天笑嘻嘻,其实心底里谁都不信任。”
听到这里,祝福心中一动,难道竟然真有一个境遇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女孩子。
她忍不住开口道:“那她怎么相信你的?”
“她?其实也没有相信过我吧,只不过她认为我说的有道理,赞同一下罢了。”
一块豆腐落在地上,祝福有些惊讶:“什么?都没相信过你,你们还能交往得下去?!”
“交往?”李墨一笑起来:“难怪你刚才说什么女朋友,误会了,她是我的师妹,在我们那里,她这样的性格真的很少见,性格张扬又冲动,居然每次都还能活着回……”
李墨一忽然止住了,自嘲的笑笑,好像是对祝福,又好像是对自己说:“对不起,我说太多了。”
“你这么晚不回去不要紧吗?”祝福岔开话题。
李墨一看着江边熙熙攘攘的人群,悠然道:“我只不过是个有几句台词的龙套,明天天亮之前回去就行。”
在影视城做武替的那段日子,由于他在镜头前的表现力和出色的身手,使导演对他非常满意,由于制作方临时要求改变剧本,增加了一个男三,导演决定直接让他扮演这个角色。有一段剧情需要在这里拍摄外景,李墨一便是跟着剧组一起来的。
遇见祝福的时候,他刚刚结束了自己所有戏份的拍摄,正在逛街,准备买些特产带回去。
***
得知祝福并不认识楚老板的时候,李墨一有些错愕,接着又笑着摇头:“所以,你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甚至本来还有些讨厌他,差点把自己给搭上?”
“……”
李墨一的话让祝福无法回答,细想之下,的确挺莫名其妙的,祝福微微垂下眼睑,从记忆里为自己寻找一个理由。
也许是那一声“别怕”,也许是那一个错位的亲吻,也许是那几个人想要将自己带走时,他全身绷紧戒备的样子。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祝福的声音细如蚊蚋,好像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不知什么时候,江边的烧烤摊已收了个干净,方才那样的喧闹已消散在浓重夜色之中,只有街旁的路灯,孤寂无言的在地面上投下昏黄的灯光。
“那些人,还有那个楚老板,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李墨一低沉着声音说,“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
“我才没有去惹他们,不巧遇上了而已。”祝福满不在乎的说,“再说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了,他们的目的又不是我……”
“我和你一起。”李墨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拒绝。
“为什么?”祝福疑惑的抬起头,他的眼神被额前刘海投下的一片阴影遮住,看不清。
想起李墨一刚才说的那个师妹,祝福干笑一声:“是因为我哪里又像你师妹了?”
这句话,对李墨一来说,多么的熟悉……
江边的夜风带着水汽拂过祝福的长发,垂落在胸前的发丝轻轻飘扬,灯光将发丝上细微的水珠散射出晶莹的光芒,李墨一看见祝福的眼中倒映着闪亮的光芒,那一刻,祝福的脸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
穿着大祭司衣饰的她,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抬着头笑道:“难道我哪里又像你师妹了?”
然后,她轻轻一笑,一步步走上祭星台……
李墨一的心中猝然涌出一股剧痛,如同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悲伤,他轻轻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再睁开眼,又是一派的云淡风清。
“不像,她武功比你高多了,今天要是她遇到那些人,那些人现在已经在排队等着喝孟婆汤了。”李墨一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听着这话,祝福就不乐意了:“切,我也不弱的好嘛!”
说着将李墨一推开,大步向江边走去,忽然,她的脚步停下了,接着又迟疑的向前迈了两步,弯着腰,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滚滚怒江。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祝福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实在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李墨一闻言跑了过去,只一眼,他马上捂住祝福的眼睛,将她的身子硬生生地扳了180度:“是人,转过去,别看!”
接着祝福便听见一阵水花响动,转过身,李墨一甩下的长风衣刚刚无声无息的飘落在江堤之上。
第十四章 义救落水人
? 李墨一不知道在干什么,围着那个白乎乎的一团转了几圈,紧接着沉入水中,祝福的心猛然一跳,她听人说过,溺水的人总是会特别用力的抓住任何一个身边可以抓住的东西,很多救人的因此反而被溺水的一起拖下水枉死。
四周很静,祝福听见自己的心脏嘭嘭跳,震得她整个人腿都有些发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终于看见李墨一的脑袋浮出水面,他拉着那团白色游到岸边,带上江堤,平放在路灯下。
“吓死我了,你刚才怎么突然不见了?”祝福抽出纸巾,本想给李墨一擦擦脸上的水,刚伸出手,李墨一就顺理成章的把纸巾接了过去,蹲下为白衣人清理着鼻腔和口腔里的泥沙,过了一会儿,将用过的递给祝福:“再给一张。”
祝福忙将一包纸巾都递了过去,清理完毕之后,李墨一的手指在那人腹部轻点了几下,又轻轻向上一推,白衣人瞬间从嘴里喷出一大股水,水吐完了,仍没有苏醒迹象,李墨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眉头微皱,又摸向他的胸口与耳后:“还有心跳和脉搏,但是没有呼吸了。”
“啊,我学过急救,这个要做心肺复苏。”祝福自告奋勇,不料手刚在那人的胸口按了一下,白色的衣服马上就出现了深色的水迹,淡淡的血腥气弥散在空气中,吓得祝福马上就放开了手。
李墨一将白衣人的上衣脱下,他的胸口赫然有一道极深的锐器伤。
如果照祝福的心肺复苏术操作,只怕还没等他恢复呼吸,就已经失血过多而亡了,祝福拿出手机拨打120,刚按了两个数,手机竟然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就黑屏了。
“靠,不是吧,这时候没电?!”祝福差点急得把手机给砸了。
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李墨一的手掌按在白衣人的背后,那样子就像武侠片里大侠疗伤一样,更不可思议的是,白衣人伤口的血竟然止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衣人突然咳了几声,醒了过来,他气若游丝的问了一句:“我在哪?”
李墨一将他平放在地上,仔细检视着他的伤口,头也没抬,把手伸向祝福:“衣服。”
“我们有这么熟嘛……”祝福小声的嘟囔着,心里却隐隐有些欣喜,她没有将衣服递给李墨一,而是蹲下将风衣盖在那人的身上,李墨一这才抬起头,眼睛里是赞许的神色:“挺机灵。”
“我一直很机灵。”祝福毫不客气。
虽然白衣人的血已经止住,但是这样深的伤口,又被水泡过,必须送去医院治疗。李墨一将他一把抱起来就跑,祝福紧跟在后面,跑了几百米,祝福感觉呼吸粗重,腿脚发酸,李墨一回头发现祝福跟不上了,扔下一句话:“医院就在江边,你慢慢走,我先过去。”
说完,他忽然比刚才跑的更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一个小点。
“这是人啊?”祝福撑着侧腰,大口喘息着,她有点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跑的比手上横抱着一个人的李墨一还慢。
李墨一功夫是好,但这体力,已经超出人类极限了吧?
等她到的时候,李墨一正站在收费处,见祝福过来,忙对收费处窗口说说:“来了。”
什么来了?祝福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李墨一说:“人已经送进去了,我没带钱。”
“多少钱?”祝福开始摸钱包。
“238元。”收费处的小姑娘说。
祝福交费之后,觉得这价格还能接受,就算这人不还,就当做善事好了。
结果没两分钟,急诊室的护士出来了,手里还有一张单子,500元。
祝福不由一愣,她一个月天天更六千字,稿费也才2000左右,眼下为一个陌生人要掏将近一半……
看出了她的犹豫,李墨一低声说:“导演说等回去就把我的钱先给结了,最多一星期,我就把钱还你。”
祝福笑笑,将信用卡递进了收费处:“我要你的钱算怎么回事,你这是要把我衬托成坏人吗?告诉你,我可家财万贯,把你包养下来都不成问题!”
“哈哈,你真可爱。”李墨一忍不住笑出声来。
交完钱,祝福才想起来:“哎呀,你全身都还是湿的呢,这可怎么办。”
“没事,快干了。”
“什么?”祝福怀疑地伸出手在李墨一的身上摸了两下。
居然真的只有一点湿乎乎的感觉了,那可是薄羊毛衫,从水里出来到现在,最多过了半小时,祝福随口开玩笑:“你这不会是用传说中的内力烘干的吧。”
“对。”
祝福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么不科学的事?说,你是不是趁我没来的时候偷偷去用人家厕所的烘手机给烘干了?”
嘴里这么说着,她也知道不可能,烘手机的功率想要烘干一件速干T恤都要二十多分钟。
“你们那个封闭培训班,还真厉害,能收我为徒吗?”祝福真心实意的问道。
李墨一笑着摇摇头:“已经没有了。”
他的眼神有些飘乎,又接着说了句:“希望你这辈子不要与这种地方打交道。”
“切,小气。”祝福扭过头。
又过了一会儿,护士告知可以进去了。
急诊室里只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低头写病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简单的说了一下伤口已经处理好,不过伤者体力还没有恢复,需要留院。
“不,我可以走。”白衣人说完这句话,胸口起伏的很厉害,他微微喘息着。
医生一边写着病历,一边硬梆梆的说:“都这样了,走哪去?”
白衣人深吸一口气,努力用胳膊撑着床沿,就要坐起来:“我可以……”
那医生站起来,皱着眉头大步走到病床前,一只手便将他按倒在床上:“你现在的体力,连这急诊室都出不去。”
“哎,你不能温柔一点啊,他都这样了。”祝福觉得这医生实在太暴力了,她转头看看李墨一,想让他帮腔,却发现李墨一紧盯着那个医生,祝福被他的表情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李墨一露出这样的表情,那是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表情。
第十五章 医生被暴锤
? “大概什么时候能来拆线啊?”李墨一现在就是尽职的病患家属,十分认真的询问养伤期的注意事项,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的温和。
刚才那是幻觉?祝福揉了揉眼睛,在她眼前的是病患家属与医生的和谐对话场面,可是刚才李墨一的样子,分明就如同亮出獠牙的野兽。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一定是太困导致的眼花,祝福打了个呵欠,心中暗想:“一定是最近卡文,胡思乱想太多才会出现刚才的幻觉。”
嗯,卡文……文……忽然她全身一震:“啊,要命了,早上九点的更新还没写!!”
想她虽然是个扑街作者,但是开坑以来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春节国庆,从来都没有断更过一天,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良好记录被打破,手机上有写作助手可以填坑,但没电的手机就是块砖啊!
听见她的惨呼以后,医生从抽屉里拿出充电器:“借你,这里不能用,外面等候区可以充电。”
“恩人,太谢谢你了。”祝福拿着充电器,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现在急诊室里只剩下病患、李墨一和医生三个人。
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和呼吸声。
“刚才他太激动,我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本已虚弱不堪的白衣人此时已在病床上人事不省。
医生抬腕看表:“最少要四小时,他才能醒过来。”
“你做的很对,他的确需要好好睡一觉。”李墨一抬头看钟,“起码要四小时,她才能把更新写完。”
两道视线对接,空气仿佛开始燃烧。
“李墨一先生,后面有块空地风景不错,不如去那里看看?”医生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了俊秀而清冷的脸庞,眉间隐隐藏着一丝无奈。
“今日月黑风高,最宜与旧识秉烛夜游,走吧,关林森医生。”李墨一幽深森寒的双眸中闪烁着嗜血的欲望。
***
病患呼吸沉沉,睡得安稳,
祝福码字忘我,手指如飞。
后院里,相对而立的两人如两杆笔直的标枪,微凉的晚风吹过李墨一的刘海,又钻进关林森的白大褂。
发丝飞舞,衣袂飘飘。
风停了,李墨一的头发陡然比方才愈加张扬,关林森只来得及向后撤一步,抬起右手接住那两根直取咽喉的冰冷手指,不料锁喉不过是虚招,手抬起之后露出的空门才是李墨一真正的目标。
幸得关林森反应极快,身形微侧,雷霆万钧的一拳只是擦过了他的软肋,这一记若是打个正着,少不得要断上两根肋骨,仅仅是擦过,已让他痛得半边身子发麻。
李墨一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进招,处处不离关林森要害,关林森虽能暂时护得已身周全,却也渐渐便落了下风,勉强躲过横扫来的一脚,后背却已贴上了一堵冰冷的高墙,关林森心中一凉。
退无可退,李墨一的手掌正正印上他的心口,关林森只觉那只手中蕴含的无限气劲在自己体内爆发出来,满满腥甜涌上咽喉,他想要咽回去,却终是压不下,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李墨一松开手,任由关林森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关林森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想说些什么,嘴一张,喷出来的却是喉间再次涌上的鲜血。
李墨一没有说话,他刚才使出的是十成功力,最终却只在关林森的身上落下了五成。他从手臂上的曲池穴中缓缓抽出一根细针,那是急诊室里用来缝合伤口的针,上面甚至还挂着一根羊肠线。
如果不是这根针将李墨一的内力滞住,此时关林森早已胸骨断裂而亡。
关林森坐在地上,喘息着,每一次轻咳都如被烈焰灼烧一般的疼痛,李墨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再出手。
经过几番调息,关林森终于压制住了心脉的内伤,开口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恨我。”
“不过是一年前的事情,哪里就能忘记。”
关林森露出困惑的表情:“一年前?”
“难道你忘记了吗,如果不是你与我动手,瑶光怎么会在祭星台上出事!”提起那个在心中百转千回的名字,李墨一满口苦涩。
关林森叹道:“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李墨一深吸一口气:“她是你间接害死的。”
关林森望着地上突起的一小块石子:“你难道就是完全无辜的吗?”
李墨一哑然。
喧闹的白昼可以让人暂时忘却那些不愿意回忆的往事,但寂静无声的夜总是从记忆深处,将这些往事再从潜意识中狠狠的翻找出来,无论,心中有多么的不情愿。
“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冰冷无机质的声音从李墨一棱角分明的唇中一字一句说出来。
晚风又起,关林森忍不住又咳了两声:“我也不想再跟你打了。”说着,扶墙勉强站起身。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李墨一冷冷道:“你退步了。”
关林森无奈笑笑:“最近五十多年我都在学习、考证、加班,一个月都不一定有空练两下,功夫早就荒废了。”
“五十多年?”现在轮到李墨一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知哪里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最后几颗星星也彻底藏进了黑色的天幕。
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
“啊,我终于写完了。”祝福睡眼朦胧的往急诊室走,却看见两个男人刚刚从后门进来。
刚进门的两人看见她,不由一愣。
“你们俩干嘛去了?”祝福问道。
关林森刚眨了一下眼睛,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李墨一已经接上:“太困,去抽根烟。”
“噫,烟鬼。”祝福嫌弃的说了句,关林森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祝福又嘟囔了一句:“都咳嗽了还抽,还是医生呢……咦?”
她忽然盯着关林森的嘴角:“怎么流血了?”
关林森抬手随意的将残留血迹擦去:“没事,咬到舌头了。”
“啊?抽烟也能咬到舌头?”
李墨一点头:“对,会咬到的,不信你抽一根试试。”
“我干嘛要为了咬舌头去抽烟啊。”祝福对李墨一的想法表示唾弃。
此时急诊室中的白衣人也已渐渐苏醒,关林森对他进行了一番问诊,又在病历上认真记录。祝福站在他身后看着,不由赞叹道:“都说医生写字是鬼画符,你的字可以拿去贴墙上了。”
她忽然想起李墨一的字,苍劲有力,气势逼人,一撇一捺都像出鞘利剑,而关林森的字却是在端端正正中透着柔和与圆融,潇洒风流。
都说字如其人,这位关医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
祝福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她疑惑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李墨一无语问苍天,这么俗套的搭讪套路,鬼才会搭理。
“对,全飞机都在等你一个人,洲际酒店的电梯里你还跟我说话的。”关林森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祝福。
第十六章 故事编得累
? “商务舱、洲际……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这么浮夸……”李墨一语气里没有什么酸味儿,而是对熟悉的人才有的调侃。
祝福看看李墨一,又看了看关林森,疑惑道:“你们认识?”
这小丫头的感觉怎么如此敏锐,两个男人对看一眼,此时想要下床走动的白衣人不小心牵动伤口,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做为救死扶伤的大夫,关林森当然义不容辞的上前查看。
李墨一狠狠甩来的一记眼刀,没有在他冷俊如白玉般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解释权归李墨一。
“我们的确认识,以前我们都喜欢同一个姑娘,可是虽然他家比我家有钱,家里也有权有势,可是那个姑娘只喜欢我,他天天像花孔雀一样的在姑娘身边转来转去,可惜啊……”
认真为白衣人检查伤口的关林森心理素质十分过硬,面不改色心不跳:“你这段时间不要做用力的事情,上下楼梯也要慢一些……”
听完这个故事,祝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李墨一心里有不祥的预感,赶紧补了一句:“那时候大家都小,钱与权不是小姑娘关心的重点。”
“大家都小……”祝福将这四个字又重重念了一遍,“你奶奶说,她是一年前才捡到你的,你说过你小时候是在一个封闭而与外界隔绝的地方长大,而他……”祝福指着关林森的背影:“医院里的医生不可能自学成材半路出家,一定是小学中学大学一路读下来的。你是怎么在小时候就见到他的?”
“大意了……”这是李墨一心里唯一的想法,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冲动姑娘,脑子这么好使,他刚才说的故事的确有百分之九十是真事,又被祝福逼得太紧,一时没来得及考虑清楚就说了出去。
祝福的表情已经不似他熟悉的那样,她冰冷的表情好像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骗子,是的,骗子,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秦伟,那为什么不能有第二个呢?
看着李墨一听见自己的话之后,脸上的微表情分明写着编不下去了。祝福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勉强保持着镇定,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想说就不要说,何必辛苦编一个这么假的故事来侮辱我的智商。”
祝福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腿发软,站不住,她慢慢地坐下,双眼盯着地砖上的缝隙。
李墨一此时虽然又已经想好了逻辑完美的新说辞,但是,祝福现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显然是不会听进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在两人僵持之时,关林森已经收好所有的器械,填完了所有登记表,悠哉游哉的踱过来:“他没有骗你。”
“嗯?”祝福抬起了头。
关林森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你看过水果台的一个节目吗,就是穷孩子到有钱人家,有钱的孩子到穷人家住几天。”
“看过。”那个节目当时特别火。
“其实,很多很多年以前,就有类似的事情了,当然,那个时候不是电视台的节目,而是一个大学里的少儿心理研究课题组做的实验。”关林森的目光变得悠远,好像回忆起了天真无邪的少年时光。
“志愿家庭里的孩子被安排到山区里体验生活,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当时我们这个年龄组只有我和另一个小姑娘,安排我们上山割猪草,小姑娘不小心弄破了手,不停的哭,那时候哪像现在电视台那么多人围着一个人伺候,真的就只有我在旁边。”
说着,他看了一眼李墨一:“后来我们在山上遇见他,他摘草药给小姑娘包扎上,血不流了,小姑娘的心也飞走了。”
“这也算是我现在做医生的起因吧,学医不能救中国人,但是可以救姻缘。”
再后来的事,他不说,祝福也能猜到,一定是小姑娘对这位恩人感恩戴德,跟前赶后,但是测试结束之后,小姑娘还是要回到属于她的城市,从此劳燕纷飞,江湖再见。
“哇,看不出来,你还有一段好像《罗马假日》一样的经历呢。”祝福又变回了那个欢脱的样子,李墨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小心看见关林森的眼神,高冷的脸真不适合这种得意的眼神,人设太崩,越看越讨厌。
“谢谢各位救命之恩。”被忽视很久的白衣人说话了,“我想,我也该告辞了,不知是哪位替我付的钱,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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