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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爱你很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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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绑架其实是双向的,别人绑你是别人的事,你无法控制,但你被不被绑是你自己的事,这才是问题的根本。对于王佩珊,我拉她一把,从来都不是因为她赖着我。我帮她,是因为我把她当成朋友,在一个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一个生病的朋友做点什么,这应该是最起码的道德和良心,更何况,她被人泼脏水诟病,也的确是因为当年我们制作单位考虑细节不周的结果。娱乐圈是个名利场,人情味缺失人性淡漠,你就管着点自己的嘴,别再雪上加霜了。”
  小胖点点头:“大哥你就是心肠太好了,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感情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都左右不了我。”
  ?
  陈绍祁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他一个人住,因为平时都不在家,所以也没有请固定的保姆,只是把钥匙丢给了哥嫂,嫂子会定时带保洁来家里打扫卫生。
  家里很干净,但还是和走时一样,没什么人气。
  他把行李放了,去厨房找泡面,却发现所有泡面都被嫂子丢了。冰箱里有新鲜的食材,应该是嫂子给他新添进去的,可是他没什么心情做。
  手机放在外套里,他翻出来看了看,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连条短信都没有。这个点了,难道不是应该问一下他平安到了没有吗?
  陈绍祁握着手机倒在沙发里。
  或者,应该他先发条短信报平安吗?
  不行,太憋屈。
  如果这样做,那和留在那里不回来有什么区别。
  陈绍祁正纠结,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一时欣喜,但拿起来一看,看到屏幕上是宋明柯的号码,顿时觉得扫兴。
  “说。”他接起来。
  “出去喝酒吧。”
  “不去。”
  “去嘛去嘛。”宋明柯在电话那头撒娇,“你是不知道,我一回家我爸我妈就开启了碎碎念模式,我都快要被烦死了,你得拯救我。我们去喝酒吧,然后我睡你家。”
  “宋明柯,你够了。”陈绍祁扫了一眼空阔的屋子,“有人念你你就知足吧。别给我闲扯淡,我在等电话呢,挂了。”
  “等等别挂别挂!”宋明柯在电话那头大叫,“这么晚了你在等谁电话啊?是不是女人?”
  “别废话,少管闲事。”
  “天呐,你不会是在等姣姣妹妹的电话吧?我说你也太痴……”
  陈绍祁挂了电话。
  夜又安静下来了。
  陈绍祁揉了揉耳朵,上楼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手机里多了好几条信息。
  还是宋明柯。
  这人阴魂不散。
  陈绍祁喝着水,随意点开了一条,竟然都是图片信息。
  图片里的人是南姣。
  他放下了水杯,目光温柔下来。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她长发飞舞,纵身一跃,跳进海里。那一天,她是替身,也是他的女主角。
  夜幕无边,星空璀璨,她盘腿而坐,甲板上橙皮绿叶的橘子散了一地。那一晚,她有点落寞,也有点孤寂。
  ……
  陈绍祁一张一张翻看着,看一张,存一张。
  他很少拍照,相册里原本都是空的,这一下,顿时充盈了。
  “不瞒你说,我之前也挺中意姣姣妹妹的,我觉得她很神秘像个迷,但哥们没你这么痴情,我知道你想她,给你几张照片过过眼瘾,以解你相思之苦,不用谢我。”
  宋明柯的短信跟过来,光看着文字都能知道他打下这几行字的时候表情有多贱了。
  陈绍祁把电话拨过去。
  “拍了多少照片?”
  “很多很多。”
  “都发给我,然后,你,删掉。”
  “凭什么?”
  “哪家酒吧你说,哪个房间你挑。”
  宋明柯贼贼地笑:“成交!”
  ?
  陈绍祁走后的第三天,南姣发现,他给她买的第一束鲜花已经开始枯萎了。那是束玫瑰,买来时花红含露,娇艳欲滴,可现在,玫瑰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了,就像她的心情。
  南姣将还没有枯萎的花从花瓶里抽出来,保留叶子,剪去了多余的枝干,用一根细长的麻绳将花依次长短不一地绑起来,倒挂在窗帘后的架子上。
  这是一个等鲜花变成干花的过程。
  不经日晒,不经雨淋,风会一点一点带走花的生命。但过后,花儿不会掉色,不会腐烂,吻它时,它仍然拥有香气。
  南姣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下陈绍祁给她的回忆。
  “姐。”南景下楼,看到南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走过来打断她,“你在想什么呢?”
  南姣摇摇头。
  “是不是想陈导啊?”南景凑过去,嗅了嗅南姣挂起来的玫瑰:“这花是陈导送的吧。”
  “嗯。”
  “嗯……”南景坏笑:“嗯什么?嗯哪个问题呀?”
  “小景。”南姣正色。
  南景哈哈大笑。
  南姣打量了南景一眼,南景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捧着几本书。
  “你要去哪里?”
  “约了朋友去镇上的图书馆。”南景冲南姣眨了眨眼:“姐,我打算去读夜大了。”
  “行啊。之前爸爸一直都希望你去上夜大,你哭嚷着不愿意,怎么忽然开窍了?”
  “因为我想大学毕业去川城工作。”南景眼里闪着光,“阿光走的时候说了,希望我好好读书,将来我们川城见。”
  南姣笑笑:“我们说十句,都顶不上阿光一句是吧?”
  南景的脸瞬时红了。
  “姐,你别打趣我。我想过了,你之前说得对,追星不是单纯地追着他跑,而是要努力重塑自己。我只有变得更加优秀,才能有机会站到他的身边,当然,我不是要和他在一起,我只是希望将来如果还有机会面对他的话,能让自己变得更加有底气。”
  听到南景这样说,南姣打心底觉得欣慰,同时她也很羡慕南景,能为一个人树立信念并为之努力。
  “行了,你赶紧去吧。别让朋友久等了。”
  “嗯啊。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坐在这里发呆了,赶紧出去晒晒太阳吧。”南景转身,想想又回过头来对南姣说:“实在太想陈导的话,给他打个电话吧。”
  南姣挥挥手:“我知道了。”
  南景挤眉弄眼地跑了出去。
  南姣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陈绍祁送的花。
  院子里传来了声响,南姣听到有人说话,是男人的声音。过了会儿,南景又跑了回来:“姐,家里来客人了。”
  “谁啊?”
  南姣跟着走出去,看到樊黎西站在院子里。
  樊黎西手里提着很多的礼盒,礼盒上头还搁着一个大红包。
  “你干什么?”南姣问。
  樊黎西笑了一下,往屋里看了一眼:“你爸不在吗?”
  “你找我爸?我去给你叫……”
  “小景,你先走吧。”
  南姣打断了南景的话。
  南景“哦”了声,边走边好奇地回头。
  院子里只剩下南姣和樊黎西两个人了,风悄悄地吹着,他的外套衣角扬起又落下,南姣想起那天晚上他给她披上的大衣,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今天正好,可以还给他了。
  “你这是干什么?”南姣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
  樊黎西对她笑:“书语,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代替公司被救的员工来表达一下谢意。”
  “不需要。我们救人,不是为了收礼。”南钢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第九十四章 海岸线的那一端14

  南姣听出了父亲的不快,她没吭声。南钢一直都是个和善的人,说话虽然硬气,但从来不会对一个相识不久的人有这样剑拔弩张的姿态。可见,他是真的不喜欢樊黎西。
  樊黎西不笨,自然也能听出南钢对他的排斥,但他站着没动,很有耐性的样子。
  南钢从二楼下来了撄。
  两个高高的男人面对面站在院子里,南姣站在他们的中间,像一个线段的中点。
  “樊先生,我知道你是小姣的旧友,原本应该请你进屋坐一坐的,但是,碍于我们敌对的立场,我并不欢迎你来家里。”
  “伯父,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只要露水湾的那个工程存在一天,我就无法心平气和的与你面对面。”南钢指了指门:“樊先生请回吧。”
  樊黎西看了南姣一眼,手顺势一扬,就被南钢截住了。
  “东西也带走。偿”
  “伯父,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我说了不需要。樊先生如若真的有心的话,还是回去想一想,少干一点缺德事,少赚一些违心的钱。”
  南钢说完,转身进了屋。
  樊黎西有点尴尬。
  南姣站了一会儿,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樊黎西把东西放回车里,跟着南姣出了门。
  南姣带他去了海边,《听海》剧组离开无暇镇之后,南家的船没有再出过海,一直泊在岸边,像个安静等着归人的姑娘。
  蒋文康说,等日后电影大卖,这艘船必定身价大涨,南姣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平时不过来,只是怕会触景生情。
  樊黎西站在岸上,看着南姣利落地上了船。他想起当年的林书语,虽然也是美中带着大气,但是,却远不如此时。现在的她,有一种完全不拘小节的释放,这种感觉无可描述,让人欣赏,也让人心疼。
  “不上来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问。
  “怎么?还怕我把你丢到海里吗?”
  她站在甲板上迎风微笑,樊黎西也笑了一下,“是啊,自从来到这里,我就感觉到了整个无暇镇对我的不满。我还真怕你把我带出去就不带回来了。”
  “放心吧,就算我真的对樊总不满,我也会念及当年和樊老师的交情,对你网开一面的。”她说得轻松,但说完,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却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蹉跎感。
  樊总和樊老师。
  是啊,其实正经说起来,他们的身份一直都是有距离感的,从来不曾亲密过,但是,却被千丝万缕的情感,牵绊在了一起。
  樊黎西上了船。
  南姣径直走入驾驶舱,驾驶舱里收拾过了,很干净,几乎没有半点剧组来过的痕迹。可是,有些回忆却无法消弭。
  船动了,往露水湾的方向去。
  樊黎西看看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又看看南姣娴熟掌舵的样子,觉得很新奇。
  “什么时候学的开船?”
  “五年前。”
  他沉吟了片刻:“这五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还好。”南姣面容平静,“能活着,一切就都还好。”
  船很快到了露水湾。
  南姣和樊黎西一起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甲板上。
  樊黎西虽然投资了露水湾的工程,也来现场勘察过很多次,但是,他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视角好好看过露水湾一次。
  青山掩映下的露水湾,有蓝天碧海和瑰丽到震撼人心的风景。
  “运气好的话,能在这里看到海豚。”南姣说。
  “你看到过?”
  南姣点点头。
  她想起那场来去匆匆的雷雨,想起那个为她奋不顾身的男人,想起弯弯的彩虹桥以及彩虹桥下跃水而出的小海豚……
  “你是带我来看海豚的?”
  “嗯。”
  南姣去船舱里搬了两张小凳子出来,递给樊黎西一张,自己先坐下了。
  阳光很好,海上风平浪静,船一点都不晃悠,如履平地。樊黎西坐在南姣的身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旷达与宁静。
  “樊总。”她忽然叫他,然后转头看着他,带着些许的困惑,“为什么你会在露水湾填海造陆,投资那样的工程。”
  那样的工程。
  她的措辞斟酌,并没有像南钢一样单刀直入让人尴尬,但回味过来,却反而更尴尬。
  “我是个商人。这样投资少回报高一本万利的工程,我没有理由不做。”
  他很坦诚,但这份坦诚却让南姣觉得无力。
  “对,你现在是个商人。”南姣自嘲一笑,“那我接下来和你谈保护海洋,保护生态,一定会显得我很做作很可笑。”
  樊黎西耸耸肩。
  “但该说的,我还是得说。”南姣一双眼睛亮亮的,“保护海洋保护生态现在是大环境下的大命题,无暇镇虽然天高皇帝远,闭塞落后,但不代表,这里就可以变成资本家为所欲为的屠宰场。我不知道王政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又对你说了什么混淆视听的谗言,但今天我可以告诉你,无暇镇的居民,每一个人都会对这个工程反对到底。”
  樊黎西揉了一下太阳穴。
  “没想到我们重逢之后第一次深入交谈的会是这么清新为民的话题。”
  “樊总,我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怀,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生活在这里,这是我家门口的事情,我希望无暇镇能一直拥有干净的沙滩,生活在这里的人下海就可以游泳,这是我的愿望。不过,我也理解你的立场,在商言商,利益至上。可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是个商人没有错,但前提,你也是个人。”
  樊黎西莞尔一笑:“我现在在你眼里,连人都不是了?”
  “你手里举着挥向自然的屠刀,这个时候,相较于人,你更是个可怕的恶魔。”
  樊黎西拧了一下眉,无奈“嗬”了声。
  南姣继续说:“海洋对于人类来说,除了是财富,更是一种精神寄托。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都能在面对宽阔的大海时找到希望与方向。”
  樊黎西看着南姣的侧颜,心里一阵莫名的绞痛。他想起别人告诉他,林书语死了,在去海边散心的时候,遇到了意外,尸首都找不到……
  “所以,当年你找到了吗?”
  南姣无言,她知道樊黎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找到了,当年的林书语背负流言,穷途末路,死在这片海里,但南姣重生了。虽然逃避并不是个负责任的选择,但我依然庆幸,能以南姣的身份度过这五年,在这里与你重逢。”
  也与他相遇。
  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对不起……”樊黎西哽咽了一下,“对不起,我知道当年你是为了保我,才把那些骂名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樊老师,这些都不怪你,严格来说,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我的室友针对我,你也不会被拉进那一场闹剧,造成你女朋友的误会,让你身败名裂。”
  樊黎西怔了一下,他没有忽略,南姣对他的称呼从“樊总”又变回了“樊老师”。这让他心动,也让他心酸。
  “书语。”樊黎西握住了南姣的手,“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愿意为我那么做?”
  他的眼里有期盼。
  “对,因为当年我的确喜欢过你。”南姣的目光坦荡,也带着一丝释然,“我喜欢那个俊朗帅气意气奋发又温柔和善的樊老师,我喜欢那个教我们‘做人要有原则,做演员要有自我修养和底线’的樊老师。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喜欢樊老师,哪怕只能默默地喜欢,我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那现在呢?”
  南姣轻轻地挣开了他的手。
  “前段时间,我一直都试图在樊总身上找到当年樊老师的影子,可是我失败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了,我不再对你有感觉,但是我也没有讨厌你,我能理解一切,生活在磨砺我们,没有人是一尘不变的。我们变好或者变坏,变得容易知足或者变得更加贪婪,这都是人生的经历造就的。保持初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樊黎西沉默,她字字珠玑,虽留有余地,但却发人深省。
  海上起风了。
  然而,海豚并没有出现。
  “走吧。”
  南姣远眺海平面。
  “海豚是有灵性的,或许,它们并不想见樊总。”

  ☆、第九十五章 海岸线的那一端15

  晨光微熹,窗外鸟鸣声清脆。
  陈绍祁在床上翻了个身。
  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动静大的好似搬家。
  他睁开眼睛,在床上静躺了几秒,起身披了件外套下楼。
  宋明柯难得早起,他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刚才的声音,就是他搞出来的。
  “一大早的你能不能消停点?”陈绍祁踹开了厨房的门,发现宋明柯正围着围裙站在平底锅前煎蛋,他咋舌:“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偿”
  宋明柯摇摇头,一脸小粉红:“别吵吵,哥们给你做早餐呢。”
  陈绍祁走进去,捡起地上的小汤勺和锅铲,扔进水槽里。
  “你什么时候会做早餐了?”
  “这不是学呢么。”
  陈绍祁看了看锅子里一半焦到发黑一半生到流黄的煎蛋,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是你的小白鼠?”
  “不不不,你是我的大贵人。”宋明柯一脸媚笑,“你知道吗?前几天我们去酒吧遇到的那几个妹子,都打电话来联系我了。昨天,我和那个最漂亮的卷发妹子聊微信聊了整夜,她说喜欢男人会下厨……”
  陈绍祁挑了一下眉:“所以你打算用这样清新脱俗的厨艺去泡妞?”
  宋明柯心情好,没与他计较。
  陈绍祁转身要走,又被宋明柯一把拉住:“对了对了,那些妹子有联系你吗?”
  “没有。”
  “你这人品不行啊。姣姣妹妹不联系你就算了,连川城的美女都开始不给你面子了。”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陈绍祁“哼”了声。
  宋明柯想了想又觉得奇怪:“不对啊,那天我明明看到那些女的都是围着你在要电话号码,也没有人理我,怎么到最后都反了?”
  “因为我给的是你的号码。”
  “……”
  陈绍祁说完就快步出去了,厨房里人反应了几秒,“噌”的一声掀了平底锅,追出来:“陈绍祁,你他妈有种别跑!”
  客厅里响起一阵哀嚎一阵大笑。
  陈绍祁上了楼,手机放在枕头边,他洗漱之前先看了一眼。
  没有南姣的信息,也没有南姣的电话。
  那么多女人想要他的号码,他一个都没有给,就是为了她让路,她倒好,铁了心的不理他。
  陈绍祁洗漱好换完衣服下楼,宋明柯坐在餐桌前,手边放着一杯牛奶,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我出去一下。”陈绍祁俯身拿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回头对宋明柯说。
  “去哪儿?”
  “学校。”
  “又去学校?你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他们老是请你回去干什么啊?”
  陈绍祁没理他,穿上外套出门。
  宋明柯在屋里嚷嚷:“这川城电影学院的领导也真是够厚脸皮的,看你红了就紧抱着你的大腿不放,屁大点事情都要让你回去给他们坐镇……”
  ?
  川城电影学院位于川城市红岭区,学校建校六十周年,培育了无数电影人,陈绍祁是其中最知名的导演之一,也是成名后为数不多仍和学校保持紧密联系的毕业生之一。
  校长向顶天曾无数次在公开场合夸赞陈绍祁饮水思源,心怀感恩,为母校的建设和发展提供了有力的帮助。
  陈绍祁这次回学校,就是为了颁发导演创新奖学金的事情。
  导演创新奖学金是陈绍祁在川影启动的,旨在鼓励心怀导演梦想,又在导演方面有突出才华和创新表现的优秀学子。
  这个奖学金启动三年来,每一年陈绍祁都会回学校,亲自颁发。他给获奖学生的颁奖词永远只有一句:“注意文化传承,背负时代责任,敢于突破创新,学会从凡人小事之中去探求人生真理。”
  宋明柯说他净会装B,他也不解释。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别人怎么评价他,他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如何让自己在金钱名利面前麻木得更慢一点。这个奖学金的意义对他来说是双向的,一方面是他鼓励尚未有能力实现梦想的学生,另一方面是他从精神世界尚且干净纯明的学生身上获取力量。
  这是他保持初心的唯一方式。
  陈绍祁的车一进学校,就引起了不少学生的侧目和议论。
  他下车之后,直奔学校大礼堂。
  校长向顶天及一众学校领导都已经在了,见他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迎接。陈绍祁和他们一一握手之后才落座。
  “听说又出远门拍戏了?”仪式开始之前,向顶天与他闲聊。
  “是的,前几天刚回来。”
  “怎么样?这次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很大。”
  “喔?”向顶天看着陈绍祁。
  陈绍祁笑而不语,向顶天也没有追问,只是话锋一转,又关心起他的私人生活“最近感情上可有什么进展?”
  “校长,我说过有好消息一定第一个告诉你,你不要着急。”
  向顶天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我不着急,只是提醒你,拼命工作是好事,可终身大事也不能耽搁,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千万不要本末倒置。”
  陈绍祁笑着点头,他父母走得早,哥哥忙着创业,也没有空操心他的生活,倒是向顶天常常以长辈之姿催一催他的婚姻大事。这种温柔絮叨被关心的感觉,对于他这个常年奔波在外的人来说,很暖心。
  仪式很快开始了,主持人在台上大肆渲染着陈绍祁这些年为母校作出的贡献,台下掌声一阵又一阵。
  陈绍祁很平静,该点头时点头,起身鞠躬时鞠躬,谦逊有礼。
  今年获奖的三人中,有一个是女学生。陈绍祁上台给他们颁奖时,女孩很激动,她攥着陈绍祁的胳膊当众表白:“学长,你是我的偶像,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台下笑声掌声一片。
  陈绍祁站在台上温和地微笑,抬手指了指心口,暗示,这里有人。
  掌声和欢呼声更热烈了。
  向顶天瞪着陈绍祁,一脸“好小子,刚才问你你不说”的埋怨表情。
  因为这一出,今年的颁奖仪式气氛比往年更热烈更欢愉。
  下台之后,女孩鼓足勇气,邀请陈绍祁和向顶天去学校剧场观看由她执导的话剧,陈绍祁欣然前往。
  剧场位于学校西北角,平时会有很多学生来这里排练。或许是今天有演出的缘故,现场没有往常混乱,很有秩序。
  陈绍祁和向顶天一进门就被学生们簇拥到了最前面。因为是自制剧,舞台布景相对简单,但学生们的服装挺考究的。
  今天的话剧主题是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
  红色丝绒幕布一拉开,台上台下,顿时隔了好几个世纪。
  “又是《仲夏夜之梦》。”向顶天在陈绍祁身边笑,“莎翁的《仲夏夜之梦》真是我们学校排演最多的话剧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拿着创新奖学金的姑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陈绍祁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台上款款而动的人影出神。
  《仲夏夜之梦》在学校的排演率的确很高,他在学校四年之间就看到过无数个版本,但是在他脑海里留下印象最深的,一直是五年前的那一场。
  那一年,他应室友之邀来学校的剧场观看话剧。但因他有事去晚了,等他赶到剧场的时候,话剧已经开始了。
  舞台上,几个大一新生都穿着租借来的服装,正忘情演绎着。
  其中,那个饰演海伦娜的女孩最抢眼。
  她穿着巴洛克式的裙装,齐脖子的花边大领衬着她的小脸,让她看起来充满了时代的美感。
  他进去的时候,她正在颂念《仲夏夜之梦》中的经典台词。
  “一切卑劣的弱点,在恋爱中都称为无足轻重,而变成美满和庄严。爱情是不用眼睛而用心灵看的,因此生着翅膀的丘比特常被描成盲目;而且爱情的判断全然没有理性,光有翅膀,不生眼睛,一味表示出鲁莽的急躁,因此爱神便据说是一个孩儿,因为在选择方面他常会弄错。”
  哀婉,深情,迷人。
  “那是谁啊?”有人问。
  “那是表演一班的林书语呀。”
  心动,开始于那一刻。

  ☆、第九十六章 海岸线的那一端16

  话剧散场,大家都意犹未尽。
  获得创新奖学金的女生不负众望,她在《仲夏夜之梦》中加入了浓浓的中国元素。既达到了向文坛巨匠莎士比亚致敬的目的,也让观众有了耳目一新之感。另外,她的团队也很出色,演员默契极佳,原本就引人入胜的剧情再加上张弛有度的表演,一切堪称完美。
  陈绍祁和向顶天是最后走出剧场的,许久没有观剧的向顶天很欣慰,一路都在夸赞川影人才辈出,陈绍祁却有些心不在焉。
  日落夕照,残阳如血,云霞好似赶着羊群的牧羊人,不远处的操场在着盛大的光芒下,美得好像汪洋恣肆的海。
  他又想起了,她在海上驰骋的模样。
  “校长。”陈绍祁忽然出声,“你还记得林书语吗?偿”
  向顶天怔了一下,他转头看着陈绍祁。
  “你说谁?”
  “林书语,10届表演一班林书语。”
  “怎么忽然问起她?”
  陈绍祁笑了一下,“这么说来,你记得她。”
  “当然记得。”向顶天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目光远眺:“川城中宣部部长林启明的小女儿,童星出道,灵气十足,当年还被媒体预测为川影最有潜力的未来之星。可惜啊……”
  陈绍祁凝了神。
  “可惜啊,最后被人诬陷小三插足,与自己的班主任老师有染,受尽辱骂之后又意外丧生,一颗闪亮的新星说陨落就陨落了。”
  陈绍祁神思一震。
  “你是说,当年的事,她是被人诬陷的?”
  那么,这就意味着,林书语和樊黎西其实从未真正在一起过。
  向顶天点了点头。
  “可她分明自己承认了。”陈绍祁眉头深锁,他想起当年在校长室看到的那疯狂一幕。
  “是啊。”向顶天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当年你和老廖不是也在吗?”
  “对,我们都在。”
  “那小丫头冲到校长室来找我,说是自己勾/引了老师,利用自己的背景强迫老师和她在一起,她还哭着跪下求我,让我对那位年轻的老师网开一面,不要牵连无辜。”向顶天苦涩一笑:“无辜?谁是无辜?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才是最无辜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啊,她把一切罪责和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退学离开了川影,可没过多久,她就遭遇了意外,去世了。她的死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让那些愧对她的人开始良心不安。”
  向顶天顿了一下,努力回想,他年纪大了,很多细节已经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大概是林书语的死讯传出来一周左右,学校女生宿舍开始闹鬼了。”
  “闹鬼?”
  向顶天晃了晃脑袋:“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不过是人心里有鬼罢了。”
  陈绍祁示意他继续。
  “据说是林书语生前住过的寝室,每晚一到深夜,浴室里所有的洗漱用品,什么牙杯脸盆毛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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