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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爱你很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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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今晚都会留在王佩珊那里不回来了。
  南姣不想管他,直接关灯睡觉。
  约莫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南姣依旧很清醒,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陈绍祁。忽然,楼下房间传来了凳脚撞地的响动。
  他回来。
  南姣看了看手机,都十一点了。
  不过,总算是回来了。
  房子隔音效果差,再加上夜深人静,一点点声响都能放大好几倍。她侧卧在床上,听着他在楼下房间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心,莫名就平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他去洗澡了。
  南姣换了个姿势,又伸手去摸手机。
  房间里黑乎乎的,手机的光印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的眼睛。她打开了百度的网页,在搜索框里输入“陈绍祁”这三个字。
  屏幕上,瞬间跳出很多相关网页。
  南姣挑了最上面一条链接点进去。里面有陈绍祁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耀眼奢华,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模样,比明星更明星。
  她往下翻了翻,下面是陈绍祁长长的作品列表和辉煌经历。
  娱乐圈最杰出的青年导演,最具商业价值的导演,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导演,《时代周刊》年度人物……
  媒体对于他,极尽褒奖。
  南姣还看到他和王佩珊的绯闻。
  《江南拥抱》播出之后,曾有记者拍到陈绍祁和王佩珊一同出入医院。对于这条新闻,两位当事人均没有在公开场合正式回应过媒体,所以,娱乐圈至今流传着王佩珊曾为陈绍祁怀孕流产的八卦,真假难辨。
  王佩珊曾向南姣反复提起过《江南拥抱》这部电影,南姣当时就猜到了,这部电影对王佩珊来说,肯定意义匪浅。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意义。
  手机要没电了,南姣正要退出网页,忽然又扫到了什么。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楼下的人洗澡回来了,她听到他的咳嗽声。
  屏幕彻底暗下去了,关于陈绍祁的一切都消失在她的眼前,可刚才那行字,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陈绍祁,毕业于川城电影学院。
  ?
  “你叫什么名字?”
  “南姣?”
  “是挺难交的。”
  “你挺专业的。”
  “你挺专业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
  “那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父亲。”
  ……
  南姣睁眼到天亮。要让说失眠的理由,她说不上。反正,一整夜思绪都是乱糟糟的,越理越找不到头,越理越清醒。
  早餐是南景做的。
  南姣起床之后,直接端着洗衣盆去了河边。她一般不会这么早去洗衣服,因为不想遇上村里那些洗衣服的大妈。可今天,她更不想遇见的,是陈绍祁。
  出门右拐走几步就是月牙河,月牙河因为形似月牙而得名。河水很清,河上有座石拱桥,桥下有块长长的石板,平时大家都来这里洗衣服。
  南姣来得早,石板上只有村口的卢大娘在,卢大娘正俯着身,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兴高采烈地仰起头,一看是南姣,笑容僵了僵。
  “哟,南姣啊,来洗衣服啊。”卢大娘同她打招呼。
  南姣微笑着点点头。
  卢大娘把自己的盆帮边上挪了挪,给南姣腾了个地儿。
  南姣蹲下来,把盆里的衣服倒在石板上,将盆子放到水里漂了漂干净,放到一边,然后开始漂衣服。
  “你爸最近怎么样了?”卢大娘问。
  “挺好的。”
  “挺好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他呢。”
  “谢谢。”
  “听说他把船都交给你了?”是试探的语气。
  “嗯。”
  卢大娘看着南姣,意味深长地笑笑:“你还蛮能干的,要换了一般的姑娘,估计愁都愁死了。”
  南姣也笑笑,没作声。
  卢大娘已经洗完,她端起自己的洗衣盆,对南姣挥挥手:“我好了,你慢洗啊。”
  南姣应了声。
  卢大娘上了桥,走得飞快。
  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南姣起伏的身影。
  四周很安静,比起刚才那样的看似温情脉脉地关怀,她更喜欢这样的安静。
  洗到一半的时候,桥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南姣以为是村上其他的人,一抬眸,却看到陈绍祁伏在桥栏上,正对着她笑。他穿着浅色的毛衣,衣袖上卷着,手表在晨光下莹莹闪光,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南姣问。
  他眨眨眼,指着她手上的内衣,恍然大悟:“原来你里面是这种风格。”
  南姣愣了一下,赶紧将内衣藏到衣服堆里。
  去他的温润君子,他就是个liu/mang!
  “bian/tai!”她骂。
  “你衡量bian/tai的标准有点低。”
  “低了正好配你。”
  “这么说来为我量身定制的?”
  “美得你!”
  “没人说我美,一般大家都习惯说我帅。”
  “……”
  他从桥上下来。
  南姣红着脸,不再理他。
  陈绍祁也没在意,就站在一旁,看着她。
  他头顶是蔚蓝到仿若透明的天,脚下是翠绿到发亮的草坪。而他,就像这两抹颜色的连接点,动一动,都能改变乾坤。
  南姣从未觉得洗衣服是件如此艰难的事,陈绍祁刷新了她的认知。
  “你到底来干什么?”
  “晨起锻炼。”
  “撒谎。”
  他不耐烦了:“那就当我是特地来找你行不行。”
  南姣手上的动作一顿,阳光晃过来,好像照进了她的心里,暖洋洋的。
  好不容易把所有衣服都漂洗完了,南姣刚站起来松一松酸溜溜的腰,就听到桥上又有人过来了。她看看陈绍祁,想着等下该怎么和人介绍这个男人,可桥上的人并没有看到他们,也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听说南钢家的丫头刚在这里洗衣服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干嘛这样神神叨叨的?”
  “你没听到卢大娘说嘛,刚才和她说了几句话,回家就栽了个跟斗,险些把手肘摔断。”
  “这么邪乎。”
  “那当然啦,难道你不知道,自从她进了南家之后,南家一家都遭殃啦。先是南钢的老婆意外溺死了,现在连南钢身体那么好的人都得癌啦。”
  南姣的手紧紧握着拳,指关节泛白。
  陈绍祁动了动,刚想上去,南姣立马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动。
  “咦。你别说了,怪渗人的。东村的阿莱,前两天还说她漂亮,想追她来着哩。”
  “追她?省省吧,来路不明的女人,讨她做了老婆,那还不得被她克死啊。”
  “……”
  桥上的人渐渐走远了,那些恶毒的声音也飘远了。
  陈绍祁看着她。
  南姣松开了手,表情干枯得有些可怕。
  “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没有。”
  “为什么会没有?”她的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
  陈绍祁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一夜的猜忌与恐惧忽而春风化雨,此时此刻,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有点哽咽:“你追我不怕被我克死吗?”
  他吻了吻她的发心:“我能想到最浪漫的死法,就是以你丈夫的名义被你克死。”
  南姣彻底心动。
  她知道,无论余生多长,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比这更美的情话。
  从月牙河边回来,他们一路谁都没有说话。洗衣盆由陈绍祁端着,南姣默默地走在他的身旁。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问他:“听说王佩珊晕倒了,她怎么样了?”
  陈绍祁勾了下唇:“是关心她?还是关心我昨晚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南姣不答,把洗衣盆抢过来,径直往院子里走。
  陈绍祁追上来。
  “怎么不回答?”
  南姣就是不回答,她把洗衣盆端到后院,陈绍祁跟着她。
  “走开,我要晾衣服了。”南姣说。
  “刚才该看的都看到了。”
  “那也走开。”
  “小胖家里出了点事,他赶着回去,昨天晚上,我送他去机场了。”他突然解释。
  机场很远,来回费时,她知道。
  南姣背着身,悄悄扬了下嘴角,不过没让她看到。她拿起一件外套,抖了抖,挂在衣架上。
  陈绍祁走到她边上:“小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个星期,你来剧组帮我好不好?”
  南姣回头看他:“为什么找我?”
  他的眼神温暖:“想随时能看到你。”
  微风轻轻起,竹竿上的衣架“咿呀咿呀”作响,满院子干净的香。
  ?
  南姣收拾好就和陈绍祁一起出门了。
  因为昨天王佩珊突然晕倒,剧组的拍摄行程又耽误了,白妃儿很不高兴,一大早就在发脾气,虽然表面上是在责骂自家的助理,但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她是在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地表达对王佩珊的不满。
  王佩珊很平静地坐在一旁吃面包,她的经纪人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瓶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个督促学生写作业的孩子。
  陈绍祁一进组就开始忙了。不过他提前和副导演打了招呼,副导演早就在等南姣了。南姣一到,他就把工作内容和工作流程都给她过了一遍。
  导演助理的工作很杂,她一边既要配合副导演检查并协调各部门的工作,另一边还要协助导演安排后期各项工作的日程。
  南姣虽然是第一次做,但她很快抓到了头绪,工作意外的出彩。
  洛子光忍不住夸她:“南船长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很漂亮。”
  蒋文康也笑称:“干得这么顺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以前在剧组待过呢。”
  南姣有些惶恐,陈绍祁遥遥看着她,对她笑了一下。他的笑难以形容,温和宠溺,无声纵容,她身上的不安在顷刻之间都消失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事情,莫过于这样,有人知道你的秘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陪你伪装,为你掩饰,护你周全,从不说破。
  忙了一早上之后,吴大伯开着自家的三轮车来送餐。
  卸货的时候,南姣去帮了他的忙。
  吴大伯走之前,塞了两个鸡蛋给她,熟的,说是自家的土鸡生的,营养很好,让南姣下午当点心吃。
  南姣心生感动,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无暇镇虽小,但是却藏了世间百态,有人朴实善良,有人满怀恶意,有人嘴闲多言,有人默默付出……她无法要求世人都一样,只希望能对别人给的温暖心怀感恩,并且永远不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吃饭的时候,南姣一个人拿了盒饭去堤坝上。
  今天太阳很好,堤坝上的大石头被晒得暖洋洋的,她盘腿坐在地上,打开了餐盒。
  没一会儿,陈绍祁也过来了。他一手拎着两张折叠椅,一手拿着盒饭。
  “怎么跑这里来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南姣站起来,接了一下他手里的椅子:“你不也来了吗?”
  陈绍祁哼了一声,打开椅子坐下。
  空气里有海浪的味道和菜香。
  他们两人安静地肩并着肩吃饭,陈绍祁吃饭很快,南姣也是。吃到一半的时候,陈绍祁停下来:“你怎么干什么都风风火火跟个男人似的。”
  南姣正夹菜,一听,收了筷子:“谁说女人就非得柔柔弱弱慢条斯理地活着。”
  他拉了下椅子,往她身边靠过来一点。
  “以后就像个女人一样活着吧。”风把他的声音吹散,空气里只留下了温柔。
  南姣低着头,想若无其事地笑一笑,但鼻头却在发酸。
  “但凡活得像个汉子的女人,都是因为没人依靠,以后,你有我。”
  所以,就像个女人一样活着吧。
  该笑的时候笑,
  该哭的时候哭,
  可以勇敢往前,
  可以懦弱退后,
  可以温柔,
  也可以不温柔,
  要时刻底气十足,
  要时刻铭记,
  自己有人可依。

  ☆、第七十九章 沙雕城堡的呜咽19

  下午,南姣在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就带了几个人去船上布景,因为剧组明天要上船补几个镜头。
  船就停泊在岸边,陈绍祁说,接下来的戏份,船不用动就可以完成,所以,基本上用不着再出航了。
  布完景之后,几个工作人员就下班了。南姣留下来清扫战场。陈绍祁要给演员讲戏,晚点才能来接她。
  南姣将垃圾都处理好之后,洗了个手,坐在船舱里看书。上次下船的时候书忘了带回去,这次正好,可以打发打发时间撄。
  原本只想解个闷,哪知道看着看着,竟然入了迷,屋外什么时候黑了天,她都没注意。直到外面传来响动,她才放下了书。
  陈绍祁来了。
  南姣从驾驶舱出来,就看到他倚在船头。
  “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偿”
  他转过身来,指间夹着一支烟:“怕打扰你看书。”
  陈绍祁这么当回事儿,南姣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不是要给演员讲戏吗?怎么这么快?”
  他弹了弹烟灰:“没感觉。”
  “没感觉就休息一下吧。”她看了看表,“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陈绍祁没作声。
  南姣正欲从他身边过去,却被他顺手搂进怀里。
  “干嘛?”
  “想让你帮我找找感觉。”
  有一瞬间,她当了真:“什么戏?”
  他一口烟圈吹在她的脸上:“床xi!”
  南姣反应了几秒,陈绍祁哈哈大笑。
  夜色无边,星光璀璨,他的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陈绍祁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的瞬间,捧住南姣的脸,低头吻向她。
  南姣第一反应是别过头去,可陈绍祁的大掌禁锢着她的双颊,她动不了。他没有闭眼,她也没有。他们的眼睛一样泛着水光,湿润清亮,像藏了一整个星河。
  陈绍祁从辗转到深入,给了她很多时间去缓冲。
  南姣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感觉全都交给了他。他的唇舌间有甘冽的烟草味,时淡时浓,如梦似幻。
  大海辽阔,海浪轻晃。
  他开始像个海盗,肆意侵占翻搅掠夺,南姣无数次觉得自己会溺死在他怀里,可是她又无比确信,任何时候,这个男人都会给她留下一线生机。
  ?
  从船上回家,已经很晚了,南姣还没吃饭,饿得饥肠辘辘。
  南景以为他们不回来,所以没给他们留饭,厨房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给你下个面。”陈绍祁说。
  “你还会下面?”南姣顿时觉得匪夷所思。
  陈绍祁轻哼一声:“看不起我?”
  南姣摇摇头,不是她看不起陈绍祁,只是当一个人的某一方面特别出色时,他的其他优点就会被弱化。她总觉得他的那双手是用来指点江山的,而非下厨。
  陈绍祁自己找了围裙系上。
  南姣从冰箱里拿出了面条,剩下的食材是陈绍祁自己搭配的。
  如果一开始还将信将疑,以为他是装腔作势,那么等看到他切菜的姿势时,南姣就彻底放弃了疑虑。她很少见到有男人把刀使得这么利落,就算孙潇也没有像他一样。
  菜先下锅,一会儿就飘了香。
  陈绍祁背对着她,身影挺拔,厨房晕黄的灯火,像披在这个男人身上温柔的战甲。南姣只是望着,都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十几分钟的光景,面就出了锅。
  南姣看着陈绍祁端着汤碗走向她,心里不断地想,这样的画面已然胜过了一切,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拿着戒指向她跪下,那份感动都敌不过此时此刻。
  “来,尝尝。”他抽了双筷子递给南姣,满脸的自信。
  南姣接过筷子,先扫了一眼。碗里青红交错,卖相极佳。
  “长得不错。”
  “嗯,随我。”
  南姣笑笑,将筷子伸进碗里,夹了一搓放在勺子上,盛了汤,吹凉了放进嘴里。
  汤汁不油不腻,不咸不淡,面条不硬不软,劲道适中。
  一切都恰到好处。
  “味道怎么样?”
  “也不错。”
  他凑过来,“我尝尝。”
  南姣挪碗挡开了,不愿意。
  陈绍祁笑了,也不来真,转手掏了支烟出来,刚要点,想想,又放了回去。
  “怎么不抽?”
  “空间小,舍不得你吸二手烟。”
  南姣低了头,不做声了。
  她是真饿了,面也是真好吃,她不经意间又开始表现得像个汉子。
  陈绍祁抬手替她将长发拨到她的耳后。
  “慢慢吃。”
  南姣想起他说她不像个女人,于是手上的动作缓下来。虽然不太习惯,但她发现,做个被疼爱的女人,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这是我第一次给女人下厨。”陈绍祁说。
  “为什么不给别人下厨?”
  “没yu/望。”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嘴角的弧度都是暧昧的,“可对你有。”
  “我的荣幸。”
  “你是该觉得荣幸,我把多少第一次都给了你。”
  南姣兀自喝汤,不去看他。
  陈绍祁没得到回应,拿着烟走出了厨房。
  南姣又喝了一口汤,汤鲜进了她的心里,她不由得扬起嘴角。
  ?
  陈绍祁坐在石阶上,不远处的橘树随风摇晃,满墙的爬山虎在月色下泛着绿光。四周安安静静的,厨房里偶尔传出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旷达与安宁。烟夹在手里,不抽也忍得住。
  忽然,大厅里的灯亮了起来。
  陈绍祁回头,看到南钢正从二楼下来。他连忙站起来。
  “伯父。”
  南钢朝他走过来:“陈导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陈绍祁“诶”了一声。
  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无声,有点尴尬。陈绍祁很想给南钢递一支烟,可又觉得,以南钢现在的身体状态,抽烟又不合适。他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陈绍祁还从来不曾对谁有过这样犹豫不决的紧张感,只怕行差踏错一步就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身份特别吧。毕竟,他是南姣的父亲。
  “陈导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辛苦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早点休息吧。”也许是看出陈绍祁的拘束,南钢主动给陈绍祁找了个台阶。
  “好的,那我先回房了,伯父也早点休息。”
  陈绍祁对南钢笑笑,转身就往里屋走。走了几步,又听到南钢叫他。
  “陈导。”
  “嗯。”他转脸。
  “围裙先摘了吧。”南钢指了指陈绍祁腰上那抹惹眼的花色,提醒他。
  陈绍祁反应过来,连忙将围裙摘了下来。
  南钢笑着走过来,接过围裙:“我去放,你进去吧。”
  陈绍祁头皮一麻,总觉得南钢这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南姣还在吃面,陈绍祁这碗面的料太充足了,而她胃口其实很小,整碗吃下对她来说,有点困难。可是,她又舍不得不吃完。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碗面,还有他珍贵的心意。
  毕竟,是人家的第一次嘛。
  厨房门口有脚步声过来,她自然而然地以为是陈绍祁,头也不回就喊:“我要撑死啦。”
  南钢一怔,人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他从没有听到过南姣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像撒娇,像嗔怨,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平日里的南姣,是安静的,沉郁的,不太爱笑,甚至连高声说话都很少。
  南钢一直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孤独的星球,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在她身上听到了鲜活的生命感。
  南姣见陈绍祁不出声,转头看了一眼,看到身后的男人是南钢,她呆了几秒。
  “爸爸。”
  南钢应声,看到南姣的脸有点红。
  “我让陈导先去休息了。”
  “好。”她又恢复了沉静。
  南钢将围裙挂起来:“面是陈导煮的?”
  “嗯。”
  “好吃吗?”
  “嗯。”
  南钢笑了笑,平日里刚硬的面庞都柔软了起来:“你别紧张,爸爸挺喜欢这小伙子的。”
  南姣有点无措。
  “爸爸,我们还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关系。”南钢摆摆手,“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急不来,感情尤其。总要相互了解,彼此磨合之后,才能交托终生。”
  南姣低着头,默默地扬了一下唇角。
  “小姣,我一直觉得,你就像是折断了翅膀坠落在这里的鸟,无暇镇不该是你的牢笼,我一直在等,等有一天有个人会突然出现,他能替你疗伤或是装上新的翅膀,然后带你飞出这里。我真希望,陈绍祁就是那个人。”

    ☆、第八十章 沙雕城堡的呜咽20

  剧组在船上补了两天的镜头,白妃儿的戏份马上就要杀青了。
  这两天,蒋文康开始忙前忙后地为白妃儿准备欢送宴,毕竟是女主,怎么着也得搞得隆重些。
  南姣没事的时候就去给蒋文康搭把手,他说要把船舱简单的布置一下,南姣就带人吹气球挂彩带,说干就干,她并不记仇,尤其,白妃儿马上就要离开了,再大的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了。
  大家都兴致高昂的,倒不是多舍不得白妃儿,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能热闹一下玩一玩。
  王佩珊也很投入,南姣他们几个爬着a字梯挂气球的时候,她就在底下帮忙搭手传递。王佩珊性格好,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把她当成明星,想说什么说什么,玩笑该怎么开怎么开,根本无所顾忌。
  南姣站在高处,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时不时就会产生一种自己身在另一个时空的错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加入他们的对话,也没有人邀请她。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轻易就能让人忘记钤。
  可王佩珊不一样,她是人群的中心,她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甜那么美好。
  有时候她也会想,陈绍祁放着这么一个女人不要,为什么偏偏喜欢她?
  南姣挂完手边的气球,刚一转头,就看到一双细白的手朝自己伸过来了。
  “喏,南船长,这是我吹的。”王佩珊晃了晃手里的气球,这一整串都是粉红色的。
  南姣接过来。
  气球上有字,写着“happy-birthday”,欢送宴却挂上生日祝福,这并不合适,不过南姣没说。小摊上杂七杂八的气球,什么都有,可能是采购的人一不小心没错了也不一定。船上没那么多讲究,到时候走个仪式,也不可能有人逐个的检查气球。她给挂上去了。
  “南船长,挂在中间好吗?”王佩珊在底下对南姣比划。
  “要挂在中间?”南姣确认。
  王佩珊点头:“对,挂在最中间。”
  南姣应了声。
  既然王佩珊做了要求,周围也没有人提出意见,她照做就是了。
  挂完气球,南姣还未从梯子上爬下来,陈绍祁进来了。
  他一看到南姣站得这么高,眉头紧了紧。
  南姣知道他要发作,赶忙下来。
  王佩珊正站在梯子下,很自然地抬手扶她:“南船长小心啊。”
  “谢谢。”南姣对她笑了一下:“不用扶我,我可以自己下来。”
  王佩珊还不太放心的样子,不过听话的松了手。来去之间,她的衣袖忽长忽短,露出了一只做工精致的手表。
  手表表带很细,南姣无意看到,王佩珊的手腕上有一条疤痕。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看仔细,王佩珊已经缩回了手。
  “剧组没男人吗?”陈绍祁没好气的。
  王佩珊看了陈绍祁一眼,陈绍祁只顾盯着南姣。
  南姣摆摆手:“没事,这个梯子我经常用,很安全。”
  陈绍祁对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会意,上来将梯子搬走了。
  “以后不准再爬了。”他说。
  周围的人目光都怪怪的,充满了好奇和深意。王佩珊不动声色。
  南姣有点尴尬也有点甜。
  陈绍祁走后,南姣也去别处忙了。
  船舱里的人各忙各的,只安静了一小会儿,就起了***动。
  “诶,这陈导和南船长的关系好像不简单啊。”
  “我也觉得。瞧瞧陈导刚才那语气,这分明是很关心南船长啊。”
  “会不会是在交往?”
  “天呐,不会吧。虽然说南船长长得挺好看的,可是这两个人也太不搭了,我们陈导什么身份啊,南船长根本配不上好不啦。”
  “但就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好像是陈导喜欢南船长多一点诶。”
  “你那什么感觉啊。”
  “女人的第六感咯,很准的。”
  “……”
  王佩珊坐在人群里,一言不发,大家讨论得太热烈,好像忘了她的存在。她站起来,仍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对大家说:“你们慢慢忙,我等下还有场戏,先去准备了。”
  大家反应过来,连声说着好。
  王佩珊朝船舱外走去,身后的声音变小了,但隐约还能听到一点。
  “你们疯了是不是,在佩珊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啊呀,刚才一激动就忘了她和陈导的关系了。”
  “你们说,陈导到底有没有和她交往过啊,当时传得有图有真相,那么逼真的。”
  “这种事儿谁知道呢,不过佩珊好像真的挺喜欢陈导的。”
  “对啊,我也能看出来。我觉得佩珊和陈导更配一点,女明星和大导演听起来怎么也比大导演和渔家女强。”
  “……”
  船舱外阳光明媚,王佩珊忽然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刚才太压抑了,压抑到好像会窒息,可现在,她又豁然开朗。
  是啊,女明星和大导演这样的搭配,无论如何都比大导演和渔家女更拿得出手。
  陈绍祁此时不管有多喜欢南姣,她都可以理解。
  男人喜欢新鲜,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觉得清淡的小粥也很宜人,可小粥能喝多久呢?小粥能拿出手去招待客人吗?他迟早会明白,会厌倦,一切不过时间问题而已。而她,可以等。
  王佩珊下了船,助理正好从外面回来,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王佩珊问。
  助理点点头:“都准备好了,晚上就会有人送过来。”
  王佩珊拍拍助理的肩:“辛苦你了,在这里还要你跑腿为我准备这些。”
  “我不辛苦。只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陈导生日,你每年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他煞费苦心,可是陈导呢?你的生日他记得吗?他根本不在乎。”
  王佩珊轻叹了一口气:“是我喜欢他,又不是他喜欢我。在感情的世界里,先动心的那一方总会吃点亏。”
  助理撇撇嘴:“要我说,就算是块石头都该捂热了。”
  “可他不是块石头。”
  “是啊,陈导比石头还要硬,还要冷,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王佩珊笑了笑,不作声。
  海上的风轻轻地吹着,吹皱人的一腔愁绪。
  晚上,剧组收工之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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