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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黑白影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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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牛肉肉质很老,简直是在考验刀的质量。她起初切下一大块后,放到嘴里,吃了很久才能让肉质松软易下咽,于是不得不在下一块时,更加卖力,将牛排切得更小。

    “双修呢?”阿加西忽然看温寒,“双修,我们在图书馆看到过。”

    刀砰地一声,切到了盘子。

    身边两桌的游客都被吓到,看向这里。

    温寒目光有些尴尬,对身边人抱歉笑笑……

    “双修?”程牧云轻轻重复,“这是个很古老,也很玄妙的话题。”

    王文浩看温寒低头切牛肉,似乎有些不快,咳了声,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去问温寒她们在寺庙玩得如何。阿加西似乎对妇女禁食一整天而为男人祈福非常不满,奇怪地控诉了两三句,顺便,表达了对印度手绘的兴趣。

    因为对印度的水土不服,阿加西先前成功错过了这种传统工艺:“温寒也很喜欢,可惜她要陪我一起在酒店住着,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会为教外的女人手绘,从指尖到脚尖,不知道绘得时候是怎样的感觉?你知道,我很怕痒。”

    他们气氛愉快地吃着晚餐。

    王文浩时不时低声和温寒说话,询问她昨晚是否睡得舒服。“挺好的,就是有些潮湿,楼上的烘干机只能弄一弄衣服,”温寒说,“如果床单和被子也能烘干就好了。”

    “是熟客的话,完全可以,”程牧云像是与她根本不相熟一样,眼睛略眯着斜了她一眼,“老板娘的房间有个仿俄式的壁炉,她可以帮你烘得干燥温暖。”

    “真的吗?”阿加西兴奋追问,又遗憾地反应,“可惜……我们都不是熟客。”

    他仍旧用手背撑着自己的下巴,在笑:“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结果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好像有关于他的要求,老板娘都不会拒绝。

    不过,程牧云暗示他们不要声张,免得被其它住客知道。他甚至还好心地帮两位女士亲自拿过去,王文浩倒是没那么娇气,婉拒了。朗姆后来在晚上知道这件事,越发不快,提醒阿加西小心这个男人:“他的眼神有毒。”

    阿加西嘲笑朗姆:“你不过是看老板娘对他特别,吃醋罢了。我发誓,他一定会是我的,而你就尽管放心大胆地追求你的小狐狸吧。”

    阿加西志在必得,甚至追问为什么王文浩会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还有那个矮个子的陌生男人是谁?王文浩说是与她们走散后,碰到程牧云带着个朋友邀请自己用餐,也就没拒绝。

    “看啊,你一个男人都拒绝不了,何况是我们女人,”阿加西笑着,揽住温寒的肩,“温寒,他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她说着,还去瞄王文浩。

    温寒咳了两声。

    她继续坐在阿加西的床上,将手里一叠扑克牌张张码放,铺了半张床。王文浩站在她身后,发觉她出了顺序差错,脸靠近她的后肩,轻声说:“错了。”

    温寒略微一怔,感觉王文浩的气息在耳边。

    她下意识躲开,扔掉手里的纸牌,跑到窗边去陪着阿加西看街景。

    她脑子里的都是刚才程牧云从阿加西房间取走被褥时,对她们说的话:“晚上抱过来。”阿加西很是兴奋,热情地说一定会等他,等到天亮也无所谓。

    到晚上十点多,程牧云终于抱着被褥出现。

    他敲开阿加西的房门,阿加西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接过被褥,发觉老板娘还很体贴地在被褥外裹上了一层布,很是惊喜。“温寒的呢?”阿加西发现他只拿来这么一套。

    “快好了,一会儿老板娘自己会送过来。”

    阿加西目光闪烁,嘴角扬起来,她忽然就凑到程牧云耳边,怀里的棉被虽然隔开两个人的身体,但是她的脸却凑得很近:“谢谢你。”

    程牧云慢悠悠地退后,笑。

    阿加西以为他会收到自己明显的暗示,在这个深夜,可惜这位让她感兴趣的男人并没有对她表示出同样的热情。

    她恋恋不舍,刚要关上房门。

    “想不想试试Henna Tattoo?”他乜着眼,去看隔壁的门,“叫上你的朋友,我知道一间不错的小店。”

    阿加西眼睛一亮:“好啊,否则今晚真不知道该做什么。”

    “半小时后,我在楼下恭候两位。”

    这些对话,就隔着一层门板,温寒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从她听到脚步声,就已经从床上跳起来,紧张地坐到沙发上,光着的双脚紧紧并拢着,正襟危坐在那里,等待他敲开门。

    她不停告诉自己,要很快拿过被子,对他说“谢谢”,然后就关上门。

    千万不要给他机会。

    可未料,等待到最后,听到的却是他邀请阿加西和自己去圆一个Henna Tattoo的梦。又是个意外,她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从早晨去寺庙,她就说服自己不要动摇,可没想到回来就和他共进了午餐。又因为自己一句随口抱怨,被他抱走了自己的床单被子,一直到现在,深夜,忽然出现了Henna Tattoo的话题。

    ……

    阿加西来找她,她找了无数个借口,也没避开,毕竟她不能说出真正躲开的原因。

    “你在印度时不是抱怨错过了?”阿加西将一个红色的法式宽檐帽扣在自己头上,随手将她那顶黑色的为她扣上。

    外边细雨纷飞,打伞的构图自然没有这种宽檐帽看起来吸引人。

    两个人到楼下。

    依旧是水烟的夜场,谈笑的客人们。

    今早退房了几位,又来了几位从香港来的女孩子,低声交谈着。阿加西拉着她,从胡乱摆放的小沙发中穿行而出。

    墨绿色的玻璃门,模糊着深夜外的街景。

    她按着自己的帽子,抬眼去看,穿过布满水滴的玻璃看到他。阿加西一把推开门,有夜风吹进来,还有他回望的目光。

    “这么大的风?”阿加西也按住自己的帽檐,迈出门,伸手去接了接雨,“怎么这雨就从来没停过?”

    温寒跟着走出来,避开他的视线,礼貌地点头招呼。

    他上前两步,随手将她们的小旅店玻璃门关上。几不可闻的声音飘入她耳中:“整个白天你都晃在我眼前,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

    温寒吓了一跳,诧异回头。

    ……

    “这里会有暴风雨吗?”阿加西同时回了头,甜蜜一笑,“或者,何时会放晴?这十天我们看得到尼泊尔的太阳吗?”

    “要看运气。”

    他一副什么都不太有所谓的样子,指了指黑暗街道的深处。

    向那个方向走,那里有他说得那家小店。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锵锵锵锵~

 7|第六章 菩提座下人(3)

    她和阿加西两个人走在泥泞的街道上,避开一个又一个水坑。

    街角拐过去,到了终点。

    程牧云将他们带入一楼,店主正在看着个破旧的小电视,看到他们,起身与程牧云用陌生的语言交流数句,对身后黑色帘子内吩咐了句。有个年轻女孩子走出来,对两人双掌合十,说了句当地语言,随后,脸红红地仰头看他。等他翻译。

    程牧抬了抬下巴颏:“她让你们上楼。”

    说完,拉过一个椅子,斜靠着坐上去,摆出会耐心等待的姿势。

    两人走上楼,看到四个紧用厚重的帘帐隔开的小房间。

    一左一右的两个都有人,她们上楼时,身旁刚好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走出来,端着颜料。

    温寒与阿加西各挑了一个。她掀开帘帐走进去,又踮着脚尖,将缝隙合上,回身看,就是一张简单的床,铺着印度花纹的毛毯。

    这间与隔壁,也就隔着一层厚布,能清晰听到那里的客人在笑着问,依旧是听不懂的语言。

    她还在犹豫这张床是不是干净,身后,有人影撩开了帘帐:“脱掉上衣,躺上去。”她诧异回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虽然戴着黑色口罩将面容遮去了大半,可还是他。

    她张了张嘴,心开始有没有节奏的乱跳。

    程牧云眯起眼,用食指比在黑色口罩外。

    很明显,是在警告她,不要出声,隔壁就是客人,而对面几步远的地方是另一间房的阿加西。

    “你……来做什么?”很轻的声音,她倒像做贼一样。

    他将盛颜料和热毛巾的盘子放在矮桌上,走近她。

    她后退,撞到床榻。

    上衣下摆被他拉起来,她按住,无措地瞪着他。

    他俯身,耳语:“你看,这里有张床,每个客人都这样。”

    温寒犹豫,话说得没错,可是——

    他没给她再犹豫的机会,脱下温寒的纯棉长袖T恤,将她推到床上,按住她的小腹和后腰,将她翻过来。然后,靠着床边站着,一只腿跪在床边,压住她右手手腕,摸过来一管颜料。

    颜料落在她的指尖上。

    很凉,她的皮肤却是滚烫的。

    起初,她还有些不舒服,毕竟上身只剩下了内衣,如此躺在床上,在他面前,会让她有种不安感。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欣赏起他的画。程牧云垂着眼睛,所有视线都只在她的手臂和颜料管之间,绘画从指尖开始,再到手背,起初只是藤蔓,慢慢地,藤蔓的尽头开始有莲花。

    纠结在藤蔓上的莲花。

    很诡异的组合。

    “温寒?”阿加西在另一间房,隔着两层厚帘,在叫她。

    她嗯了声,心虚地瞥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我前天看到他房间有个女人,也在说俄语,真是个风流的人,”阿加西用俄语说着,估计以为这里只有她和温寒听得懂,“刚才他给我送烘干的被子,我暗示他今晚可以留在我房间,他还装作听不懂。”

    她肩上有温热,粗糙的质量,他隔着那层黑色口罩,吻上她的左肩。她不敢动。

    阿加西的笑声传过来:“你怎么不说话?哦天啊,我不能再笑了,会弄坏手绘,我这位英俊的小师父已经开始用他漂亮的眼睛警告我了。”她“嗯”了声。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窗外,临街的客栈灯光暧昧。

    有新酒吧刚好开了张,光影透过大片的植物,投出了七彩的光,透过玻璃落在天花板上。

    在安静中,她越来越无措,撑着手臂活动活动。

    温寒紧紧咬着下唇,身体因为刻意僵持,而有些发麻。

    在印度时,她就看到有人画完双手,要坐在那里一两个小时,保证颜料着色。一两个小时——

    “你……为什么还俗?”她轻声说着中文,想结束这诡异的安静。

    很轻的声音,几乎能随着熏香飘散。

    程牧云画的认真,低声说:“我心皈依,在任何地方,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什么差别,就算和你做|爱也一样。”他手中绘图不断,图案蔓延到手臂上,不再是细小而蜿蜒的小朵莲花,而是大朵层叠。

    “持戒,欲也是一大戒。”她轻声说。

    “哦?你真这么以为?”

    “就算不信佛的人,也很清楚……”

    “就算破戒,又如何呢?”他俯身耳语。

    程牧云放下颜料管,手指顺着她脊柱线,滑下去,她的后背线条很流畅,脊柱线深陷。他脱下她的长裤,温寒闭上眼,不规则的心跳让她的身体迅速发热。她下意识躲闪,有些对未知感觉的恐惧。

    “不要动,”他轻声说,“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弄坏背后的莲花。”

    他的手指在试着深入。

    温寒紧紧咬着下唇,手臂因为刻意僵持,而有些发麻。

    她不能动,他却偏要折磨她。

    有汗,开始从她后背细细密密地涌出来,他侧脸贴上去,轻声诱导她:“想出声?”她抵死不应,他下了重手。

    她忍不住自喉咙溢出一丝压抑的声音。

    “禁欲和纵欲之间有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他轻声说,“你不觉得吗?”

    他禁欲,而让她纵欲。

    两个人身体像是永远都隔着一个空间。

    她手指在搅着床单,像有一团火郁结在喉咙口,想要缓解一些迎合他的本能反应。程牧云低声叫她的名字,叫她宝贝,在他轻唤她的一瞬,她甚至有种错觉,他已经爱上了自己。

    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爱情。

    这晚,持续到两三点,对面的阿加西很困了,隔着帘帐说:刚才老板上来说,那个中国男人留下话,让她们两个等一两个小时让颜料着色,先睡一会儿,等天亮再回去。

    他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也终于告诉她,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了。温寒哪里还有力气活动,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她们两个走下楼。

    程牧云靠在一楼那个破旧的单人沙发上,两条腿交叉着搭在矮柜上,仿佛整晚都没离开那个位置一样,懒散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希望两位昨夜都过得很愉快。”

    他右手握着自己的外衣,先一步推开了门。

    回到酒店,老板娘靠在一楼房间的门口,笑着看他们: “云老板回来得巧,我这有个长途电话,留了号码,让你尽快打回去。”

    他与她们告别,走进老板娘身后的门。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老板娘很快端来一杯热的尼泊尔特有奶茶。程牧云觉得有些累,解开衬衫领口刚才系好的两颗纽扣,两指捏着杯口,喝了小口。老板娘看他:“昨夜如何?”

    他将手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没回答。

    “不怕她身份特殊?你说过,半年前见过她。”

    “我摸过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骨骼,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的身体,这个身体很单纯。”没有任何训练过得痕迹。

    不过身材很好,应该很喜欢运动?他想。

    况且,昨晚给另外一个俄罗斯美女做手绘的人也观察过那具身体,普通得很。

    “真是奇怪,那男人竟带着几个普通人来旅行。”

    “很好的障眼法。”程牧云如此评价。

    老板娘想了想,走到窗口,看着马路上穿行不绝的鬼妹鬼佬:“刚才王文浩走之前,还在问我翠苏里河漂流的事。”

    “昨天和我接头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接下来要去漂流,”程牧云继续用奶茶润喉,整晚的禁欲让他的神经越发紧绷,他终于开始承认得不到的性|爱是最容易让人兴奋和疲惫的东西,“我很不喜欢用一整个白天去坐橡皮舟,还有听人失控的尖叫来消磨时光。”

    而且,作为“当地的保镖”,他和孟良川还要带着王文浩的货物,跟随他们去漂流。

    真是折磨人的行程安排。

    “漂流最短是两天一夜,你说,他会选择在那一夜的露营地交货吗?”

    “有可能。”

    他不太舒服地蹙起眉头。

    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堆女人甚至男人的惊声尖叫。

    程牧云正对的墙壁上挂着的藏地风格毛毯。

    上边的图案是寺庙和成排的转经桶。

    他却想到,她身上的莲花。

    作者有话要说:  test

 8|第七章 命运的阴影(1)

    温寒回到旅店的房间,打开笔记本,草草记录行程。

    D1(9。9):经印度进入尼泊尔加德满都(当地时间16:06到达),住Thamel(泰美尔)。

    D2(9。10):尼泊尔提吉节,上午游览博徳纳和杜巴广场,兑换货币。晚上Henna Tattoo。

    D3(9。11):

    笔尖顿住。

    今天要做什么呢?

    这个疑问没停留多久,朗姆就来兴奋地通知她和阿加西,行程改变,今天就去翠苏里河漂流。这个意外安排让所有人都匆忙起来,她行李不多,很快理好。下楼时,正看到王文浩有些不快地和老板娘争论着,为何行程突然提前。

    “亲爱的,你知道尼泊尔最近的天气很糟糕,”老板娘眉眼含笑,早应付惯了各种坏脾气的客人,“雨季并不适合漂流。我联系了好几个向导,都不太乐意带你们,好说歹说,终于有两个肯接的,但只答应了一天行程。”

    王文浩摘下眼镜,很是烦躁地擦着镜片:“我不喜欢被人打乱计划,你们这样,太不尊重人。”

    温寒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和阿加西走过去,两个女人低声劝他:“这个时候的尼泊尔,确实是雨季,不适合漂流。”

    王文浩看了眼温寒,没再多抗议:“我出去走走,再多换些钱,你们在大堂等着。”

    说完即刻离开,神色有些莫名的匆忙。

    温寒将背包放在大堂沙发上时,看到程牧云就靠在前台的绿色玻璃柜旁,偏头,在听两个韩国女游客的提问。此时,他抬眼看了眼大堂,目光很淡漠地从她身上掠过去,仿似没有交集。

    温寒努力将视线移开,去看窗外。

    街道上,走过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这里大街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到荷枪实弹的人,让人很紧张。

    这里是尼泊尔,离俄罗斯隔着一个中国。他说过,他这一生都不会去莫斯科。而她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就连签证也不允许她流下来。

    温寒抿起嘴唇,发现自己竟在想象和他长久在一起的可能。

    清醒点,温寒,你很快就会回到莫斯科。他早就说明,无法给你未来,不要再和他接触了。

    她攥紧身下的沙发,攥出一个深深的褶子。

    ……

    当程牧云趁着阿加西跑到门外去购买小礼品,拿了杯奶茶走向她时,她终于下了决心,低声说了句:“我们,适当保持距离吧。”

    程牧云脚步停下来,眼中的笑意淡下来,可嘴角又莫名其妙地扬着:“如你所愿。”

    他将手中的奶茶一饮而尽,白瓷杯搁在窗台上,走了。

    直到出发,他都没再她们眼前出现。

    因为游客少,在漂流□□只有两只橡皮舟,十五名游客。程牧云和他那个矮个子的朋友常年混迹在尼泊尔,和这里的向导都很熟,就成了半个向导,控制船尾和发号施令。

    程牧云领一艘船,孟良川负责另外一艘。

    向导乐得自在,陪游客一起划桨。

    程牧云连救生衣都没穿,就戴了个防护头盔,他站在河边给几位男游客讲解注意事项,毕竟不能依靠那些女游客,在这种冒险项目里男人才是主力。

    等准备就绪,他一脚踩着橡皮舟,让八个游客上船。

    女游客几乎是一拥而上,被他不得已地拦下来:“各位女士,你们可要仔细考虑清楚,稍后会有急流大浪和险滩,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一男搭配一女,这样身边就会有男士来照顾你们,”他的眼睛瞥河面,“要知道,我可应付不了这么多女人一起落水。”

    大家笑,重新分配。

    其实等橡皮舟真正下了水,谁还管向导是不是帅哥?舟在平缓河道时,大家还是会觉得有趣,齐心协力划桨,和另外一艘船争相交战。可真进入了险滩,从浪尖一瞬跌入浪底的刺激感,划桨的游客都手忙脚乱,开始了混杂的惊声尖叫。

    温寒也在这种惊险里,暂时忘记了和他之间的尴尬。

    “快帮忙救人!”孟良川爆出一声厉喝,有人落水了。程牧云似乎一直兴趣乏乏,这时才有些正经起来:“我们逆流回去!”

    他立刻和向导换了位子,亲自持桨,调转船头。

    这一船的游客,也随着逆流,在拼命划船。

    “温寒温寒!我不行了!”阿加西大声用俄语说,眼看着船桨飞出去。“抱我的腰!”温寒大喊,掌心也因为逆流划水,耗尽了力气,却仍紧紧攥着桨。

    他看过来一眼,在确认她们两个还没落水,又去看水流。

    破涛汹涌,触目惊心。

    程牧云扔给向导一条绳子,向导将绳子迅速绕在自己身上,又递给身后——打了个愣。

    向导身后就是温寒,别人眼中,她是最瘦弱的女孩子。

    温寒倒是没犹豫,接过绳子,学着向导的样子绕到腰上,狠狠打了个结。她的手虽有些抖,却还是很迅速地做完了这些。

    程牧云将右手绕上绳子,跃身到湍急的水流中,单手拎起落水游客的救生衣,温寒因为绳子拉扯,和那个向导都被猛拉向前。

    幸好,只持续了十几秒,落水的男游客就被程牧云丢了上来。

    程牧云随后跳上来,半蹲下身子,看到男人脸色发白,索性狠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吓得魂都没了的男人终于喘过一口气,猛嗽了几声,捂着脸,惊恐看程牧云……

    这么一折腾,到了白沙滩,他更成了女人们的目光焦点。

    他为了救人,浑身都湿透了,长裤不方便脱下来,就将上衣和鞋都脱下来晾晒着。他随身带的物品不多,有个防水袋子装着防身的刀具和枪,被扔到一侧。

    他就光着脚和上半身坐在巨石上晒太阳,背对着这里。

    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包裹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温寒接过向导准备的白色干浴巾,将绑着头发的绳子解下来,轻轻擦着头发,不受控制地用余光去看他。他的后背有一副面积很大的纹身,这种纹身她见过几次,有些出家人认为忍受皮肤痛苦也是修行的一种,会在身上不涂抹麻醉药物时,纹一些图案。

    而程牧云身上的,是莲花。

    大片纠缠藤蔓和层叠莲花,最后叠成一幅更完整的独莲。

    这个男人在各种环境下给人的感觉都不同。

    比如,现在在河滩上,他坐着晒太阳的模样就很人畜无害。只是有些过于安静,哪怕是他自己的朋友孟良川和他搭话都会觉得无趣,宁可避开他,和两个向导闲聊。

    有女游客走过去,询问他身后的纹身,就是那两个在酒店和他相谈甚欢的韩国女游客,那个女孩子说得英文很不流畅却轻柔,还混杂着一些对他的好奇。程牧云话不多,措辞和语速都控制的恰到好处,让对方能听得懂。

    她拧着手里的浴巾,其实拧不出水,只是有些湿。

    他真容易招惹那些对他不了解的女人,不多会儿,阿加西也借机凑近,和他们聊在了一起。温寒听到那个韩国女人笑的声音。

    王文浩在温寒身边坐下来:“你自从进入尼泊尔就在逃避我。”

    “有吗?”她收回视线。

    “身体还不舒服?”

    她摇头:“差不多快好了。”

    王文浩看着日光下她那双眼睛,她的养父母虽然是华人,她却有着让人迷醉的独特眼睛,只有近距离去仔细看才会发现她眼底有深蓝的色泽,和黑色很不同。

    这么美丽的女孩,睁着她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总会让他小腹郁结着一团炙热而又原始的冲动,想要将她揉到怀里,咬住她的嘴唇、甚至是身体。虽然她刚才在橡皮舟上的表现很让他意外和惊喜,可他更喜欢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让人想要照顾和拥吻。

    王文浩想要再进一步。

    她躲开,低声说:“你不要这样。”

    “温寒?”

    “我们认识两年多了,”她尽量让自己的措辞不要让他难堪,“我如果能爱上你,应该早就爱上了,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温寒,”王文浩打断她,“不要直接这么告诉我,再认真想想。这里海拔变化太快,会影响人的情绪和判断力,等我们回到莫斯科再谈,现在不要急着回答我。”

    温寒不想再说,拎起自己的背包,去和大部队站集结。

    向导告诉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会很精彩,露宿原始森林。尼泊尔明令禁止捕杀动物,那里是猛兽的天堂,孟加拉虎、豹、犀牛、大象,还有淡水海豚和鳄鱼。”

    鳄鱼,她还没见过。

    她想,接下来震撼人心的自然风光会让她淡忘掉与他前两天的事。那么短暂,完全能当作是异乡的瑰丽而又危险的梦。

    游客加上两个向导、程牧云和孟良川,总共十七人,向着奇特旺徒步行去。

    几个小时过去,所有试图和他搭讪的女孩子都已经暂时忘记了这个男人的风情,只是疲惫地走着、走着,抱怨着为什么还没有到露宿的营地。

    从午后到黄昏,天将黑时,终于见到一个很大的湖。

    朗姆在兴高采烈地说,明天可以来这里看到鳄鱼。而温寒留意到的是,湖边有几个端着枪守卫的士兵,程牧云走过去时,和他们点头招呼,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包烟,丢给他们。

    对方接住,笑着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那就是他们露营的地方。

    这个深夜。

    她在帐篷里,盯着狭小空间唯一一盏灯,趴在睡袋里放空大脑,过了很久,才关灯睡觉,却睡得不踏实。突然有个影子钻进来,扑到她身上:“宝贝儿,他们都在外边玩,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呆着?”阿加西笑着问她,“我发现这里的人都很有意思,那几个白天看到的守湖士兵也在。”

    阿加西边说着,边将她拉出帐篷。

    哪里有很多人……

    篝火边,已经只剩了两个向导、程牧云和他那个朋友,还有白天的几个拿枪守湖士兵,她们钻出帐篷时,篝火边的男人们同时望过来。

    “怎么忽然出来了?”向导奇怪。

    程牧云坐在篝火的另一边,看不到他的脸,只有身体的轮廓。

    “我不太习惯睡帐篷,”阿加西走过去,“你们怎么都没睡?”

    “最近这里不太平,”孟良川倒是没察觉什么,还好心回答,“要留几个男人守着。”向导随手给两位女士各倒了一杯酒。这个向导参加过联合国的维和活动,而那几个士兵常年守在这里是为了防着盗猎者,保护独角犀牛,他们几个男人刚才就在聊这些。

    温寒听他们说了会儿,越来越坐不住,再加上她不胜酒力,喝了小半杯就脸红起来。

    “我父亲死后的骨灰,投入了印度恒河,”向导以此为骄傲,这是这里的有钱人才会有的待遇,“婆罗门这个种姓在尼泊尔地位最高。”

    向导已经有些醉了。

    程牧云看看表,对阿加西说:“你们可以再去睡会儿,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他的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火焰,比酒还要热烈。

    虽然他滴酒未沾。

    作者有话要说:  0。0忘了说,我这次休假去澳门,在百家乐的桌上连坐了四个通宵,虽然输得底裤都木了,但找到了写下一本书的灵感……

 9|第八章 命运的阴影(2)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昨晚给管理文档,给错了……所以让我锁了。

    刚到家,替换final版本。。

    顺便,再说一句:全网禁黑道和肉肉已经两年了,眼下和未来都还会禁,和晋江无关,是全网禁。所以这篇文不会和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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