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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甜妻之厉爷的心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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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聿深淡淡道:“我们总有办法让他先从这个事情里摘出去。”
就算江父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厉聿深如果想要只手遮天,仍然有办法让一切改变。
江丝楠心底也这样想。
她希望至少还有想办法解决的余地,只要父亲不会因此坐牢。
他们也咨询过霍无忧,在某些前提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江父可以不受到牢狱之灾。
但一些经济上的惩罚是跑不掉的,可能还会有一些别的代价,但只要不坐牢,江丝楠就觉得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当然,现在江父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谈这些,也只是在做准备而已。
第19章 看着我再说一遍没有关系
“我们查过王峰最近这两年所有的人际来往,除非他刻意保密的那些,剩下的资料都已经拿到手,我们也是靠这个判断,应该是有人指使王峰这么做。”
王峰作为当初江父合作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收受了贿赂,最初江丝楠就在怀疑,要么是王峰自己将事情爆出来,要么是有人盯着他们,后来的一系列调查结果证明,两者皆有。
当初有人盯着江父的一举一动,就算王峰没有被人指使说出来,也会有人拿着证据作为罪证,让江父遭遇危机。
“王峰的嘴很紧,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没有继续往下调查,等我们继续排查到指使王峰这么做的人是谁以后,王峰那里我们才会下手。”
这个事情主要都是周昀在负责调查,因此江丝楠对个中细节也格外清楚。
厉聿深等她说完了,才补充道:“王峰这个人很好解决,不需要太过担心,现在的主要问题仍然在你这里。”
只要任缚非能够将案件压下来,那就可以给他们更多时间去寻找解决办法。
“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程度,自然要继续做下去。”任缚非就像是主动上了贼船的人,中途下船见不到陆地,只能够等这艘船航行到目的地。
“说起来。”任缚非偏了偏头,饶有兴致问:“你是要对那个爆料博主下手?”
厉聿深眉梢扬起:“怎么,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在你出手之后,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我这里来。”
以往厉聿深是懒得处理这种事情的,他也知道这个爆料博主存在了不少时间,圈子里有不少人都想要将其搞掉,但并没有人成功。
显然,本身能够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的人,也是这个圈子里的,说不定身份也不简单。
“一个账号而已,莫非还有人想要来求情,甚至求到你这里来?”厉聿深眯缝着眼,琢磨着其中的不对劲。
知道他和任缚非关系的人并不多,至少在大部分外人看来,他们也就是泛泛之交而已,任厉两家的来往也都更多在私下,不会太高调。
与其要求情,倒不如找沈妄和霍无忧,他们的频繁来往都是所有人能够看见的,找他们才更有用处。
任缚非摇头:“并没有找我求情,只不过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动手。”
“理由呢?”
“这个账号,我们之后可能需要它来做一些事情。”
“怎么,还有你能够用得着的地方?”
“既然有这么一个突破口,我们自然要好好利用。”
任缚非拿出手机看了眼:“十五万粉丝,还真不少。四九城里才多少圈内的人够资格出现在这个账号里,关注的人里面,更多都是圈外的。”
而这些身处圈外的粉丝,就是任缚非之后需要利用的筹码。
“这个数量也不算多,要利用一些宣传端口做事情,难道没有更好的选择?”
任缚非摩挲着茶杯杯身,一双沉静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没有更好的选择。”
厉聿深也不继续问了,算是给了任缚非这一个面子。
“那就暂时留着,不过等你的事情做完,这个账号会第一时间解决掉。”
“让厉九爷这么关心,是又发了什么对江小姐不利的东西?”
“已经删掉了。”
任缚非一副明了神情,看着江丝楠的目光也饱含着深意。
江丝楠被他这么看着,只觉得寒毛竖起。
“九爷。”江丝楠赶紧往男人身边挨近了一点。
“嗯?”
“那个账号就暂时不要管了吧,其实也没什么。”
厉聿深只是扬了下嘴角,并没有答应江丝楠的话。
“出差了几天,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任缚非工作原因,离开四九城好一段时间,也没有多少空闲来关注这边发生的事儿。
就算大小事情都会有人列好资料表放在他面前,他也没什么时间去浏览。
“有趣的事情……”厉聿深还真是想不起来。
在他眼里,除了江丝楠以外的,大概都算不上多有趣。
江丝楠倒是想起来一件,犹豫着说:“霍律师的那个……”
厉聿深这才被提醒,不甚在意道:“霍无忧的太太回来闹离婚,他们正在进行拉锯战。”
“宋云樟?”
“嗯。”
“我记得他们的合约还有段日子才到期,怎么现在就开始谈了?”任缚非对这事情还真的不太了解。
“这个原因,霍无忧现在也很感兴趣。”
任缚非唇边噙着兴味笑意:“这么说的话,他应该不会轻易答应离婚才对。”
以霍律师那般睚眦必究的性子,对方越是想要和他争一个时间点,他越是要坚持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可。
他们这群朋友,对霍无忧的了解都极为透彻。
江丝楠说:“那位宋小姐看起来很着急的想要离婚。”
“宋云樟家里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但和无忧离婚,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宋家现在式微,没有霍家庇佑的话,未来会是怎样,也无人能够知晓。
“所以说,这个事情值得探究。”
他们都能够明白的道理,作为当事人的宋云樟不可能不知道。
很显然,她和霍无忧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在合约期限内各取所需,这是个好事情才对,宋云樟等到合约到期了再和霍无忧离婚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偏偏要急在这一时?
江丝楠也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了他们对宋云樟目的的怀疑,显然这群男人都是老狐狸,在他们的世界里,任何一个疑点都会被放大,没有多少人可以躲过他们的探查。
江丝楠不由打了个寒颤。
还好她没有什么和厉聿深作对的事情,如果她当时爬上厉聿深的床,惹怒了他,估计整个江氏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想起这个事情,江丝楠只觉得无比庆幸,还好她当初那么冲动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看来改天应该找无忧聊聊这个事情了。”
“他最近忙着打官司,应该没空。”
江氏的案子都在陆续开庭,霍无忧最近的确很忙。
“宋云樟有一幅画,我倒是有些感兴趣。”
厉聿深便听出了任缚非的意思。
任家以往的继承人和任缚非都不一样,这个人自小就一肚子坏水,偏偏外表矜贵清雅的不行,那张出尘绝艳的脸也过于有迷惑性,至今无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陪陪你儿子。”
江丝楠一听这话,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任缚非现在不是单身么,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儿子?!
面对江丝楠震惊到已经无法维持冷静的表情,任缚非作为当事人倒是无所谓的笑了:“家里有那么多人陪着,他也不太想得起我。”
“你们任家的宝贝儿子,是要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还说我?如果你现在有了个儿子……我看他的待遇只会更好。”
厉聿深闻言,挑着眉转头,看着江丝楠。
男人似乎坏笑了一下,意味深长道:“我什么时候能够有个儿子,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江丝楠还陷在刚才的震惊里,并没有反应过来厉九爷那句话的含义指向。
等她恍惚觉得厉聿深是说了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若无其事的转回头,淡然沉着神色已经看不出半点端倪了。
“任先生是什么时候……有儿子的?”江丝楠心里的好奇宝宝上线,实在憋不住了。
任缚非淡定道:“他今年刚满两岁。”
“那……”
“他没有母亲,是领养的。”
任缚非也不隐瞒。
江丝楠虽然也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故事,但对于任缚非领养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情,很是钦佩。
因为这个消息,江丝楠一直都很惊讶,又不好意思问的太多,只能等到他们和任缚非分别,回家的时候,才缠着厉聿深问细节。
“我记得你说过,他结婚了?那孩子怎么又是领养的?”
任缚非年纪要比厉聿深他们都大上一些,三十多岁的男人,家世显赫不说还有着辉煌前程,甚至凭着一张脸就能够颠倒众生,这样的男人一定是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世家大族的长辈给自家女儿盯着。
但可惜,任缚非英年早婚,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并没有给那些人机会。
“他结婚了,但又离婚了。”
厉聿深说起来这些放出去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神色如常,实在是太过淡定。
任缚非已经结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他的私人生活太过低调,婚礼更是不公开举行,至今都没几个人知道任太太的具体身份。
只不过两年前他突然宣布有了儿子,也更加坐实了他和任太太的恩爱。
“结婚是为了仕途,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离婚和儿子呢?”
“实际上。”厉聿深说到这里,忽然就笑了笑,“我说他那个小妻子长什么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江丝楠:“……”
这是什么笑话?
江丝楠感觉世界都变得玄乎了起来,这一定是她近些年里听过,最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像霍无忧那般,找一个协议结婚的人在一起,然后选定某一个日期分开,这倒是很常见的事情,光是江丝楠身边都有不少。
许多人不喜欢商业联姻,宁愿找一个愿意签下协议的人,也不愿意被永远束缚住,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结婚好几年,连自己妻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就非常……让人不敢相信了。
“任缚非是不婚主义者,不过在他那个身份和地位上,他必须要结婚,不仅是要给任家交代,也要给许多盯着他的人交代。”厉聿深缓缓道,“至于他的结婚对象是谁……这个人的身份越寻常普通,任缚非越安全。”
任家已经树大招风了,任缚非如果再同一位贵族小姐联姻,只会让任家更处于漩涡中心。
因此他选择了一位平凡的太太来交差,不需要这位太太做任何事情,只需要自己是已婚身份。
“至于那个孩子,就是意外捡到,所以带回家养了,正好他也没有打算要孩子。”
江丝楠不太能够理解任缚非那样的人,他的思想境界水平太高,并不能够轻易理解。
“所以,任缚非打算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吗?”
“如果对方不提出离婚的话,他也不需要。”
毕竟,任太太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谁。
江丝楠对于这样的行为只能说:“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实际上也是因为……任缚非不需要一个会影响到他的人。”
一个互不来往的妻子,也不会给任缚非造成任何麻烦和威胁。
他选定的路要走下去,将会是一条充满荆棘波折,却又惊险刺激的旅程。
任缚非热爱这样的挑战。
在他眼里,情爱只是完全可以忽略的不必要条件,他不需要,也不感兴趣。
所谓人以群分,他们这几个人,在某些事情上的看法,也都惊人相似。
只不过厉聿深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象中都要意外的,遇上了那么打破人生态度的人。
江丝楠花了点时间消化,得出结论:“霍无忧不需要爱情,任缚非也不需要爱情,沈妄应该也不需要。”
“嗯哼。”
“那……九爷呢?九爷也不需要吗?”
江丝楠望向男人深邃的眼睛,这双星辰般的眸子深不见底,她想,应该有很多东西藏匿在这双漂亮的凤眸里。
只是她看不出来。
江丝楠又想到那个女人。
能够让厉聿深一再妥协让步的人,该是什么样子?
江丝楠想象不出来,内心升起了无数的嫉妒。
她以为过去这么久了,她可以不再在意那个人的存在,但实际上,有些东西就像是扎根一样,深深埋进她的心里,轻易挖不出来。
一触碰,那些盘根错节的嫉妒便会在她四肢蔓延开。
江丝楠能够记起来,厉聿深和那个人说话时候,语气里不经意的温柔,他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有着无限的纵容与宠溺。
大概……就是因为见过厉聿深珍惜一个人是怎样的美好,她在后来的这些年,始终都念念不忘,难以忘怀。
想到这里,江丝楠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笑不出来了,眼里的明亮褪去,默默低下了头。
还没有等到厉聿深回答,她便嘀咕道:“算了,这个也不重要,九爷还是不要回答我了。”
“不重要?”
男人在她头顶响起的声音格外低沉,似乎隐匿着不快。
江丝楠硬着头皮说谎:“就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她这么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势又变强了,寒冷如冰的气息包裹在江丝楠周围,让她浑身发冷。
好像……又说错话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丝楠抿着唇,却不想改口。
她陷入自己莫名其妙就打翻的醋坛子里,根本挣扎不出来,脑子里全是那一年在厉家,厉聿深对那个女人说的话。
那样的厉聿深……如果是她的就好了。
江丝楠嫉妒到后来,心底几乎只剩下了羡慕,不断奢望着如果那个人可以是自己该多好。
“真的没什么关系?”
男人好像耐着性子,再次问了一遍。
他语气极度压抑,听得出来,正在发火的边缘。
江丝楠不敢去看他,只能梗着脖子说:“能有什么关系啊!”
“抬头,看着我再说一次。”
江丝楠哪里敢抬头,她怕自己一见到厉聿深的脸,就被美色引诱什么都忘记了。
厉聿深的脸就是最有效力的毒药,让她轻易的被控制。
江丝楠干脆直接捂住了脸,拼命摇头:“我都说过啦!我不要再说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第20章 吃个醋还不行了?
回国之后逼迫着自己快速成长,江丝楠差点都要忘了自己的本质,实际上还是那个爱逞强也骄纵被宠坏的江丝楠。
她也有许多的任性,冲动,不肯服输,总是做一些事后想起来会后悔的选择。
在并不熟悉的人面前,江丝楠会努力伪装着自己,但越是熟稔,越是她心底认为值得依赖的人面前,她就会越暴露本性。
在父母和朋友面前的江丝楠,便会有许多任性的模样。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在厉聿深面前暴露这样的自己,却在这个时候,有些无法控制自己。
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已经有了明显的不悦:“你确定你是这样认为的?”
江丝楠心里的声音在说,她当然不是这样认为的,厉聿深的想法怎么可能和她没有关系呢,她恨不得能够变成他心里的朱砂,永远烙印在他心脏上,不仅永远被他记得,还可以永远存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只是厉聿深越给她机会,她就越是叛逆冲动,加上想到那个女人的醋意,让江丝楠完全没了理智,开始蛮横无理起来。
“我都说多少遍了嘛!你是怎么想的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为了救江氏才要和你结婚,反正以后都会分开的,怎么想的也不重要了不是么……九爷也不需要管我是怎么想的。”
原本平和温馨的气氛全都被自己搞破坏掉,江丝楠心里又急又气,就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一样,怎么都不肯说实话。
厉聿深的耐心大概也在这个时候用光了,声线里的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冷冷道:“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吧。”
江丝楠试图从指缝间去偷偷看一下厉聿深此刻的模样,然而男人侧着脸看向车窗外,只留下一个无情冷漠的后脑勺给她。
江丝楠有些沮丧的想,九爷果然是生气了,还都是她招惹的。
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好端端的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呀……她藏在掌心下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快哭了,眼角下垂,还泛着可怜的红晕。
可惜厉聿深也看不见。
气氛僵硬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这么沉默着到了公寓楼下,男人头一回不理她,直接下车走了。
江丝楠跟在后面,忽然就怀念起厉聿深停下脚步等她时候的细心。
厉聿深从不主动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江丝楠很清楚,男人在面对她时,给予了足够的耐心和温柔。
至少像以往这种时候,他下车一定会等着江丝楠,再替她关上车门,偶尔在聊工作时顾不上走在前面,也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放慢脚步或者干脆停下来,等她走到身边之后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
那时候的小鹿乱撞江丝楠还没有忘记,就已经被此刻男人的漠然戳了一刀似的,让她体会到原来这个人冷漠起来,是那样的叫人难受。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怕他……江丝楠望着厉聿深仿佛写着旁人勿近几个字的背影,总算深刻体会到了一次这样被对待的滋味。
她这才发现,原来过去她从厉聿深那里得到了多少特殊的对待。
这个才是最真实残酷的厉聿深,他一旦释放出寒冰般的冷意,便在身体四周打开了足够刺伤人的冰锥子,无论谁想要靠近,都只会被他伤的遍体鳞伤。
江丝楠心情格外低落,进门之后,也看到了用担心眼神等着她回来的佣人。
“江小姐,您……还好吧?”
佣人都是在厉家伺候过的,深知厉家的主人是怎样危险冷漠的一个人,而这些日子以来所见到的,都只是一个特殊的,过去没有多少人见过的厉九爷。
江丝楠扁扁嘴,摇头:“没事啦。”
“如果是和老板吵架了,您去哄哄肯定就没事的。”佣人也见过他们闹矛盾,每次江丝楠只要一哄,自家老板不管先前有多生气,一定都会忍住了脾气不再发火。
“今天应该也哄不好吧……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哄他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江丝楠这么想着,还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
她不能够在这个人心里留下重要位置,只是生个气还不行嘛?
佣人叹口气:“您别和老板生气,不然吃亏的还是您自己……”
“吃亏就吃亏了,反正我这回不要认错。”
江丝楠气鼓鼓的回去房间,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
她也不知道气了多久,听到外面佣人敲门,让她记得睡前喝温牛奶。
“我不要喝,你拿走吧。”
“可是老板刚刚才吩咐过的……”
------题外话------
九爷:虽然小家伙生我气了,但还得提醒她喝牛奶。
第21章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江丝楠听到佣人这么说,立即把被子掀开,三两下去打开了门:“你说什么?”
佣人没料到她突然出来,愣了下才回答:“刚才九爷吩咐,让我一定要提醒您喝牛奶。”
江丝楠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所以是他刚刚特意去吩咐你的?”
佣人回答:“应该是吧……”
江丝楠这才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接过牛奶,还不忘口是心非的对佣人说:“你等会儿就告诉他,说我不肯喝牛奶。”
说这话的时候,江丝楠眼神不断朝着厉聿深的房门偷瞄。
可惜这时候房门紧闭着,她也不知道厉聿深在做什么。
她甚至觉得这公寓的隔音设施也太好了一些,她在这儿说话,在房间里的厉聿深肯定都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佣人没明白江丝楠的意思,有些奇怪的问:“您是要我去说您不愿意喝?”
“对啊,你就听我的,还说我把杯子给砸了。”
佣人有些为难:“可是……”
江丝楠拍拍佣人的肩膀:“不要怕,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没问题,出了事儿我担着。”
佣人自然清楚在这个家里,谁说的话算数,虽然江丝楠不是厉家的主人,但至少在这个公寓里,她和厉聿深的地位是一样重要的。
他们在这边伺候的人不多,可每个人都看得到江丝楠的重要性。
这些从厉家大宅里调过来伺候的人,在厉家伺候多年,每个人都很机灵,知道什么事情是可以做,什么事情又是不可以做的。
江丝楠见佣人已经同意按照自己说的去做了,才拿着牛奶杯乐滋滋的回去卧室。
牛奶还是温热的,郊区牧场的新鲜牛奶,甜度和口感都刚好符合江丝楠的口味。
她慢慢喝着,心里的某一根弦又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还躲在被窝里伤春悲秋,佣人的一句话就让江丝楠又生起了新的盼望,虽说不愿意认错,但别的事情还是可以做一下的……
江丝楠默数着时间,等待着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另一头,佣人有些忐忑的按照江丝楠的吩咐去厉聿深那里复命了。
不过佣人并没有完全按照江丝楠的话去转告,而是机智的说:“丝楠小姐让我告诉您,她说她不愿意喝牛奶,还把杯子给砸了。”
厉聿深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嗯?”
“但丝楠小姐已经把牛奶拿进房间了。”佣人被厉聿深看得额头直冒汗,赶紧说,“丝楠小姐应该是不会砸杯子的,就是说说气话而已……”
佣人尽力的维护让厉聿深原本冷淡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他摆摆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佣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敢在厉聿深面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厉聿深揉了揉鼻梁,有些无奈的摇头。
这个丫头……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江丝楠等啊等,一杯牛奶全部喝完了,还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是佣人还没有去通知他,还是那人知道了,却不想过来?
厉聿深是不是根本就懒得再管她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丝楠的心脏就紧了紧。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极为焦躁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也没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丝楠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去揣测厉聿深的想法。
这么久了,她虽然比以往更加了解厉聿深一点,却仍然无法真正的明白厉聿深在想些什么。
她以为自己靠近了他,却并没有成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江丝楠叹了口气,又有些准备放弃了。
如果厉聿深已经不想在这些小事情上面费心,那她……
江丝楠刚这么想,她的房门直接被拧开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她还在走神,听到开锁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下一秒,房门便直接被打开。
厉聿深出现在门口,线条冷峻的脸庞没什么情绪,幽幽冷冷的看着她。
江丝楠一瞬间差点忘记了呼吸,楞楞望着厉聿深。
“九爷……”江丝楠喊声,才想起自己这时候应该还在和厉聿深生气,然后猛地转过脸,背对着他,气呼呼道,“你干什么呀,怎么都不打招呼就进我的房间,一点礼貌都没有!”
“牛奶呢?”
“……”江丝楠看了眼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故作冷漠,“关你什么事情。”
“杯子砸了?砸在哪儿的?”
厉聿深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喜怒,低沉声线却依旧悦耳。
江丝楠听他的声音差点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回答:“你管我砸在哪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呀!”
男人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江丝楠能够清晰感觉到厉聿深的气息在逐渐接近自己。
他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密不透风的飘荡在房间里,处处都充斥着属于他的荷尔蒙。
江丝楠咽了咽唾沫。
“怎么,在我的公寓里,摔了我的东西,我还不能管了?”男人尾音挑起,像是在诘问。
江丝楠故作嚣张的气焰立马减弱了下来:“摔了就摔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记得不久之前,江小姐可是专门提醒过我,让我与你划清界限。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让不让江小姐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
江丝楠一听厉聿深的话就知道,男人这时候还在生气先前车里的对话。
她那时候说的那些话,确实惹毛了厉聿深。
虽然江丝楠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说的也没有什么错。
她甚至都无法判断,厉聿深生气是因为她要与他划清界限而生气,还是因为她说的话挑战了他的控制欲而生气?
回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江丝楠都以为,是这个身处高位的男人一贯的掌控欲望在作祟,他习惯了将所有人都控制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或许也包括与他签订合约的她。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有那一份互相合作的约定……厉聿深大概才懒得来为她做那些事情吧。
至于那些吻。
江丝楠则是根本不敢去深想。
江丝楠在心里组织了好多话,刚准备要说出来,扔在床尾的手机正好响起来。
她只能先去接电话,而在她身后的厉聿深,能够凭着身高优势,毫无阻碍的看见江丝楠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
以及号码上的备注名字。
男人原本只是冷淡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中戾气猛然显得暴虐起来。
可惜江丝楠完全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接电话之前稍微惊诧了一下,但还是出于礼貌接通了。
Victor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电话,江丝楠确实没料到。
她和Victor之间的联络本就不多,若非之前Victor要成为她的男伴,他们估计连互相的联系方式都还没有。
至于男伴这个问题,也是Anna极力促成的,江丝楠本来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是不是Victor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反正最后都需要有一个人来作为她的“骑士”,在舞会上陪她跳一支舞,Victor至少还不会让她感到厌烦。
只不过现在江丝楠不去舞会了,和对方的联系理由基本消失。
要说朋友,他们也算得上是朋友,可也仅限于朋友这个身份而已。
有关她后来才知道的,关于Victor的那些心思,江丝楠只能装作不知道。
“Victor?”
“楠。”对方开口时的口音很不标准,但仍然努力用中文说出江丝楠的名字,然后才切成了自己的母语,“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我有看时差,你应该还没有休息?”
“还没有,没关系。”
“那就好,我很怕会打扰到你。”
“我还没有睡觉呢。”江丝楠知道Victor很会为别人着想,他的绅士和优雅是骨子里的,那样一个从小接受王室精英教育的男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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