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百觅一"叔"-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后又将魏国公包围。
其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知道,魏国公被押走了。
不过三日就传出魏国公暴毙的消息,而父亲严阳王接到圣旨,接管京畿卫三万将士。
此事若非父亲和三弟在书房密谈,被他偷听到,他也不知道,原来魏国公是被皇帝秘密处死的。
“据说,替皇上出此计谋的人是江都王。”虽然不能说,但兰曦威又藏不住秘密,心中的那点东西,总是想在人前炫耀一番。
在兰曦妩和兰曦烨面前,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是以,碰上了兰曦言,明知不可为,却也是自己将此事慢慢抖了出来。
“江都王?就是那个不曾出席太后生辰宴的十王叔?”
“是啊,我和父亲他们在碧叶池见过他,长得还真是丰神俊秀,怕是那郊国的男子,与他一比,也是日月星辉难于金乌匹足啊。”兰曦威感叹道。
“世上竟真有如此之人,大哥莫不是骗我吧?”兰曦言却以为是她去的晚了,兰曦威故意拿此事糊弄她,好叫她后悔不曾早去。
“骗你做甚?哪日你若见了,便知我所言非虚。”兰曦威见自己的话不被信任,心中有些不悦。
“便是再如何俊美,也不过是个不惑之年的老男人了!”兰曦言赌气似的说。
“那可不一定,咱们的这位十王叔不过二十有四。”兰曦威扬扬得意,颇有些得瑟。
“当真有这样的人?”兰曦言喃喃道,“他日定要亲眼瞧上一番。”
少女心事,谁人能知,豆蔻年华,最是喜爱追逐唯美之物。
13他生气了
日头渐渐得变的长了起来,也更加显得盛暑难耐,尤其是到了正午时分,更加令人觉得难熬。往年这个时候,兰曦妩不是跟着太后去了性公告避暑,就是躲在整个王府最凉爽的地方。
这两日,绿娥觉得她家小姐显得很是反常。只是一个人闷坐在窗头,盯着窗外发呆。绿娥不觉得窗外头有何可看的。无非就是种了些芙蓉。
难道郡主就是对着这一池芙蓉发呆?
她将消暑的酸梅汤放到郡主的面前,但见她家郡主连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
“绿娥,你觉得这芙蓉有何可看的?”兰曦妩突然出声问道。
“啊?”绿娥突然傻眼,不明白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
对于绿娥的反应,兰曦妩似乎早就有所预料,瞥了她一眼,“本郡主也不觉得有何可看的 。”说完,却是支起了下巴,眼睛依旧不离那池芙蓉。
绿娥不明白她家郡主怎么就忽然对这一池的芙蓉起了兴致,好像这情形是自郡主从太后的生辰宴上回来就这样了。
“郡主啊,你看这天气实在是不错啊,所以……”所以您要是觉得无聊了,还是出去作威作福一下比较符合您往日的作风。您这样一天到晚闷在府里对着池子发呆,实在是有够吓人的啊。当然,这些话绿娥也只会在心中想想。
绿娥朝门外看了一眼,只见祈正坐在门口,朝着兰曦妩的方向发呆,纯洁的眸子里映着全是兰曦妩的影子,似乎正在纳闷兰曦妩在做什么。
“对了,我三哥去哪了?”
“三公子跟着王爷出城了。”
“出城?三哥有好玩的也不带上我。”兰曦妩嘴儿一瞥,似乎很是不高兴。这两天也着实将她闷坏了。
“郡主,您忘了。王爷接管了魏国公在城外的三万禁卫军,三公子自然得跟着去。”
兰曦妩顿觉无趣,有她爹严阳王在的地方,定不会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再说军营重地,也不是她一个女儿家该去的。
“绿娥,你去拿套适合本郡主身形的男装来。”眼眸一转,无精打采之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绿娥领了命,也不问缘由就按着吩咐去了。
“祈,本郡主带你去见识见识。”穿上一身男装的兰曦妩拍拍肩,继而拉着他的胳膊直冲大门而去,留下绿娥在后头叫唤着等人。
祈坐在兰曦妩独有的马车内,很是安分。对于马车内的装饰以及车上的糕点全然没有细看一下。他只是缩在兰曦妩对面的一个角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忽而,一阵颠簸,兰曦妩身形摇晃,不稳地朝前扑去。
她以为会撞上车内的小几上,却不料自上了马车就没有动静的祈却扑了上来,生生将背挡在了小几前,再加上兰曦妩那么一撞,他的背应是很疼的。
而兰曦妩却是免去了一场小灾。只是额头撞在祈的肩头,也有些生疼。
“怎么无故停车?”兰曦妩冲着车夫喊道。
“郡主,刚有一群稚童经过,是以不曾设防。”车外传来车夫老实巴交的声音。
兰曦妩掀起车帘一看,正见一群稚童齐齐从马车边跑过。应是觉着这马车好看,打量起来忘了避让。
“继续赶路吧。”
此刻,鎏金马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你,过来!”勾勾手指,示意那个早已坐得远远的人过去。
未料,向来听她话的奴隶,这次却没有动作,依旧坚守阵地。
兰曦妩继而又说了一遍,依旧不见他反应。
“本郡主叫你过来,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愠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吓得车夫赶车的手哆嗦了一下。
心中暗想,这郡主难不成是觉得那奴隶生的好看,想要在马车里霸王硬上弓?
想想此行的目的地,车夫越觉郡主真是勇猛。悔恨出府之时未将棉花团带上,这要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郡主会不会灭了他啊。
可怜他只是个车夫啊。
车内的兰曦妩自然不会知道车夫在想什么,她如今只想将这个想要避开她的奴隶捉住。
兰曦妩坐在正位,懒懒地看着祈,“你不过来是吧,那你给我滚出去,本郡主不要你了。”
坐在一侧的祈镇镇地看着她,眼眸中露出一股倔强和委屈。
他见兰曦妩自说了那话之后便不曾再看他一眼,心头流淌出无法言喻的难过。却也依旧不曾靠近她。
诶呀,郡主这演的是哪出啊?偷听的车夫心中暗暗想到。
她见祈似是十分委屈地看着她,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奴隶本就应当遵从主人命令,他倒是将自己的身份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怎么,你还委屈了,你这么不听话本郡主要你何用。”
但见祈眨了眨水润的眼睛,认真地听着兰曦妩说话。此刻倒乖巧得很。
“过来。”兰曦妩拍了拍身旁的位子,朝着祈说道。
只是此刻,祈犹豫了一会,便也不再挣扎,顺从地坐到了她指定的地方,却是不放心地依旧看着她。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得惹我生气。再惹我生气,就将你扔了下去。”
“你的。”少年精致的脸上有些木然,只是坚定地说了两个字。
“什么?”
“你的。”固执地牵起兰曦妩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以宣誓自己的决心。他在向她表明,他是她的。
兰曦妩也是记得自己曾对他说过,以后他就是她的人。却没想到如今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着,因为是她的,所以他就不走。
“知道自己是本郡主的,还跟本郡主耍脾气。”看着他好看的皮相,兰曦妩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我的。”祈拉起她的手,执拗地说道。
“放肆!”不知为何,这少年的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执着的气息,仿佛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兰曦妩在他当然却固执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一丝心虚。
她挥开祈的手,怒斥。
祈不明所以,为何前一刻还在对他笑的人,下一刻却是怒视着他。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我的,我的。
兰曦妩不再理他,掀开车帘,索性看起了风景。
不多时,却感觉衣衫袖口轻轻被扯动,祈看着她,急得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丝绯红渐渐染上了他的耳际,清澈的双眸里是着急,是不明。
兰曦妩终是无奈,心想许是这奴隶不懂说话,才道出了这样的胡话,他的原意定不是这样的。
“你是在求我不要生气?”
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刚才我叫你为何反而坐的越来越来?”
低头,不语。
“你不说,那我就继续生气。”
急了,使劲拉扯她的袖子,眼中的焦急之色也是越发的明显。
“那你就说。”
低头,淡淡的红晕渐渐染的更甚,似是蔓延到了他的脖颈。
闷闷地说道:“温泉,你,走了。”
虽是这简单的五个字,可兰曦妩却是懂了。
“所以你是在怪我那日扔下你一个人在温泉?”
点点头。不说话。
“我不是叫了人留下来了吗?”不知道这家伙在别扭什么。
“不是你。”
据说,有些动物对自己的主人有很强烈的保护欲,也是认定了主人就不会再背弃的。比如说獒犬。
兰曦妩觉得,此刻的祈倒是像极了这个动物。凶狠之时全无一丝理智,而在她面前的时候,却又乖顺的不像话,有时候又会耍耍自己的小脾气。只要将他的毛顺了,过一会就又是个乖顺得可以的小犬了。
听了他的话,兰曦妩心情愉悦,不由自主又捏了捏他甚是好看的面皮,看着那染在白皙皮肤上的红晕一层层地扩散开。
兰曦妩不由地笑了。
似乎,捡到宝了。
偌大的王府里,真心对她好的人却是屈指可数的。兰曦妩年纪尚轻,最爱缠着三哥兰曦烨,却也明白,男子汉需有自己的事业。她总不能一辈子缠着自己的三哥。
如今……倒是好了。
兰曦妩瞧着身旁不知是因为被她捏得痛了,还是因为害羞而面颊微红的少年,笑得更加明艳。
“郡主,潇湘馆到了。”车夫将马车停稳,对着里面的人说道。
不多时车内出来两个人。正是作男子打扮的兰曦妩,另一个则是祈。
“哼,纵使三哥不在,我就不会自己来这了吗。”兰曦妩抬头看了一下写着“萧湘院”三字的墨色牌匾,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祈跟在她的身后,对于这萧湘院却是不感兴趣的样子。
此刻,萧湘院雅阁内。
“王爷,风华郡主此刻来了萧湘院。”萧湘院的管事对着床榻上合眼养神的主子回禀道。
“几人?”床上的人闻言,依旧合着双眸,只是轻薄的唇里吐出了两个字。
“明面上应是只有郡主和他的一个小厮。”至于暗里是有多少人在保护,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寡淡的声音响起,却也只是应了一声,再无其他多余的话。
正在管事不知如何做的时候,躺在床上青衣缓带的贵人又开口道,“若无出格的事,便由着她。下去吧。”
管事另了命,恭敬地退下。
而躺在床上的人却默默地念道,“风华郡主,兰曦妩。”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14二进潇湘院
兰曦妩虽说这也不过是第二次来这潇湘院,却俨然有了熟门熟路的样子。倒是跟在她身后的祈似依旧处于不明白情况的状态。
“祈,此处就是我殷华最为繁盛的地方。”文人术士无一不对比迷恋。不仅仅是因为这院里的人,也因这里的氛围,这里的自由。兰曦妩本是不会明白为何她的三哥喜欢这里,可自她亲身来了,也就知道了。与那死气沉沉的王府相比,这里就成了人间天堂。
“姑娘,弥风馆是不招待女客的。”又是曾经拦住兰曦妩去路的小侍。站在弥风馆的门口,堵着她的路。
“我知道。上次你已经同我说过。”兰曦妩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不进就不进。”随即拉着祈去了别处。
“看见了不,那里不招待女客。”任兰曦妩如何男装打扮,可这风月场所的人,哪个不是火眼金睛的。兰曦妩指了指弥风馆的方向,对祈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走吧,是展现你才能的时候了。”
就在祈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情况,被兰曦妩拖了出来。
“既然不招待女客,总是招待男客的吧。”说着,就指了指祈,“给这位小爷挑个最好的。”
不明情况的祈,看了看相当兴奋的兰曦妩,又看了看这萧湘院的四周景色,继而又将目光牢牢锁定了兰曦妩。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弥风馆的消费也不是一般的,先交五十两定金,前面柜台付钱,凭票入场。”看门的小厮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管柜台的是个打扮妖娆的女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只见她一边向祈抛去一个媚眼,一边在那张红色的入场票子上盖了个戳。
“小哥哥啊,这弥风馆能有什么乐趣,何不到清风阁去乐一乐,大姐我看你面善,肯定给你介绍个漂亮的姑娘。”说着,却仍旧是把票子递给了祈。
“慢走啊,小哥,若是后悔了,记得来找姐姐啊。”看着祈离去的背影,还不忘挥着丝帕,含情脉脉。
兰曦妩觉得,就是祈来到此地都比她有用处多了。她堂堂的一国郡主,在这小小的萧湘院内反倒是受气来着。
“我在此地等你,你进去瞧瞧里头到底有何花样,回来记得跟我说。”兰曦妩一副一切都靠你了的表情。
祈拿着红色的票子,左右翻看,却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只是兰曦妩的话他倒是听进去了八、九。拉了拉她宽大的袖袍,“不想进去。”似是十分不愿的样子。
“不进去也得进去,花了银子的,明白不。”她觉得此刻是不能和祈讲道理的。
“不想。生气。”他不想进去,若是兰曦妩定要他进去,他便生气了。
“生气也没有用,你听话。”直接无视少年此刻的请求。
“一起去。”见兰曦妩不为所动,祈只好退而求其次。
她要是能进去,还用的着这么麻烦吗,看来这个祈,从头到尾就没有听进去她刚才所说的话,也不知他的心思是用到哪去了。
当时的情形,据弥风馆看门的小厮回忆。
那个长相俊秀但是不太会说话的少年,起初是十分不情愿进弥风馆的。他身旁的那个姑娘却是十分强势,也不顾那个少年的意愿,一个劲想要将他往里面送。
少年不愿,亮相争执。
那姑娘也不知在少年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那原本还十分不愿的少年,眸子一亮,似是十分开心。
“真的?”
“嗯。”
“好。”
于是乎,那个少年就壮烈地进去了。
小厮想了半天,却是想不明白,那女子究竟讲了什么,使得少年这般爽快。
后来,当兰殊尧提及此事的时候,兰曦妩只是颇为轻松地说:“我和他说,若是他听话进去,我就允他睡在我屋外的小榻上。”
惹得兰殊尧醋意大发,却又莫可奈何。
他疼爱这个女人,俨然已经深入骨髓。
而此刻,躺在雅阁床榻上了兰殊尧还不知道,这个叫兰曦妩的女子,会在将来的日子,深深地刻画在他的心头。
“这么说,她让那个少年去了弥风馆,自己不曾进去?”兰殊尧的眸子微合,细长的睫毛在此刻显得分外修长。
他是那么好看的一个人,不嗔,不喜,不怒,不悲。
似是一个看清了世态炎凉的局外人,超然地站与一处,看着人世三千滚滚红尘,却不沾染一丝杂质。
这样的人,应是无情的。
跟了他多年的管事却也只是自己这么想想,不敢有半分多余的话。
“王爷,是否要阻止那个少年进去?”王爷的脸上不曾有多余的情绪,是以,他也不敢有所行动,生怕做得不对,便是万劫不复。
“不,务必让她尽兴,她若还是想进弥风馆,就由着她。”
“是。”管事领命,退下。
一直暗中保护兰殊尧的隐卫不明地问道:“王爷何必对一个女子如此?”尽管这女子的身份不一般呢,可也不必如此。也不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我累了。”兰殊尧显示不愿多作解释,便道了这三字,却是不愿再吐露半字。
隐卫虽是自小跟在他身边的,到底却也是主仆有别,不敢多问。况这个主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他还记得,就是老王妃死的那刻,王爷亦不曾留下半滴的眼泪。他只是站在老王妃的棺椁前,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一个人镇镇地看着灵位,不言不语,神色平淡。
当三日后,隐卫去看他的时候,他依旧是维持着原先的姿态,不曾移动过半分。就是下人送进去的饭菜,也不曾动过半口,原封不动地被拿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王爷依旧会一个人独自伤神,却不料王爷突然下跪,磕了三个响头,“此仇,重言定会报的。”
重言是王爷的小字,府里除了老王妃是不曾有人知道的。隐卫也只是偶然间听到老王妃说起,才知道的。
此刻的兰曦妩自然是不会知道发生了何事。
原本一副大义凛然,誓死捍卫弥风馆大门的小厮,突然改了态度,并且十分热情地招待她进去。
“可是,我还没去前台付银子拿票子。”兰曦妩觉得定是有什么阴谋的。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还有句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这青衣小厮如此昧着良心的热情,这弥风馆她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姑娘,您是我们萧湘院今日的第一百号客人,管事的说了,您不需要付银子就可在萧湘院内畅通无阻。”小厮满脸献媚地笑着。
“真的?”明显的不相信。
“真的,真的。姑娘若是不信,大可进去试试。”急切邀请兰曦妩进去。
“还是……算了。”
“姑娘啊,”只见那小厮突然跪了下来,抱住兰曦妩的小腿,哽咽着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啊,小人错了,小人不知道您是贵客啊,您就勉为其难进去吧,您要是不进去,小的心里不好受啊。”死抱着小腿,就是不撒手。
兰曦妩真想狠狠地踹他两脚,奈何她已经没有多余的脚可以踹人了。
“哼!看着你不好受,姑娘我心里就好受了,”居高临下地对小厮说,“所以呢,你接着不好受吧。”
“姑娘啊,姑娘诶……”小厮见兰曦妩无动于衷,开始了绵绵不断地哭爹喊娘。
依旧无动于衷。
“姑娘,您带来的那个少年在弥风馆内将我们的公子打伤了。”此刻,从弥风馆内跑出来一个又是身穿青衣的小厮,冲着兰曦妩就高声地喊道。
兰曦妩觉得这个理由还是可以相信的,祈的性子实在是太野了。将人打伤了也实属正常。
兰曦妩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忘了问祈喜欢女子还是男子。只是因为自己对这弥风馆充满了好奇,便将祈送了进去。
兰曦妩顿觉一群乌鸦从头顶上飞过,十分晦气。
“前方带路。”也顾不得方才还铁了心不进去,只得跟着那青衣小厮进了这弥风馆。
这弥风馆内的景致也来不及观赏,只是跟着那带路的小厮来到一处亭台小榭。却也是一处幽静之所。
只见那亭子周围都用巨大的白色布帛围城一圈,令人只能看见这亭子的上檐,却看不见亭子里头。那小厮快步跑上去,扯开了那布帛的一角,但见那巨大的白色布帛就全部落了下来。
那亭子正中铺着一席竹毯,毯上正是祈和另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
而此刻那少年平躺在竹毯之上,两手分别已被祈制住。那宽大的夏袍倾斜在少年的肩膀,露出他白嫩的肌肤和圆润的锁骨。袍子的下摆亦被掀到腰际,那纤白的小腿微微曲起,姿态撩人。
那少年眼角含泪,发丝散乱,默默地看着祈,倒有一种被凌虐过的痕迹。
反倒是祈衣衫不曾散乱,只是扣着那少年的双手,不肯放开,眼眸中透着狠厉。
“祈!”兰曦妩一喊,两个人同时将目光转了过来。
祈看了看身,下的人,再看了看兰曦妩,毫不犹豫地朝她奔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摸我。”祈指了指自己的胸,由指了指那个依旧躺在地上的少年。
“然后呢?”
“不让。”说到此处,祈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对着兰曦妩说道,“你的。”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所以最后,你什么便宜都没占到?”
祈没听懂,睁大那双眼,不明地看着兰曦妩。
“你这个……这个……”兰曦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姑娘若是说完了,可否考虑一下在下的感受。”只见那躺在亭中的少年侧过身,单手托着头,笑着对兰曦妩说道。
宽大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的更多了,便是他胸前的那两点嫣红,此刻也是明晃晃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而那个少年似乎不以为意,“本公子可是头一回被人拒绝呢,真叫人伤心。”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他打了他。”兰曦妩将矛头指向了带路的小厮,指了指祈又指了指那个少年。
“回小姐的话,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位公子和我家公子厮打在一起,奴慌了神,就匆忙出来找您了。”所以,不曾看清。
“真真无趣,”兰曦妩下了结论,“祈,走吧。”
“姑娘就这样走了,叶采都不曾好好招待你呢?”
“怎么?叶公子想要招待我?”
“若是姑娘留下的话。”
“我为何要留下?因为你比他还漂亮?”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祈的面貌在息国甚少有与之媲美的。
兰曦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碧叶池边,独自寂寞的他。
十叔。
15与虎谋皮
潇湘院雅阁内,烛火摇曳,朦胧之下,竟富有诗画般的景致。
只见屋内一人身着雪色绸衣,暗绣锦云团纹。墨色的长发不曾绾起,随意披散着。
如此随性不羁的装束,反倒不像谈事,而是欲准备就寝。
屋内的另一个人却是一副正装打扮,透着几分贵气,又有几分潇洒不羁。
“十叔,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十叔何必将阿妩牵扯进来。”说话的俨然是兰曦妩的三哥兰曦烨。此刻的他,褪去了些许玩世不恭,和平日里的模样似有些差别。
身着雪色长衫的男子正是兰殊尧,但见他脸上神色依旧不曾有半分动容,深邃的眸子在这烛火之下,掩埋了他一切情绪。
他看着坐在一旁的兰曦烨,薄唇微抿,“你觉得我会害她?”兰殊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反问了他。
兰曦烨觉得,此刻他若是说十叔是会害阿妩的,也许这一刻他就已经没有命再活着踏出这里一步。这个看似寡言淡然的十叔,竟给他一种致命般的威胁。
就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远远地站在某处看着母鹿带着小鹿奔跑,它不追,许是因为它在思考如何给以最致命的一击。文人小说下载
十叔,就是那头徘徊观察的猎豹。
见兰曦烨不说话,他也不逼问,只是说道:“我与你只见谋事,那便只是我与你之间的协议,断不会牵扯到他人,你大可放心。”
“阿妩年纪尚轻,心性未定,我这个做哥哥的,定是要护她周全的。若是她在此有何得罪十叔之处,曦烨在此代她向十叔先行赔个不是。”说完,兰曦烨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兰尧殊行了一礼。
兰殊尧站在远处,看着他行礼,眼眸中的微光难以辨别。
兰殊尧从桌上拿了把剪子,走到烛台前,释然地将溅起火星的烛芯减去了稍许。他不曾说话,亦不曾与兰曦烨对视,只是自顾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仿佛对他而言,这剪烛芯如今倒是他最为执着的事情了。
良久的静默。
“曦烨,我们兰家最不缺的就是兄弟姊妹,难道时至今日你还不曾明白?”兰殊尧剪着烛芯,许久才讲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明白,但是阿妩不同。她怕是兰家的异类。阿妩自小性子就毛躁,上了眼的事物便会捍卫到底。若是不喜欢的,就是忤逆了所有人,她亦不会有丝毫退让。”
“这样的人不适合生在帝王之家。”
“是啊。可是她偏偏就是我兰家之人,是以,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唯有尽心护着了。”兰曦烨话中苦涩,却也不乏甜蜜。
“希望以后,她都会留着她的这份不似我兰家人的心性。”兰殊尧感慨道。
此二人颇有默契,似乎都觉得此刻不适宜再说这个话题。
“我息国自开国以来,就立有规矩。藩王应留守各自属地,无诏不得入都。凡范此条例者,不论亲疏,一律视为谋反大罪。
太后生辰已过,按理说我们这些藩王是应该各自回属地的。如今,却不见皇上有任何旨意。”兰殊尧眉头轻皱,缓缓地说道。
“此事怕也与魏国公有所牵扯。息郊一役,郊国虽败于息国,只是因为郊国人崇文不尚武,爱好附庸风雅之事。如今魏国公已死,郊国之人必然会借机试探我息国,我想皇上是想要在众王爷中找一个能顶替魏国公之位的人。至今迟迟不肯下诏,也应是这个理。”兰曦烨娓娓分析道。
烛台上的蜡烛俱已被兰殊尧修剪整齐,烛火盈盈,衬得屋内通亮。
夏虫嘶鸣,夜深风停。
“郊王有意派他的女儿,瑶光公主与我息国联姻。明为联姻,实属窥探。”
“公主联姻,定是会从众藩王或是众皇子之中找一个的。而皇上的众兄弟之中也唯有十叔与那个瑶光公主年纪相仿,难道……”想到此处,兰曦烨顿觉眼前阴霾似被拨开,却也是晴天霹雳,令人防不胜防。
“太后不喜我已是由来已久,如今借瑶光公主联姻一事,令我此生永居江都,此计可谓一石三鸟。”息国律,凡成了亲的藩王必终身留守封地,无诏不得随意入都。便是连其他的地方也是去不得的。而未成婚的藩王,却还有四处游走的权利,却也是要随时将自己的行踪上报。怕的就是藩王结党。
太后对兰殊尧的心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今有大好的机会放在她面前,她定是会唆使皇帝将瑶光公主与江都王联姻。
一来可以向郊国有个交代,公主下嫁藩王,也可谓是人间佳话一段。二来便是防止兰殊尧结党,他的此生唯有在江都耗尽。三来,郊国想要窥探息国的计谋也就不得实施。
此计一石三鸟,也唯有在后宫多年的太后才能想的出来。
兰曦烨亦是知道此事的严重,神色凝重地看向兰殊尧。
只见那雪袍覆身的男子,依旧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色之态,好像从始至终为此事焦虑的人只有兰曦烨一人罢了。
兰殊尧提起置于桌上的紫砂小壶,将杯盏注满茶水,递到兰曦烨面前,“夏日炎热,喝杯凉茶再作思考。”说完,也给自己满了一杯。
兰曦烨听得水声入杯盏的声响,再看却是十叔捻杯,示意他喝了。
兰曦烨不明所以,却也在兰殊尧的目光下,举杯执饮。
“十叔,是否已经有了对策?”兰曦烨终是受不了这般寂静,开口问道。
但见兰殊尧把玩着手中的紫砂杯盏,目光亦不曾从这杯盏中离去,“虽说名为联姻,可这位瑶光公主的眼界却是十分高的。若是她瞧不上眼,我也莫可奈何。”
兰殊尧的话依旧如水上之冰,看似平静,却足以掀起一场变数。
这个瑶光公主能文善舞,是郊国有名的才女加美女,多年来各国提亲的使者于郊国行走,络绎不绝。而郊王又向来疼极了这个女儿,始终不曾答应任何一国的求亲。若非此次息郊一役,郊王定是舍不得将这个宝贝女儿以联姻这样的方式,草草置办了她的人生大事。
太后虽然有意将兰殊尧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