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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烙痕(汐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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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坤本来还不罢休,可看见席暮回家也不好当着小辈的面争论,语气缓了下来:“暮暮,你回来啦!我和你爸爸有些事观点不一,没事的啊!”
  席墨诚看见女儿回家,紧绷的脸色有了回转,他神色间很是疲惫,当下沉默着坐在沙发上。
  纪坤缓了会,散了全身的火气,起身出了门。
  席暮见他们二人脸色都不好,只能当和事老将他送出门。在门外时,纪坤低声对席暮嘱咐:“暮暮,劝劝你爸,让他别硬扛着。我们公司投资失败,银行贷款也没有着落,如今只能指望叔叔在乔氏的同学帮忙渡过难关!”
  听到“乔氏”那两个字时,席暮心里已经凉了下来,脸上坚硬的笑笑,她送走人后,神情复杂的回了屋子。
  看见父亲疲惫的仰躺在沙发上,席暮很心疼,眼眶跟着发酸。最近这些日子,父亲的公司遇到问题,虽然他刻意隐瞒,可她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爸爸……”席暮坐在父亲身边,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挽着父亲的胳膊,整个人依偎在他身边,每当这个时候,她觉得最安全。
  席墨诚微闭着眼睛,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出奇的慈祥:“别担心,爸爸不会有事!”尽管父亲掩饰的很好,但他声音里的疲惫,她还是辨别的出来。
  鼻子里一阵酸意,席暮忍住泪水,她知道父亲的底线,所以她不会劝他和乔氏扯上关系。可是如果有一天父亲知晓,其实这些年来,他们父女和乔氏并未像父亲以为的那样两清,那又将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这样的念头让她脸色发白,不敢再想!
  原本惬意的周末,因为父亲公司的窘境而变得沉闷。
  周一大早,席暮坐车回到T市,凌赫到车站接她,两人一起吃了早餐,车子往秦氏开去。
  舒爽的微风,从开敞的车窗吹进来,凌赫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
  “专心开车,好不好?”席暮见他分心开车,担心的提议。
  “你在怀疑我的车技?”凌赫看着前方,嘴角扬起笑意,说话间又捏了捏她的手心。
  席暮看着他温和的侧脸,心里一直盘算着父亲的事情要不要和他说,几次话到嘴边都没有开口。
  “有心事?”凌赫看着她微皱的眉头,察觉出她的异样。
  席暮急忙摇摇头,最后那一刻心中果断的下了决定,“没事!”
  车子开到秦氏不远处,席暮怕被同事们看到,心急的想要下车,却不想某人开始发挥邪恶的本质。
  凌赫将车门锁上,看着她着急而红彤彤的小脸,心里的邪恶因子更甚,“亲亲我!”他的口气是从未有过的霸道。
  席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生怕被相熟的同事看见,硬是不肯就范。
  见她羞答答的摸样,凌赫眸色渐沉,俯身靠了过来,威胁道:“你要是不肯亲我,那就换我亲你吧!”
  许是被他的话吓坏了,席暮想了几秒钟,终于在他压下薄唇前,先他一步将吻落在他的侧脸上。
  “好啦,快点开门,我要迟到了!”席暮似娇似嗔的语气,将他整颗心都酥麻掉,原想还要逗逗她,可看她真是要发怒,只好不情不愿的打开车门。
  看着她飞奔而去的娇小身影,凌赫出神想了很久,那双温和的眼眸中,变换着各种神色。
  ……
  一上午的工作还算清闲,席暮心情颇好的吃了午餐,想起程安下午要来秦氏送计划书,她脸上有了笑意。
  拿起手机,席暮把电话拨了过去,很快就听到她上扬的声调:“怎么有时间想起我,热恋中的小妞?”她和凌赫和好的事情,只有程安一个人知道。
  席暮听见她的话,禁不住笑了起来,揶揄她:“有小道消息给你哟!企划部的宋经理,英俊潇洒,绝对的青年才俊哪!”
  “啊!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早说,今天我穿的衣服很保守!”程安的语调顿时高了起来。
  席暮捧着电话,低低的笑了起来,语气戏谑:“程安,你这个色女!”
  “切!姐这叫真本色!”程安说的不以为意。
  “好了,没时间和你贫了。我下午要出去办事,先给你打打气,祝你成功!”席暮收了笑意,神情平和起来。
  电话那头的程安,心里一暖,脸上的玩笑也隐去,“放心吧,等着我报喜的电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席暮才挂了电话。她起身倒水时,忽然看到秦曜站在不远处。想起刚才的电话内容,她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秦总!”席暮低头,不自然的打招呼。
  秦曜脸上还是绅士般的笑,扬起手里的盒子,神情没有任何不妥,“把礼物给我妹妹,她喜欢这些排场,省的她发小姐脾气!”
  席暮接过他递来的精致盒子,点头应允,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心问道:“要我解释下,您不能去接机的原因吗?”
  秦曜好看的丹凤眼微眯,神情笃定起来:“应该不需要,会有人吸引她的注意力!”
  “好的,我明白了。”席暮微笑,虽没见过面,可凭着直觉,不难看出他们兄妹间的感情很好。
  秦曜吩咐完这些琐事,凌厉的眼睛扫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时,神色略沉了下,便又恢复如常。
  T市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席暮站在接机出口时,才意识到秦曜嘴里的“排场”,指的是什么?
  她身后是一排整齐的黑衣保镖,还有外面停着的一辆辆加长林肯,这样的排场,真是……
  正在席暮哑声低笑时,忽然看到身后的黑衣保镖迎了上去,“小姐!”
  顺着那声音,席暮抬头见走来一名颦颦婷婷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穿了一条雪白色的蓬蓬裙,深棕色的卷发勾勒出她尖尖的脸型,五官秀气,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很漂亮,很像精致的洋娃娃。
  “我哥呢?!”秦然扫过人群,粉唇不悦的撅起来。
  席暮赶快走过去,将礼物拿出来,笑着解释:“秦总下午有事,让我们来接您。”
  秦然忽闪着大眼睛,望了望她,娇声道:“你是谁?”
  “席暮,秦总的秘书。”席暮温声回她,看着她水汪汪眼睛,暗自遐想,这对兄妹果然有老天给的好资本。
  “哦!你好。”秦然对她笑笑,抬手接过礼盒,阴郁的嘟囔起来:“什么有事,他肯定又是重色轻妹!”
  “噗……”席暮抿嘴笑了起来,觉得他们兄妹都很有意思,顿时对她有了好感。
  秦然见她低笑,似乎有些不自然,漂亮的大眼睛忽闪的望着穿梭的人群,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秦小姐!”席暮唤了她一声,却见她望着远方的视线,猛然一亮,紧接着整个人便往前跑了过去。
  “凌赫……”
  身后女孩子娇滴滴的轻唤,却让席暮的心狠狠一颤,等到她回身过来,便看到凌赫站在不远处。

009 黯然买醉
  凌赫怡然的走来,上身穿着件复古样式的蓝色衬衣,没有打领带,下身是银色的休闲裤。他站在那里,有种说不出的温雅气质。而他身边的女孩子,此刻正满脸绯红的站在他面前,小手缠绕在他的胳膊上,低声软语的说着什么。
  俊男美女的搭配,放在哪里看都是耀眼夺目。席暮愣愣的望着他们,喉咙酸涩的发紧,脸上的神情僵硬的挤在一起。
  “席小姐,不用你们送我了。”秦然转头对她说了句,而后自然地挽着凌赫,温柔的低语:“我们走吧!”
  席暮脑袋里嗡嗡的响,脸部神经似乎不听使唤,僵硬的像是石块。她的视线扫过凌赫好看的眉眼,看到的是他温柔的浅笑,可那笑意却不是对着她,从头至尾他竟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自己!
  那一刻,席暮心里惆然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眼前的男子距离她好远,伸手触碰的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凌赫推开大门,果然看到厅里亮着灯。目光触及到背对着他,坐在沙发里的那团小小身影时,他的眼神暗了暗,只是很快又掩去。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里,低着脑袋黯然落寞,看着她那副摸样,凌赫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出奇的柔和,“吃晚饭了吗?”
  席暮缓缓抬起脑袋,凝着面前的这张温和容颜,看着他深邃幽暗的眼睛,恍然觉出那里面太深太沉,似乎她从未看懂过。
  凌赫看着她的脸,脸上的神情还是惯有的温柔,他深深地望着席暮,耐心等着她开口。
  良久,席暮终于在他的淡然中爆发:“你不该和我解释下么?”好久没有开口,她的声音中透着沙哑。
  “她是我在斯坦福的学妹,”凌赫沉声回答她,语气很平静,“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席暮显然抓住了他话里的最要线索,回想起秦然挽着凌赫那副娇羞幸福的摸样,她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矢口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凌赫深凝着她清澈的眼睛,语气沉而重:“她很有可能是我的结婚对象!”这句话说出来时,他明显的感到全身一阵烦躁。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回去,席暮宁愿选择不再追问,宁愿相信他说的话,可是她终究还是不能欺骗自己!
  “呵,那我们之间算什么?我又是什么角色?”面对这样的场景,席暮终于不能免俗的质问起来,“是情人,还是小三?!”
  “暮暮!”听着她尖刻的字眼,凌赫烦躁的将她搂进怀中,“暮暮,你拥有我的爱,还不够吗?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
  爱?
  什么是爱?
  爱应该是完整的,不是吗?从身体到心灵!
  面前的景物有些模糊,席暮的心一点点冰凉,她伸手推开凌赫温暖的怀抱,艰难的开口:“凌赫,如果你要报复我曾经对你的伤害,那么你做到了!”她起身往门口走去,边走边从包里掏出钥匙。
  凌赫挑眉看着她走远,因为她的话,脸色复杂起来,“席暮!你是这么想的?”
  席暮低低一笑,转身将手中的钥匙放下,她蓄满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才发觉此时的男子早已不是曾经舍不得她哭的那个人。
  “凌赫,我们分手吧!”一句话说完,席暮眼中的泪水也随之掉落。
  凌赫眯着眼睛狠狠瞪着她,胸口起起伏伏,濒临爆发的前一刻,他却蓦地脸色一变,转瞬平静下来。
  “如你所愿!”
  席暮看着他依旧温暖的笑意,耳畔传来的却是那轻飘飘的四个字。
  ……
  华灯初上。
  从胜景出来后,席暮独自漫步在街上,忽然不想回家,慌乱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辗转了好多街道,她蓦然走着,竟然一步步走到绯色。看着这座奢靡的殿堂,她第一次主动想要靠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圆形通透的吧台前,席暮盯着调酒师手中跳跃的摇壶,看着他将一杯酒红色的液体倒在高脚杯中,推到自己眼前。杯中的红色液体,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日出”。
  席暮反复低喃着那两个字,轻抿了一口,甜美浓醇。
  日出,这名字真好啊!可她人生里的日出,怎么不见了呢?
  仰头将杯中的红色液体饮尽,她惬意的眯了眯眼,转头望向激情四射的舞池里,神情瞬间黯淡下来。
  席暮迷蒙的想着,如果两年前的那晚,他们没有来过这里,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这么糟?!
  那一晚,也是在这个舞池里,大家为庆祝毕业欢闹。
  她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那筹光交错的舞池中,凌赫将她拥在怀抱里,眼底都是他深情温柔的模样。
  那纯净的少年,穿着雪白的衬衣,笑容浅浅的搂着她,满足的在她耳边低喃,诉说着他为他们的将来筹划的所有构想,而她窝在他的心口处,随着他的舞步,心里甜的溢出蜜来。
  在那一片安静美好中,猛然射来一双黑曜石般的锐利眼眸,直到此刻她还深深地记得那男人嘴角的冰冷笑意,让她所有的炙热,瞬间沉入寒底。
  回忆停顿在那一刻,席暮心底泛起疼来,后来她不知道想过多少次,如果那晚她没有再遇见那个男人,那么老天是不是就会眷顾她一次呢?!
  “呵呵……”低低冷笑了声,席暮自嘲的勾起嘴角,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泯灭。席暮,你真是自欺欺人,早在六年前你签下那纸恶魔契约,你的世界便注定再也没有日出!
  “给我一杯伏特加!”席暮推开眼前的红色液体,神色沉如水,酒保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将她点的酒送到她面前。
  轻晃杯中的透明色烈酒,席暮一大口灌下,任凭那辛辣的味道如烈焰般划过喉咙。
  连着几杯酒下肚,脑袋渐渐混沌起来,席暮缓了口气,不敢再喝,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用冷水洗过脸,席暮整个人有些清醒,可那酒的后劲实在太强,她没走多远,意识就开始涣散。
  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她朦朦胧胧的撞进一个人的怀中,最后的意识仅能让她分辨出那人是她认识并熟悉的。
  朝阳似火般的浓烈,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光源隔绝。床上的人起身时,脑袋里有些许的空白,等她意识回笼后,才惊觉出此处是酒店的客房。
  “你醒了?”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响起,席暮本能的觉察出这声音是她所熟悉的。随着他声音的响起,厚重的窗帘自动的徐徐升起。
  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席暮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等她慢慢看清对面的男人时,入目的竟是他肌垒分明的光裸胸膛,以及那双让她胆寒的黑曜石般眼眸……

010 毫不领情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泛着凌厉的光芒,席暮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她下意识的看了被子里面一眼,见自己身上好好穿着衣服,嘴里憋着的那口气才慢慢吐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调整好心态,席暮冷声质问,眼光瞥见他赤着的胸膛,急忙低下头避开视线,同时拼命回忆昨晚的一切。
  酒醉后的记忆模糊,她只能想起自己喝醉,倒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难道那个男人竟是他?这个答案,让她心头抑郁起来。
  乔希尧笑了笑,伸手拿起一旁放置的笔挺浅灰色衬衫,优雅的穿衣,“呵呵,你说话的语气好像自己是主人?!不过,这里可是我的地方,而你……”他顿了下,嘴角扬起道:“是你自己撞进我怀里的,不记得了么?”
  果然是这样,听到他的话,席暮脸色蓦地一沉,心情坏到极点,“乔总真是好心,可我不需要!”后半句话她说的很坚决。
  乔希尧似乎心情颇好,看着她一脸的厌恶,语气调侃道:“那你应该早点说,昨晚就把你丢在大街上!”
  席暮看着他乖张的一张俊脸,怎么看怎么恶寒,她想要下床,却看见他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形成一种奇异的暧昧姿势。
  忽然拉近的距离,让她紧张起来,尤其是他衬衣的扣子开敞,那精壮的胸膛几乎紧贴着他,让她脸色蹭的红透。
  “乔总,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吧?!可我没心情陪你玩,我要离开这里!”席暮往后退离,一口气说完,她想要起身,却发觉他丝毫没有起开的意思。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席暮显然被他的举动激怒,心底的怨气宣泄而出,只要他一出现,属于她生活中的快乐就都会远去。
  乔希尧伸手拍拍她的脸,好笑的说:“我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看着他嘴角优雅的笑意,她的心被狠狠刺痛,语气也跟着犀利起来:“乔希尧,我告诉你,我和她没有关系!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去找他们!”吼完最后一句话,她抬头望向他时,眼中都布满血丝。
  乔希尧俯身望着他,深邃的眼中暗沉一片,看不出喜怒,“席暮,你很有骨气嘛!可是骨气不能当饭吃,懂么?”
  他的话让席暮突然惊觉,继而想到什么,厉声质问:“我爸爸公司的事情,是你在背后捣鬼?你想要报复我们?”
  乔希尧收起双臂起身,挑眉看看她,他眼中闪过寒光,语气带着讥讽:“报复?!如果我想要报复你们,那你们的结局一定比今天要惨上一百倍!”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往外间走去。
  见他走出去,席暮忙的从床上起来,也急忙往外间走去,急切的想要离开。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铺着雪白的毛绒地毯。他站在那里,窗外斜刺的阳光照耀着,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闪亮的光圈。
  席暮往外的步子,竟然被他吸引住。这个男人不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衣衫,竟都有种说不出的高雅气质,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从容与强势,与他恰到好处的相溶。
  乔希尧修长的手指转动,将衬衣上的扣子一颗颗扣好,他低沉的声音让她猛然回神:“在背后捣鬼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他说的这些话,席暮倒是相信,倒不是相信他人品有多好,只是她明白,以他今日的地位,完全不屑去做这些事!
  证实父亲公司的危难与他无关,席暮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人恶意为之,那父亲他们总能渡过难关吧!
  可面对他的几次纠缠,她显然烦躁起来,“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服输?”想起那次逞一时之快和他定下的赌约,席暮心里有些发怵。
  此时的阳光正好,乔希尧微眯着眼睛朝她走来,他颀长的身形将她笼罩。
  他的笑容有着迷人的魔力,却也带着致命的毒,“如果我想要赢,那所有人只能是输!”他说这话时,气息平稳,神情坦然,完全是君临天下的王者。
  “……”席暮惊然的望着他,无语凝噎,但心中的恐慌却越来越大。
  不想多做纠缠,席暮转身走到门边,在她打开门的间歇,听他笃定道:“席暮,我只给你一次认输的机会!”
  席暮背对着他而站,即使不看他的眼,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气场,她不敢深想,选择逃离。
  出了酒店,席暮见时间富裕,便打车回家,洗了澡换好衣服,才去公司上班。
  一整天的工作昏沉沉,昨晚的宿醉让她头疼的厉害。临近下班时,她看着沉默了整天的手机,忍不住又翻开查阅,依旧没有未接来电,哪怕连个短信都没有。
  深深吸了口气,席暮自嘲的想着,她究竟在等待什么呢?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十六个小时,如果他想要挽回,早该出现的!
  眼眶有些酸涩,席暮转转眼球,将泪水逼回去。原来那个不忍看她哭泣的人,真的不见了!
  下了班,独自漫步在街头,看着身边走过一对又一对甜蜜的情侣们,席暮心里钝钝的痛,不敢再去酒吧,她只能来找程安倾诉。
  程安回国后,独自在外面居住。来到她所住的楼下,看着那层亮着灯,席暮心里的冰冷才有了丝暖意。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席暮将满脸的落寞收起,她才刚迈出电梯,就被眼前的两人吓得掉头就跑,可她匆匆走了几步,又觉得那两人的身影分明是熟悉的,踌躇了下,她还是转身回去。
  楼道的壁灯亮着橘色的暗光,大理石通透的地面上折射出两道纠缠的身影。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被他双臂托着抵在墙上吻着的女人,看不清脸,可那一双白嫩的小腿软绵绵缠在男人的腰侧,画面极其香艳。
  静谧的走廊内,唇齿间纠缠的暧昧声响,让席暮有种偷窥的错觉。
  她鼓足勇气,疑惑的轻喊:“安安……”
  程安听到她的声音,慌乱的推开压抵着她的男人,那男人极为不满的转头,却让本就尴尬的席暮顿时如遭雷击,“……秦总!”
  秦曜见到她时,倒是没有多惊讶,只是程安立马黑了脸,将他推远就要过来,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按在怀中死活不放手,急的程安直叫唤:“你放开我!”
  席暮看这场面,惊讶过后,忙的打圆场道:“安安,我没事,咱们明天联系啊!”说完这句话,她立马转身,迅速闪进电梯。
  坐电梯一路下来,席暮不禁暗暗发笑,看来这世界变化真是快啊!
  原本心里的哀伤倒是因为这场“巧遇”而冲淡些,席暮正在想着心事,手机欢快的响起来,看着闪烁着程安两个字,她微笑着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明显气息不稳,席暮想起刚才那画面,脸上微微红了起来。两人说了几句,席暮安抚着她挂断,可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天一定要好好审问她!
  手机再次响起,席暮以为是她,也没有看显示,直接听起来。
  电话里面乱哄哄的,她喂了一声,紧接着传来纪坤焦急不已的声音:“暮暮,你爸爸旧病复发,你快点来医院!”

011 回到原点
  一路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席暮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她在心中不停默默祈祷,保佑父亲没事,等她来到二楼抢救室时,医生正好从里面出来,“谁是病人家属?”医生脸色沉凝的询问。
  席暮急匆匆跑过来,呼气还不稳,“医生,我爸爸怎么样?”
  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睛,叹了口气道:“病人肾功能出现异常,情况不好!”
  席暮脸色蓦地一白,身体虚脱险些倒下,幸好纪坤在身边扶住她。听见医生这么说,纪坤脸色也甚是焦急,“医生,病人现在究竟有多严重?”
  医生皱着眉头,如实告诉他们:“病人六年前换过肾,所以这次复发,有排斥现象。具体情况怎么样,还要等明天化验报告出来才能知道!”说完这些话,医生交代给护士一些细节,便离开。
  纪坤一直安慰着席暮,跟着忙前忙后,稍后病人被推进加护病房,他才离开。加护病房不让陪护,可席暮死说活说护士才破例让她留下来。
  病房里面很安静,昏暗的灯光照在父亲苍白的面容上,席暮默默站在床边,眼泪吧嗒一声落了下来。她坐在病床边,伸手握住父亲输着点滴的手,用力紧紧攥在手里,片刻都不敢放松。
  第二天晨曦亮起,席暮趴在病床边上昏睡着。护士推门进来时,她也恰好醒过来。
  给父亲喂了些水,见他还昏睡着,席暮神色很不安,她安顿好父亲,又向公司请了假后,急忙赶去医生办公室。
  医生将检验报告拿出来,语气沉凝道:“病人左肾出现排斥。”
  席暮心里咯噔一下,终于还是等来这样的结果:“医生,现在要怎么办?”
  医生细细给她分析,最后得出结论:“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当年捐肾的捐献者来医院做个检查,这样才能更快的找出排斥的原因!你父亲心脏不好,保守治疗最有把握。当然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那只能二次换肾!”
  “席小姐?”医生见她愣愣发呆,疑惑的叫她:“你尽快把当年捐献者的资料提供来,便于我们院方联系捐献者。”
  席暮神游的思绪惊住,脸色煞白,好久才低声应道:“好,我会尽快联系的。”
  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席暮一筹莫展,当年的捐献者资料,她要到哪里去找呢……
  想到当年的事情,她骨子里就阵阵发寒。如果没有那年父亲的那场大病,她的人生何至于走到这么落寞的境地?那样她和那个男人,也不会有任何牵扯!
  她觉得脑袋生疼,心里的沮丧是前所未有的。站在医院的走廊中,她湿润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可即便在无望,她也不能罔顾父亲的安慰!
  深深吸了口气,席暮将父亲交给纪坤照看,她急急回到父亲六年前手术的那家医院,想要查找资料。辗转了许多人,才有人愿意帮她查找。幸好医院有保存当年的资料,席暮不胜感激,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可几个小时查询下来,护士只找到当年换肾手术的详细资料,至于捐献者的资料,是一片空白。
  席暮才刚好转的心情,再度沉到谷底,她只能打听当年手术的主治医师,那人离开这家医院很久,等她终于打听到时,天色已经傍晚。
  顾不上疲累,席暮再度赶往主治医师现在所在的医院,那人倒是颇为热心,甚至对她父亲的病例还有印象,希望再度燃起,可依旧破灭的很快:“席小姐,当年的捐献者,不是你们自己提供的吗?我们没有捐献者的任何资料信息!”
  轰……
  席暮最后的那一丝期盼,完全泯灭,直至再无光亮。
  天色暗沉的时候,席暮耷拉着脑袋回到医院,才刚上到二楼,她就看到走廊上有护士忙来忙去。下意识的感觉不妙,她拔腿就跑,果然看到监护室的大门紧闭,纪坤焦急的在门外转悠。
  “纪叔叔!”席暮大喊一声,身体虚浮的跑过去,“我爸爸出了什么事?”
  纪坤看她回来,脸色立时沉了下来,“暮暮,你爸情况有恶化趋势,医生在里面检查!”
  等了大约有五分钟,可席暮却感觉好像过了几十年那么长。两三名医生商议着出来,众人脸色都很沉重,那位主治医师走到她身边,神情肃穆的开口:“席小姐,你父亲的病情有所恶化,必须尽快找到捐献者,不能再拖延,否则情况会很糟!”
  捐献者,捐献者……
  席暮耳畔反反复复回荡的都是这三个字!
  监护室内有微弱的光,滴答的监控器彻夜响着。席暮凝视着父亲苍白憔悴的脸,心里一阵阵揪着疼,握着父亲稍显冰凉的手,她微微闭上眼睛。
  眼前闪过小镇的街道,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她,骑在父亲的脖颈上,一双小手揪着父亲的衣领,笑眯眯的东瞅西望,看见好吃的吃食就大喊大叫:“爸爸,暮暮要棉花糖!”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是顺从的走过去,将她讨要的东西买给她。
  眼泪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席暮紧紧握着父亲苍凉的手,哽咽着喃喃:“爸,暮暮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席暮一夜都不曾合过眼,脑袋里闪过各种画面,心思浮浮沉沉。看着父亲身上带着的各种监控器,她任命的叹了口气。
  起身走到窗边,远方的朝阳迎着地平线冉冉升起,她自嘲的笑了起来。果然,她的人生中,再也没有日出……
  将父亲安顿好,席暮一路打车回到T市。
  来到乔氏总部,当她从下往上仰望着它时,心里腾起一股酸酸的疼。
  挣扎了这么久,一切又再度回到原点!
  走进盛世,席暮淡然的来到前台。沉稳的报了自己的姓名后,她果然看到靓丽的前台小姐惊讶的目光,“席小姐,请您直接上到五十层。”
  叮——
  电梯停在最顶层,席暮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的走进那扇紧闭的大门。
  推开奢华的办公室大门,迎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光亮通透。
  乔希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文件,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里射进来,他黑色的衬衫簇新笔挺,纯金衣扣散发着金光,一张轮廓深邃的脸因为背着光影的关系,格外的醒目英俊。
  眼前的美景她无心欣赏,席暮轻声走近,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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