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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名媛[民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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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霁在明白了原因之后,跟她想得一样。
她也不想自讨没趣。
能预见到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她在平城大学任教不会那么顺利。
不过,日久见人心,往后她会把自己的名声挽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平城地图肯定是两个人增进感情的地方啦~后面情感戏对手戏都会很多,多到怕你们腻哈哈哈~
第48章 开学
农历七月底; 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
平城大学开学的第一天,举办了新学年的开学典礼。所有的老师和学生聚集在学校新建的礼堂里,听校长和副校长讲话。
一个假期没见; 学生们都有些兴奋。
“你们看到了吗?前面有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伙男学生坐在一起; 其中一个推了推另外几个; 示意他们看过去。
平城大学的学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很活泼、很青春。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又有个这么漂亮的了?”
“她坐在老师那排; 难道是新来的老师?”
几个男生小声讨论得很热烈,根本没听到校长在说什么。
“大概是老师里最漂亮的了吧?放在学生里比……大概也是第一。”
另一个男生立即反驳说:“这个的老师五官太明艳了,还是金清曼那样清清冷冷的好看; 那些诗和文章里写的都是她那样的女神。”
这几个男学生就到底谁最好看讨论了好一会儿,后排一个人拍了拍他们提醒说:“这个新来的老师姓夏; 就是那个夏初霁。”
“原来是她!”
“光有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她的灵魂是丑陋的。”
原先讨论得很积极的男生们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屑和讨厌。
坐在他们后面一排最边上的是几个女学生,其中那个五官素淡、眉间凝着一抹若有似无、叫人挂心的愁色、气质出众的就是金清曼。
她此时正抿着唇。
“也不知道校长们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她来当老师。”
“清曼你放心; 她要是在学校欺负你; 我们肯定都帮你。”
说话的这两个是金清曼的好朋友,她跟谢熙结婚的时候这两人都去当了伴娘。
金清曼不在意的语气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来归她来好了; 我学我的。”
“清曼!你就是太不在意这些了; 才让她越来越嚣张; 竟然大过年的还去找你麻烦。”
“你这样是要吃亏的!”
金清曼朝她们淡淡地笑了笑:“你们不要乱来。她背后可是有大公子的。”
她们交谈的声音周围的人也能听见,大家越听越气愤。
夏初霁并不知道这些。开学第一天,她只感觉到了平城老师们的冷淡; 不过好在有孙老师很照顾她。
开学第二天,正式上课。
夏初霁教的是西洋史和英文。
她的第一节课是西洋史。
平城大学是南方三城最好的大学,也是最早开设有关西方内容课程的学校之一。西洋史是这学期新开的课程,除此之外,还有整个油画专业都是今年新开设的。
选修西洋史的学生很少,三十来个人堪堪把一个小教室坐满。
夏初霁站在讲台前自我介绍说:“大家好,我姓夏,这学期教你们西洋史。”
她一句话说完,讲台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些学生一点都不配合她,甚至有些抵触。
不过有了在宁河夜校的经验,这个场面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跟宁河夜校的那群“问题”学生比,平城大学的学生个个都很乖了。
一节课的时间里,夏初霁几乎都在自己给自己圆场。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窘迫和尴尬。
临近下课,她问:“你们对西洋史有哪一段是特别感兴趣的吗?有感兴趣的我可以提前和着重讲。”
说完,她扫了下面的学生一眼。
正当她准备说“没有就按时间顺序讲”的时候,一个学生说:“文艺复兴。”
夏初霁看向他,其他学生也看向他。
这个学生坐在教室里不前不后的位置,是个体型微胖的男生。被大家这么看着,他表现出了局促和不安。
夏初霁朝他笑了笑说:“好的,我知道了。”
下课后,她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一共六个老师。此时,其他老师都不在,只有一个教油画的老师在,姓韩。
这个韩老师十分不一样。他的年纪也不大,大概二十七八岁。受新潮的影响,现在的男士大多是短发,他却留了及肩的长发,还扎了个小辫子,再加上白色的衬衫和棕色的马甲,确实像是法兰西回来的艺术家。
他的脾气也很怪。
夏初霁上课回来走进办公室,礼貌地朝他打了声招呼,他却只当没看见。
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即使再不喜欢她,大部分面子上还都是过得去的。
教务处的孙老师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了办公室里略微僵硬的气氛。“韩老师。”她传达教务处安排说,“这周六油画专业的同学去平宁山采风,由你带队,夏老师协助。夏老师,辛苦你了。”
学校的安排,夏初霁当然不会有异议了。
“她?”
夏初霁挑了挑眉。她虽然客气但不代表会在这里逆来顺受。
她微笑着说:“韩老师,有意见你可以去跟学校提。”
韩老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看向她。
夏初霁从他的动作里可以看出他真的要站起来去找领导了,不过她也不介意。
孙老师看情况不对,说:“夏老师,你还没熟悉学校吧?正好我这时候有空,带你去参观参观学校,顺便跟你讲讲学校的规章制度。”
夏初霁就这么被拉走了。
讲了些章程制度后,孙老师突然问:“听说夏老师是大公子调过来的,所以夏老师认识大公子?”
夏初霁一愣:“他调过来的?”
“我是听上面领导说的。”孙老师见她眼中的惊讶不像是假的,说,“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随后,她又说起了别的。
夏初霁心里却想着她的话。
自己突然被调职来平城确实处处透着奇怪,平城大学也不是非她不可的。难道真的是苏承律把她调来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傍晚回到校舍,夏初霁收到了一个礼盒,里面是燕窝,还有一份请柬。
看了请柬,她才知道这盒燕窝是平城秘书室秘书长送来的,请柬上先是对她的调任表示恭喜,随后邀请她这周六晚上去参加他们家的宴会。
“还有人给你送礼。”
门口蓦地传来低沉的声音,夏初霁抬头看过去,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承律慢悠悠地走进来,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
极小的校舍,他一眼扫过就全都看清了。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军装,白色的衬衫下是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下不是军靴而是皮鞋。褪去严肃威严的军装,他雍容得更加像一个公子哥。
白天孙老师刚跟她提起他,他傍晚就来了。
夏初霁正好想问他调职的事,刚准备开口,手上忽然一空。
苏承律两指夹住她手中的请柬,轻轻一抽,就把请柬抽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后,勾了勾唇说:“原来是秘书长送来的。他倒是消息灵通。”话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随后,他把目光移向夏初霁:“你去不去?”
苏承律就站在她面前,即使没穿军装,他身上那股让人感觉到压力的气势依旧不减。夏初霁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回答说:“周六学校安排我带学生出去写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大概是去不了的。”
苏承律点了点头,又看向四周。
这是个很简单的房间,餐桌、书桌、衣柜、床都在一起。
整个房间被她打理得很整洁,素色的被褥、梳妆台前的雪花膏和口红到处都充满着女性气息。苏承律的目光落在衣柜上,衣柜门是合着的,缝隙处一截粉色的布料被夹在了那里。那是独属于女人的颜色,在衣柜深木色的衬托下,有几分香/艳。
见他这样四处看着,夏初霁莫名有种他是在看自己的错觉,十分不自在。
大概是因为这虽然是校舍,但毕竟也算是她的“闺房”,被一个男人这么打量着确实不太好。
正好心中有疑惑,她问:“听说,我调来平城大学,是因为大公子?”
苏承律的注意力被她的话吸引了过来。
“是的。”原先借校长的名义是怕她不愿意来,现在人都来了,他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没想到真是的他。
夏初霁有些意外,一双秀眉凝了起来,问:“为什么?”
为什么?
苏承律余光一直能看见那抹粉色的布料,不知是裙摆还是别的什么,心被勾得有些痒、压在骨子里的强势和做派也被勾勒出来。
“慢慢来”的想法一时被抛到脑后,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单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你说呢?夏小姐这么聪明,可以猜猜。”
随着他靠近,夏初霁眼前变暗,整个人被他的影子笼罩住,周身全是他身上让她不安的气息。
她惊得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手撑住了后面的桌子。
一个男人离一个女人这么近,眼底带着意味更是不加掩饰,夏初霁不是十几岁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心中的警铃不断作响,震得她脑子嗡嗡地疼。
“大公子想收我做姨太太?”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苏承律一口气堵在心里。
他似笑非笑地问:“姨太太?”
夏初霁被他看得脚下发软,撑着桌子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大公子表现出了攻击倾向,怕不是还记着当年的仇。”
苏承律舔了舔后槽牙。
就在这时,门口蹿出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奶声奶气地问:“苏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出去了,刚刚写完。
更得有些晚,抱歉
第49章 不是就好
“小辰?”夏初霁被这一声“苏叔叔”惊到了。
她像看到了救兵一样; 没想那么多,连忙后退离开苏承律影子所笼罩的范围,然后走向门口。
谁知; 小辰却直接绕开她跑向苏承律腿边; 伸手要抱抱。
苏承律弯下腰; 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他抱了起来; 抱得很高。
小辰高兴地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然后圆圆的小脸上满是严肃,说:“苏叔叔,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女人的?我告诉你; 她很坏,你要离她远一些。”
“坏?”苏承律看了眼夏初霁。
搬来几天; 小辰可是靠都不让她靠近的,更别说抱了,现在看到自己被差别对待,夏初霁怎么会不生气?
尤其是他还说她坏。
她跟苏承律到底谁坏?
“谁跟你说她坏的?”苏承律抱着小辰问。他高大的身体衬得小辰只有小小一只。
小辰老实地说:“我爸爸。”
苏承律了然地勾了勾唇; 见夏初霁刚刚脸上的惊恐消失了; 跟一个孩子较劲的表情十分生动。他说:“小辰,苏叔叔告诉你; 她不坏。”
“怎么可能?”小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不相信我说的?就算她真的有点坏; 苏叔叔也能管好她。你替我盯着; 要是她真的做坏事了就告诉我。”虽然话是对小辰说的,但是苏承律的目光一直落在夏初霁脸上,眼中带着调侃和别的意味不明的情绪。
夏初霁觉得他的话听起来十分别扭。什么叫他能管好她?谁让他管了?
外面传来孙老师喊小辰的声音。
小辰立即在苏承律怀里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大叫:“妈妈,我在这里!”
孙老师循声找过来,看到屋子里的情景愣了一下。
夏初霁柔柔地叫了声“孙老师”,心中觉得有些尴尬。明明白天才跟人家表明自己跟苏承律没什么关系,傍晚就被人家看到他们在一起。
“嫂子。”苏承律把小辰放了下来。
他这一声“嫂子”让夏初霁更加惊讶了。
苏承律跟钱老师孙老师一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准备准备,可以吃饭了。”孙老师抱起小辰,对夏初霁说,“夏老师一起来吧。”
夏初霁委婉地拒绝说:“我自己吃点就好,不去打扰你们了。”
“就我们一家还有大公子,没有别的人,一起来吧。”
盛情难却,夏初霁只好答应了。
“那我先带小辰回去准备了。”
孙老师走后,夏初霁想了想,去人家家吃饭总不能空手,决定把秘书长送的燕窝带过去。
她刚把礼盒提起,就被苏承律高大的身体拦住了去路。
小辰被孙老师抱走后,屋子重归平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就这么想当我姨太太?”苏承律咬牙切齿地问。
夏初霁想起五年前的事,那时候苏公馆还是安平王府。她反问:“难道不是?”他刚刚那样看着她,不是想收她当姨太太还能是什么?
当年初见,苏承律只不过是因为骨子里的恶劣作祟吓唬了她一下,现在早就忘了自己讲过的混账话。他说:“当然不是。”
夏初霁警惕地看着他,见他脸上没有说谎的迹象,说明应该真的不是。
不是就好。
可是她的心里依旧很不安,右眼皮直跳,往后还是该离他远一些。
不愿再深想这个问题,夏初霁说:“孙老师一家在等着,我们还是先去隔壁吧。”
苏承律站着没动。“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夏初霁问。
“你离开留城那天指使地痞绑你的人查到了。”
夏初霁的心提了提,同时又因为没想到苏承律会去查这件事有些意外,心情有点复杂。她问:“谁?”
“黄启。”苏承律顿了顿,“还有你弟弟,夏至温。”
没想到是他们,没想到黄启跟夏至温勾结到了一起。
夏初霁的眼底泛起寒意。她与夏至温本来没有大过节,并不想对付他,谁知道他竟然主动招惹她。
她垂了垂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说:“多谢大公子提醒。”
越是客气越是显得疏离,苏承律看了看她。
因为钱老师、孙老师他们是一家三口,所以住的校舍要比夏初霁的大一些,有会客的地方,有卧室,还有厨房。
“大公子、夏老师,快过来坐。”孙老师围着围裙,一桌的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钱老师应该是事先被孙老师关照过了,见到夏初霁的时候还算客气地叫了她一声“夏老师”,不过明显很口不对心。
随后,他招呼苏承律坐下。
小辰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绕了半张桌子到苏承律身边说:“我要跟苏叔叔坐!”
旁边的夏初霁依旧被他忽略了。
钱老师严肃地说:“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坐好。”
“没事。”苏承律把小辰抱到了腿上。
小辰坐的这条腿刚好是靠近夏初霁这边的。为了让小辰坐得舒服,苏承律把这条腿横在外面,膝盖距离夏初霁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是以坐在上面的小辰离她也很近。
这孩子圆滚滚的十分可爱,近距离看着更加招人喜欢。肉肉的脸让她很想伸手捏一捏。
苏承律注意到她弯起的唇和眼中的温柔,拍了拍小辰说:“叫一声阿姨。”
夏初霁看向他,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眼睛里,觉得他仿佛是在通过小辰讨好自己。
还说不是要收她当姨太太?她心中再次警铃大作。
小辰不太情愿。
苏承律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哄着他说:“乖,听话。”
小辰不情不愿地开口:“阿姨。”他的口齿还有些不清楚。
夏初霁的心被他这一声“阿姨”叫化了,连带着看苏承律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她没想到他这样恶劣的人竟然还会跟孩子相处得这么好。
孙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小辰还是听大公子的话。夏老师,小辰他爸就是书读多了,脑子经常一根筋。你是大公子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苏承律笑着说:“钱大哥,她确实是我的……朋友,以后可不能乱跟小辰说话了。”
钱老师那张严肃的脸上闪过不好意思,端起小酒杯说:“我自罚一杯。”
看他爽快地一饮而尽,夏初霁也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都说南方三城的读书人、学者、文豪都对苏承律颇有微词,钱老师更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耿直得有些不太好相处的人,没想到苏承律的话在他这里这么管用。
看他们一家跟苏承律的关系这么好,她满肚子疑惑。
不过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孙老师的厨艺非常好。
吃完饭后坐了一会儿,苏承律就起身要走了。钱老师和小辰去送他,夏初霁主动留下来跟孙老师一起收拾。
“夏老师,你千万不要把小辰原来的话放在心上,小辰他爸也只是书生气重,听信了别人说的话。”孙老师再次道歉。
“没事的。”夏初霁摇了摇头,“没想到你们一家认识大公子。”
桌子收完,孙老师不让夏初霁动手洗碗,让她站在一旁。“小辰的叔叔原来是大公子的部下,六年前牺牲了。大公子心中过意不去,所以很照顾我们。”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夏初霁静静地听着。
孙老师继续说:“小辰他爸能在平城大学任教是大公子安排的,就连我的工作也是大公子安排的。他还把小辰当成了亲侄子。”
夏初霁有些难以想象。
“大公子是个好人,对部下都很好。他做了很多事,都不屑去说,也不在意外面那些名声。”孙老师感慨地说,“其实大公子跟你很像。夏老师,我看得出来,你也不像是外面传的那样。”
夏初霁被一句“其实大公子跟你很像”震得没回过神。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说。
不过孙老师告诉她的确实是她没接触过的苏承律。
没过多久,钱老师抱着小辰回来了。
刚好这时候碗也洗好了,夏初霁告辞。
回到隔壁自己的住处,她发现小辰迈着小短腿跟了过来。
她朝他张开手臂,想抱抱他。
小辰后退,小小的眉毛皱着,含糊不清地说:“我、我答应苏叔叔得看着你。你要是做了坏事,我要告诉他。”
夏初霁被他认真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周六一大早,夏初霁来到校门口。学校教务处给她的通知是九点钟到,她八点五十就到了。
到这里她才发现,这次要带去写生的学生里差不多有一半都是选修她的西洋史的,脸都很熟,包括课上回答她“文艺复兴”的学生也在。他叫杨元九。
在校门口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传达室门口的钟都指到九点十分了,负责带队的油画老师韩老师还是没出现。
她有些着急,不知道韩老师为什么还没来。扫了一圈学生后,她发现这些学生除了偶尔四处张望等人来意外,大部分人脸上没有出现等待时特有的焦虑和着急,有的人甚至把背上的画架和画板放了下来。
猜想他们可能知道原因,夏初霁问:“你们知道韩老师为什么还没来吗?”
她问完后,学生们纷纷朝她看了看,然后该聊天的继续聊天,该吃油条的继续吃油条,没有人回答她。
这些学生的态度让夏初霁有些生气。
这时,杨元九走到她身旁说:“韩老师他上课也这样,经常迟到,应该再过一会儿就来了。”
学生里有人隐隐在说“叛徒”两个字,语气十分轻蔑。
杨元九低头看了看鞋面。
夏初霁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冷。她刚刚就发现学生们都是几个几个在一起,唯独他一个人站着,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谢谢,我知道了。”
果然又过了五分钟,韩老师出现了。
第50章 写生
这位韩老师双眼还有些迷离; 及肩的头发只是草草扎了起来,一看就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原来只是因为睡觉迟到了十五分钟。
夏初霁是个很守时的人,尤其这是学校的事情。再看学生们; 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满; 还跟他打招呼喊“老师早”; 好像他根本没有迟到一样。
他散漫的样子都是学生们惯的。
夏初霁的语气有些冷:“韩老师; 可以走了吗?”
韩老师看向她; 抬着下巴的样子宛如一个傲慢的法兰西人:“你严肃的样子影响我今天创作的心情。”
不远处的学生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偷偷笑了起来。
夏初霁只当没听见学生们的哄笑,脸上带着微笑说:“搞艺术的人确实可以特立独行; 但是不代表可以没礼貌。还有,守时体现的是素养; 韩司先生。”她的高雅跟他的傲慢比起来要高级很多。
韩司没想到她会说自己没礼貌、没素养,脸气得发红。
学生们看着这里,私下议论纷纷。
“这个夏老师果然厉害,韩老师都被她欺负了。”
“谁说不是呢?毕竟她是做得出大过年抢人家的房子把人赶出去的事的。”
这两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杨元九不平地说:“明明是韩老师先说夏老师的。你们这样说她是不是不太好?”
“叛徒!”
“他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
聚集的学生很快散去; 又只剩下杨元九一个人。
油画专业今天去写生的地方叫平宁山; 在平城的东边。平宁山是南方三城中最高的山,山上的风光很好; 登顶后依稀能看到海面。
不过平城大学距离平宁山也很远; 一个在西边; 一个在东边。大家是背着画板和画架走路去的,出了城还要走很远。
由于韩司迟到后并没有立即走,又耽误了一会儿; 他们正式出发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等他们走到平宁山脚下都快一点了。
大家都是又累又饿,韩司决定停下来休整二十分钟,顺便吃午饭。
午饭是大家自带的干粮。
这次参加写生的一共有二十六个学生,其中有六个是女生,男生们都对女生很照顾,体力好的帮她们背画架。
夏初霁平日里很少走这么多路,有些吃不消,一直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不过好在有杨元九陪她。
她今天带的是面包片做的三明治,里面夹的是煎蛋、西红柿还有罐头里的肉。她把比较大的那个给了杨元九。
跟手里的烧饼比起来,三明治看起来要好吃多了。杨元九先是不好意思地推辞了一会,后来说:“要不给我小的那个吧,我这么胖,要少吃一点才行。”
他说到“胖”的时候垂了垂眼睛,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夏初霁有些心疼,依旧执意把大的给他:“这些吃了不容易胖的。一会儿还要爬山,不吃饱了怎么行。”
杨元九犹豫了一下,终于拿了大的,说:“是啊,得先吃饱了才行。”
“其实你只是微胖而已。”夏初霁开导他说,“你不跟他们一起,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也不全是。”杨元九耸了耸肩,一边吃一边回答说,“来学油画的都是家里很有钱的,我家里一般,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儿。不过我是因为喜欢才学的,也不是就为了来交朋友的。”
他说起喜欢油画时的豁达让夏初霁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他是个善良、乐观的人。
“天怎么沉下来了?”
听到有人讨论,夏初霁抬头才发现,一会儿的时间里,原先高照的太阳不见了。
韩司说:“阴天会让光线不好,更加考验你们对画面的处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原先预计是一点到山顶,可现在,上山还要至少一个小时,他们到山顶都要两点多了,正真画画的时间不多。
夏初霁从韩司不断看手上那块表的动作里可以看出来他终于有些着急了。
接下来爬山一段,韩司在前面带头走得很快,大家都在后面赶着。
天色越来越暗,天边开始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有些要下雨的样子。
最近这段时间平城的雨很多,而且很多都是大雨。
如果这个时候下大雨,会让山路变得泥泞湿滑,很可能会有危险。
就在夏初霁打算去前面跟韩司商量要不要停下来的时候,杨元九叫了她一声。
见他脸上出现担忧和焦虑的神色,她问:“怎么了?”
“夏老师,我觉得不能再往上走了。”杨元九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随后继续说,“最近经常下雨,山上的土都是湿的。这里的土本来就松,要是下大暴雨,容易发生滑坡很危险的。”
看到夏初霁脸上的惊讶,他又补充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就是猜测。我小时候老家发生过一次很大的滑坡,我爸妈就是那时候遇难的,所以我对滑坡比较关注。”
夏初霁惊讶的惊讶不仅仅是因为他说的话,还因为她想起了一些事。
她想起上辈子在报纸上看到过一则新闻,说的是平宁山因为大雨发生滑坡,刚好有一队平城大学的学生在山上,四人遇难。
这则新闻出现在留城报纸的角落里,她只有个大概的印象,连具体时间都记不得,只知道那是民国十二年,因为上辈子那个时候已经发生了夏初晴拿她顶包的事情了。
而现在,刚好是民国十二年的农历八月初。
再过十来天,南方就不怎么会下大雨了。
这样一来,她几乎可以确定上辈子在报纸上看到的那则新闻会在今天发生。
“夏老师?”夏初霁脸上突然表现出的凝重让杨元九的心没有来地慌了。
“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再上山了。”
夏初霁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韩司,叫住了他。
韩司回头,脸上带着不耐烦,问:“怎么了?”
“天很快要下大雨了,再上山很可能会有危险。”
夏初霁的声音同时也传到了学生的耳朵里。大家议论了起来。
韩司不以为意,问:“什么危险?”
“滑坡。”夏初霁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丝严肃,“而且下雨后山路泥泞,很容易摔倒。”
韩司一脸不认同,说:“你怎么知道会下大雨?现在这个季节有阵雨很寻常,过一会儿就不下了。”
这是典型的逆反心理。
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是错的,更不可能去赞同对方的观点。
夏初霁了解到这一点,决定对一步,用商量的语气说:“看这个天肯定是要下雨的,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避雨,等雨下过之后,我们再继续上山。”
“不行!”韩司拒绝得没有一点余地,猜测说,“夏老师,你是不是累了?”
旁边的学生立即附和说:“夏老师,你是自己走不动了吧?”
“肯定是。”
好心好意劝他们,却被这样揣测,夏初霁生气了。
她扫了眼不安分的学生们。
她平日里是个很温柔的人,即使这群学生说她坏话,她也不计较。偶尔露出一个冰冷的眼神,这群学生一时被镇住了。
“韩司。”夏初霁这一次不带称谓地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我知道你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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