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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走召)-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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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回头了。”只见李寒山微微一笑,随后轻声的说道:“与其让你肆意的行恶,倒不如让我坚持那永生的痛苦,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李寒山已死,你我皆为魔!”

“幼稚!!”那太岁的恶意见李寒山心意已决,自知无法阻拦,于是只好拼劲了全力吼道:“明明在梦里可以得到一切,却非要在现实中为魔承担所有,毁了,全都毁了!从此以后,只怕你连做梦的权利都不会再有了!!”

“这不是很好么?”只见李寒山淡然一笑,随后轻声叹道:“既然我无法拥有这个梦,那就让我亲手碎了这个梦吧。”

说罢此话之后,只见李寒山再没半点犹豫,右手食指微微发力,那滴蓝色的珠子登时重新化成了液体,七分融入了眉心那结晶之中,还剩三分则顺着李寒山的额头,沿着鼻翼处流淌了下来。

与此同时,只见李寒山瞪大了眼睛仰天长啸:“我欲成魔,又有谁能阻我?!”

一声喝罢,李寒山双手握爪紧弓起了身子,且听晴天一声炸雷响起之时,那天幕中骤然刮起了一道比山更高更阔的旋风!滔天大风在上空卷来了一片巨大的白云,那云团在风口之上越结越大,最后,竟形成了一张人面巨脸。

那是李寒山的脸,云团压下,张着血盆大口,而李寒山则抬起了头,劲风拂面衣诀飘荡,那一刻,光阴似乎都静止了下来,数万不知所措的太岁妖兵再次见证了一个魔的诞生之刻。

李寒山的身子向上飞去,飞跃了灵子术的巅峰,巅峰之后,便是魔道!

云团形成的面孔一口将他吞噬其中,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像过了好久,又好像只是片刻的光景,只见那云团忽然发出了颤抖,千万道蓝色之光自那云中散发开来。

风云再次变幻之时,云随着风同时不见,苍穹之上,出现了一名长发飘荡的男子,这名男子就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着苍生,他一动未动,一股不可言喻的强绝魔气透体而出,蓝光覆盖天空,天边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变成了黑色。

那是日蚀的光芒,这是入魔的灵子术!

李寒山,斗米观的第十四代弟子,一生坎坷渴望温暖,在他三十岁的那个年头,他做出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抛弃所有以巫道成魔,成为继秦沉浮后,第二个完美化魔的凡人。

而且,他更借助了那蓝色的因果之泪,强行与体内的太岁恶意相互融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世上那个叫李寒山的人已经死了,现在出现的将是一个虽然留有先前记忆,但性格却发生了巨大转变的‘魔’。

这就是李寒山的坚持,也是他的牺牲。

而魔气所带来的,并不只是性格的变化,由于他的遭遇乃是自古以来头一例,所以要完全适应这副身体,仍要花上大把的时间。

那魔气遮天蔽日,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仍保留着该有的那颗心呢?

这一点,现在我们还不得而知,因为就在成魔之后,李寒山身上魔气散发的同时,他的身上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诡异变化,眉心的蓝芒愈发明亮间,那属于太岁皮肉的晶状物竟迅速凝结,不过转瞬便蔓延了整张脸,就像是一张玉制的,空白的面具。贴在了脸上,隔着面具,没人能瞧得出他的表情是悲是喜。

时间就这样僵持着,魔气越来越重,以至于那些不知所措的妖兵们留也不是逃也不能,在这种另他们感到抓狂的气氛下,终于,有妖怪还是忍不住,而先动了起来。

那妖怪,便是由心脏幻化的巨妖,妖兵之中,当属它的妖性最大,且见那颗巨大的心脏激烈的跳动,擂鼓生生,十二条由动脉静脉幻化的触须肢爪不住摇摆,心房上数万颗眼珠不停的打转,妖眼闪光,射出金芒万道,万点金光直指高空的李寒山。

而在那妖心鸣动间,其发出的声响似乎具备着蛊惑心灵的力量,心跳声声不息,那些太岁妖兵们的双眼泛红,心中的杀意再次被唤醒开来。

于是,那些渴望着血肉的妖兵全然不顾了生死,纷纷怪叫着,跟随着妖心射出的金光,朝着上空的里喊杀扑杀过去!

妖兵的潮水再次形成,而大浪将至,空中的李寒山却仍如一尊石像般耸立不动。

直到那金光近身,入了魔的李寒山隐约感觉到眼前一阵强光闪烁,让他感到略微刺眼,于是,李寒山的眼中闪烁出一丝不快之意,紧接着,他伸出了手,随手轻轻一挥。

刷的一声,入魔灵子术骤然发动,那万点金光没入了滔天的蓝芒之中,扎眼便被融的无影无形。

好强的力量!!

李寒山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自己的手,面具的孔洞中,他的目光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这就是魔……这就是我么?

也不赖。

想到了此处,李寒山又抬起了头来,面对着数不尽的妖兵,眼中情绪淡定,这些妖兵对他来说不外乎于尘土泥沙不足挂怀,而这里唯一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还是远处那颗巨大的妖心。

那是他最尊敬最无法忘怀之人的心脏,也将是他从今往后,唯一的心痛之殇。

眼望着那颗心脏,李寒山似乎听见了自己心中的另外一种声音:那是陈图南的心,你真的能下的去手么?留下他,你心中的噩梦将伴随终生,而毁了他,千年的内疚就在眼前。

不论你怎么做,最后你所能面对的都只有痛苦,因为这就是你的选择,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

“说够了么?”李寒山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问题,曾经的李寒山已经给出了答案,而我现在要做的,只是吞下这份内疚的同时,再碎了那个早已不可实现的美梦!!”

说到了此处,只见李寒山双臂猛地张开,灵子术蓝芒扩张将已经接近了的上万太岁妖兵尽数拧成了血糊烂肉,随即,李寒山将受又是一挥,数百妖兵受灵子术所控,身体扭曲缠在了一起,妖兵的血肉越卷越细,到最后,拧成了一杆怪异的长枪。

李寒山一伸手,那杆由妖兵血肉拧成的长枪入手,随后,李寒山倒背长枪低叹了一声,而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那面具下的双眼已经满是坚毅之情,只见他长啸了一声:“碎梦长枪第三式!!”

李寒山之一生,所学无上秘法颇多,包括《化生金丹经》以及《灵子炼神章》,但他只所学皆为旁人传授,而要说自创的招式,也许只有那‘碎梦长枪’,这源自‘乾坤化生石’的天启之力蜕变的功夫。

碎梦枪结合了金丹经的武学以及卜算的天启之力,一共分两招,一招名为‘梦不知去处,客不知何来’,这一式枪意中包涵了李寒山对梦的敬畏,对自我的迷茫,而第二招名为‘惊梦忆黯伤,梦醒难寻故乡。’这一式枪招之中,包含了李寒山对现实中的无奈,对美梦的寄托之念。

一直以来,碎梦枪都只有这两招,那正是因为李寒山的心中尚有迷茫未解之念,然而时至今日,李寒山一朝为魔之后,竟大彻大悟,性格变幻间,竟想通了先前许多未通之事。所以,碎梦长枪的第三式随之而成。

梦源无归处,惊梦暗神伤。生是梦中客,梦醒何故乡。

我生几多梦,喜乐梦茫茫。何必再寻梦,碎梦断彷徨。

既然梦以成梦,既然喜乐也成定局,那我有何必再彷徨寻那无妄之梦?既然注定了千年的噩梦,既然注定了所有的所有,那么,就让我亲手碎了这不切实际的美梦,断了这软弱的彷徨!!

想到了此处,李寒山意随心动,眉心蓝芒闪耀间,以‘太岁之力’激发本身魔气,再以‘入魔灵子术’勾动万钧魔气,纵身起跳间双手持枪朝下点此虚空!

数门不世功法的融合,催动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式枪招。

这一招,名为:千载因果叹息,一朝碎梦无悔。

这也是李寒山的决意,碎梦无悔!

且见那枪间点在虚空之上,枪尖之上瞬间爆发了一道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那光之炫目,不次于日蚀光华,一股强绝之气骤然爆发,以李寒山为圆心,眨眼间,将四周数万妖兵尽数吞噬其中!

落日尽了,短暂的强光闪烁天际之后,夜幕来临。

而就在那强光消失的那一刻,李寒山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身后数万妖兵的残骸如雨坠落,李寒山则出现在了那颗陈图南的心脏之后。

而那颗巨心之上,扎着一把长枪。

心脏停止了跳动,李寒山的心也恢复了寂静,即便成魔,但他仍是尊敬陈图南的,因为不论人或魔,只要活着,心中便会有牵挂。

而正是如此,李寒山才不允许自己尊敬之人死后再受折辱,与其让那颗太阳般侠义的心变成这般污秽的魔物,李寒山情愿亲手将其了断。

亲手让师兄的心停止跳动。

而在亲手刺死了那颗妖心之后,李寒山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妖皮面具,月光初现,在那月光之下,李寒山在微笑,但是却让人那么心酸。

逝去吧,所有的一切,连同着那心跳,连同着他的过去,连同那个叫李寒山的善良之人,如今全都逝去吧。

满身魔气的李寒山笑了笑,他之神情,与早年间的秦沉浮一般无二。

一场恶战随着夕阳逝去尘埃落定,而满身魔气的李寒山则缓缓地落在了地上,随后,他席地而坐将双目微闭,身上魔气逐渐收敛,大起大落后,他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消化得到的所有,这是魔的蛰伏期,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月亮慢慢升起,洁白的光照在荒原的李寒山身上,他身后的影子略显孤独。

而同样在那月光之下的长白山上,手握着难飞的世生,也同样在远眺那远方的明月。

今天是十五,十五有月,圆月。

长白山山之巅,如镜天池倒映圆月,世间万物陷入了最后的寂静之时,距离天池很远的一处山头,那是‘千年鬼国宫’的封印所在,而世生此时正站在那里,面对着圆月初生,双目隐约浮现点点泪光。

微风拂动,吹开了他的衣领,世生微微转身,自领口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玉石碰撞之声,此时他脖颈上挂着的,除了生来便佩戴在身上的玉坠之外又多了一件,而这件玉坠和他之前的那一块形状如出一辙,皆是鱼形图案,双鱼一黑一白,一起被世生挂在脖颈之上。

半头白发的世生右手持刀,左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两块儿玉坠,一日之内,他好像经历了好多事情。此时的他,眼角虽有泪痕,但心中的决意却已经如铁铸就。

他就这样呆呆的抚摸着两枚玉坠,随后擦了擦眼上的泪痕,这才转过身去,以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对着远山乌泱泱如无尽蝗群般涌来的太岁妖兵,无畏的奋力咆哮道:“来吧!凡人吴世生在此!!”

第三百六十二章我姓吴行笑绝笔

一声喝罢,世生表情变得无比刚毅,右手持刀将其抗在肩膀之上,左手平伸,直指苍穹,妖云近在眼前,却遮不住天际明月。明月之下,世生的吼声随风飘远,传到了距离他身后很遥远处的一座大石之后,背靠着大石跪坐的小白双手紧握在胸前,在听见了世生这句话后,小白眼泪在眼眶里不住打转,但她的表情却毫无悲伤之感,相反的,一抹心酸的微笑始终停在她的脸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她很欣慰也很自豪,因为她心中所爱之人,那个名为‘吴世生’的凡人,将会在今晚向整个世间证明自己所坚持的‘道’。

看来冥冥中当真早有定数,在这乱世的最后一天,注定所有人都会‘失去’与‘收获’,就像刘伯伦就像李寒山,就像,世生和小白。

话说长白山的战斗还未开始,为何小白和世生却如此的激动呢?

这事儿,还要从白天时说起。

也许这一天,是小白一生中的铭心刻骨之日,虽然在这一天,她仍如往日一般在世生的背后默默守候,但是却陪着世生共同见证了一个瞬间,一个有关于他们在这个世上‘存在’的瞬间。

早在天色初亮之时,乔子目率领数十万妖军踏北而来,就在刘伯伦和李寒山朝着远方迎敌而去的时候,已经上了山的世生当然也感知到了那遮天蔽日的危急。

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乔子目此次踏境,带来的妖兵数量仍远超他们的预计,那遮掩了朝阳的妖兵数量代表着什么,没人比世生更清楚,他当然知道刘伯伦李寒山会有危险,心中亦是如火焚烧般的焦急。

但他还是忍住了去意,因为他信任两人正如信任自己一般,他确信,两兄弟定能化险为夷,而且他们早就下定了决心,两人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所以世生又怎能擅自临阵改变心意?

所以,当时的世生在望了一阵东方之后,便紧握双拳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的继续上路,想那‘十二天星琐鬼国’的阵法虽在长白山顶,但却不知是哪个山头,此番世生乃是第一次上山,所以要寻到法阵的准确位置,尚要静下心来,以便通过精神之力感知脚下灵气的变化。

就这样,他和小白沿着山路行了好一阵,世生忽然感觉到前方五行之气偶有波动,只道那阵法就在附近,于是两人加快了脚步。翻过了一处山头时,眼前山势走向开始变缓,放眼望去,但见遥远的前方一处平缓的地带之上云雾笼罩,风儿吹过忽冷忽热,就是那里了!

此刻已经看见了那鬼国宫的封印,世生便再不做任何耽搁,他将小白背在身后,随即脚踏难飞朝着那阵法直飞而去。

可谁都没料到,当世生刚刚靠近那白云深处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因那阵法地带的上空有白云低压,所以想要从空中靠近,便只能空降而至,可当世生的身子刚刚钻入那白云之时,云雾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震天的野兽嘶吼!

世生心中一惊,而就在这个时候,且见那雾气之下猛地窜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雾中黑影如传说中的山中巨人一般,鼓动着飓风朝着世生和小白冲了过来!

世生眉头微皱,心中暗暗想道:想不到这阵法之中还藏着妖邪?

想来这长白山灵气充沛,能孕化出山精地灵也不是什么罕有之事,想来应是山上的精怪见此地灵气反常便霸占再次吧。可要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既然世生来了,带着全天下的安慰,所以不管是什么妖怪,今天都得给他挪窝。

想到了此处,世生当即右脚一勾,将难飞持在手中之后,世生朝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毫不犹豫的劈出了一刀!

可就在这一刀砍出之后,世生却又后悔了。

刀气斩破了云雾,劲风随着那野兽的嘶吼迎面而来,当那股腥风打在世生脸上的时候,世生竟从这风中闻到了一股在记忆中极为熟悉的气息。

而就在这时,世生背后的小白从破开的云层缝隙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于是她登时惊呼道:“啊,是仙鹤道长!”

没错,此刻朝着他们扑上来的,正是当年幽幽道长自海外仙山拐来的灵兽,也就是多年不见的仙鹤道长!

话说自打当年‘暗黑一夜’斗米观覆灭之后,这仙鹤道长便失去了踪迹,他们后来多次打听都打听不到它的下落,世生还以为这老猴子早已离开了中原,可万没有想到,多年之后,竟在这长白山顶与其重逢。

而它为何会在这里?

世生并不知道,但甭管怎么说,既然认清了来者是故猴,所以这一刀是万不可劈下的,于是,世生一刀劈下之后又飞速再劈了一刀,这第二刀的刀气比第一刀更快更强,斩在了第一道刀气之上,轰的一声,两股刀气相撞而散。

而刀气爆开,旋风瞬间吹散了所有的云雾,眼前景象豁然开朗,那仙鹤道长怪叫一声,惊讶间,似乎也认出了来者乃是故人。

只见它先是一愣,随后‘呜嗷’一声,巨猿似的身子骤然缩小,还没等世生降落在地的时候,便已经扑入了他的怀里。

世生苦笑了一下,算起来,这猴子可是他的师叔祖,当年陪伴他们度过了整个年少时光,虽然它生性顽劣总爱欺负人,但世生对它的感情可是真的,如今江湖几起几落,能在这里与它重逢也算是缘分造化,所以当时的世生也十分激动,就在落地之后,只见他忙对着那仙鹤老猿说道:“师叔祖,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你?”

再一瞧,怀中之物浑身结满了雪白的羽毛,此物身生双翅头顶丹红,眼含热泪哪里还有半分猿猴模样?

猴子怎么变鹤了!?世生心中一惊,而就在这时,只见小白站稳了脚后,也激动的将那仙鹤道长抱在了怀里,瞧她当时的激动神情,全然没有半点惊讶,小白搂着那白鹤的脖颈亲热了好一会儿,这才对着发呆的世生说道:“你怎么了?”

“师叔祖它……”世生咽了口吐沫,然后说道:“你以前就知道它是这样么?”

“是啊。”只见小白轻声说道:“你以前不知道它是一只鹤?”

世生摇了摇头,虽然这师叔祖的名字如是,虽然曾经也对它的身份有过怀疑,但在世生的记忆里,它一直都是只有桃就吃有屎就拉的老猴子,但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名字还真是表里如一。不过想想这也挺合理,因为世生曾在十八层地狱中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只引渡的鹈鹕,不就是这仙鹤道长的同乡么?

想到了此处,世生便有些感慨的摸了摸那仙鹤的羽毛,然后叹道:“想不到,原来你真的是只仙鹤。”

仙鹤道长没理会世生的感慨,而精通兽语的小白则有些心疼的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听到了小白的话后,世生这才发现了,那仙鹤腹部的羽毛和皮肉竟不知被何等乖戾扭成了一团,这伤似乎有些时候了,你瞧那皮肉朝里凹进,骨头也断了好几根,而见到了这种伤后,世生的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熟悉且极度危险的面孔。

太岁!没错,这种伤势,正是最初的那个太岁的好戏,想想难空的腿上不也是这样的么?可这仙鹤道长又是什么时候遇到那太岁的?

而就在世生满心不解的时候,只见那仙鹤对着两人发出了一声悲鸣,随即从小白的怀里跳下,径直地朝着前方走去。

“它让咱们跟着。”小白轻声的说道。

世生点了点头,即便小白不翻译仙鹤的话,他也要跟上去一探究竟,毕竟这仙鹤身上似乎藏着很大的谜团。

于是,两人便跟在那仙鹤道长的身后,由着它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山顶的平川之前,世生明显能感觉出如今他脚下所立之地,便是‘十二天星琐北国’的阵心所在。

深冬严寒,百里长白早已尽数被冰雪覆盖,但唯有此地土壤仍是光秃一片,脚下岩石类似火山岩体,色泽黑褐,上面遍布坑洞无数,当世生的双脚踏在上面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气自地表涌向脚踝,那虽然是股暖流,但却让世生足底生寒。

这是什么样的怪气?世生心中一震,闭上双眼用心辨别,从脚下透来的气中,他隐隐觉出,这股怪气乃是数道气息相组而成,五行之气?不,要比那更加的纯粹,还有一股令人烟雾的恶意,那是太岁的力量,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丝类似于灵子术的气息。

虽然这透出地表的气息十分微弱,但世生仍能感到这三股气息相互交缠抵抗,如三国大战般混乱不堪。直到这时,世生的额头不由渗出一滴冷汗,想想此山之下困着千年的鬼母妖兵,且经历了两次旷世激斗。话说这里曾经是一座高峰,但是大战过后,就被硬生生的拦去了一半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千年前的那场战斗因为太过久远所以暂且不说,但三十年前的那场战斗,此时世生真的能了解那是何等惨烈的场景,因为这片土地上还残留着当年的‘气’,闭上双眼,世生似乎能依稀见到两个绝世高手的身影在此地飞舞碰撞。

世生慌忙睁开了双眼,一颗心开始加速跳动,这,就是见证了一切的地方?

小白见世生在踏上了这片土地之后脸色骤变,于是便担心的询问,而世生对着她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便又跟着那仙鹤道长继续朝前行去,如此又行了两刻光景,那仙鹤道长将他俩引到了一处顽石之前,这才止步回头,对着两人发出两下哀声。

那块石头有半人高,形状也类似人之轮廓,北国的寒风与岁月的风沙将其磨平了棱角,世生愣愣的望着那块石头,接着,他心中郁结出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只感觉一团悲意噎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同时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虽然没人解释,但天生的血缘告诉了世生一切,这块石头,便是他的父亲,当年的行笑道长所化。

行笑为了阻止与自己惺惺相惜的好友,以身结阵,重新封印了鬼国宫后,躯体则化成了顽石之像。虽然世生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但如今亲眼瞧见自己生父的结局时,他仍忍不住心中伤悲,只因先前那梦幻般的三次旅途,他曾时空穿梭回到当年的北国,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并见证了他们的相识相爱。

时空的错乱感再次传来,前一刻行笑的音容笑貌尚在眼前,可三十年弹指一挥,此间世生再与他相见,见到的,却只能是一尊冷冰冰的石像。

光阴残酷,还是命运残酷呢?

小白知道世生的身世,也知道当年的战斗,所以此刻见世生浑身发抖,便默默的牵起了他的手,世生回过了神来,对着小白无力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而就在这时,那仙鹤道长又开始长鸣了起来。

世生不明其啼鸣之含义,但小白却懂,当时小白在听了几声仙鹤道长的话后,便惊叹道:“原来是这样……”

原来,数年前的那一夜,仙鹤道长曾想以一己之力保护斗米观,但谁知那一夜它遇到的,竟是当年好友少彭巫官的后人。仙鹤道长见证了两个乱世,更见证了当年第一代乱世三杰的情谊,身为三杰的好友,它自是不能与秦沉浮对阵,而感知造物弄人,曾经三个好友的后人如今竟落得相残之局,仙鹤道长心中悲痛万分,无从选择下,这才飞离了斗米观。

可它虽然已经离开了仙门山,但是它放不下心中对故友的情谊和承诺,于是,再几经波折之后,这才回到了千年前的最后战场之上,也就是长白山。

既然不能守护朋友的家业,但最起码也要替他守护他心中的牵挂吧。

所以自那之后,这仙鹤道长一直在这雪山之上守着这鬼国封印,一守便是数年。而它腹部的伤,便是之前那第一个太岁所致。

话说在与世生等人决战雪山之前,应妖星现世的最初那名太岁,曾回到了长白山,而就是在那时,他遇见了仙鹤道长。

仙鹤道长从那不速之客身上闻到了千年前的熟悉恶意,明白曾经的敌人又卷土重来,于是不由分说便上前与其拼命,它虽然本领高强,可势单力薄又如何能斗得过那太岁妖星?

不出几招,仙鹤道长就受到了久违的重创,但即便如此,它仍没有再逃,因为它之一生只会为情谊而逃,面对着生死时,身为野兽的它只会选择拼命一战。

万幸的是,当时它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存粹的‘恶意’,那第一个太岁受因果的误差,导致了降生时出现了矛盾的人性,这件事咱们前文已经讲过,那时的它还不是完全的邪恶之魔。所以在见到这野兽被自己重创仍拼命挡在一处石像之前时,太岁也没对其再下杀手。

因为那个太岁本无释放鬼国妖兵之意,也许当时的它来到此地只是因为心中迷茫,而仙鹤道长不惧生死的表现倒也让它十分欣赏,所以,当时的太岁并没有杀它,只是安静的躺在了封印之上闭目冥思,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心得到开解。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听小白讲到了此处之后,世生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师叔祖一直守在这里啊。想到了此处,世生心中不由得又有些心酸,只见他摸了摸那仙鹤道长身上的白羽,然后对着它轻叹道:“真是难为你了,斗米观已经不在了,你却还是护着他,你的心意,祖师他一定会明白的……”

为了曾经的友谊,它守诺了千年之久,世生曾亲身见证了那千年前的因果,所以,如今在面对这仙鹤道长时,他怎能不心生崇敬呢?

世生的话仙鹤道长能否听懂暂且不得而知,而就在世生说完此话之后,只见那仙鹤道长忽然对着世生长鸣一声,小白微微一愣,同时说道:“世生大哥,它有东西要交给你。”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仙鹤道长忽然转过了身去,用长长的尖嘴猛地啄向了行笑的遗像,世生心中一惊,只见那石像的脖颈出已经被这仙鹤道长啄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而还没等世生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仙鹤道长一甩长颈,自石像中衔出一物,此时上空白云尚未来得及合拢,微弱的阳光下,那东西闪闪发光。

世生顺手一抄,将那东西抓在手中,定睛一瞧,竟是一枚与自己的黑鱼坠子如出一辙的白鱼坠子。

望着这快挂坠,世生惨然一笑,这挂坠本为一对,是他父母的定情信物,当年行笑离开北国之前,便将其中一半留给了他的母亲乌兰,而之后……

之后的事情世生已经不愿再去想了,因为在那实相之旅后,他心中曾有过一丝奢望,但是历史却仍是如期而至,自己的父亲,始终是没有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而这也正是世生为何之前不忍上山的心结。

所以在他拿到那枚玉坠之后,不由得伤感的说道:“事到如今,给我这个东西又有何用?我并不怪你,只是……只是你为何要那么狠心,为何要负了我的母亲。”

石像也许给不了世生回答,但行笑却可以。

就在仙鹤道长啄开了石像之后,那孔洞的边缘忽然出现了数到裂痕,裂痕越来越深,转瞬间,只听哗啦啦数声,石像外围包裹的石片剥落在地,那些石片剥落之后,露出了里面行笑原本的身形,行笑坐在地上,双手聚在丹田处,而那手上托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仙鹤道长将那木盒叼给了世生,这又是什么?

世生咽了口吐沫,当即打开了那木盒,发现里面叠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上面的墨迹虽然已经褪色,但仍不难分辨所写为何。

世生的一颗心再次止不住的激动,他颤抖的将那封信展开,仔细瞧去,第一行字已经刺痛了他的心扉。

只见那信头里一行写道:吾儿启信如面,罪父吴行笑绝笔。

第三百六十三章英雄志最后碎片

行笑之一生,注定要背负太多牵挂。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个当世少有,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理想主义者’。由生到死,始终贯彻着上古春秋所遗留下的‘墨家学说’,信奉‘非攻兼爱’之理,‘兼爱’之理释是求世人彼此尊敬互爱,放下成见是非,不行不义之举,这样才能不做害己之人。而世人皆善时因果自然滋生美好,世间也会随之得到太平。

而这套理论乍一听时的确像是信口胡说的天方夜谭,虽然由衷是好的,但是要实践却几乎不可能,因为在这世上尔虞我诈持强凌弱之风已经刮了数千年,你不去害人,有可能便会被人陷害,你不去伤人,有可能就被别人所伤。

世生皆不愿受苦,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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