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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走召)-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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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甘,是愤怒,是能焚烧黑暗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这个世间总是要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为什么,那些贪官污吏吸食百姓血肉,百姓们无法逃脱,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当权者们谈笑风生间杀人于无形,却还是逍遥自在?
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危害苍生的妖魔如此强大,而守护苍生的正义却如风中残烛,只能无力摇曳!?
为什么,这他娘的都是为什么!!
不甘心,好不甘心!明明是丑陋的,老天却让他们一帆风顺,明明是美好的,老天却让它们举步难艰。
这不公平,本不该是这样的!!
而就是在那一刻,在刘伯伦临死前的那一刻,心中的情绪燃烧,前所未有的强烈,当愤怒到达了顶点的时候,刘伯伦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为何愤怒,因为,这就是他的‘道’。
我本凡人,遇到人世不公自会愤怒,然这愤怒绝非无用之火,这是正义之心,这是身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最基本的存在。
他的道,包涵甚广,正如同他所学之‘奇门遁甲’包罗万象之法。
那是人性的呐喊,那是正义的怒火!
刘伯伦心中一直讽刺正义,因为他觉得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绝对的利益,但此时此刻,他却悟到了,人世间是有正义的,何为正义?
公正,大义。
我只一生,只为公正而奋斗,只因不公而愤怒!
那是刘伯伦的‘正义之道’,亦是‘公正之道’。
他终于能阐述出自己的‘道’了,而就在此时,那些妖魔见刘伯伦浑身颤的厉害,便又开始试探的前进,眼见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刘伯伦却没有理会他们,因为甘的愤怒已经充斥他整颗心脏。
一直以来,他都是用酒精麻痹这心中的情绪,所以在领悟了自己的‘道’后,刘伯伦同样下意识的以独臂晃动酒壶,但这一次,他并不是想要借酒消愁,相反的,他是要借酒明智。
葫芦里掉落出了四只小瓶子,那是刘伯伦这些年的成果,一共四瓶,因为老乞丐给他的指示只有这四瓶,刘伯伦呆呆的望着那最后的酒,心中若有所思,因为就在他了解了自身之‘道’的同时,也忽然想起了曾经二当家对他说的一番话。
想当年,二当家在孔雀寨为他们解惑,曾经提到过刘伯伦的‘百宝葫芦’,他当时对刘伯伦说,你一直都是用这葫芦倒东西,有没有想过要往里面装些东西呢?
此葫芦出自‘琉璃百宝屋’,按理来说所有的因果早已注定,这法宝之所以能到刘伯伦的手中,自然也存在着必然的道理。
就像世生的‘难飞’和李寒山的‘紫竹帐’一样,与其说是刘伯伦选了这葫芦,倒不如说是这葫芦选择了他。
他们的法宝,经过了时间的淬炼,都潜移默化的帮助他们实现了某种愿望。
而刘伯伦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此时此刻,刘伯伦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这个葫芦,也许并不只是武器,而是一个炼酒的器皿才对。
想到了此处,刘伯伦若有所思的将四瓶酒的木塞拔下,从第一瓶到第四瓶,将那些酒浆一一倒进了葫芦里面,酒浆在葫芦里面混合在了一起,随着摇动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而到完了四瓶酒后,刘伯伦又下意识的朝怀里一摸,摸出了一颗金色的珠子。
那是眼泪,是一颗见证了三世不甘的因果之泪。
如果真的有因果的话,那么,请让我见证公正的果实悬挂枝头,如果真的有公正的话,请让我饮尽这杯因果之酒!!
“如果。”只见刘伯伦轻声笑道:“如果这是一杯美酒,就让我痛快,喝个够吧。”
说话间,刘伯伦松开手指,那滴金色的珠子掉落在葫芦之中,一滴眼泪的滴落,让刚刚平静的酒水再次泛起了波澜。
与此同时,妖兵大军动了。
无尽的妖魔再次咆哮着扑了上去,而刘伯伦仍死死的盯着那只葫芦,他坚信,正如他的不甘。
这个世上也许没有奇迹,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果早已注定,在那滴眼泪落入葫芦中后,且见那葫芦忽然颤动了起来,一二三四五,葫芦原地转了五圈,随后自那葫芦口猛地喷喷出了一道五色光华!
那光芒如烟似雾,如火井爆发,瞬间喷的老高,而那烟雾之中,幻化出景象万千,恰似海市又引蜃楼,然万千景象皆是朦胧,唯有数条巨龙猛虎之影清晰无比,龙在天虎在地,龙虎之相,恰恰符合了天地之局。
龙抬头势为吞天,虎低颚形为食地。
第一瓶酒香气最浓,名为‘生生化一云香液’,第二瓶酒更有换肤之能,名为‘少取丹精不老方’,第三瓶酒取了白驴的汗水,是为‘白龙争珠千散药’,第四瓶酒世间最烈,名为‘醉仙提壶乱海潮’,而这第五瓶酒呢?
虎啸龙吟,这吞天食地的预兆,第五瓶酒,就叫‘吞天食地烟雨摇’!
第五瓶酒终于成了,然而刘伯伦当时却并未如何激动,因为在酒成的那一刻,他已经领悟到这酒的含义,这是公正之酒,但想要世间公正,就必须付出牺牲!
江山烟雨一夜摇,吞天食地自骄傲!
天不公地不道,那我就吞了这天,吃了这地!哪怕满嘴鲜血,哪怕崩碎满口大牙!!
想到了此刻,刘伯伦缓缓地站起了身,面对着眼前那些被这异酒逼开的妖兵大军们,笑了。
英俊的脸庞,迷人的笑容,还有那颗侠义的心。
刘伯伦把这些,连同着一切都放进了酒里,那一刻,他侧着身子,右臂下垂,先用左臂理了理自己的一头长发,随后,微笑着说道:“多饮无益,只需一口。”
说罢,刘伯伦左手高举着葫芦,张开了嘴,一道甘醇的酒浆自葫芦口滑落,在那渺茫的烟雾之中,刘伯伦饮下了自己的第五瓶酒。
也许他并不知道,那是他一生中最英武的饮酒姿势,而那英雄酒鬼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被定格在了千百年后的野史传说之中。
第三百五十八章刮骨劫心停心碎
吞天食地,以气引神。
气不灭则神动,神动之能,如浩瀚星空无边无际。
可以说,这瓶酒是一把钥匙,他为刘伯伦解开了心中的所有限制,使其能够发挥出极限的精神之力。
而精神当真有极限么?没有,正如那星空。
一口烈酒入喉,一道热线入腹,那一刻,刘伯伦似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是酒中的行家,生平饮遍天下美酒,但直到饮下了这一口酒,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这酒的滋味。
火辣,却又让人冷静,甘甜,但回味却又是丝丝的苦涩,苦辣酸甜的滋味如同过往的岁月自胸中浮现,那一刻,光阴似乎都停顿不前。
但这静止的光阴只停顿了片刻,随即,起风了。
当那阵狂风呼啸而起的时候,吹散了龙虎交缠的蜃楼雾气,天地间豁然开朗,而浑身闪耀着金光的刘伯伦,笔直的站立在天地之间,风吹起了他的长发,刘伯伦歪了歪脑袋,晃动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
所有的妖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一瞬间,它们的心中却齐齐地出现了一抹惧意,那是本能的反应,是妖体对更强之存在的敬畏。
狂风转瞬即逝,风停的时候,一股热浪随之而起,寒冷的节气瞬间变换,初春,盛夏,酷暑。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伯伦动了。
没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动的,那些妖兵只是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刘伯伦的身形忽然消失,而与此同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后方传来。
群妖受惊,连忙转身瞧去,而映入他们演练的,除了上千名被掀到空中的太岁妖兵之外,还有那侧伸着左手的刘伯伦。
一拳之力,暗藏万钧之威!
妖群大乱,真想不到,这方才已经垂死之人,不知为何,如今竟得到了这么强的力量!!
而就在身旁的妖兵大军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刘伯伦先是平静的望了望自己的左手,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四周,知道这回儿,他才又笑了出来。
那笑容爽朗豪迈,因果的酒已经饮下,公正的力量正在爆发!
想到了此处,刘伯伦仰天长啸,一个纵深高飞空中,随后脚踏虚空,身子化成了一道耀眼金光,朝着那妖群中最厉害的妖魔射了过去!
那巨魔大惊,连忙将身后双翼展开,那肉翼上的数百脸孔嘴巴大张,多魂勾魄的索命魔音再次响起,魔音让空气剧烈颤抖,身旁一些道行低的妖兵竟也受到了牵连纷纷爆体而亡。
那魔音似乎编出了一张巨大的无形之网,但凡入内的一切,都会被这魔音吞噬。那巨魔正是想以此来迎击刘伯伦,但它却又低估了刘伯伦。
神之领域的大门已经被酒破坏,此刻的刘伯伦,俨然具备了吞天食地之威!且见空中的他,如流星般飞驰而下,那魔音之网在他的面前俨然成了真正的蛛网虫丝,金色流星势如破竹,金光中的刘伯伦咬牙笑道:“骨头们,不要碍事啊。”
说罢,刘伯伦紧咬牙关,本已经破碎了的右臂竟在金光的包裹下重新聚拢在了一起,而那妖肝所化成的妖魔见自己的魔音被破,心道不好刚要逃跑时,金光已到眼前,刘伯伦紧握右拳,一击轰在了它的胸口之上。
巨妖先是一愣,紧接着,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透风,嗡的一声,一道圆柱粗细的金光透体而出!刘伯伦一拳打穿了那巨妖的胸口,透体之劲远仍没有消散,柱状的金光向后飞射,但凡被这道金光打到的妖兵,无不是灰飞烟灭!
一拳下去,那巨妖险些被打成两截儿,而就在它刚要挣扎的时候,刘伯伦身子一动,下一刻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只见刘伯伦踏着那巨妖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了半边肉翼,双足发力,嚓的一声,竟将那半边肉翼生生的扯了下来!
肉翼上的面孔嚎啕大哭,绿色的妖血贱了刘伯伦满身都是,在那血雨之中,刘伯伦低声冷笑道:“从现在,到我累了之前,尽情地哭吧,妖怪们。”
在汹涌澎湃的精神之力催动下,一场名为除魔的杀戮开始了。
金色的光芒闪耀在中原以北的大地之上,战场上的清净,似乎又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你能望见的,只有这金色的流星不知疲倦的穿梭在数万妖魔之中,哀嚎声,怪叫声,连同刘伯伦的笑声都混合在了一起。
是灾难么?不,这是解脱。
那些妖兵多是由无辜百姓幻化,如今,它们终于得到了解脱。
风云变色的战斗,一直持续了约三柱大香的时间,直到最后一只妖兵的头颅被刘伯伦一脚踏碎的时候,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
风又起,鼓动了漫天沙尘,刘伯伦孤身一人,直挺挺的站在那安静下来的战场之上,不住的喘息,他做到了,只身一人面对群魔乱舞,没有放走一个离开此地。
但即便是胜了,可当时的刘伯伦仍无法开心,因为他早就感觉到了,离此处遥远的方向,风吹来了一阵令他担心的气味。
那是李寒山,现在的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战斗。
“我得去帮寒山。”只见刘伯伦喃喃的说道:“那小子,没我可不成。”
此刻的刘伯伦,正处于自己人生的巅峰阶段,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尽快追赶上去,不止是帮李寒山,更可以对付那乔……
可他虽然这么想,但是当他转身还没有走出两步的时候,忽然,他的身子毫无征兆的前倾,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刘伯伦只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破了一道大口子,体内汹涌的精神之力飞速流逝,决堤而出。
那感觉,就好像是身体被迅速掏空了一般。
“娘的,看来还是躲不掉啊。”当这种恐怖的感觉出现的时候,刘伯伦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正义需要牺牲,而这就是刘伯伦的牺牲,那‘吞天食地烟雨遥’虽然能帮他解除精神之力的限制,但却也要付出相对的代价。
气脉尽毁。
那酒强大的效力在超越了肉体的极限之后,便开始反噬其身,此间刘伯伦体内的气脉被这‘吞天食地’的威力搅的支离破碎,外加上刘伯伦先前已经透支了自己的气血,此间周身之气止不住泄露的同时,被气聚拢的骨头重新散开,那难以想象的剧痛再次出现。
那绝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剧痛,周身散发着白烟的刘伯伦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反噬太过严重,严重失血之下,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连那肌肉竟然都出现了萎缩,而在这据通之下,刘伯伦仍有意识,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但是,他从不后悔。
只是,只是看起来,接下来的战斗,我是帮不上忙了。刘伯伦心中苦笑道:寒山啊寒山,我的好兄弟,哥哥我要先睡一会了,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千万别……
想到了此处,刘伯伦拼尽了浑身气力翻过了身,尽量让自己能够稍微舒服一些,事已至此他成功的帮助兄弟挡下了大批的妖兵,可以说心愿已了,辉煌的一刻过后,残酷的现实随之到来,刘伯伦的视线越发模糊,在他即将失去最后的意识之前,他眼中所见的,似乎是一幅似幻似真的场景。
好像有人来了,两个,当时刘伯伦的眼睛已经辨不清真相,只能依稀见到两个身影正急匆匆的朝着他跑来。
都这个时候了,来的又会是谁?难道是那两个女人么?
“该死的,她们来干什么,不是不让她们来么,这女人真不听话,而且我真不想……真不想让她们瞧见我现在这副落魄的德性啊,如果有可能,我情愿就那样英俊的死了,如果有可能……”
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而刘伯伦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一黑,至此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从而在剧痛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刘伯伦暂时退出了战场,而与此同时,距离长白山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李寒山的战斗也已经展开了好长时间。
天上妖兵凝聚的乌云笼罩,大地之上尽是焦土,焦土之中,一道半圆形由气组成的蓝色屏障已经张开,屏障之中,披头散发满身是伤的李寒山平举着双臂,面对眼前漫天的妖兵,纹丝不动。
而他当时面对的,除了数不尽的妖兵之外,更有这次乱世的最后魔头乔子目所幻化出的巨魔立像。
话说之前,在刘伯伦替他抵挡了妖魔之后,李寒山飞速追赶乔子目,终于在百里之外追赶上了那片妖云。
李寒山的目地和刘伯伦一样,就是尽量消减这妖兵的数量,以便为长白山上的世生创造更好的机会,但他和刘伯伦又是不同,在面对那占据了陈图南身体的乔子目时,他无法忍耐心中的怒火。
特别是先前,乔子目当着他们的面自挖一肝,李寒山绝不原谅他如此迫害师兄的身体,于是,在追上妖兵大军之后,李寒山不顾一切的发动了攻击。而那乔子目见这混账居然还阴魂不散,心中也动了怒,于是,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乔子目本想出全力灭了这李寒山,眼下在得知了这小子根本无法使出太岁的力量,所以李寒山在乔子目的心中,只是一个懂些灵子术又会点金丹经的小角色罢了。
只不过,乔子目也没想到,这个‘小角色’的命居然这么硬。
除了派遣妖兵下去搏杀之外,乔子目亲自出了五次手,最后一次,更是幻出了自己的巨魔立像,按理来说,仅凭李寒山的功力,根本就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击,但是,数抡攻击之后,李寒山虽然身受重创,但每一次倒下,他都能奇迹般的挣扎而起,并将那蓝色光芒重新点亮。
僵持了好一阵后,乔子目的耐心已经损耗殆尽,如今他不敢使出全力,因为在妖力全开之下的巨魔立像下,连自己辛苦搜集来的妖兵大军都会被波及。
李寒山再次倒下,妖兵蜂拥而至将其紧紧包裹,而再见到那妖群之中再次闪耀出蓝芒,百只妖兵被震飞之余,地上的李寒山挣扎着站起,见此情景,乔子目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低着头暴喝道:“为什么!!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明明是个小角色,却还不认命?为什么还要挣扎!他吗的,为什么还不快死!!??”
魔头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彻天际,而李寒山朝着身旁吐了口血沫,然后满眼怒火的抬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会明白的。”
是啊,想来李寒山之一生,确实都活在别人的阴影里,因为年幼的经历,让他下意识的想依附他人,最初是陈图南,后来是两兄弟,可即便在三兄弟之中,李寒山的性格也是最低调的一个,他的本领不算坏也不算好,拼狠有世生,拼谋略有刘伯伦,而他,则一直是在两人的背后,用自己那独有的本领帮助他们战斗。
卜算之法,灵子之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一种辅助的功法,这也正像是李寒山的性格,因为善良的他本不是个喜欢战斗的人。
可是命运捉弄,如今即便不喜欢战斗,但李寒山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信念,因为乔子目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这就是他的道,为了心中的重要之物,从不妥协。
即便是被当作小角色,即便是受人侮辱,但只要他有一口气在,便会抗争到底。想到了此处,李寒山鼓起了全力,大声说道:“恶贼!!你伤我师兄肉身,我要同你拼到底!!”
李寒山的吼声夹杂了精神之力,在空中隐隐同乔子目的魔音相互抗衡,而乔子目听到了这话之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登时冷笑了一声,随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这后生当真婆妈的紧,亏了你空有一山宝藏却不能运用,哈哈,想来也真是天意,太岁的无上魔功又怎能给你这种优柔寡断的小屁孩使用?不过一个师兄而已,欲成大事者至亲也可杀,看来你是不会明白这道理了,所以,你也就注定一事无成。”
乔子目一席话有心奚落李寒山,但是李寒山却不为所动,仍是满眼愤怒的对着乔子目吼道:“要战便战,休要啰嗦了恶贼,都说你不会明白的!!”
“明白啊。”只见空中的乔子目忽然笑了笑,然后对着李寒山说道:“老夫怎么不明白?你不就是恼我占了你师兄的心么?所以你才会这样生气,唉,罢了罢了,我把它还你便是,你看怎么样?”
听罢此言之后,李寒山心中先是一惊,与此同时,一滴冷汗伴连同着心中那莫名的恐惧随之出现。
这老贼说要把‘师兄’还来,他又如何会有这般好心?难道?
“不要!!!”李寒山猛地回想起了这老贼之前所做的那件事情,于是,李寒山当时只感觉通体生寒,忍不住冲上了天空,一边朝着那老贼飞去一边颤抖的喊道:“不要!!”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就在他起跳的同时,只见那乔子目冷笑了一声,随后以右手结爪,竟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胸口再次掏了过去。
鲜血再次溅出,那一刻李寒山的眼前一片血红。
在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那乔子目手持着一颗沾满了鲜血的心脏仰天大笑,他的手中的心脏尚在跳动,而半空中的李寒山,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裂成虽碎片。
因为那是陈图南的心脏。
因为李寒山之前心中虽怒,但尚且保留着一丝希望,虽然少了片肝脏,但只要有一口气吊着,凭借图南师兄的修为,定能撑到刘伯伦重新寻来肝脏为他换上,就像之前的世生一样。
可是这个希望,到此刻终于碎了。
实在想不到,那乔子目居然与太岁同化到了这种地步,连挖心掏肝都丝毫无事,乔子目明白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亲手毁了三人的希望,也亲手终结了陈图南的生命。
心没了,纵然灵魂得救又能怎样?
心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刹那间,李寒山僵在了半空之中,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随着那颗心离开了身体,那一刻,李寒山的心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唯一剩下的,恐怕只有那无尽且怪异到恐怖的空虚之感,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魔悸动困倦虚无
烟花四月,蜀中密境,百花盛开。
李寒山扛着铁枪自山中小路急匆匆的往下走着,这一日,他们提前完成了师门的任务,降伏了盘桓于山中多年的山贼恶霸,从此免去了山下百姓们的后顾之忧。
这本来是桩好事,师门的势力已经影响了整个蜀中,如今各方百姓,但凡听到‘斗米观’之名,无不心生敬畏,都言这些道长乃是救苦救难的当世剑仙。
这是李寒山师成之后第一次下山,本是个扬名的大好机会,可奈何在战斗刚开始不久,他瞌睡病犯,竟一头扎进了那匪窝里的干草垛中,也不管外面战况如何就呼呼大睡起来,等他醒了的时候,已是暮色余晖天降入夜的时候了。
李寒山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于是连忙扛着枪,连嘴角的口水都来不及擦便一路小跑下了山,师兄弟们没有等他,他们……是不是生气了?
李寒山一边骂着自己没用一边加快了步伐,等快要到山下的时候,小路拐了个弯儿,但见一名蓝衣男子正垂首站在路旁,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望着路旁的草丛一动不动。
那是陈图南,夕阳下,他的蓝袍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色调,在这个傍晚,陈图南一改平日严肃,此时双眉舒缓,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正在等待着一件美好的事出现。
而李寒山在见到大师兄居然没走后,心中登时慌张了起来,斗米观弟子人人敬畏陈图南,就连他也不例外,他明白师兄平日里一向严苛,此间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等着他的,还真不知会是怎么样的责罚。
但是祸躲不过,李寒山在见到陈图南之后,心中暗暗称苦,知自己此番怕是要挨训,于是知道硬着头皮走上了前去,来到了陈图南的身边,耷拉着脑袋轻声说道:“师兄,我……”
“别说话。”陈图南并没有如期的生气,相反的,在那一刻,全神贯注的他根本就没有将精力放在李寒山身上,只见他轻声的说道:“你看。”
李寒山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那路旁的野草之中夹杂着三两株含苞待放的花朵,李寒山不明其意,也不敢再多言问话,而陈图南则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时光静谧,待到夕阳落尽之前的一刹那,那几株不知名的花儿终于开了。
那花儿很美,长长的杆儿,白白的花瓣透着粉红,天色暗淡,风一打,那花朵微微颤抖透着清香拂面而至,而花开的一瞬间,陈图南脸上的笑容也随之绽放开来。李寒山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持剑而眠的铁血硬汉此刻竟会对两三株野花儿露出笑容。
所以那一刻,李寒山还只道自己是瞧花了眼,而正当他愣神儿的时候,只见陈图南轻声说道:“很好吧。”
李寒山只能点头称是,随后试探性的问道:“是……师兄,这是什么花儿?”
“这是米囊花。”当时陈图南微笑着说道:“真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这种花儿,怕是那些山上的山贼从哪里抢来的种子,因不识货随手丢弃的吧。”
后来李寒山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大师兄童年时与养父一起居住,他那养父是个知书达理的逃兵,带着他在乡下过着晴耕雨读的生活,据陈图南讲,自己的养父很喜欢种花儿,曾经从货郎的手中买了一粒这种花的种子,为此,他还高兴了数日。
只不过……陈图南的养父播下了这粒花种,却没能等到它开放。
因为自那以后没过多久,他便死在了那只木妖的手上。
陈图南望着盛开在傍晚的鲜花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在那一刻,他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也许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没人知道了。只见陈图南自顾自的说道:“寒山,你知道这米囊花的来历么?”
李寒山摇了摇头,而陈图南当时似乎性质颇高,于是便对李寒山说出了这花儿的来历,据他的养父讲,这花本不属于中土,乃是先唐时由番邦进贡而来,陈图南侃侃而谈,说到了此处之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这花儿的花姿多美,但我爹对我说,再美的花也有它的另一面,就像这朵,米囊败了之后就成了一种药材,这种药材能够止痛,但用多了却会夺走一个人的神智,让人失去自我。”
“那不就是毒药么?”李寒山愣愣的说道。
而陈图南点了点头,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这花儿和咱们一样,咱们练气修真,为的是守护苍生正道,但力量这东西,就像这朵花,量多了便不好控制,一个不留神便会坠入魔道,到时失去了自我,再无回头之日。”
适量为药,过量是魔。
李寒山自陈图南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些许伤感,于是他便下意识的说道:“怎么会,大师兄你心底正直光明磊落,纵然力量再大,也不会入魔的。”
“也许吧。”只见陈图南轻叹了一声,然后转过了头来,对着李寒山说道:“你也要以此花为戒,因为你以后也会越来越强的,明白么?”
“我只要跟着师兄你就好了。”只见李寒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有师兄在,寒山什么都不怕。”
“少说这些没出息的话。”只见陈图南笑了笑,夕阳之下,鲜花般温暖。在李寒山的记忆中,陈图南真的很少笑,而正因如此,他每一次笑容才会被铭记的如此清晰,不过,陈图南的笑容转瞬即逝,在他收起笑容之后,又缓缓地恢复了之前那副严肃的脸,只见他对着李寒山说道:“对了,你之前上哪去了?”
“这个……”李寒山心中不住叫苦,而陈图南见他那副窘迫的模样,登时明白了之前他失踪的理由,但也许是见了久违的花之关系,此刻的陈图南望着这不争气的师弟竟如何都生不起来,于是,他只是轻叹了一声,随后转身说道:“下次别这样了,走吧。”
“师兄你不责罚我了么?”李寒山惊讶的说道。
而不苟言笑的陈图南没有回身,只是一边向前渡步一边冷冷的说道:“怎么,想主动让我责罚么?”
“不想,不想。”李寒山心中大喜,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于是哪里还敢多言?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跑到了陈图南的身旁,一通东拉西扯。
那是多么美好且温暖的时光啊,而回过了神来,现实中的李寒山却仍处在北国刺骨的寒风之中。
乔子目挖出了心脏,托在手中猖狂的笑着,那恶心的笑声让空气随之颤动。而李寒山,在妖兵大军的包围间,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僵在空中。
双目无神,那一刻他好像苍老了许多。
然而,望着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李寒山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一丝愤怒,也没有悲伤,甚至连最基本的对于自己的‘存在’之感,都已经烟消云散。
似乎他的心脏也被挖走了,胸腔中只留下了一口大洞,里面填满了无尽的虚无。
说起来,李寒山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觉了,严重的不眠不休带来的精神麻痹此刻一并爆发,李寒山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虚无袭来,李寒山的精神一瞬间随之崩溃,他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在自己的脑海里,他的意识蜷缩成了一团,趁着无尽的‘虚无’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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