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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志(走召)-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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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的舔你的手背一样。
“原来你一直都在准备!!”世生冷汗直流的说道:“你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了!那你救那些猫鼠,难道也是……”
见世生一点就通,行笑也对他报以一副赞许的眼神,而听到了世生这话之后,只见行笑轻轻的笑了笑,同时说道:“你说呢?”
真是个让人无法看穿的家伙,那一刻世生心脏狂跳不止,他本以为已经看透了自己这位‘怯懦’的父亲,可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在行笑的面前,自己真的就是个小毛孩儿。
也难怪傲视天下的秦沉浮会对行笑如此敬佩,因为他的身上,确实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可以看清自己父辈的时候,而他的父辈其实才刚刚准备原谅他的无知。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世生真的迷茫了。难道他救那些猫鼠就是为了布阵的准备?不,不对,万物有灵而公平,如果行笑当时是有所图的话,那他所说的那些‘生灵’又怎能借力量给他?况且河水质中如何留下阵法标记?
世生当真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不可否认的是,行笑的形象此时在他的心里正一点点的出现了变化,他觉得,这个父亲真的不只是‘怯懦愚善’那么简单。
而就在这时,身前的那些官兵们因为恐惧仍在不停的嚎叫,那肥猪似的君王趴在地上,不停的嘶吼着:“护驾,护驾,护驾护驾护驾!!!!!”
要说现在连天地都掉了个儿,所以在场的诸多‘忠臣良将’们哪里还有空闲去完成‘护驾’这么有理想有抱负又有危险的高难度动作?
爹死娘驾人各人顾各人,一些兵将们心中胆寒的想道:还护个屁驾啊,你不是天子么?如今‘你爹’就在你的脑袋下面,你还不麻溜儿的下去与他团圆,还瞎嚷嚷什么劲儿,留点力气哭吧肥猪。
这些凡夫俗子们全都被吓坏了,不少人已经屎尿齐流,而行笑漫步上前,来到了北国君主面前,平静的说道:“现在咱们能谈谈了么?”
“能能能!!”北国君主连忙求饶道:“这是你搞出来的么,你,你是神仙么?!天啊,难道这是梦么!!”
“没错,这是梦。”只见行笑对着他微笑道:“一觉醒来之后,你们会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场天旋地转的大梦,你会忘记所有的事情,包括那严法师,包括这所有的事,包括在场的所有人,你都不会记得,明白么?”
行笑平静的说着,说着说着,他的双目忽然泛起了金光,一股莫名的波动伴随着世生今晚的第二件惊骇心事一同出现,这,这竟然是‘精神之力’?!
没错,这确实是精神之力!可他的气脉不是已经废掉了么!?又怎么会?
因为震惊,所以世生脱口而出:“精神之力?”
而在听到世生的这句话后,那行笑的身躯也是微微一震,只见他回头若有所思的望了望世生,但当时他也没说什么,仍是转头对着那北国君主语气平和的问道:“你明白了么?”
不知为何,在听了行笑的话后,那北国君主,包括所有人的目光都涣散了起来,只见那北国君主木讷的点了点头,一张嘴,口水竟流了出来。
而那行笑见他点头了,便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后微笑道:“好,那让天地恢复过来吧。”
随后,只见他转身走到了最初的位置,用破烂的鞋底抹去了地上血迹,世生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在一瞧,眼前的北国已经恢复了平常。
天是天地是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未曾变过,这真的,真的像是一场梦。
而就在天地恢复了正常之后,那数百官兵仍是神情涣散,只见他们缓缓地站起了身,拉着北国君主朝王宫的方向缓缓走去,从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
望着眼前的行笑,世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才鼓起勇气说道:“原来,整个阵法都是幻术么?”
“被你看出来啦。”只见那行笑转过了头后,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有些怯懦的神情,只见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随后对着世生说道:“我以前去过云龙寺,见识过那些高僧的幻术,所以在查出妖怪是来自宫内之后,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便想出了以阵成幻的法子,唔……还好,还挺管用。”
什么叫还管用?世生尴尬的笑了笑,要知道这个阵法可是作用于整个北国啊,而且‘以阵成幻’这么新奇的想法也亏他能够想得出。
原来行笑之所以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其实目的只是为了最后的那一手,当时他所用的法子,类似于狐黄等妖怪的迷术,这本是低级的迷术,类似于后世的催眠之法,这种法子并不难学,斗米观金丹经上便有些许记录,不过这幽幽道人留下的法子糊弄傻子还成,但想要让人忘掉那么一大段的记忆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不可能的事情,却让行笑实现了,行笑确实不负当世双杰之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才,因为精通阵法,所以他的脑子异于常人,不管接触什么东西,他从不会只看表面,所以他在接触金丹经的时候,不单将上面的道术学会,更深一步精通并组合了自己的见解。
他觉得,这种迷人之法之所以能够迷人,不外乎是对其内心进行入侵,而一个人的心灵是具备防线的,打个比方,当一个陌生人同你说我要给你一百两白银时,你的下意识定是:你是不是在骗我?这怎么可能。
而这中想法便是防线,这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一般幻术根本无法越过这道防线。
行笑明白,如果要将一个人的‘防线’摧毁,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先让其精神崩溃,精神一旦崩溃,人会在不知所措间将自己的‘防线’以及以往的认知推翻。
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神乎其神的惊天阵法,天地倒转的景象让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而行笑则抓住机会趁机而入,这才成功的将那北国君主等人的记忆除了个一干二净。
“好厉害。”世生由衷的说道:“可你为什么连我们都不告诉?”
“幻术这种东西,不就是骗人的法子么?”行笑有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说道:“我不喜欢骗人,但是为了救乌兰姑娘,以及保证这个北国的正常运转,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世生咽了口涂抹,一时间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乌兰已经跑上前来,只见她含着眼泪对着行笑和世生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世生尴尬的笑了笑,对啊,如今那死肥猪虽然已经被吓迷糊了,但是自己这母亲身为当事人却见证了这一切,事到如今,究竟该告不告诉她真相呢?
而就在世生踌躇的时候,没想到行笑对着乌兰施了一礼,随后说道:“乌兰姑娘受惊了,行笑有罪。”
说完之后,他竟长话短说,将自身的来历以及当晚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乌兰,这确实很出乎世生的预料,世生当时望着行笑,心中想道:他为何毫不隐瞒?难道……
我明白了,在行笑讲到自己用迷法将那君王的记忆抹去了之后,世生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而乌兰本不愚钝,在听他讲完后也明白了,只见她对着行笑含泪说道:“真不可思议,原来你,你居然是一个大侠客,我就说嘛,我,我……”
说到了此处,乌兰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行笑的表情已经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于是她便颤抖的说道:“我的记忆,你也要抹去么?”
“是啊。”只见行笑平静的说道:“在下所处的世界,姑娘还是莫要知道的好,因为这个黑暗适合我,适合这位朋友,却不适合你。”
“你以前救别人之后,也是这样做的么?”乌兰轻声问道。
行笑点了点头,斗米八侠性格不同,行笑是最善良的一个,如果可能,他救人之后,甚至不会让被救的人发现自己曾处在危险之中。
“只要世人都能好好的生活就好,那些危险的事情,只要有我们便好。”行笑微笑着说道。
而乌兰听了他的话后,竟忍住了抽泣,只见她擦了擦眼泪,随后对着行笑用一种怜爱的语气柔声说道:“那你为何还会悲伤?为何还有这么重的心事?”
这回轮到行笑楞了,他惊讶的望着身前这位女子,心想道:她怎么会知道的?莫非,莫非她也是修道中人?
可叹行笑虽然精通世上诸多法门,但却不了解女人,他那里明白,乌兰之所以能看穿他,所用的并不是什么法术,而是直觉,一个女人对有好感的男人之天生的直觉。
不得不说,行笑的这一点,日后世生完美的将其继承了。
“莫要胡说。”只见行笑强作镇定的说道:“姑娘,行笑心中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只是……”
“只是疑惑?”乌兰见行笑这幅手足无措的神情,便破涕为笑,她当真是个坚强的女人,只见她一把拉起了行笑的手,同时对着他说道:“你已经托这位侠客转告过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疑惑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很需要朋友,我不懂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个人如果有心事无法说出的话,是会憋坏的,所以,就我来当你这位大侠倾诉心事的朋友吧,好么?”
说到了此处,乌兰的脸越来越红,一旁的世生心中这个尴尬,在他觉得自己现在俨然成了个局外人的时候,心中猛地明镜:啊,原来母亲是这么喜欢上父亲的!
作为一个女人家,说出了这话之后,即便行笑是个情爱呆子,但他又怎能不明白乌兰的心意?可他本是个道士,自幼在斗米观长大,哪里学过如何应付这种局面的本事?所以他当时便慌了阵脚,月光之下,乌兰小脸羞得通红通红,两只眸子里面满是柔情,行笑心中一动,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感觉刚开始带来的是心慌,而伴随着心慌的,还有丝丝甜蜜。
只见行笑的脸也红了,说老实话,他对这善良乌兰也很有好感,但此时听到这话,他仍是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这,这……”
“别这这的啦。”乌兰确实是生长在北国的女性,敢爱敢恨,即便羞红了脸,但是她仍主动说道:“我只想在你没事的时候能陪你说说话,你身为大侠,难道还怕我这个小丫头不成么?而且……你救了我,如果不让我报答的话,岂不是太自私了,你说呢……还是你觉得我不能当你的朋友?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你就抹了我的记忆吧。”
说到了此处,乌兰便闭上了眼睛,话以至此,她要等的,便是行笑的答复,如果行笑真不喜欢她的话,那她真的不想纠缠,因为情爱都是双方的,单边相思只会让自己和对方都陷入痛苦。
所以,乌兰说完了这话之后,心中不住狂跳,虽然不是阵法,但那一刻,行笑居然又感到四周静得吓人。
乌兰在等,行笑在抉择,三人之中也许只有世生最轻松了,当时的他面露苦笑满心感慨道:这还用问?我就是证明啊两位!
“我,我不知道。”行笑最后还是干咳了一声,随后,他转过了双眼望着左手边一家店的牌匾,一边插笔画一边故作镇定的说道:“不过,我行笑何德何能,姑娘想与我做朋友行笑心里自然是开心的,而且……而且你现在心性健全,我迷不了你,所以……所以在行笑离开之前,很感谢能和姑娘做朋友。”
“我有他这么纠结么?明明都表明了,就是不能把话说开。”世生望着行笑心想道,不过刚想到了此处,他在心里又不住呸道:呸,我怎么又拿自己和他比了?
而乌兰在听了行笑的答复后,忍不住又握住了他的手,红着脸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一朵情爱的花儿至此埋下了种子。
简断解说,这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算是平静了,从明天开始,宫中的北国君王醒了之后便不会记得关于严法师的任何事情,乌兰暂时免去了性命之忧,但当时让当时的世生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个契机,他们间接的为那乔子目除去了敌人,两个月后,乔子目这老贼会重新回到北国。
属于北国的历史并没有破坏,而是正一如既往的发展着。
似乎无人能够阻止历史的前行,因为人便是历史的一部分,是人造就了历史,而历史从不会改变一个人。
当然,这是当时的世生所不知道的,尘埃暂且落定,在安顿好了乌兰以及姬裁缝之后,世生和行笑如释重负的出了门,门外天色仍黑,黎明还未到来,而世生就和行笑并排在街上走着,两人都没说话,尽管世生心中此时还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开。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到两人从街上走到了那条河边的时候,还是行笑先开口了,当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只见他转头对着世生说道:“来,我有话要问你,也许你也有话想要问我,不如在这里便说明了吧,你说好么?”
世生点了点头,心想道这样也好,于是便当即问道:“我确实有话想问你,你怎会具备精神之力?难道,难道你之前是在骗我?”
第三百二十一章舍与得含泪离别
“难道你在骗我?”世生对着这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的行笑问道:“难道你的气脉根本没有毁掉,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场局么?”
“我没有骗你啊,兄弟。”只见行笑淡淡一笑,随后叹道:“我一身的气脉,确实是毁了,这是事实,你看。”
说到了这里,只见行笑往起了破烂的衣袖,将自己的手腕平伸,那两只腕子发出轻微的颤抖,行笑强皱眉头,身子一震间,身体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但那气刚已出现便如烟般散去,他的气脉当真是废了,连最基本的聚气都做不到。
这一点世生是知道的,可是方才行笑发出的精神之力又该作何解释?要说这两样本身就是矛盾的啊!
行笑强行聚气之后脸上居然都累出了汗,只见他放下了袖子,长出了一口气,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河边,对着世生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既然兄弟你知道精神之力,相比也不是凡人,你应该明白‘精神之力’的真义是什么吧。”
当然知道了,世生闻言之后心中毫不犹豫的冒出了几句话:精乃信念,神为天地,信念无边则万物无尽,所谓精神之力,就是以强大的信念为基础,加以机缘领悟,所融汇出的特殊大道,也是一个人最终极能领悟到的力量,一旦领悟,便如同踏入了‘神之领域’。
想当年游方大师指点世生和李寒山领悟此道的时候便是这么讲的,于是世生便如实说了,说完之后,又追问道:“这和你的气脉有关系么?”
行笑若有所思的望着世生,想了好一阵,这才做出了什么挺为难的决定一般,只见他对着世生微笑着说道:“说来话长了。”
前文交代过,行笑在长街之上曾对世生讲过自己气脉毁坏是因为走火入魔所致,其实这话也对,但其中却有些出处。
话说数个月之前,行笑前往极北苦寒之地寻求自身之道,但在那冰天雪地的严寒之中,他的心却越发混乱,曾经的疑惑随着风雪逐渐扩大,没有尽头的天地之中,他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道究竟是什么,而我又是为什么而活?
难道是力量么?或者是权利?如果是权利的话,那行云师兄已经得到了,可为什么他反而闷闷不乐?如果是力量的话,那我已经得到了,为什么,我还会觉得如此的迷茫与绝望?
难道是财富么,或者是长生?如果是财富的话,为何这世上富有之人会越来越贪婪,入伙是长生的话,那在迷茫与不快之下,纵然能活千年万年又有什么意思?
行笑陷入了冥想,不知过了多少天,北风吹来的暴雪早已将他的身形覆盖,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座雪雕。终于有一日,他忽然想通了,不管是力量财富,或者是权利长生,归根结底都只是贪欲而已。
人生在世,一个贪字最容易断送前程,因为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本性,也是最难控制的心魔。
贪念可化万千业障,苦海无边无法逃脱,于是,行笑更加的迷茫了,既然一切都是贪婪在作祟,那我这一身的道行最初也是源自于贪心,我自求道,本想寻个自由之身,没想到最后仍无法逃脱业障。
越想越心寒,行笑心中竟此臆想而滋生出了心魔,心魔一生,浑身的气便出现了波动,以他的道行,稍有不慎便足以成魔,行笑觉得自身之气愈发不受控制,可他本善良,又怎能甘愿受心魔所困?
于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双眼通红的行笑放声大吼,一身道气冲天而起,竟将方圆十丈内的积雪吹飞,而就在那一刻,行笑心中想道:贪念是痛苦之源,既然都是贪念,那我宁愿舍了这一身的道行也不愿再害己害人!
想到了此处,行笑紧咬牙关,将双碗上的脉门狠命一磕,啪的一声,行笑体内所聚之气登时不按章法的四下乱窜,气乱脉毁,行笑惨叫一声,一身道行已经烟消云散。
“当时的我,在雪地里躺了尽三天。”行笑十分平静的说道:“失去了道行之后,严寒如期而至,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逐渐僵硬,生命也如抽丝般缓慢流逝。”
他的语气很轻,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经历一般,而世生完全能想象得到行笑当时所面临的局面,可以说,那是一个真正的绝境。
世上最冷的地方,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浑浊了天幕的暴雪之中,只有行笑一人在慢慢的等待着死亡,那将是何其孤独且无助的一幕?
而世生不知道,就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就是在自毁了气脉之后,行笑反而经历了这一生中最安逸的时光。
失去了道行之后,行笑的心慢慢的平静,生命逐渐逝去,他却无比的心安,虽然他没有了力量,但他发现自己竟能更加清楚的去观察这个世界。
雪,好大的雪,寒冷无情,但等待来年春风拂过,积雪消融之后这里又会恢复温暖,虽然只是转瞬,但却因此而显得无比宝贵。
也许行笑等不到来年了,当时的他迷着眼睛平静的望着这天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再次的对自己提出了疑问:我这一生,究竟是为何而活,我这一生,又是什么时候最快活?
第一个问题行笑还是没有答案,但第二个问题,现在的他却能答出了,是在帮助人的时候,是在拯救疾苦之人后的那一刻,望着那些孩子或者老人的笑脸时,行笑的心是最快乐的。
为善最乐,行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救赎是相互的,救人便是就自己。
虽然人的力量源自于贪婪,但凡事都有双面性,贪念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全凭自己的选择。
那一刻,行笑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之前想要抛弃贪念,却仍陷入了另一种贪念之中,因为贪念不需要舍弃,只能后权衡。
既然如此,那我行笑为何还要过分纠结这件事情?
想到了这里,行笑心中一阵通明,于是竟缓缓地坐起了身,此时风雪仍劲,但行笑却不再觉得有一丝的寒冷了。
天地之理便是阴阳之道,而阴阳之道蜕化人生哲学,又可比作‘放逐’与‘舍得’。
放与逐,舍与得蕴含人生大道,有阴才会有阳,有放才会有逐,行笑并不清楚,正是因为自己舍去了一身的道行,才让他得到了真正的力量。
“我保住了性命,而正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对整个天地抱有感恩之心。”讲到了此处,行笑温柔的笑道:“我的气脉毁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因为就在那时我发下了大愿,我这新的力量,只能用在救人之上。”
而听到了此处,世生终于明白行笑的力量为何会如此的诡异了,精神之力是一种很奇妙的力量,因为想要得到自己无法使出的更强之力,就必须要做出一定的牺牲。
这种牺牲可能是生命,也可能是别的宝贵之物,因为信念需要觉悟作为燃料,越大的觉悟便会换来越强的精神之力。
比如世生曾使出的‘长生木解符’,那便是以死亡的觉悟而换来的力量。
而行笑毁了自己的气脉,反而让他拥有了更强大且独特的精神之力,正是因为他有着异于常人的觉悟,他的力量只能用来帮助别人。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在无法聚气的情况下调动‘万物之气’吧。
虽然世生的‘道’也是‘守护’,但此时听了自己父亲的觉悟后,他还是流下了冷汗,当时的他忍不住对着行笑忐忑的说道:“可是,这样真的值得么?有了这种觉悟,可是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了啊。”
哪知行笑微微一笑,对着他淡淡的说道:“小兄弟,你听说过墨子么?”
世生木讷的摇了摇头,他上哪知道这个去?而行笑见他摇头,便谦和地说道:“墨子是古时的一名了不起的智者,先生有一个伟大的理念流传至今,便是‘非攻兼爱’。”
“那是什么意思?”世生下意识的问道。
而行笑见他好像挺感兴趣,便说道:“简单的说就是,如果这世上人人都不去害人,收起这种欲望用来去爱惜身边所有的话,这个世上便会得到真正的和平。”
世生听罢,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后叹道:“说起来容易,可真的要做确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么?因为这世上狡诈之人实在太多,要所有人都没有歹心,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不,不是的。”只见行笑对着世生微笑道:“虽然你说的很对,这个世界虽然混乱,世人想法也都不同,但只有本着一颗善心去爱,爱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才能将其重新恢复宁静祥和的面貌,而且。”
讲到了这里,行笑又顿了顿,这才对着世生说道:“我相信,人世虽乱,念想虽多,但诸多念想之上,还是有一种更广阔的思维来引导人们的想法,就像仁义道德,礼法纲常,所以,我相信,如果每个人都能用善心去爱别人爱这个世界的话,那传说中的太平年景终会到来,虽然不是现在,但世人星火相传,一代比一代的心性更加完善,长久下去,终会有一个时代的世人会印证墨家真理的,虽然那是遥远的未来,但每当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都会出现力量,所以我的力量不是用来自保,而是为了那未来能更早一些到来。”
世生真的震惊了,此时此刻,他对自己这父亲当真是肃然起敬,可以说就凭他的这番话,便担的起后世所有修真者的赞美和崇敬。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想那该有多好?正如行笑所说的那样,到时候世上百姓皆互敬互爱,什么种族什么歧视都不复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哪还有什么恶念滋生出太岁妖星?
虽然世生不认识什么墨子,但是听完了行笑的话后,他也对其描述的那个未来的太平盛世而感到无限的向往。
于是,这对在未来未曾见过面的父子,那那夜的北国河边为了共同的向往头一次交心的谈了起来,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行笑虽将自身知晓的事如实相告,但却从没问起世生的来历,慢慢的天光渐亮,通过这次交谈,让世生对行笑有了新的认识。
他确实不负英雄之名,只不过……
接下来的几天,世生的这次实相之旅仍没有任何的进展,他每日要做的,便是看着行笑和乌兰的感情越来越深,有时候世生远远的望着他们,有时候则与他们一起同游,世生心中一直有这样的错觉:莫非这一次实相图带给我的,就是同父母一起的时光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的确太好了。
这一日,世生与行笑和乌兰三人在北国河边游玩,眼望着自己的父母,世生心中说不出的安慰,心想道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该有多好?可刚想到此处,世生心里猛地一沉!
父亲母亲都是好人,他们现在虽然在一起,但是他们不知道,时间会一点点的流逝,不到一年之后,当北国再次飘雪的时候,一场悲剧便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我究竟该不该告诉他们?
如果我说了的话,那母亲也许便不会死,可这个世界又会有怎样的变化?我会因此消失么?还是……
不管了!世生紧握双拳,望着母亲的笑脸,他还是无法放任不管,于是他立马站起了身,对着不远处的行笑叫道:“道长,我……”
可就在他刚一开口的那一刹那,眼前居然一花,身子一僵的同时,世生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他惊讶的发现,曾经带着他穿梭了两次时空的彩色涡旋居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而于此同时,世生心口一凉,用手去摸间,只感觉掌心冰冷滑腻,由于距离涡旋太近,导致了那棵血块居然已经融化成了液体,强大的吸力出现,将世生无情的吸了进去。
就在双脚离地的那一刻,世生只感觉到时间似乎都停止了转动,眼望着不远处的父母双亲,他俩仍在亲密的交谈,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世生一样。
这就要离开了,这就要离开了?可是,可是我……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本是个孤儿,如今好容易穿越了时空见到了父母,并且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在这些天里,世生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如梦似幻。可直到漩涡出现的时候,他却不得不醒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在他的时代,还有一件必须要等着他去做的事情,还有等着他必须要去救的人。
但是,但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伤心?
世生不清楚,他之所以这么伤心,正是因为此次别离之后,他又成了连姓氏都没有的孤儿。
从此之后,父亲的正义与谦和,母亲的温柔善解人意,都化成了飞灰,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愿接受,但世生必须接受。
于是,在被吸入漩涡前的最后一刻,世生猛地对着那行笑开口大喊道:“千万记得,日后长白一战前,务要来接母亲啊!!我走啦,能见到你们,我,我好开心!再见母亲,再见……”
再见,父亲。
这句话,世生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吸入了那涡旋之中,眼前一阵久违了的黑暗与天旋地转,世生满脸泪水面露苦笑:这样,这样也不错不是么?希望他能听见我最后一番话吧,希望……希望他说的那个世界,真的能够到来。
虽然在这一次的旅途中,世生不知为何没有得到第二滴眼泪,但是此时此刻,世生的心中却全无遗憾,对他来说,这也许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礼物了。
在这里,他知道了自己母亲和父亲的模样与为人,虽然和自己想象中有些差别,虽然一别之后便是永不再见,但是这次的旅程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宝贵回忆,从此之后,如果再有人问他他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世生便能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们,自己的父母,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想到了此处,在黑暗中旋转下坠的世生便有些释然了,他擦了擦眼泪,打算面对最后一滴血带来的旅途同时缓缓地说道:“啊,还是没有告诉他们我是谁,不过,不过也没关系了……”
说到了此处,世生便微笑了一下,随后长叹一声,任由那漩涡将自己越卷越远,越卷越远。
而世生不知道,就在自己被卷入了漩涡之后,北国的河边,其实还发生了一小段故事。
话说行笑和乌兰在河边正在轻声交谈,忽然行笑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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