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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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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却是阴阳怪气,令周围诸人,都是一寂。而那宗岚宗原几人,都是眼透担忧之色。即便是傻子,也听出这位天狐族老语中的威胁之意。

虎中原与邱为,亦是一阵沉默,此事乃是宗氏家事。而且以此刻的情形,确实是暂时隐忍妥协为上,确实不适合处置这些天狐嫡族。

宗守却不怒反笑,仰面望天。即便他对这妖王之位,其实并不怎么在乎,这时也觉胸膛郁怒无比、

不过转瞬之后,宗守就又强行压住,呲牙一笑:“我只想说,我与我那父王的性格,却是有些不同”

第二五六章罪大无赦(第二更求推荐求月票)

“我只想说,我与我那父王的xìng格,却是有些不同”

那十几位长老闻言,一时都是有些不解,错愕无比的看着宗守。

下一瞬,就听宗守又一声冷笑:“邱叔,虎叔,让他们只管动手砍人。无论什么家世,什么身份,都给我全砍了。乾天山城内,敢逆我者,杀无赦!今日不能hòu此薄彼。”

此言一出,不止是那十几位长老,以为是自己听错。就连邱为,也是楞在了原地。以他的城府心智,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不知该是出言劝谏,还是遵命。

甚至虎千秋,亦是一阵犹豫不定。他倒是心知世子之意,是有意要打压这天狐嫡脉的气焰。可这千余宗氏嫡脉子弟,若在这里死掉,可是非同小可。

见周围之人,都是毫无反应。而远处那三千裂风陌刀士,也都无动作。宗守眉头纠紧,下一刻,却是用力一拍身下的四阶驭风驹。几个呼吸,就跨过几十丈之遥。奔至那些已经有些慌张的天狐族人之前。

手中雷翼剑剑光一削,就将其中一人,剁去了头颅,身首两段!接着那驭风驹又人立而起,马蹄踏下。四阶战驹雄壮的身躯,裹着千万斤之力,直接把另一人的头颅,轰然踏成了肉糜。

宗守又霍然回身,目中透着怒焰:“我说动手!两位难道没听见?”

那邱为这才猛地一醒,被宗守呵斥之后,却非但不恼,反而是眼透精芒,带着无尽的欣喜之意。

而虎千秋却是微微一叹,咧了咧嘴,然后朝着自己部下,一声炸喝:“你们这些混账,都聋子还是哑了?没听见世子的话?还不快点、砍人?”

邱为却是文质彬彬,朝着宗守躬身一礼:“邱为领命!”

那十几位宗氏族老,一时都是气怒攻心。都把手遥遥指着宗守,身躯微颤不绝。

还是那白发老人,反应更快,声音颤抖着开口:“住手!住手!世子你莫非真是疯了?别忘了他们都是你血亲,而且罪不至死。我让他们给您道歉,恳亲世子手下留情,饶他们一命!”

那近千宗氏族人,此刻终是彻底的惶然失措。

原本许多人看宗守,还带着些轻视。这时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哑弱少年,已然是乾天山城内的万人之上,一言九鼎之人。对他们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那边宗守,却无声一笑,目中寒意渐退。而正当着十余宗氏族老,都纷纷心神一松,以为还有希望之时。

宗守的雷翼剑,却向旁又再信手一挥,一道雪亮剑光戈,过,立时又是一颗头颅飞起,骨碌碌地滚在地上。

而这一剑,就仿佛是一个信号。那两千铁虎大戟士,三千裂风陌刀士,都面无表情的,纷纷动手。挥动大戟陌刀,都是利落只极的挥出共,下。仅只瞬间,就有五千余颗头颅,骤然落地。都是沙场上练出来的强者,下手无半分迟疑,许多人甚至连惨呼哭之声,都来不及发出。

宗守身前这小片地域,也瞬间都被染红。

一时之间,这方圆数十里之地,是血光冲霄,煞气jī腾。周围数十万甲士,包括那十几万目狼族的sī军,亦都是一寂。

眼前之人,都俱是乾天山城里,小有权势之人,多是贵胄出生。更有几人,家世显赫,背景不凡。

此刻却都如被屠狗一般,全数斩杀在此。对于此地几乎所有人,都是难以想象的心灵冲击。

再看宗守之时,只觉这位世子的身影,平白又高大了几分。依旧是身周气息全无,却莫名的有一股威压,令众人无法直视。

那十几位长老,更是无法出声,直愣愣的看着地上那些尸体,其中几人,更是不自禁,一行老泪留下。

还是宗岚,是第一时间,开心大笑:“我宗岚自二十六岁跟随君上。随他征战十载时光。却从无一日,有这样的畅快。杀的好!简直大快人心!世子与君上,果然不同。若依我之意,倒不如把这些嫡脉之人,全数诛绝了才好!”

那红脸老者,闻言目光一缩。接着是竭斯底里道:“宗守你疯了!你们都疯了!他们都是我们宗家的精英,精华所在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的血脉,天生就比你们这些旁支高贵无数,生出来就是三尾!你们这些贱种,居然真敢动乎。我会请出宗伯,我宗合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继任族长!”

那白须老人更是面沉如水,眼神霜寒如刀,向宗守刺去:“世子心狠手辣,残杀亲眷,非我宗氏之福。我宗睿亦会有请宗伯,废除你嗣子之位!别说是继承妖王,就是你这世子之位,也别想当!”

他话音方落,身旁忽然两人状若疯虎一般,朝着宗守扑去,面上嘟带着疯狂戾意。

却还未靠近,宗岚就已跃马而至。手中陌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只听‘铿,的一声重响,宗岚在马上定立不动,那两人却都是被巨力横扫,向身后抛飞,面容金紫。

宗岚紧接着,却又一声冷笑。

“尔等竟敢刺杀世子,罪大无赦!杀!”

胯下的银鳞踏风兽,骤然前踏。一人一马,都带起阵阵残影,撞入到二人之中。陌刀挥起,竟将这两位宗氏族长在空中立时腰斩,分尸两段!

接着宗岚又一挥刀,把血光洒去,遥指拿些已然是面如土sè的宗氏族老:“什么嫡脉血统,不过一些酒囊饭袋而已。早就看你们不顺眼,要非是君上压着,信不信我宗岚第一个就将你们屠掉?你们要废世子,就尽管废就是。宗族大会,指不定谁输谁赢口就看看我天狐八十万族人,到底是你们这些嫡脉子弟树大根深。还是我家君上,更得人心。”

那宗睿已经无法说话,在这宗岚刀势压迫之下,就连开口也是困难。几乎任谁都没想到,这宗岚竟是胆大疯狂到,敢将天狐长老,当场斩杀!

而宗守则是哑然失笑,宗族大会么?他可没这个意思、此事要解决,还有个更简单无数的办法,何需如此麻烦。

对了,还有那宗伯,也不知到底是谁,以前也没见过。

大长老是族老会的首领,宗令管理族人的赏罚惩戒,而宗伯则是掌管宗氏祠庙与族谱族产,权势最重。都由族中,最德高望重之人担任。

不过宗守以前没见过,连名字也不记得了,当下是直接摇头:“你们如有不服,尽可去请宗伯过来。就说我宗守,在乾天山巅等他一一”

说话之后,就再懒得理会这些族老。似笑非笑的,望了那灵法空与灵玄一眼。两人俱是心中一突,再次俯首低头。

原本还是心有不服,对目狼一族,简直就是灾难。可此刻却怨气消散大半,对宗氏族人,也如此重惩,旁人也确实无话可说。

惩罚虽重,却不能说世子不公。

宗守最后,又看向了宗皓与宗师元,二人站得更远些,百丈之外。后者半跪在地,宗皓却是yīn晴不定。片刻之后,当望见那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宗原,蓦地是一咬牙。重新跃上了马,往远处飞奔。

宗守看得是眉头一挑,暗暗好笑。这宗皓倒是知机,知晓自己势大不可敌,就果断放弃,冒险来降。不过却防着他一手,不带宗阳,孤身前来。

当看见自己杀伐果决,斩杀这近千宗氏族人。就又心知自己无有生望,立时逃跑。

不过这时候,就不嫌太晚?

“宇原!”

不等宗守声音喊出,宗原的那匹龙角翼马,就已经从众军之中奔出。

早就死死盯着宗皓,此到那龙角翼马,在宗原催动之下,迅捷若电。瞬间就拉近数十余丈,而后手中的紫雷枪无数雷霆狂聚,当两片五十丈长的电光雷翼,在枪身两侧张开,宗原才蓦地掷出。

这紫雷枪,也一瞬间加到了极致。在雷电之力推动之下,赫然增速到数十余倍。几乎还不等宗皓反应过来,就已是穿击而至,宗皓面sè一变,倾力躲闪。肩侧却仍旧被洞穿,整个人被枪势前带。竟是硬生生的,把他的人,钉在了前方地上。

而就在宗皓剧痛无比,倾尽全身劲气,勉强抵御住那爆裂雷光的时候。宗原的马,已经至他身前。

眼前马刀一闪,就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感觉不到。这一刀,竟是从他耳旁起,经过眼眶。一刀将头盖骨削断掀翻,立时是白浆与血液纷飞。

宗皓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仰天大吼,宣泄着那无尽的悲愤怨恨之意。

那啸声许久之后,才渐渐平息。最后宗原,又驱马回至宗守身旁,下马跪伏:“宗原大仇已报,心愿已了!自此之后,就是世子手中之剑,任凭驱策,百思无悔!”

宗守却眨了眼,好奇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先问他几年前的旧事,你父亲战死的隐情一”

“无需!”宗原抬起头,神情漠然:“我只需知晓,父亲之死,是因这宗皓及其同党之故即可!不管有没有牵连,将他们一并诛杀,总不会有错。”

“唔!此言颇有些道理!”

宗守哑然失笑,示意宗原起身。此刻他已经至宗师元身旁,居高临下看着这位至亲叔父。!。

第二五七章皇道之气(求推荐求月票)

只见宗师元是神情默默的半跪着,面sè灰败。死死地咬着牙,也不出言求情。

宗守却只觉头疼,这位亲叔父,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置才好。

前世的宗师元,其实对宗守,也并无太多劣迹。据他所知,那个时候的宗师元,早已是为人所控,身不由己。

毕竟名义上,是他宗守尚在人世的唯一至亲,一刀杀掉,固然痛快。不过避入沉沦海的宗未然,终有回来的一天口那个时候,也不知自己那位便宜父亲,会怎么看待此事。

这个时代,也极重一个孝字,不能不考虑别人的看法。

纠结了片刻,宗守紧皱的眉头,就已舒缓开来。

其实也无需烦恼,只需秉持着‘公证,二字处断。那么无论何人,都无法置喙。即便宗未然回来,也怪罪不得。

“那天狐雪氏,据说是叔父你亲自引来?叔父难道不知父王,极力排斥雪氏之因?不知引狼入室之理?”

宗师元神情一阵扭曲,下意识的就想要出言辩解。可当片刻之后,就又沉静了来,chún角之旁,渗出一丝血丝。

宗守却眉头一挑,看这情形,似乎有些隐情?难道是中了雪氏的幻雾mí心大法,这才如此?

不过此事,他也并不放在心上,也没怜悯之心口若这宗未然,本身没有这个念头。即便真是雪氏皇族的幻雾mí心法,也绝不可能使他生出那野心。

稍稍沉吟,宗守就已有了决断:“勾结外敌,yīn图王位,罪为极恶。你是我亲叔,可饶你死罪。今日就罢黜你右庭柱大将之位一”

又挥剑一斩,当头削去。那宗师元下意识的就yù躲闪,不过才身躯微动,就又再次顿止,面lù凄然之意。只觉旁边更一股凌厉意念,笼罩碾压而来。仿佛只要他稍有动作,yù对宗守不利。就会立时动手,将他当场袭杀!

这个叫宗原的后辈,居然已是成长到如此可怖可畏之境。

而此时此刻,他已是万念俱灰,即便被宗守当场斩了,也无怨言。

那剑光砍至头顶,却忽的又轨迹一变,往旁边划去。

血光一炸,宗师元的左臂,竟是被这一剑,齐根削断!只半个呼吸,就立时一阵剧痛,袭入宗师元意志之内。一时是冷汗涔涔,依旧强撑着身躯,把背脊tǐng直。

而宗守后面一句,这才落下:“一一废为庶人,处断臂之刑!你可心服?”

目中却是隐现讶然之sè,方才那一剑,确实有试探的成份。

不过这宗师元的反应,也是出乎他意料。这个人,似乎真的是甘心受死。

本来想说废去修为,便临时改成了废为庶人。这宗师元,与那宗皓不同。

又只觉心中一松,今日之事,总算是完成了大半。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宗世。

也就在这一霎那,忽然四周之人,都纷纷跪下。先是那虎千秋,邱为。接着是虎中原与宗岚等人,然后附近所有人都朝着宗守伏身。数十万甲士,都纷纷匍匐之地。

“吾等恭迎世子回城,继先君千秋大业一”

若是换在入城之前,宗守必定是要被这场面,jī得是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这时却只是呵呵一乐,情绪淡淡。心中满蕴着自嘲之意。似自己这样的人,是断然不可能当好一个妖王。

正要挥手,示意众人起来。就紧接着,又忽觉自己的hún海之内,忽然一炸。

也不知是警兆还是什么,hún海漩涡,丹田之内,都骤然沸腾。似乎是在欢喜雀跃,又似乎隐含忌惮排斥。

总之是感觉一丝丝隐隐约约的气息,忽然往自己体内,汇聚而至。

不过宗守面sè,却一时是古怪之至。

“这些气,难道就是所谓的皇道之气?”

所谓的皇道之气,其实就是人心意念与国势所聚。当一定程度之后,就会聚集为实质,进而王气加身一一这东西好处不少,有这王道之气护体,任何人想要刺杀,都需付出极大代价。

而若能运用好,借助一国之势,即使是一个不习武道之人,也可将那些高阶的武修与灵师诛杀。

不过坏处,自然也是不少。受天地所限,寿命消减。且无论武道灵法,都有阻碍。

故此有所谓的王道武学,不修意hún魄神,只专精武道意念之势。若是国强民安,军势鼎盛,也同样可与世间强者抗衡。

似那陆家占据八百小千世界,其族之长,即便与圣境强者战,也可不落下风。

不过据宗守所知,要凝聚出皇道之气,至少也要辖有上亿人口,且真正有王朝的根基,人心所向才可。

乾天山城,虽是拥有五省地域,可大多都是附庸城池。直辖也城市只有十处。人口八千余万。且只建城十年,应该大多都仍未归心。而且他这个世子,现下的情形,也还是处于‘主少国疑,之时。

这凭这点本钱,怎么就聚出了这劳什子‘王道之气,?

这东西,对别人或者是求之不得。可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再毒不过的毒药。

这天地自有法规,皇道之气固然强横,可却也天然对拥有者颇多限制。

他宗守真正在意的,是武道之极。可没什么兴趣,在王道武学上有什么成就。

本来他的打算,是夺下这妖王之位,再寻一记忆里的秘法宝物,解决这困扰。又或者时间赶不及的时候,就直接在宗氏族内选一英才让位。

却远未想到,这东西会来的如此之快。

只是这些气息,聚集之后,就挥之不散。顽固之极的萦绕而来,直往他身体里钻进来。无论他体内真气与hún力怎么驱逐,都驱逐不散。到最后,竟渐渐有与他肉身融合之势。

正满面冷汗,暗暗叫苦之时。宗守却忽的灵感划过“看,向了自己hún海中,那口漂浮在漩涡中央的虚灵之剑。

“倒是忘了!我还有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乃是他hún念化身,也是仙的身体神hún的一部分。

以之来吸纳这些王道之气,多半能成。

不过当这意念一起,又不由暗暗肉痛口这虚灵之剑,是他好不容易才凝聚,蕴养到这程度,是花费无数精力,每日里以hún力淬锻,不时灌入符文。

只是此刻,牺牲这口虚灵剑,却总比肉身神hún,被这王道之气浸染要划算。

毫不犹豫,随着宗守意念,那口‘元一剑”立时在全身上下,不停游走,吸收着些隐隐约约的气息。

仅仅片刻,这‘元一剑,的剑身。就已是显得凝实无比,渐渐转为明黄颜sè。

甚至清晰可觉,那剑身之内,所蕴含的浩瀚威能。

宗守却并不喜反愁,这次的变故,算是将他未来的所有规划彻底打乱。

这口应该改名为‘皇道元一剑”的第二元神,日后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以这口虚灵之剑抵挡,更非是长久之计。

好在这聚结的明黄气息,只有微不足道几丝,将之全数汲取吸走,宗守又皱起了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宗原。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变数了。一一若海峡之战,确实是为争国势。千军踏阵,更是为震慑那云瑕烈焰二城,使其短期之内,无法为患。

可仅仅只多了一个无双将种而已,声望大盛,收拢了些人心。没可能使自己的国势,强到这等程度?还没登基,就聚出了一丝皇道之气,真是奇哉怪也!

接着下!瞬,宗守就又若有所悟,然后是面sè青白变幻。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一国之势,涉及声望,人才,民生,兵力等方方面面。多一个宗原,就可使乾天山城军势鼎威,那么自己了?若论到阵战之道,自己是自问,还是凌驾在宗原之上。

宗原虽是无双将种,却毕竟还显稚nèn,比不得他在后世,经历千百大战,锻炼出的指挥技艺。

这个时候,他是恨不得当众甩自己一个耳光。

一一他是算计了所有,却偏偏望了自己的因素。

顿时是垂头丧气,全无半点先前的意气风发。一一这个妖王之位,简直就是个大坑。尼玛的,这也实在太坑爹了。也幸亏是有这元一剑,可以代替本体,这才保留了几线挽回的可能。

旁边之人,却全无所觉。见宗守非但不见欢喜之sè,反而神情黯淡。都只道是宗守,在为今日之事而心伤。

不禁都是微微动容,宗守杀伐决断,心狠手辣,固然是令人敬畏。

可这时,看那仿佛是心痛怜悯般的神情,明显也非是嗜杀之人,却是更令人心安。

就连那断臂之后的宗师元,也是眼神动摇,现出几许悔恨之意。

虎千秋自谓是粗人,没那么多感触,等的有些不耐,抬起头道:“国不可一日无主!还请世子移步,前往崇政殿登基,继任妖王!”

宗守这才蓦地惊醒,看了看那乾天山巅,而后是哑然失笑。此事已成定局,自己再怎么纠结也是无用,最多日后再想办法。现在还是把正事,全数办妥为好。

只觉这最后一步完成,自己也算是彻底了结那宗守的一个遗愿一心障消除,自己修为,即便不能小有进境。日后修行,也可斩去重负。(未完待续)!。

第二五八章血盟装晕(第二更求推荐求月票)

回到了乾天山城,又大局抵定,就不能再乘马了。按宗岚的话来说,就是有失身份。

与是那头从风煜处抢来的四阶驭风驹,就被这样抛弃掉,换成了龙辇,居然通体都是由黄金打造而成。上面嵌着宝石,金光闪闪。总之什么材料看起来华贵,就用什么材料。整整十八匹四阶龙角翼马拉拽,真个是威风豪奢之极。

这是以前宗未然的座驾,看起来无比的拉风。宗守却忍不住,有些鄙薄这宗未然的品位。这也未免太暴发户了一些。

不过当看见周围那些乾天山子民,一脸的憧憬敬畏之sè口又若有所思,或者不是宗未然的品味太低。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都在为生存苦苦挣扎,哪里懂得什么格调?

反倒不如这种在他眼里,简直土得掉渣的华丽辇车,更能震慑人心。

而当宗守在数万禁卫甲士,浩浩dàngdàng的簇拥之下,到得乾天峰顶之时。那宗世等人,却已不见去向。遣人四处寻觅,都找不到这几人身影。

这倒不出虎千秋几人的意料,乾坤已定,任是那宗世使尽手段,也不可能翻转。这时候不走,就只能等死而已,换作任何人,都会立时遁逃。

宗守也是这么想,不过心下却仍用存着几分防备。即然是雪家之人已经插手,动用了幻雾mí心大法,那么说不定也把那面‘幻心镜,带来对这件幻术类的八阶灵器,他是闻名已尖。

若是有意隐藏,那么只需潜伏下来,静止不动。

那么除非是天位武宗一级的武修,又或日游的灵师,否则是极难察觉。

而此刻的他,即便是灵力已至夜游境中段,也不可能洞彻出这件灵器的踪迹。

依旧是剑不离身,身批重甲。可当他一直走入到崇政殿里,坐到那妖王宝座之上,也仍旧没什么‘意外,发生。

令宗守颇为惊愕,此处有灵阵护持。特别是殿内深处的这张龙椅,有单独的灵阵。那些人再想玩刺杀什么的,可就难度更增。

难道这些人,是真打算就此放弃?那个宗世,就如此识时务?

目光仔细在这殿中梭巡了一番,仍旧没见什么可疑之处。宗守眉头不由一皱,一阵沉吟。而后心神,就稍稍松懈了下来。眼笑眯眯地,看着殿内这许多人,纷纷忙碌、

特别是宗岚这些人,都是忙到脚不沾地。

灵潮之前这个年代,仍可算荒蛮时代,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多繁文缛节。

而东临云陆,在这个时代许多人眼里,更是边荒之地,就更没那么多讲究。

不过毕竟是一城甚至一国之主的继位仪式,却也不可能太过简单,就一群人高呼城主千岁,就算完事。有着一套完整的大典规仪,越是隆重,越是复杂,就越显得妖王身份高贵,也代表着麾下子民,对妖王的敬意。

所以这继位大典,虽是稍微繁琐了一些,不过也是繁琐的极有道理。

而妖族之王,仪式风格就更显特异,先是要与妖族诸部血盟。再还有就是屠宰三牲祭品,以告苍天。

本来的风俗,还要屠戮活人,从各自部族里挑选罪人。杀的越多,在那妖族诸部之人的眼里,就规格越高,越是满意安心。

不过宗未然创建这乾天山之后,就废除了这妖族陋习。每年所有祭奠,都是简简单单,弄些猪狗之类屠宰,算是了事。

宗守自然没有恢复活人祭奠的意思,实在太野蛮太不人道了。

可当他望见虎千秋命人抬来一个黄金制成的大坛子,摆在殿中央处。把一缸缸的酒,往里面倒的时候,还是微微变sè。

果然当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虎千秋就第一个站到了酒缸之旁,把手一割,那血就哗啦哗啦的流。

宗守看着份量,直到这虎千秋放了足有十几斤的份量,这才止住。

这时候的虎千秋,已经是面sè发白,两tuǐ也明显有些虚软了颤抖。却很是傲然的,又挑衅的视线。扫视了众人一眼,眼透着得意之sè。龙行虎步的,回到了原位。

宗守头皮顿时一阵发麻,不过一个血誓而已,有必要搞到这么夸张?

好在虎中原就在身边不远,有人可以询问。当宗守一个眼神望过去,虎中原就立时得意洋洋的低声道:“世子不知!我们妖族的规矩,这血誓之时,血放的越多,就表示越有诚意,为人越豪爽,对君上越是忠诚。当然也有别的意思,中气越足,身躯强壮。这方面可示弱不得。我老爹居然放了足足一斗的血,果然厉害,不落我铁虎一族的威名一”

宗守微微一愕,忖道居然还有这习俗?怎么自己不知?

虎中原之后就是柴元,这位先前还是有些沮丧,不过此刻却半点都不肯示弱。哼了哼之后,就同样把腕脉一割,血液如泉涌出、

半响之后,是身躯遥遥yù倒。堪堪比虎中原多出半碗左右,这才一笑,朝着虎千秋,扬了扬下巴,而后是摇摇晃晃的走回。

第三位是灵玄,这位目狼一族的族长,也是位狠人。放出的血,居然只比虎中原差了些许。几乎当场昏厥,被人搀扶着,才回到自己的座椅之上。

不过此举显然是很得人心,不止是殿内诸人,都面sè凝然。那目狼一族,残存的几位未被清洗的将领,更都纷纷lù出的钦服之sè。

后面诸族族长,也果然都是一如虎中原所言。血放的越多,就越是趾高气扬,都走着八字步,得意无比。而那些身体弱,血放得少的,都是一脸的羞惭,用袖子遮着面,简直没脸见人了当两百多个部族放完血,那黄金坛子里,几乎全是血液。腥气冲天。

不过这还不算完,接下来是城中有点身份的文官将领。这些人本来只是捎带,意思意思就可。却也同样一个个比拼着,生恐流出的血不多。

宗守不由翻了翻白眼,看来这殿里一众血气亏虚的众人。忖道要是有强敌在这时候攻打乾天山,保准是一鼓而克,一窝端掉。这风俗太愚昧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废止,宴决废止!

众人之中,还看见了尹阳连城,虎千秋果未食言,二人都是身居要职、

尹阳是禁军第四镇的统领,而连城也做了都尉,勉强有资格,参与这继位大典,不过都站在殿末尾端。

却也是学着其他人一刀划出,在手腕上割出一个血肉翻卷的伤口,眼睛都不眨一下,很是豪迈威武的样子,看得宗守想揍人。

只有宗原,全不在乎他人眼光,只放出几滴血,就算是完事,令他颇为欣慰。

最后才轮到宗守,被这大殿之中,数千双视线盯着,站到那黄金血缸之前。

本来的意思,是想学着上次血誓时那样,也只装模作样,放几滴血就算完事。

可此刻众目睽睽,数千双眼,都是现着期待灼然之sè。宗守不由心中无奈,这个时代的人观念简单。你这时候,血流的越多,众人就越是认可,弄虚作假,只会被鄙视,不得人,心。

心里自我安慰着,反正这一生,也只痛这一次而已。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总比一个个来,要好得多。

只得是猛地一咬牙,宗守拿着刀,闭目在腕部处一割,任由血洒洒的流。

心中自怜,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他仅有的几次受伤,居然都是因血誓之故。

大约半斗血放出,宗守就已感觉到晕眩之感。接着却生出灵感,眼珠一转,就直接闭上了眼,面容金紫的向后躺倒。

他附近之人,爸是一惊,纷纷伸手去扶。搀着宗守,回到上方的宝座。又是按人中,又是灌丹药,才终于把宗守弄醒。

而此刻殿内,无论是虎千秋,还是那柴元,一干宗未然的旧臣,都是老泪纵横,感动无比。

世子虽然身体确实弱了一些,却果然不惶。是先君之子,有王者风范。你看这多么hòu道,多有诚意?为了与大家血誓,都弄晕倒了。

只有虎中原,抓着后脑勺,一脸的疑huò。

忖道世子的身体,有这么弱么?

体力是很差不假,跑上两个时辰,就要喘气。不过可不代表着身体弱,在他印象中,世子那孱弱躯体之下,可是气血强横,壮的像头牛。

接着才是血盟,由祭祀将一碗碗的血酒分发于殿内众人。宗守也分了一碗,只觉是血气扑鼻。

这碗里面,有九成九都是血。几乎是捏着鼻子,才勉强灌了下去。

血誓完成,众人又是三跪九叩,这才把继位仪式的前半部分完成。

最后是祭天,由几十位排位靠前的族长,当场屠宰三牲。而后再由宗守,独自登上同样建在乾天峰顶,那孤悬在崖侧之外的祭天台上,由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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