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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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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域中,也有无数种参照星辰,创造出的**秘术。

他的三千星落,本身也是源自于道门的周天秘辰星落决。

不过要完成这些,都非是一rì之功。工作量堪称庞大,即便借助宙书之力,三五月时间都未必能完成。

然则此时,哪怕多一分实力也是好的。甚至只需把最初的步骤,大致完成,也能使宗守,更添几分胜算。

闭目冥思,宗守再次忘记了时间。瞳中虽仍是剧痛难当,可坐在这女子身旁,宗守却感觉出奇的安宁。

对眼中的剧痛,居然渐渐的不以为意。

也不知怎的,当宗守开始尝试,将四种强横血脉,与自己的真形融合之时。

那眼瞳中的痛楚,居然瞬时消减了小半还有多。

“果然,我这瞳中异变,是与血脉之力有关——”

融合的过程,也出乎意料的简单。

似乎之前,就有经历过成千上万次的尝试,几乎是水大渠成。

而宗守的宗旨,也无外是‘求同存异’四字。

先求其同,融而为一。血脉中的迥异处与冲突,则先保留,放下不管。

贪多求全要不得,这一部分,宗守打算有时间时,再将之去芜存菁。

对自身无有裨益的,杂而无用的,是要果断洗去,保留jīng华。

也不知过了多久,宗守再次苏醒。蓦地一指点出,平淡无奇。

眼前这片空间,也无任何的变化。

只有宗守,能够感应到那指尖一点,聚集的恐怖之力。

若非及时收手,这附近数百里,所有一切都将归于寂灭。

这是一,九九归一之一,也是大衍之一!

是宗守想到,唯一能与那转轮抗衡之法。

眉头一挑,宗守目中,才现出了几分期待之sè。就觉一道专注的目光,正温柔如水的注目着自己。

此处之旁,就只有树下那女子。宗守不禁错愕的望了过去。

“可是晚辈身上,有什么不妥?”

“怎么会?”

陆含烟可能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微红,接着又神情伤感道:“只是触景伤情而已。想我那孩儿,若然无病无灾,应该也已是二十多年纪。比你现在的模样,要大一些——”

宗守赧然,他驻颜太早,现下的容貌,仍是十六岁左右,

接着又听陆含烟幽幽道:“也不知道出去后,他会不会认我这娘亲?现下又怎样了?若能有小哥你一半的本事,妾身就觉满足了。不对,还是不要修行为好,陆家不会放过他,只愿他一生平平安安。唔,还是不妥,不修行的话,怎得长生?”

宗守只觉目中发涩,心中也莫名的一阵揪心之痛。

分辨了一下时间,就逃也似的飞身而起,再次撞入那黑雾之中。

第九三零章预兆初现

这一次静修入定的时间,出乎宗守意料的短,仅仅只用了大约四日时光而已。

可当他深入这黑雾中时,发觉此处因无相神魔之死。本来已淡化了不少的雾气,竟已完全恢复,还更甚原来。

也不知真是此处特殊的环境使然,还是那绝焰的手段。

深入二十里,宗守身后就一双七千丈黑色雷翼张开。

紧随其后,又是黑白二色的双翅,这是生死之翼。

聚集着生力冥气,却与那双雷翅,无半分不谐,仿佛本就是一体。

凌空一扇,瞬间急遁数十里之遥。隐隐已能感到,那道分外熟悉,已刻骨铭心的气息。

绝焰!

没有半分迟疑,宗守脚下虚踏,蹈着这焚空之焰。气锐如枪,穿入到赤红焰海中。

不同第一次的步步为营,这次一开始,宗守就是全力以赴的冲击。

魂海中依然是以法相真形,对抗那巨大的轮盘。

却明显强过了前次,能够勉力对抗相峙。

对那压迫之力完全无视,璀璨的剑光,在火焰中疯狂暴走。

人剑合一,势若破竹,迅若雷电的,斩向渊门处立着的那人。

气劲锐利,却又浑然一体。

绝焰眼神也是微亮,而后欣然一笑:“你这小子,倒还算聪明!”

一直被那剑光,破至百丈之外,都不曾有反应。

依然是到九十九丈时,宗守就忽觉那罡劲真力如墙一般,是他剑势,需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前进那么半步。

更四面八方的挤压而来,压迫着他身周的空间,使人难受之至。

冷‘哼’了一声,宗守毫不意外。

手中本是凝聚的剑势,骤然散开。

狂风暴雨!一剑剑力量十足的往前削切。

全不惜消耗,千万道剑罡刃劲。往前横空而去。

斩!斩!斩!斩!斩

野蛮无比,看似无有章法的乱斩,却每一剑都有其目的,或是直击要点破绽,或是与之硬撼,不可能中创造机会。

仅仅瞬息之间,就把那一层层的罡劲之墙,陆续破开。

而此时飞空在外的三十九口御道龙牙剑。则尾随在后。

剑器只多两口。然而剑阵经宗守短短几日的再次整合重构,威能就已增了半成之巨。

此时化为游龙,一道道细若游丝的剑劲。四下里斩割削去。

使那本就支离破碎的罡劲,愈发是散乱不堪。

一直冲至绝焰二十丈前,宗守的身形。才骤然窒住。

额头上满是豆大的冷汗,到了此处。那魂念威压骤增一倍,而身前的罡劲,是益发的强横磅礴。

宗守只觉眼瞳中再次剧痛,魂海中的较量,几乎到溃败之境。

此处几乎每一步,都需耗费绝大的精力。浑身上下,不止是汗水,更溢出了无数血点。

一步两步三步。一步一丈。到十丈时,宗守浑身骨骼,再一次咔嚓作响。

努力支撑,才未崩溃。与绝焰隔着十丈对视,只见对面这青年眼中,满含戏谑之色。

宗守无悲无怒,身后四翼不但未在这时缩回。反而更显辉煌。

毫不犹豫,就一剑挥出。

三千星落!

剑光坠下,仿佛携带着一整条星河。十步之障,应声而碎,剑势直凌那绝焰的眉心。

后着哑然失笑。大袖一挥一卷,就将那仿佛可将星河宇宙斩碎的剑光。全笼在了袖中。

可斩碎一切的强横剑劲,却如泥牛入海,全不见了踪影。

宗守目光微闪,知晓就是绝焰的袖中,已经是一个转轮。

方才的剑罡剑意,只需须臾,就可轮转而回。

心中却无有半分惊怒,他等的就是此时!

首先反击的,是魂海虚空。先是九层紫金巨塔,猛然砸下。幻心镜亦发出了一道青光,直照过去。

使的巨轮之势,稍稍一窒。

然后真形法相剑势一收,更后再一次挥剑斜挑!

斩!

这一剑挥出,似绚丽到不可方物,又似平淡无奇。

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入于其中。融合了宗守,几乎所有的道。

合而为一,大道之一!

‘锵’的一声震响,宗守这一剑,却再未与那巨轮僵持。

而是在那轮盘高速旋转之时,硬生生的斩入其内!

不但使强行止住了这轮盘的转动之势,更使那本在循环轮回的力量,也纷纷炸开爆裂!

宗守的肉躯,也同样在不可思议中,剑势一变。却是把斩击转为直刺,随着‘嗤啦’锐响,绝焰的紫袍大袖,立时间粉碎,一片片的散开。甚至肌肤血肉,也被这剑劲割得伤痕累累。

被轮回之盘借去之力,加上这一剑之力,无异于两剑叠加。

剑光一瞬间,就穿越了那咫尺之遥,再次直凌那绝焰眉心所在。

绝焰怔了一怔,而后恍然,目中再次神光闪烁。嘿的一笑:“果然了得,以‘一’之道,破我‘轮’之法,恰是克制。然则——”

完好的左手,印决一捏。就只见那碎散的衣袍,血肉,崩离的劲气,竟然一瞬间就恢复如初。

而宗守剑光之前,竟是一个巨大的罡轮显现。

总数虽是凝劲为一,却难斩入半分。

宗守神情微变,面色顿时是苍白无比。

轮可顺可逆,方才却是逆转轮回。甚至感觉,

若绝焰的本体再次,甚至可逆时轮!

“可惜呢,还差了一些。”

那绝焰一笑,再次一指,往宗守眉心点去。

宗守的目中,则现出了死寂之色。

难道说,这一次自己,又是要失败不成?

绝望之后,却是怒意满腔。绝境之中,战意却不减反增。

怎能甘心,就此被击退?

双目蓦地怒睁,那积淤在眼中的气血,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那扇坚不可摧的门,现出数百上千的裂痕。无数的血色符文,在瞳目中闪烁而过。

这一刻,宗守只觉浑身上下,都已化成了熔岩。

绝焰也是眼光收缩,不知怎的,只觉是心脏骤停,然而猛地一跳,宛如擂鼓重击。无数血液,从心脏向身躯四肢倒灌而去。

眼神茫然了片刻,就就眼见宗守,在不可能中,又是一剑穿击而至。

不由倒吸了一口寒气,不止是剑意魂境,更已入中段!

第九三一章颠覆血脉

这一刻在黑雾之外,陆含烟身躯亦是微震,而后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无火自燃,一层赤白之焰,从身上燃起。

又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心脏猛力地跳动,强有力的把血液,灌注向身躯中每一个角落。

那血脉之力,分明是在增强纯化,更有无数的陆氏传承封印,被一层层的破开。

是血脉进阶?

莫名其妙,却能感觉这汹涌澎湃之力。

无修无止一般,浩瀚莫测——

是血脉追溯!

说起来,前几年之时,她就经历过一次。

感应也是极强,却远不及今日。

大约是某族中的某位,登入圣境。

然则今日,又是哪一位,能有如此动静?

仰头再看那灰色苍空,可觉这里整个世界,都在轻微震荡着。

因血脉之力,她能感觉,这一界中,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看不见的火焰在燃烧着。

在耗动着这冥狱的根基本源——

是焚世之炎,陆家中最高等级的血脉!

莫非又是族中哪一位尊者,踏入至境了不成?

不对!这个人,应当就是在冥狱之内。

正以焚世之炎,冲击烧灼着此世!

胸中惊悸,陆含烟几乎下意识的,看向了那黑雾方向。

这黑雾之中,倒是有一位圣尊在。可这使她血脉纯化之力,绝非是绝焰。

能得圣尊如此看重,难道是他?

感觉也好生亲近,分明尚未晋阶,完成真正的焚世之炎。这血脉逆溯之力,就已经如此强劲。

莫非是守儿?

这念头一起,陆含烟就觉脑内一阵昏沉。再醒过来时,目中是一阵迷茫,已经记不起来,刚才自己在想些什么。

黑雾渊门之侧,罡劲四震中,绝焰倒吸了一口寒气。

当那血色剑光刺来,身前的巨大罡轮,就应身而破。

万法为一,海纳千河。

百川异源;而险归于海!

那归一剑意,使一剑之上,融汇着十数种不同的道。

穿凿而至,剑意凌人!

绝焰在最后时刻,反应了过来,手中又是几个印法结出。

须臾间,又是几个转轮现出在身前。或大或小,或正或逆。

宗守脸色木然,全不曾去理会。眸中的血色更盛,那符文也不断的变幻跳跃,仿佛火焰。

只知挥动手中之剑,斩!刺!削!切!

无所不用其及,不放过每一个可趁之机。

把那些大小转轮,一个个的斩碎,一个个的冲溃。

势如恶虎,以一往无前之势,往前疯狂猛烈的冲击!

一步,两步,三步!

渐渐的,靠近那渊门所在。然则此时,也不知为何,身周整个空间都开始浮动了起来。

居然隐隐现出崩离之兆,无数的灵能,因法则结构破灭,而释放了出来。

巨大之能冲击,毁灭着所有一切。

直至渊门之时,宗守才有所觉。不禁怔然失神,忖道缘何会如此?

隐隐感觉与自己有关,然后下一刹那,目瞳中的痛苦,就再一次爆发开来。

被压制已久的剧烈疼痛,瞬间就冲垮了所有堤防,汇至他到脑海之中,几乎呈淹没之势。一时再无法细思其他——

旋即就听那绝焰,又是一叹:“好一个归一剑意,三千大道,俱合为一。可惜呢,你实在不该在这时分神!”

就在宗守意念被剧痛击散,手中的剑再难以为继之时。

一只手指忽然穿入,破开那重重剑光,直击宗守的眉心所在。

宗守微微蹙眉,却因这剧痛之故,难以应对。

千钧一发间,把那元一魂剑,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叮’的一声轻响,先是第二元魂震荡,然后直接就冲击到元魂正体。

宗守在巨力冲击之下,身影抛飞,意念也再一次昏昏沉沉。

好在此时那目中剧痛,也是随之消退。绝焰的身影,更未追击而至。

恍惚中,宗守以幻心镜,看向眼前。发现自己,已经再次被击退出黑雾之外,而旁边也正是那株妖树,那个女子。

不禁苦笑出声,然后意识就又一次陷入黑暗中。

※※※※

“你方才犯规了!”

黑色的浓雾之中,一团赤火,再一次腾起。只一瞬间,就凝聚出一个少女的身影。

“对一个晚辈,也要用上这样的手段,就不感觉羞耻?”

绝焰依然是维持着一指点出的姿势,这时闻言,却毫不在乎的一笑。

“怎么能说是犯规?我说过他若能闯入渊门,就可释陆含烟剩余之刑。既然他办到了,自然不会食言。只是推迟几日而已——”

说话之时,绝焰正是目望着下方。其实严格说来,宗守已经算是踏入了渊门之内。

免去陆含冤刑责之事,早几日之前,就已决定,也早不放在他心上。

故此眼下,他真正在意的,是方才最后那几件。

无一点多余,简练之至,却又霸道无比,精妙之至,让人惊叹。

若非方才,动用了那么点小手段,还真是要被这宗守,把这化身逼退。

“此子方才剑术,倒是有当年我绝焰七分风采。”

说完之后绝焰又笑:“再说方才,总不能看着他把这冥狱给毁了。此时陆天青不在,却是不好处置——”

那名唤凰儿的少女,皱了皱瑶鼻,似是不屑于绝焰的厚颜无耻。接着就道:“这有何难?把这宗守移到其他世界便是。”

绝焰眼眯眯的笑着,不曾答话。

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可宗守的血脉异变,分明是与这冥狱有关。

若是移走后,出现了其他的变故,血脉异变中止怎办?

得不偿失!

在他而言,哪怕这九绝死狱,全数毁了。

也不及宗守此时,哪怕一根手指头。

那凰儿说出移走宗守这一句,就知此法不妥,当下又微微摇头:“可你们陆家之血,焚世之瞳,一旦爆发,绝难压控。除非是在域外虚空,又或者你这般圣尊看护,否则终将毁灭一界。这层冥狱,本就不是正常时空,只怕倒时支撑不住。”

绝焰微微颔首,深以为然:“所以需得等天青回来,本尊有些想他了——”

红衣少女一楞,半晌之后才回过了神。

“你是准备让此人背这黑锅?”

见绝焰一脸孺子可教的神色,少女不禁又气又笑。

“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卑鄙无耻。”

“凰儿,你随我这么久,又不是第一次知晓老夫为人。”

那绝焰也轻笑出声,淡淡道:“总不能让晚辈笑话,我这圣尊无能,连一个死狱都看不住。”

那‘凰儿’一阵摇头,却知绝焰,就是这般的心情,只心中为那陆天青默哀。

绝焰这时,手中又一团赤焰燃起。

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火焰,绝焰语音幽然道:“你可知,他方才‘聚瞳’之时,我感应到什么?”

‘凰儿’挑眉,她也觉那时的绝焰,情形有些不对劲。

对宗守的血脉进阶,觉醒焚世血瞳,应该早有准备。

然则那个时,却无论是绝焰的本体,还是化身,都处在失神状况。

似是因宗守的变化,而太过震惊所致。

若非如此,绝焰这具化身,也不至于被宗守的剑,逼到那般狼狈的地步。

即便是归一之剑,剑意魂境的中段,绝焰也有的是办法应付。

“是颠覆!”

那绝焰一笑:“真有意思,居然不是融合,是颠覆呢!怎不令人惊喜——”

听到‘颠覆’二字,少女只觉魂海之中,有如一口洪钟击撞,镇鸣不绝。

以至于后面的言语,完全不曾听闻。

不是她想象中的融合么?以焚空之血,融合九尾玄狐,雷鸾与水麒麟三种血脉。

而是颠覆——

颠覆?何言颠倒,倒翻,是从血脉根本中逆转,

目中微光荡漾,转而注视着绝焰。

血脉之力,在至境之前,是难得的助力。有强绝神通,亦有血脉印记之助,以常人百十倍的速度修行。

可对与已经至境的圣尊而言,却绝非助益,而是束缚。

对于绝焰而言,同样如是。

无物焚空之火,那轮转之法,就已足可傲视此域千万世界。

然则却也受焚空之血束缚,进展艰难。

一般而言,只有两种解脱之法,一种是在焚空之血层次上,超越突破血脉的源头。

另一种就的是从血脉本源上,彻底颠覆,彻底逆转,重构血脉。

绝焰却微一摇头,哑然失笑:“他自己都还差得远,只是有这么一线预兆而已。又如何能帮得上老夫?”

红衣少女目光微黯,似乎微觉失望。

这时绝焰,也笑意渐消。目望虚空,神情莫测:“那个家伙,总算来了。”

‘凰儿’瞬时就反应了过来,同样是蹙着眉,神情戒备的目望虚空。

那个家伙,若不出意料,必定是焚空陆家,另一位至境——焱元圣尊!

算算时间,距离宗守,触及那血瞳异变的临界之时,已有一刻时光。

这一位血脉距离宗守最近的圣尊,也早该有所反应。

狂风掀起,瞬时把那黑雾,吹散了大半。

那时空界障,无声无息的被撕开了一线,又悄然复原。

一个声音,冷冷的传至。

“绝焰!”

那绝焰唇角上挑,无声一笑:“焱元!”

第九三二章三灵问尸

“换而言之,天青伯父你也不知绝焰圣尊,取这苍梧圣果,是为何用?”

声音从海螺般的法器中传出,略有些失真。

不过能大约听清,是个少年人的声音。

陆天青则是背负着手,冷冷地看着眼前。

那是一株有十万八千三百二十四丈高的巨树,树身需得万人环抱,树冠则覆盖三千里地域。

相当于这一世界的千分之一。

这就是苍梧圣树,两千年一开花,两千年一结果,果实可增人百载之寿。

不过此时树冠之上,却只寥寥几十枚灵果而已。

随着陆天青一道道剑光斩去,而后把坠落的灵果,收入到玉匣。

这树上的灵果,是益发的稀疏起来。

堪堪十枚,收入匣中。陆天青闻着那清香,万分惋惜不舍的,看了这些苍梧圣果一眼。

似这等灵果,他也只不过服用了一枚,真不知是何人有此福气。

他虽是已入圣境,几千载内不惧陨落。可若能有更多的岁寿,则冲击至境之时,必定更为从容。

微微一叹,将这玉匣合上。陆天青这才有心思,搭理海螺中传来的人声。

“绝焰圣尊行事,向来难以测度。不过突然要取这苍梧圣果,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

语音平淡,用着长辈的语气。此时通过这海螺状的宝物传声之人,正是焚空圣庭。位列储君第二的陆云戈。

此人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介神境初期而已。本来似这等神境修士,在他眼中,实不值一哂。

然则此人的身份,却极其不凡。是有机会继承焚空圣庭之人,储君第二,即便最后落败。也能成为一国之主,统辖近百世界,雄霸一方。成为陆家。八位国主之一,

且以这一位的天资才情,要在修为境界上追上他。也不过只一两千年的时光。

故此陆天青的言语间,并不敢太过托大。

总之不亢不卑,敬着就好。

“那么伯父之意,是绝焰yù以这十枚苍梧圣果,笼络那宗守?细细思之,还真是有此可能!”

一声轻笑,从海螺中传出,却又带着几分凝重之意。

“除此之外,更曾软硬兼施,迫使天青伯父你应承下徇私之罪?那赤蜂鸟之事。是我陆云戈想差了,云戈行事欠妥,连累了伯父。”

陆天青挑了挑眉,他说这些,可不是为听一两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不过紧接着。那陆云戈的语气,就又一转:“此事我会代伯父,告知宣华国主。绝焰圣尊行事,确然常令人摸不着头脑,出人意料。我等不可不预先准备,防患于未然。只是此事。伯父也无需太过忧心——”

陆天青唇角微挑,露出几分笑意。只需宣华国主知晓,那么即便到最糟糕的境地,也有转圜余地。

几位国主,虽非圣尊。可凭借本身圣境巅峰的修为,以及掌握的近百大中千世界,都有着可与至境,抗衡之力。

心中一松,那不安之意也渐退。陆天青仍旧是侧耳倾听,静听下文。

“我焚空陆家,早已不是万载之前。即便是至境,也无法任意妄为,一切都有规法。些许徇私,不过小罪。圣尊即便要处罚,也不过使伯父闭关百载,不痛不痒。且绝焰圣尊,也有求到我等处。哪怕真要翻脸,宣华国主有zìyóu办法应对。我陆家虽只三位至境,然则此域中,却还有着其他圣尊——”

陆天青目光微闪,眉头略皱。此人言下之意,是宣华他已有了外援?

“可我焚空陆家,勾结外敌,却更是罪大莫及。”

“怎么会是外敌?”

那声音不以为然的冷哂:“难道就不能是供奉?宣华国主,掌握一百二十世界,就请不起一位圣尊,顾问国事么?对我陆家,有益无害。”

陆天青怔了怔,接着哑然失笑。

供奉?当真是好名目。

不过也真只需有一个借口,应付族内之人责难便可。

此事对他也颇有裨益,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如此说来,无有恰当罪名。那么除非是绝焰与陆家另一位至境联手,否则还真奈何不得他。

只是这,又如何可能?

旋即就又微微摇头,陆天青目中一丝冷芒微现,透着几分讥嘲之意。

这个陆云戈,还未坐稳第二储君之位,也才刚刚踏入神境。

可这言语间,就已与以往大不相同。

虽未颐指气使,然则却已是自认可于他平等对话,隐隐有居高临下,指点的意味。

这是视他陆天青,堂堂圣境,为一枚棋子了——

不过此时,这人真是气运鼎盛之时,在焚空陆家中,灸手可热,正红的发指。

一时之间,却是奈何他不得,

不过旦有这人落难之rì,他陆天青必定要其知晓好歹。

圣庭帝位之争,还远未曾落幕,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陆无双那般的天才,都身殒于佛门之手,苍灵世界。

这陆云戈,未必就不会步其后尘。

这般一想,陆天青的面上,就渐渐平静下来。

本来yù说起陆无病之事,此时却已不打算提起。

——陆无双可能身殒于宗守之手,本身也只他的猜测而已。

“赤蜂鸟之事,是因我而起。若圣尊yù以此事见责,那么允戈必定会与伯父一起担待罪责,,补偿伯父损失。”

那陆云戈的话语,仍在继续,透着可刮人骨髓的凉意,

“然则若是事后风平浪静,那对母子,就请伯父代云戈,照拂一二!尤其那宗守——”

话音略顿,声音更显yīn寒。

“云戈对那宗未然,是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碎其骨!生食其血。此人如今,暂时不知去向。那么能在其子身上找回,也很是不错。听说伯父手中,有一枚三灵问尸蛊?云戈不rì,必定要去九绝死狱,亲睹此子痛不yù生之景。若能心愿得偿,天青愿以两枚苍梧圣果,敬奉伯父!”

陆天青挑了挑,听出这陆云戈那疯狂的恨意。

本来是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此法实在过于yīn损。

然则听到后一句,却又微微动容。

第九三三章至高血脉

当苍梧树下,陆天青收起了那海螺状的法宝,离开那处世界之时。

数百个世界之外,陆云戈也是冷哼了一声。

微一拂袖,眼前那层层叠叠的阵纹符禁,就已淡去无踪。

此是传声之阵,虽非焚空仙庭所独有。

然而仙庭此阵,却几乎覆盖十分之一个界域,至少五千世界。

此域之中,除了那几个与焚空陆氏差相仿佛的大势力,少有能与之相提并论者。

而有资格,动用此阵之人,也不过寥寥几十位。

他陆云戈,正是其一!

“老匹夫!”

眯着眼,咒骂了一句。陆云戈目中微透冷芒,他如何能不知,这陆天青之意?

赤蜂鸟之事,是因他而起不错。然则这老头,也太没担待,更不知趣!

摇了摇头,陆云戈仍是将一枚玉简丢出,遁向虚空远处。

宣华国主rì理万机,不是人想见便能见到。一个消息递过去,就已足够,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接着就陷入凝思,想起那宗守。

能入死狱八层,似乎使绝焰圣尊,也另眼相待?

早便有传言,那宗守在云界,似已非是弱者。

难道真有几分能耐不成?双脉之身,残废之体,真能够修行?

可惜那陆天青,是语焉不详。远隔虚空对话,也太耗法力,不能知详情。

此人桀骜,也太不可靠。若有一rì。能全掌陆家生杀之权,定要对这陆天青敲打一番!

还有那女人——

唇角斜挑,陆云戈的目中,全是快意之sè。/

不是自居嫡系血脉,从来不正眼看他么?

每rì小心翼翼的奉承讨好,换来的却是背叛。

宁愿跟随个一个云界一无是处的杂狐小子,也不愿下嫁给他。

可现在如何?

含烟啊含烟。终要你亲眼望着那对父子,受尽了世间的痛苦折磨,也不得好死!要你后悔当初——

正思索到此。陆云戈就听外面,一阵喧闹。竟赫然人声鼎沸,从这楼阁中往外看。更可见无数火sè遁光,降临而至。

“安敢在此喧哗?”

皱了皱眉,陆云戈也浮空而起。一闪身,边离开了这间雅楼。

此是焚空圣庭,陆家最神圣的根本之地。

哪怕是陆家之外至境圣尊至此,也绝不敢有傲慢之态。

而此时那噪杂之声传来的方向,更是陆家的祖庙所在!

几个遁身,就已赶至。

到了此处时,本yù以陆家第二储君身份,开口呵斥的陆云戈。却是怔住。

哑然无声,看着此地众人,目光汇聚之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碑,此刻石碑之下,正是一团炽烈的赤焰燃烧。

有一抹浓郁的血sè。在石碑之上流动。

“焚空碑,怎会如此?”

与下方那众人一般,陆云戈的面上,满是错愕之sè。

此为焚空碑,亦为定名碑。

碑上会显出圣境之下,陆家所有有资格争夺圣帝大位之人姓名。

由上之下的排列。定储位顺序,尊卑之别。

加上新近镌刻上去的‘陆守’,总共有四十九人。

然则此时碑上的血字,已然不见。那碑上浓郁的血焰,正是游走不定,始终不曾显化字迹。

“好生奇怪!难道又是什么人,名列如我陆家嫡脉名册,焚空碑上?”

“多半不是!即便新增,也不会有这样的动静。所有的姓名,居然都全数消失。”

“不是新增,那么是有名列石碑者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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