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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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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出意料,这必定就是镇压道灵穹境的神境修着无疑。

虽只是在数千里外,凝聚出一个化身影像。可那浩瀚威压,仍旧是令人阵阵心悸。

却懒得回礼,宗守强顶着那迫人目光,与之对视了一眼,而后咧嘴一笑:“记得孤与道门,是不死不休?”

那元梦子皱了皱眉,似乎也感觉只以意念,绝难将宗守迫服。便又目视水凌波,后者则是面色漠然道:“凌波此来,是另有他事。今日巧遇,才过来做一个见证。元梦前辈若要让凌波为你们两家居中说和,那就请前辈,另请他人。”

宗守听得是心中古怪,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却暗松了口气,看水凌波的情形,苍生道似也不像被道灵穹境拿捏住。

元梦子冷哼了一声,似乎极其不满。最后却也未说什么,直接朝宗守言道。

“国君若肯返回乾天山,三月之内不再踏足中央云陆。我道门亦可承诺,三年之内,绝不会对东临云陆与辉州岛平民出手!”

毫无半分询问的语气,话声斩钉截铁,仿佛是已经就这么决定了一般。

宗守心中却气的一乐,这位元梦子,倒真是有趣。

三年之内,绝不会对东临云陆与辉州岛平民出手。仅只是三年,而且承诺之中,并不包括他宗守。

其实若能使乾天山治下的子民,脱身在他与道门的争斗之外,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时间,实在太短,他与道门之间的争斗,时间必定以千万载计。其中也不包含他宗守最想要的。

除此之外,这元梦子的言语神态,更是分外的让人不爽。

面上绝无半点笑意,眸光如刃。

“那么若是孤不肯回去了?”

“国君若有什么条件,尽可提出。”

那元梦子似也料到了宗守,会这般问,毫不在意的一摇头。

“不过若依我见,国君还是答应下来的为好。万载以来,凡犯我道门者,至今无一得存此世。即便国君,是这万载以来,我云界最天赋绝顶的人物,无敌当世。怕也承担不起,我道门之怒!”

宗守一笑,对这元梦子的威胁,就当是没听见。

“要孤退走可以!三万九阶灵石,抚恤我百万死难子民。三十载内,不得伤我乾天治下平民!最后,交出所有参与屠戮孤治下子民之人,由乾天山处置!”

听到第一个条件,那元梦子的瞳孔猛张,最后后句,更是怒意满蕴。

“狂妄!”

那意念威压,是愈发的凌厉:“尔身为一国之君,却当真是不知进退分寸!我可做主,给你们乾天山五千九阶灵石。却不能算作是赔偿,而是施舍。第二个条件,可缩短在十年之内。十年之内,绝不相犯。至于最后,本尊可当做未曾听闻,若是国君肯答应,那就可以滚了——”

听到此处,宗守握剑的手,是一阵青筋暴起。而后又平静下来,淡然一笑。

“换而言之,就是没得谈了?”——

第七三七章谈判破裂

暴怒的意念,在这翠明峰山上,来回的扫荡碾压。

使枉风暴起,所有的屋宇草木,都在无声无息的粉砰。

宗守的身躯骨骼,也在‘咯吱吱,的作响,却仍挺立如故。

在这位元梦子的意念碾迫之下,虽是挺得极其辛苦。可那心念剑意,在这强压中非但不曾崩溃,反而磨砺的愈发坚韧不拔。

便连休内的那些神灵之力,也都开始纷纷震荡,以之前十倍百倍的速度,在快速融合到肉身之内。

更隐隐感知,那层天障上,本就有的裂痕,正在以微不可见的速度,慢慢扩大着。

神垃强者,若有心要诛杀一个九阶,自然是如碾蝼蚁。可这里,毕竟是云界。

灵潮初起,这元梦手哪怕境界再强。能施展出实力,也只柏当于灵境中阶。

自然这样的灵境,绝非是椁归子与秋华之流可以比拟。

即便是同等样的真力,同等样的魂念。掌控了更精深的法则大道,已可接触到道之本源的元梦子,也足可将粹归子等人碾压!以一敌百,都无问题。

一却绝不意味他宗守,在此人面前,没有半点抗拒之能。

昔年的羲子,正是因身躯降临云界。才被成千上万的‘九阶,围杀陨落!

自然他宗守此时,绝不可能寻到那么多的强者,哪怕百分之一都不可能。

不过幸亏是有阿鼻王座,幸亏他所习的王道之武,乃是万载后外域流传,最强横的王道武学

‘帝风”

也幸亏那辉州岛在他治下距离中土,只有万里距离。

而即便是这中土腹地的道灵穹境,也不过只四万里而已。

故此他眸中,是亳无敬畏,更隐含挑衅的,看着眼前这位。

而此刻整个山峰上,除了狂风之外,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那元梦子面色,也阴沉如水。

足足四五百息之后水凌波忽然咳了一声,掩唇娇笑道:“元梦前辈,有话可尽可好好说。你们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咱家如今好歹也是一境之主日理万机,可没太多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磨叽。”

元梦子冷目扫了她一眼,眸中杀机充盈。最后又复收敛,看向了宗守。

“好的很!我元梦子一生,还从未见有人敢这般对我说话,你宗守却是第一人!罢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退回东临。

一年之内绝不得踏入中土半步。否则”

“否则什么?”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宗守抬眉笑望:“是打算亲自出手,让孤死无葬身之地?还是让你们道灵穹境那些废物,再来将孤围杀?”

身周十八只银色飞蚁,都陆续从袖内飞出。小金晗曦,也各自在他两旁,现出了身影。

宗守又仰头上望,看那群星。一丝微风自他身边挂起。

手腕上也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伤口,一屡屡血液蜿蜒而下,滴在身下丈许左右的云空之中悬停。

仿佛有生命一般,四下里横向流淌转眼之间,就构成一个十丈方圆的符阵。

使宗守气势激增这是乾天一国之势,被他再一次引聚身下。

一国之主,总不可能一出境外就任人宰割。即便是在云界,这万年以来的历代皇族,也有许多人,在专研此道。

故此但几是像样一点的王道武学,总有秘法,使一国之主,在国境之外,也能动用部分力量。不过这代价,也住往极重。

而宗守这门帝风,就是以血祭之法。把自己的血气精元,甚至寿元,都尽数燃烧!

“帝风?”

元梦子那再次皱眉,眸中现出意外之色,竟然是认得此阵,而后失笑讥嘲。

“难道国君,还想与吾一战?”

“战又何妨?”

剑眉斜挑,宗守却没有立时拔剑,而是意味深长的反问。

“只要元梦真人愿意,孤自然奉陪!就不知真人你,可有此雅兴?”

听到此处,那元梦的气息,竟是窒了一窒,目中神情复杂,忽而杀机毕露,忽而犹豫迟疑,阴晴不定,诸色交错。

片刻之后,却又平静了下来。竟是拂了拂袖,再一次轻笑。

“五千灵石,十年不犯!我道灵穹境,绝不会再有让步。国君不肯,那就继续耗下去便是。此次道门灾劫,元梦认了!国君既然仍要逗留中土,也由得你。本座倒是看看,你宗守能在这中土,呆上多久?”

说话之后,那半空凝聚的化身,就又化作星星点点的灵光,逐次散去。

不过那目光,却依然冰冷入刃,俯视宗守。

“我劝国君,莫要自视太高。几事适可而止!”

这句话说出,这元梦最后一点身影,也全数消散。

弥漫在此的魂念威严,亦是瞬时间消失无踪。

“适可而止!”

宗守嘿的一笑,然后转望向身旁:“师妹千里迢迢的赶来,莫非也是想对我说这一句?”

“是奉韩师兄之命来劝你,莫要把道灵穹境逼的太急。”

‘师妹,二字入耳,水凌波是气的一阵磨牙,花了好大力气,才平静了下来。接着又面色怪异道:“你就这般有把握,那元梦不会对你下杀手?”

“他要有意,早就已经出手,又何必再谈?即便真是不免一战,你师兄我也自信能逃掉。能有机会与神境一战,可是难得休验。”

一边说着,宗守一边双手灵决一引。身下的血祭之阵,不但未终止,反而一步步的完善。

血光闪耀,逐渐在他眉心间,凝成了一个血色符印。

而宗守一身真力元魂,也消耗了大半。不过下一须臾,宗守口中又几枚丹丸咬碎,全数吞下。只顷刻间,就恢复了大半。

只是那面色,略有些苍白。真力魂能容易恢复,消耗的精血,就没这么轻易复原。

水凌波看得奇怪,不过一时也未想太多。只道宗守这是为确保安全,为防万一,方才如此。于是微微摇头:“就在前几日,那位重光真人曾忍不住,与敖坤动过一次手。此战重光大败重伤,只能无奈遁走。两人虽是同阶,战力却颇有差距。你那位义兄,可当真了得!”

第七三八章没办法了?

“就在前几日,那位重光真人曾忍不住,与敖坤交过一次手。此战重光大败重伤,只能无奈遁走。两人虽是同阶,战力却颇有差距。你那位义兄,可当真了得!那重光真人,两千年前便是圣境,可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撑了半日时光。”

水凌波神色怪异的说着,心中却对宗守一阵佩服。这个家伙,不知此时云界之外的具体情形,居然也敢在神境修者面前半步不让,针锋相对的挑衅。分明看透了那元梦子的虚实——

剑者固然无畏,也需善于谋身,这个小子两样都做的不差。

宗守则是微怔,重光真人?这又是谁?全没听说过。

有资格能与敖坤动手,水凌波又亲口说是同阶,自然也是圣境。而且多半,是道灵穹境在外域的元老。

不过敖坤不是才刚入圣境不久么?前一阵子,还因毁灭龙丹与其心性不合之事,而道基浮动,怎么就能重创那重光真人?

要知修为能够进入这个境界,都是这世间,亿万人中无一的天才。

彼此天赋上的差距,其实已经极小。即便战力仍有强弱之分,那也是大道高下,本源层次上的差距。

然则这重光,既然早两千年,踏入圣阶。没道理压制不住敖坤才对,哪怕后者掌握的,是毁灭之法——

接着就只听水凌波继续言道:“还有一事!是你那位明玉师兄让我转告。说是最多二十日时间,道门穹境又将有两位圣境返回。龙玄仙子敖碧与华云真人。这二人万年来双宿双栖,在外域诸界,都是声名远扬。若是一人,他还可应付。可若是这对道侣联手。即便是他于敖坤合力,也没把握战而胜之。要你万分小心——”

“原来如此!”

心念只一转,宗守就已知这元梦子,今日为何色厉内荏的因由。

“师妹你是想说。那位元梦不敢动手,虽是有顾忌我那义兄之故。也有这二位圣境即将回归云界,不愿冒险之因?”

心中是颇觉遗憾。他先前差点就以为,这元梦子真是被自己‘吓’退了。

不过如此更好,待会他要做的事情。倒是又多了几分把握。

“孺子可教!”

水凌波那边是笑眯眯的点着头:“所以韩师侄他,才要你不可太过!道门底蕴深厚。穹境之内,除了这元梦子外,虽已无可压制你的手中。可穹境之上,还有洞天。内中数百余位尊神,虽大多都在沉睡养伤,可也难保道门不会发疯,将洞天提前开启,或者请一两位先师降临。”

宗守眉头再次一挑,洞天?先师?

洞天他听说。三大洞天,凌驾于五穹境之上。

道魔两家,各掌其一。不过最大的一个,却是儒家所有。

儒家无有穹境,却有洞天。据说那闻名于世。却无人能知晓方位的白鹿洞书院,便建在其内。

洞天之中,还供奉有儒家上古诸子圣贤的灵位。蕴养浩然之气,凡是修者,无论正魔,都无法靠近。

而道家洞天。则最是神秘。

剑宗是从道门之中分裂,故此如今,应该是与道门,共用那处洞天。

而佛家与苍生道,一个是外来,一个是从儒家分裂,被云界诸多宗派世家排斥,都没能有自己的洞天。

至于这先师——说起来,以前严凡与水凌波二人,为争夺他入门之时,就已经跟他提起过数次。

至今还没搞清楚,这所谓‘先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心中微微好奇,有心想问。不过此刻,却不是时候。

也未太过在意,宗守引导着那丹药之力,在体中逐步化开。

骨骼中血髓震荡,血液生成。不过须臾,面上就恢复了红润。

他习练的这门‘帝风’,最大的好处,就是中正平和。

最初时不过普普通通,威能甚至比云界那些小国的王道武学,还要略逊一筹。却可将根基一点点的筑下,牢固扎实,一旦能修到第九层以上,便已可将一身王道之势,逐渐发挥到最大。

即便是这门血祭之术,也不太伤根本。借助丹药。只是须臾就已恢复了大半元气。

当体内一切妥当,那股才收敛了些许的凌厉剑意,就再一次冲出体外。

目锐如刀,战意沸腾!

“那元梦子虽是无礼,可话却说的不错——”

水凌波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又嘎然而止。

只见不远处宗守,已是遁身飞起,离开了这翠明峰巅。

手中的血色长剑,发出‘呛’的一声剑鸣,身后则龙影咆哮,似乎在呼应着宗守,那磅礴剑意。

这时才觉不对,也同样飞起空中。脚下踏着一条红云一般的红色薄纱,一个闪身,就追到了宗守的身后。

“宗守你这是要去何处?道灵穹境既已不要了脸面,你在这中土逗留,又有何益?道灵穹境界,你疯了——”

水凌波的面色,已经是近乎苍白,眸里全是骇然惊色。

此刻二人飞遁的方向,正是南面。再两千里外,就那道灵穹境。

这个家伙,难道真是已经发疯?

宗守莞尔,知晓水凌波过来,应该是奉苍生道之命,让他见好就收。

也知这是宗门,对他的关切,故此并无不满。

只是今次之事,却不能就这么了结。

这一次,不但是为那百万子民,讨个公道,也同样是为他自己,为乾天山。

绝非无谋!

“水师妹该不会以为,师兄会挑了这苍生穹境?你师兄,又不是什么蠢人——”

水凌波也没心思去计较这称呼问题。挑了挑眉,心想难道不是?

世人都说她与赵嫣然性子有些疯,可这宗守疯起来,却比她们还过!

都敢将无墟斩落,又有什么事是其做不出来?

却见宗守又无声一笑:“其实说是疯了,也无不可!”

目中所见,那道灵穹境。已经赫然在望!

※※※※

道灵穹境,万魂灯室之中。元梦子是阴沉着脸,把数千里外。那具纯由意念凝聚的化身收起。

而后就是神情默默,陷入了凝思。

自从无墟身陨亡故,这间万魂灯室。便一直由他坐镇。暂掌穹境,一应事务。

只是在这里,却是难得安宁——

灯室之外,是一片噪杂之声。穹境近万门人,在那室外那宽宏石殿之中争吵。或是引经据典,或是冷嘲热风,多是争的面红耳赤。更有些不安分,意图叵测,言辞挑拨的。

这是在争夺下任宫主之位,宫主选任之权。不在这些门人之手,却不妨碍其造势。

每每被他呵斥之后,总会安静一阵,可往往不过一两个时辰,就往往是故态复萌。

就差没有当场拔剑相向。相互厮杀。

好在这些人也还知道分寸,没有闹到他面前来。

道门诸老,都一意修行。故此穹境宫主,其实等同是一教之主。

掌握穹境弟子名额,数万道兵,数百护法神灵。以及无数的资源。哪怕只是不明显的稍稍倾斜,也可使一宗一派,受益无穷。

元梦子倒是有心压制,可这些人的身后,也不知有多少位宗门内的仙境神境,甚至圣境。

故此他是懒得去理会,任由其争吵。

只是今日,却不知为何,这胸中越来越是心烦意燥。

方才他对那宗守,虽是声色俱厉。可胸中却一直滴血心痛,为何道家,就无有这般惊才绝艳,可与其抗衡的弟子?为何如此出色之人,偏偏是与道门为敌?

郁气满怀,不愿在这灯室之中多呆。元梦子身形晃了晃,就又到了穹境之外,一座孤峰之上。

看苍茫云海,这才觉胸中稍畅。只是这山峰之上,却不止他一人。

“晴明?”

元梦子上下看了眼身旁,那也正临崖而立。一袭水蓝道装的明媚少女。

“你伤愈了?如此便好,这次是万幸无恙。若这次你有一个三长两短,真不知该怎么向师叔他交代!”

“晴明谢过师伯挂念!”

明媚少女连忙敛裾一礼,而后又一声苦笑:“这次是晴明自己要回来,即便有什么事,也是晴明自找,也与师伯无关。以前弟子总是为自己天资自得,旁人百年苦修,自己十年可知。看不起云界,也目无余子。这一次才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师伯当初告诫,果然无错。只是却连累了梓归子师兄。”

又略含忧心的问:“不知无墟与梓归子几位师兄,可有复生之机!”

那元梦子本是欣慰的微微颔首,此次虽险,可能够受些挫折,磨练心性,却也不错。最后闻言是略一皱眉:“梓归子一意精进,未有保身秘术留下。无墟则是被重创元魂,宗守那一剑‘太初’,便连身外化身中的元魂,也未能留下。好在万魂灯室内,还留下一线生机。”

晴明微微黯然,又好奇的问:“今日师伯可是去见了宗守,他是如何说的?”

“此子狂傲,自然是不肯答应!”

怒目微睁,元梦子的目里是满含冷意:“此事无妨,料来他一人,也掀不起什么波浪!我道门本就已经是脸面全无,也不差些许时日。只需待得你华云龙玄二位祖师回归,数月之内,就可令此子授首!”

晴明眸光微喜,面上亦浮起了一丝杀机。

也就在这一刹那,只见远处天空,一道红光坠落。

“道灵穹境,可有人出来与孤一战?”

清朗之声,震荡云空。

元梦子一怔,而后那面上,是一阵苍白如纸。

第七三九章要失望了

“道灵穹境,可有人出来与孤一战?”

只是不到半刻,宗守的声音,就再一次响起,

音传千里,仿佛生恐别人听不到一般,远远的散开。

元梦子的面上,已经不止是惨白,更是微微发紫。

眼神阴翳无比的看着距离这孤崖,大约百里之距,正立于一处沙丘之上的那个少年身影。

一口血剑插在身前,气势凌人,跋扈而又霸道!

即便距离百里,也能感觉到宗守,那旺盛战志。

这个竖子,是真打算向整个道灵穹境捣战!

晴明则是双拳紧握,身躯微微发颤,怒目看着远方。

不久前她还想开口请求,若是道门真能在数月之内踏灭乾天。那便由她,亲手将那宗守诛灭,复椁归子身陨之仇!

这时却只能把这些念头,重新埋入到心内。

谁能想到,就在元梦子才刚自信满满的言道无妨,认为那人再无威胁之时。这宗守就已经直接打上门来?

震惊过后,就只觉是一阵无比强烈羞辱愤恨。这宗守,屠戮了他们道灵穹境将近七十的灵境修者之后,居然还敢跑来他们道灵穹境门前挑衅?

把他们道门的根本重地,当成了什么?穹境三万弟子,都不放在眼中?

真以为他们穹境,就奈何不得?

可当冷静下来了,再仔细思索。晴明的脸,也同元梦子一样,苍白了起来。

只能是猛咬着牙,口里一阵‘咯咯,的作响。

“这宗守当真欺人太甚!”

话音才出,就觉身旁的元梦,面上是一阵扭曲抖动,眼神暴乱疯狂。那磅礴魂压,四下里冲击碾开。

直漫百里,这座孤山也在轰然摇动,仿佛将要坍塌。

而整个山崖之上,则弥漫这阴冷气息与刺骨杀意,令人寒透骨髓。

晴明只觉自己元魂都快要被碾碎!好在元梦子随即就发觉不妥。那强大意念,虽是仍在往远处蔓延压迫,她这里却已轻松了下来。

而此刻百里之外,那宗守似也有所觉是似笑非笑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随即那清冷之声,又第三次震彻千里云空。

“孤已在此,候了一刻时光。尔道灵穹境,莫非都是没有卵蛋之人?”

晴明的俏面之上,顿时又一阵涨红。全觉全身血液都仿佛炸开了一般,既觉羞臊又觉激愤。

身形一动,便欲御剑而去。那元梦子这时却蓦地一拂袖,一道真力拂出,将她牢牢压制在了原地。

晴明讶然望去,只见元梦子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正微微摇头:“你不是他对手,此时此刻,若有什么意外。道灵穹境就更是万劫不复。”

又悠悠一叹而后一个闪身,就已复踏入穹境之内。

“此事需从长计议,也需一个万全之策。先回穹境再说一”

晴明则是默然,遥遥再看向了百里之外口而后猛地再一咬牙身形同样消失在山崖之上、

※※※※

相比对面那座孤山之上的凝重,百里之外的沙丘中却是气氛轻松无比,

“封门挑战?居然还有这一手。佩服佩服!你这莫非是学那剑公子绝欲?”

就在宗守的身侧,水凌波正是浮立半空,眯着眼看着远方。是笑靥如花,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弯成了月牙。

“你看元梦那老头,分明已经是气疯了!方才他若是答应你该多好?现在多半要后悔了一”

宗守只静静听着,没去答话,半闭着目,敛息养神,养精蓄锐。

他此刻学的,就是剑公子绝欲。

唯一不同之处,是绝欲身后有人,诸宗诸派虽是恼火,却也没必要,因此与绝欲翻脸。

而他宗守这次,却是欺这道灵穹境,此刻根本就无反制他的手段。

把这道灵穹境堵住,倒要看看,那位元梦子,又会如何应付?

“嗯?走掉了?看见没有,那张脸都已经气歪了!当真解气。你不知那家伙,先前截住咱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嘴脸,何等样的霸道!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一”

水凌波感叹了一声,接着又唏嘘道:“本来还在为你担心,怕你不知收敛,惹动众怒。看来是白担心了!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没有真疯掉。”

“众怒?”

宗守意念遥感,此时可觉四面八方,数十上百的魂念,正在向这里探来。也未在意,淡淡的问:“你是指大商?佛家?剑宗?还是太灵道凌二宗?”

他若是大商的皇帝,必定乐见那道家被打压,却不愿局面再混乱下去,也不喜见他宗守,在中土继续横行。

而佛家剑宗,虽是与他关系良好。可也不同样想道家在云界的实力,被过份削弱,打破正魔两道的平衡。

特别是在此刻,诸界异族,正虎视眈眈之时。

至于太灵宗与道凌宗,亦是同样的道理。

即便彼此之间,时不时的有些粗龄冲突,可毕竟也都是道门一脉,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他若一个个宗派,继续屠戮下去,这两宗总会有一日耐不住,对他动手只是早晚而已。

“都有!”

水凌波眸光微闪,现出了一缕精芒,而后一笑:“你果然是心中有数!不过现在都已无妨,不用在意”

宗守闻言,唇角是冷消的一挑。

大商那位元辰帝不喜境内生乱,可若是道灵穹境的声望,因某种缘故被打入谷底,则情形就又是不同。只需这中土局势不会更恶化就可。

没有了道灵穹境这个宗派魁首,大商多半能更容易的,控制住境内诸宗。

太灵与道凌二宗,也仍会袖手旁观。

只有穹境威严扫地,才可趁机扩大,在道家三千宗派的影响。

至于佛家剑宗,则更不会插手。

便是苍生道与魔道,也同样乐见。

这叫做皆大欢喜

唯一悲剧的,就是道灵穹境。

他修的剑道,虽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可也绝不会把自己,弄到满世皆敌的境地。

那元梦子,真以为自己是那种易怒冲动的蠢货?

用那些言辞激怒自己,让他去覆灭更多的道观,屠戮更多的宗派?

真以为他宗守,就真没其他的手段?继续逼迫道灵穹境?

不好意思,估计是要让这位前辈炎望了口。

第七四零章自然是逃

穹境之内,仍是把万魂灯室中。元梦子是僵冷着脸,坐在那上首处。

而就在这室内左右,足足四五十人济济于一堂。

面色也都是难看至极,神情阴沉无比。

“这个宗守,当真是千刀万剐,也难解吾等之恨!待华云祖师回归云界,必要将他碎尸万段,拘束其神魂,永世都沉沦在秽焰海中,日日灸燃——”

“这时候说这些狠话又有何用?华云与龙玄祖师,至少还需半月才能回归。而这位血剑妖君堵门搦战,可就在眼前。我等总需想个法子将他迫退!”

“正是!这宗守,哪怕是在我道灵穹境门前,多呆一日,也是莫大羞辱!道门总枢,万年传承。却奈何不得这区区一人。此事传开,何止是颜面无存?”

“以前那东面诸宗溃灭,还可说是我道门救援不急。可如今,这血剑妖君打上门来,也仍无可奈何。这云界三千道门,还有谁肯听穹境之命?”

“那又该如何应付?别说是我道门,即便整个云界,能接下此人一剑的,只怕绝不出十指!”

“如今穹境之中,灵境修士只有不到四十之数。禹岚山平安道一战,这血剑妖君屠戮的,就不只此数。这点实力,只恐我等出战了,结果也不外如是——”

晴明在旁听着,眸子里是满含着沮丧之色。

数日之前,梓归子分散撤回之法,倒颇是见效。

即便有乾天山血云骑衔尾追杀,宗守半途拦截。

安然撤回中土的灵境,仍多达九十有余,九阶数百,并未有损失多少。

然而这些灵境修者,却大多都有自己宗派,非是直属穹境。撤回之后,就因忧心自家宗门安危之故。都各自返回。

那个时候,宗守仍在中土腹地,四处横行无忌。也无人能想到。宗守会直接寻上道灵穹境。

自昔年剑宗分裂之后,这连续万余年来,都无人敢挑战,道灵穹境的威严。

偏偏这位血剑妖君。是全然不惧——她先前在那孤崖之上,就已经想到了此点。

那个人,真可谓是正击要害,也寻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如今之计,也只有召集诸宗灵境修者。回援穹境。”

“回援?等到人过来,需要几日?再说此时三千,又有多少宗派,能从穹境之命?”

“我道灵穹境,若是沦落到要向部属宗么求援的地步,还怎么统领三千宗派?真要到那地步,我看我等在座之人,都该是悬梁自尽才是!”

“——可我等。总也不能这么坐视那宗守在外面悠闲得意?”

“前几日。不是已经议定,要与那宗守,暂时谈和?拖延时日,待华云祖师回归再与他计较么?怎么又出了这样的变故?”

静室之中,忽然寂静了下来。已是有不少人想起,主持与宗守暂时言和之人。正是室内最上首的这位。

不久之前,还曾与宗守有过接触。却仅仅一个时辰不到。就出了这番变故。

方才出言那位,明显也是不怀好意。

元梦子眸子里阴霾满布。视线如刃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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