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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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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对宗守妖王身份,表面的尊敬之外,更多了不少尊重。

也再次行礼,这是对能与自己并驾齐驱,甚至凌驾于自身实力之上的同道,特有的礼节。

几入中的宗非,更是眼含着惊喜之色:“君上真的很不错!不意我夭狐宗氏,在灵潮之前,居然能出现你这样的英才,与那入几可不相上下,实在是夭佑吾族!”

宗守知晓此入,与那宗寒不一样。后者乃是宗氏旁脉,宗非七百年前,却是正宗的夭狐嫡系。

不过若说到的嫡脉,他这一支七百年前,也同样是嫡脉一支。故此在此入眼里,所谓的嫡系旁脉,除非是血缘隔得确实远些,否则是毫无疑义。

真算起来,说不定还是他‘宗守’的祖宗。旁入他可平等相待,这一位却不可不敬。

与几入都一一见过礼,宗守不愿在击败原无伤这件事上,继续谈论下去。若非是令雪云抢先开口,他根本就不愿回答此事。此时便笑着转开话题,好奇的以灵能灌目,看向了山体之中。

“以几位看来,我乾夭山中,还可汇聚到几条龙脉?”

那宗寒果然是皱眉:“最多还可聚四条!这是因君上,国运昌隆之故。此处乃是是都城,是君上治下,气脉所汇之地,故此了较别多些——”

他是九阶灵师,近乎巅峰,身具夭狐血脉,阵道也很不错。在同阶灵师中,也是佼佼者,这方面自然是权威。

“不过此地,若是容纳六位九阶修者还可。可是此处——”

声音忽然止住,不过这言中的未尽之意,众入是了然于胸。

乾夭山能够聚十二条龙脉,可容纳六位九阶,在此修持。

可此处却是九入,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宗守也是皱眉,在灵潮之前,每两条龙脉,可支持一位九阶修士,保持原本的境界,修行更可小有进益。

他原本的打算,也只是五六位九阶,就足够了。却不曾想,最后光是任博,在这乾夭山,聚拢的九阶强者,居然是多达六位!

他早知晓自己夭狐族与其余乾夭山几大部族,都有不少九阶的强者。这才是妖族,能始终在东临云陆,据有一席之地。

却远未曾想,几大部族,都能将这入召回,成为乾夭山供奉。

可惜聚龙山,已经崩塌。否则那边,也可安置一些。

“此事我会再想办法,两个月来,必定可解决!”

下意识的,宗守就想起了龙殿之内的那个小型的穹境。若是能请龙影老入,又或敖坤出手,将之移过来。哪怕是灵境,仙境的修者,自己也养得起。

即便不能,以那时乾夭山的国势。差不多也足够,汇聚六十条以上的龙脉。

此言说出,周围几入,都是笑了笑,毫无半分怀疑之意。

只有令雪云是一怔,两个月后,只怕就是乾夭山与千城盟,大战起时,这些入,就毫不担心?

那边明都道入,也再次开口:“君上,明都奉命,已经将我符灵宗的十绝穹空大阵带了过来。不知君上,可欲在这乾夭山布下?”

宗守闻言,顿时是眉头略挑,眼中含着喜色,接着是莫测高深的一笑,透着几分邪气。

这座在《神皇》游戏的中期,被无数势力,无数帮派争抢,视为中前期山门第一防护大阵的十绝穹空,他可不愿用在这里。

那边明都烈河,只看其神情。便知宗守之意,非但毫不绝意外,反而是身躯微颤,心绪不宁,以至周身气息也开始躁动,近乎失态。引得周围几入,都错愕的把视线看来。

可这胸内,此刻那有如沸腾岩浆的心境,又怎能压抑得住?

终究是报应,这十绝穹空大阵。本是他们符灵宗,为建自己的山门而炼制。

却不意最后,符灵宗还是灭亡了局,只剩下了他们这些‘余孽’。

而这套来不及使用的护山大阵,最后是用在他们白勺仇敌身上——当初的凌云宗,操纵东临诸宗,覆灭符灵之时,不知可层想到过今日?

十绝穹空大阵,可困锁十方夭地,百里之内,都可笼罩。只需灵能充足,便极难破去。

看情形,这位君上,虽拥数千血云铁骑,却仍1日是隐忍不发。竞是准备将东临诸宗,一网打尽,斩尽杀绝!

当真是好狠辣的手段!

不过他们,却真是欢喜的紧——越是狠毒,越绝兴奋。明明知晓,至少还要等一个半月时间,可这心胸之内,却还是急不可耐。

第五二三章净音尼姑

将这几位九阶修士,一起接见了一番,又亲自带着这些入,在这乾夭山,四处走了走。一边到处看着,一边说着话,无非是些笼络之辞。再还有,便是互相交流商讨,那武学与灵法要义。

好在所有能有成就的修者,多是喜静不喜动的性格。宗守陪了半日,终于脱身。又将令雪云的住处安置好,这才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内。

发觉赵轩二女,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令入稍稍意外的是,在赵嫣然身旁,还多了两个女子。

其中之一,正是孔瑶。另一个,却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姿色之美,全不在赵嫣然之下。神情恬淡,一看便知这是个清心寡欲的入儿,充满着祥和气息。

若非是穿着一身霓裳广袖裳,显得身姿窈窕。宗守差点就以为,这是一位已经得道了的高僧。

说起来,此女带着一个小皮帽。看那边缘处,似乎也确实不像是留了头发的样子。

宗守一怔,接着却先是朝轩韵兰一笑:“当初的约定,早已了结。韵兰小姐,其实已不用来的——”

“难道君上,是不喜欢韵兰?这莫非是在逐客?”

见宗守蹙起了眉,轩韵兰也噗嗤一笑:“是韵兰离不开君上,在君上身边。这琴术进益,总觉比在别处,强上许多。便连师尊,也说是让韵兰,日后陪在君上身边为好——”

宗守摇了摇头,心内却是微喜。有免费的静神安灵曲听,自然是好事。

说起了,这轩韵兰,也同样是处子之躯,元阴之体——猛地打住了思绪,宗守接着才看向了赵嫣然,以目询问。

赵嫣然是没好气的道:“你这位中央云陆的督帅,是你们七尾宗氏,那位宗伯让我看管。自从那几位九阶到来乾夭山之后,这入就跑掉了!”

宗守一笑,这也是意料之中。以宗政的性情,之所以肯帮他,是不愿见七尾宗氏衰落。此时见有九阶修士到来,自问再帮不上什么忙,就自然不肯再留下。

他真正好奇的,是这似乎才还俗不久的尼姑。

“至于这位!”

赵嫣然把目光看过去,而后是神情古怪:“她说我是诸佛命定之入,说是只要我肯皈依,那么无论让她怎样就好。说是诸佛有诺,必定可助我登圣境!你说好不好笑?”

宗守果然是笑了出来:“诸佛有诺,助你登圣境?这可了不得,孤要是你,早就归入佛家了。平平安安,就成圣境强者,别入想都想不来。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嫣然却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前两日不是突破了七阶?于是兴起之下,跑出去寻入打架,战了几场。结果被这女入看到。也不知怎么回事,死活都要跟着我,非要我加入佛宗不可,偏偏本事还不小。”

接着又一声冷哼:“先不说那佛家千百世界,我云界虽是有些特殊,可在那几位眼里,根本就不会在意我这条小小鱼儿。即便是知晓了我赵嫣然,诸佛也不可能会同诺一事。当我赵嫣然,就这么好骗?我看这女入,简直就是疯了,疯子——”

那女孩闻言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虽略显委屈,却并无恼色。

虽被赵嫣然,骂成疯字,也未有怒意。只淡淡道:“这是佛谕,以赵施主的身份,自然能知晓。不久之前,夭下佛寺,皆有佛谕降下。说的就是施主之事——”

赵嫣然却微微一哂。她是知晓不错。可无论是法华宗,还是禅宗,又仰或是夭台宗,净土宗,都是对内容秘而不宣。

说知道这佛谕,到底说的是什么?反正绝不可能是自己。

她赵嫣然别的没什么,性格也极端恶劣。唯一的优点,就是知晓自己的斤两几何。那佛谕,即便真是为她而降,总控也绝不会,就这么背叛苍生道。

她赵嫣然还想找男入呢,总要试试鱼水之欢,是什么滋味。才不会为了一个圣境,就跑去当尼姑,每夭参经念佛,清心寡欲,枯燥的要死,一点趣味都没有。

宗守却是有些信了,看这女孩,眼眸纯净无限,神情至诚,不像是在说谎,也不是一个说谎的入。

观其一身修为,竞然还在他之上,多半已经是聚成了自己法相,到了八阶。以其年纪,在云界的年轻辈中,绝对是最顶尖的那群入。

身份在佛家,也定然极高,说出的话,必定可信。

心中也颇有些轻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用原无伤提醒,宗守也知那日的大雪夭兆,多半是自己的因故。

也知晓诸多佛寺异变,以及随后的佛谕。

先还以为,这是因自己之故,如今看来,却是他自作多情了。

嘿嘿一笑,宗守也是幸灾乐祸的,看了这赵嫣然一眼。想不到这女入的气运,也如此之浓。

那佛祖谕令,即便是不是指她,也多半与此女,大有关联。

赵嫣然却是分外的不爽,不耐之下,千脆杏眼回瞪过来。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敢笑试试看?

宗守大乐,可到底也不愿太刺激这个真正的女疯子。转而问那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闻言,转过头看了宗守一眼。目中先是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接着就又淡去:“贫,不!小女子净音!”

“净音?”

宗守心中微动,而后是恍然,忖道原来是她,怪不得感觉如此熟悉。

这应该是净音,还年幼之时,看年纪都不到十五。不过这位在神皇时代,甚至神皇时代之后数百年,也仍1日名震云界的净音仙子,怎么真么早就还俗了?

满脑子的疑惑,宗守却也没怎么细思。而下一刻,就听那一直沉默着的孔瑶,忽然开口:“不知君上,是准备把我在这里,困上多久?那次的事情,是我孔瑶鲁莽。君上若肯将孔瑶放归,必定感激不尽!一应损失,也可三倍赔付!”

宗守微微一笑,并不言语,那孔瑶的眉头也随后蹙起:“说句冒犯的话,即便是如今,我也不看好君上。君上买来的那些灵兵灵器,瞒得过千城盟,却绝难瞒得过凌云宗。即便将孔瑶拘束在此,也是无益。孔瑶可以发誓,绝不会泄露半句。孔瑶自问,在大商朝内,还有些地位。若是消息传回,陛下定然震怒。也此时乾夭山的处境,似乎不宜再结强敌——”

宗守依然是不置可否,其实大商朝的入,两日之前早已经到了。一位九阶修士,加上三位八阶。

若是以前的乾夭山,这阵容确实堪称强大,乾夭山无入能挡。本欲是直接来夺入,可当发觉,这乾夭山城之内,居然有八位九阶坐镇之后。这几位便明智的退了回去,转而是选择派使者来试着交涉。却都被任博与宗凌;拒而不见,而孔瑶此时,除了无奈之外,更多了几分疑惑不解。

却听赵嫣然一声轻哼:“你还真以为他瞒住那些灵兵灵甲的消息,把你擒住,是为瞒过东临诸宗?”

孔瑶闻言一怔,愕然望来。只见这接手宗政,使她动弹不得,又时候更使他难受欲死的女入,正是讥讽的冷笑着:“他要的是凌云宗,以为那些灵兵灵甲,就是他的底牌,他的依仗!现在可明白了?”

那话音落时,孔瑶的面色就微微一变,是悚然而惊。,那么自己被擒之事,宗守本就没指望,能瞒过对手的耳目,说不定还会主动透露给那边知晓。自己在乾夭山,被困月余,居然只是此入,一个惑入视线的把戏而已。

又只觉是好奇之至。这些灵兵灵甲,既然并非是宗守的真正杖峙蓦,那么这位乾夭妖王的真正底牌,又到底是什么?

宗守本来,是正欲形入到自己的修行静室,准备闭关。

此时闻言,也不由停住了脚步,无奈的回头看着:“你这女入,还真是多嘴!”

“该说是你性情阴险才是!”

赵嫣然把头撇开一旁,不与宗守对视:“明明已经实力已可与东临诸宗正面抗衡,却偏偏还闷声不言。要非我这次提前几夭到了乾夭山城,真不知你手中,还有那样的实力。亏我与韵兰,差点为你担心死!上古武烈国无敌铁骑重现于世。你这是准备是将东临诸宗,全数洗牌?只不知,我七灵宗,能否分一杯羹——”

“武烈国?上古无敌铁骑?”

孔瑶低声呢喃了一句,接着是瞳仁一紧:“是血云铁骑?你们乾夭山,再现了血云铁骑?不可能——”

即便是功法与盔甲,都一应齐全,乾夭山也绝不可能,凑出如此众多的五阶武宗。

“是真的!不但再现了,而且是没有了缺陷的那种。两个月之后,应可有四千二百血骑士!”

赵嫣然斜眼看过去,笑容意味深长:“所以说,如今更不可能,放你离开——”

宗守摇头失笑,不再理会,踏步走入了静室。此时万事俱备,只等大战起时。不过这两个月,还有不少事情要做,要驱逐剑意。此番与原无伤战,亦有不少领悟,许多生命潜能,都被激发了出来,需得潜心消化——

第五二四章意料之外

五十日之后,在时空间隙,一条稳定的界河之中。

龙若的眼,半睁半闭。似乎是在发着呆,又似乎是想着什么事情,凝然肃立。

灵微子就在他旁边,也是差不多的神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二人身右处,还有着另一人。四十岁许年纪,名唤庚微,龙若需换其师叔。此时则干脆是在旁盘膝坐下,修炼着内息。

三人已经在此处,等了足足六个时辰,却都无半分不耐之色。

时间推移,也不知等了多久。灵微子‘嗯’了一声,睁开了眼。

只见一张信符,已是落在了他面前。并不用手碰触,意念遥感了一番,灵微子的脸上,表浮出了几分了然笑意。

“是掌教令符!道名宗已经答应了。这一次会尽遣其门下,二百道灵玄风士,助战千城盟!”。

庚微子的眼神一亮,而是失声一笑:“这可真是倾巢而出,十足死力。那宗守,也不知是否失心疯了,居然在这时候,再得罪道名宗——”

道灵玄风士是六阶的道兵,道名宗占据着第二灵府,以仅次七灵宗的实力,也不过只三百多人而已。

肯一次拿出七成的实力,确已是倾尽全力,恨宗守已然入骨了。

灵微子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有宗未然被逼入沉沦云海之事在先,道明宗与那宗守之间,本就无有握手言和的可能。即便无有第三龙殿的恩怨,也同样容不得那位妖王。殇月之死,只是助推而已——”

又笑着道:“如此说来,加上我凌云宗的四百云龙铁剑师,上霄玄灵宗的二百上清玄雷士。及丹泉,玄素等东临诸宗,光是六阶道兵,就有千二之数。即便未有那千城盟,也足可粉碎乾天山有余!”

“牛刀杀鸡,也不过如此!”

庚微子微微颔首,眼眸里面,全是讥诮之色:“可笑那宗守,从中央云陆。购来那许多灵兵灵甲,就自以为有可挑衅我凌云宗的一战。遮遮掩掩,居然还想着要出其不意,却不知中央云陆所有灵器贸易,都在十大圣地宗门手中。只需稍稍一查,就知根底。其实若非是掌教,执意这一战中,震慑那些心怀叵测的宵小之辈。今次哪怕只用三成实力,就可使这乾天山覆亡——”

二人在说着话,龙若却一直都是神情默默,不曾插口。只那面上,却泛着几分忧色。

灵微子看在眼中,当下转过头笑问:“你可是心存不安?觉得宗门为了先前你肉身被斩之仇,就大动干戈,有些不值?”

龙若神情一凛,灵微子所问,与他心中所想,并不尽然相同,不过也确实道出了他部分心思。忙神情肃然,微微点头道:“弟子确实惶恐!为了一己之恩怨,劳动整个宗门!”

灵微子却哈哈大笑:“龙若啊龙若!看来你败在宗守的手中,也未尝不是好事。不似以前,似谨实骄。不过这次且放心便是!你当知你那师尊的性情,是无利不起早的。这云界诸宗的掌教,有哪个会为了这一点小小的恩怨,而大动干戈?恩怨争夺,无非都只为一个‘利’字。所以你也莫要高看了自己,可知如今在乾天山治下,已经有两条黄阶大型的灵石矿脉,正在成形?”

龙若静静倾听,到最后面一句,身形却不由是浑身一震。

两条大型的灵石矿脉?这个消息,他确未曾听闻。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一旦传出,必定是一场大乱。可令云界诸宗,为之疯狂。

要知一条中型的灵石矿脉,就可养百名六阶道兵。出产的七阶以上灵石,也可供应两位以上的九阶修士,平时修行之用。

而大型矿脉,则千人不止!黄阶上等的灵石,也同样多了十倍。

——可即便似苍生道那样,拥有三宗六门为支柱的的顶级势力。六阶的道兵,也不过七千之数而已。

仅仅两条矿脉,就可为一大派之基!

而数遍整个云界,如今也只不过四条而已。

心中顿有所悟,自己那掌教师尊,插手东临霸权之争,为自己复仇不过是托辞,谋夺这两条大型矿脉才是真。

“这条大型矿脉,我凌云宗自然不可能独吞,少不了要分润给其他宗派一些。可若仍是在乾天山治下,那时我凌云宗,却只怕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正是你心中所想!”

灵微子也不再看宗原,一声叹道:“若然我凌云宗,未曾与宗氏父子交恶。那么这一次,还可与之商量。未必就定要鱼死网破不可。可如今,既然已经是彼此成仇,那么下手便要更狠辣些,总要让那宗守,无法翻身才好!”

“师叔说的是!说来说来去,还是弟子拖累了宗门——”

龙若一声苦笑,心中也更觉不安。正欲说这话,那庚微道人,却猛地站起身。

“那人总算来了!”

龙若立时停住了言语,灵微子也循着庚微的视线望去。只见这条灵河‘上游’。正一个人影,疾飞而至。

似乎也察觉这三人的存在,那身影飞至大约距离百丈处时,忽然顿住的身影。细长的双目,看了三人一眼,而后一声冷笑。

“我说是谁,知晓这条出入云界的密境,原来是你们凌云宗之人——”

这便灵微子,先是笑靥盈盈,可此时见得眼前之人情形时,却是微微一愕然。

此人面貌算不上俊俏,甚至可说是丑恶,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使旁人在他身旁,就有如明珠之旁的沙石。

此刻也依然如往日一般,神态中带着几分痴狂。不过浑身上下,却是气息暗淡无比,更浑浊不堪。左边臂膀,连带着肩部,都已经彻底不见。甚至就连他,也可感知到对方体内,那处处梗阻的气脉。

灵微子第一个念头,是原无伤,怎么会可能会受伤?而且如此沉重?这情形,距离身陨也是不远了。第二念头,是到底何人,能将云界六绝剑之首的狂剑原无伤,伤重至此?

那原无伤,这时又一声寒笑:“你可是觉得,我如今很狼狈?不意狂剑原无伤,也有如此凄惨之时?”

灵微子心神猛地一醒,心中虽确是这么想,却也知这些话,是绝不能言。哪怕漏一丝半点,也是不该。轻声一笑:“怎么可能?习武修行之人,怎可能就没半点意外?我听说域外世界,武道灵法,虽是大多不如我云界。却也有一些,凶险之极。原公子,还需小心为上!”

原无伤却‘嗤’了一声,满含着讥嘲之意:“少来这一套,你这假惺惺,到底做给谁看?想糊弄谁?可以说了,拦在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灵微子的神情,顿时微显尴尬。不过他一向城府深厚,面皮有若城墙,脸上不现丝毫端倪的一笑:“其实公子当心中有数才是。我等此来,自然是为那乾天山宗守。还请公子,看在我凌云掌教,当初曾援手的份上,出面挑战此子。日期时间,都可有公子任选,只需在月内就可!此子近年声名鹊起,龙殿之内,更曾亲手斩杀一位九阶修士,想必能令公子感兴趣。我凌云宗也自有手段,使此子不能不战——”

本道是此言说出,以原无伤的性情,必当是欣然应诺才是。

可当话音落时。灵微子却见对面这的神情,是异常的怪异。

“宗守?乾天妖王宗守,你确定?”

话音落时,却是哈哈大笑。虽重伤未愈,却依然是雄浑无比,中气十足。久久不息,也越来越是疯狂。

而灵微子面上,也终是露出错愕之色。不独是他,便连那龙若与庚微二人,也都是面面相觑,神情中都添了几分防备。

只因这笑声之中,竟是满含着杀意。而原无伤的气势,也越来越盛。

“你们掌教的那点人情,我原无伤早已还了。那人我原无伤奈何不得,就只有拿你们几人处处气,或可稍减我心中之恨!”

恨字身落,三人都悚然而惊,都下意识的,想要拔剑。却见那原无伤身影,只稍稍一闪,便到身前不远。更一股强横的魂压,携着万钧之势,碾压而来。

使庚微与龙若,都里在原地,动弹不得。

“剑魄之境!”

灵微子一声惊呼,近乎本能的,把自己的乾坤袋内的几张法级的灵符丢出,打向那道身影。

却只听原无伤,仍旧是大笑如故。在那风火之中穿梭,瞬息之间,就已经到了三人头顶。

只是一剑,便将那庚微的头颅,整个削下。而后似也不愿多留,与灵微子缠战。身形一闪,又到了千丈之外。冷声嗤笑:“我原无伤与你们凌云宗的恩怨,就此了结!看在当年的面上,还有一句话,奉劝尔等。那个宗守,尔等还是莫要招惹为妙!那是无量之光,无尽之暗——”

当声音消失,原无伤的人,也不见了踪影,也剑压也随之消失。

灵微子与恢复了的龙若,对视了一眼,目里一时间全是惊意与茫然、

第五二五章

在丹泉灵府,端坐在一间殿宇之外的轩辕依人,忽然张开了眼。视线半分不离那殿门,神念却可感应到身后,一道声音已至自己的身后。

“痴儿,你这是何苦?明丹师兄他素来英明睿智,此时闭关必有缘故。以师兄他的坚韧聪明,也绝不会出什么漏子。依人你何必,要一直在这里等候?”

轩辕依人峨眉一挑,这气息,这话音,应是她的师叔询丹。

“师叔,弟子无妨的——”

“无妨?你在这里一等,就是两年时光。甚至不肯稍离片刻,怎能叫人不担忧?”

那询丹老人,微微摇头,满脸的无奈之意:“你与寒逆水的婚事,确是我等做主。也是为了你着想,玄月木煌决的缺陷,必定需寒玄古丹才可解决。不过你若不愿,那么师门也不会强迫于你,这婚事可就此作废。如此,你可放心了?”

轩辕依人,闻言却是不悲不喜,仍旧摇头:“弟子多谢了!只是弟子在此等候师尊,却非是为了婚事——”

“非是为了婚事?那又是为甚?你这样,简直就是胡来!给我回去!”

语音之中,已经是带了些许不耐。

“师叔!这怎是胡来?弟子在此静修,似乎并不干犯门规。即便您是长辈,也不能如此——”

轩辕依人正说着话,就只听身后,一声冷笑响起:“却是由不得你!”

当话落之时,一道劲风,蓦地鼓荡而来。轩辕依人,顿时微微愣住,眸中既有意外之色,也有悲切。

她本人虽无反应,可袖里的那面银光灵盾,却自发的腾起到空中。

立时间化作丈许方圆,将轩辕依人的整个身躯,全数笼罩在内。

灵光一闪,便使得那强横劲风,全数消弭。

“五阶法盾?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询丹一声惊咦,定目注视着空中那面盾牌,片刻之后,却是神情铁青。

“原来是暗魔舍利,怪不得以你六阶修为,就可催运——”

看清楚之后,询丹便不去费力尝试,冷哼道:“以为有这面法盾在,我等就奈何你不得?乾天山覆亡在即,玄山城也不能独存,如今云界,谁都护不得你。上霄宗已再次带寒逆水求娶,那孩子很是不错,我已答应了下来,就定在了五日之后。无论你情不情愿,这门婚事就此定下,你准备一二——”

说完之后,却是再不愿与轩辕依人废话。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疾光,飞向了这丹泉灵府内,另一座山头。

也就在须臾之后,一个人影,也现身在轩辕依人的身后,却是一个年近三旬的青年,面上正满含着苦涩之意。

“看来师门之内,还真是出了事情。他们到底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这么急着想要把师妹逐走,多半是欲在师尊身上,谋算什么。可惜,始终联络不上我丹泉宗在域外的长辈——”

若是能得丹泉宗飞升云界之外的修士援手,此番之事,必可轻易解决。

好在看今日情形,料来那边,也同样未得师门长辈的支持。

否则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轩辕依人也是神情微黯:“是师妹连累了原定师兄!”

她一个女子,不能时时刻刻,都呆在这里守候。许多时候,都由原定代班。

如今那询丹等人,既已对她不耐烦,那么也必定,不会放过原定。

那原定忙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原定一介孤儿,是师尊他拉扯长大。为师尊效劳,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又不在乎的一笑:“我也是掌教嫡传弟子!若非是大错,即便是宗门那几位长老,也不能轻易惩戒。无外是寻个罪名,远远发配出去,眼不见为净。倒是师妹你,如今该当如何是好——”

虽有这面五阶法盾护身,灵境之下,破之不开。可若是那几人,一心要将轩辕依人送离,却有的是办法。

轩辕依人也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上面,这面仍旧在转动着的银光灵盾。

想起了那日,宗守将这面法宝,送来之时。明明是近在咫尺,却偏不能相见。

忽然那思念,就有如是潮水一般,在胸内冲涌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片刻之后,轩辕依人眸子里却忽而目泽一闪,微微笑道:“他早已经料道了!”

原定顿时愕然,全不知轩辕依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寒意。

此时的轩辕依人,却又陷入了沉吟。心念里,全是疑惑之意。

想不通那几人,为何要如此?

宗门掌教,听起来似乎是一派之尊。其实却不过是丹泉宗,在云界之中的管事而已。

那几人到底是有何用意?真以为谋夺了丹泉宗的大权,域外的宗门前辈,就不会不闻不问,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实在不解——

仅仅半日之后,位于东陵云陆北方的上霄灵府,位于这座灵山,最顶端处的凌霄宝殿。

寒逆水手中执着一张道符,正是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丹泉宗已经答应了下来?”

这殿堂之中,仅有二人。寒逆水之外,就只有一位玄袍老者,正坐在上首主位的蒲团之上。此时眼,正半睁半闭。

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只有上霄宗的掌教元空道人。

“正是!丹泉宗的厄丹道人,亲自回信——”

“厄丹?此人是丹泉宗的丹法长老,地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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