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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殇(追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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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又有多深,太多的未知,所以我认为天既是我们的这方天地,也包阔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地方,天也许无边无际,只是无人能窥全貌。”说完易成也是心中感慨,一个人在这天地间是多么的渺小。

其他几人这时都被易成所言说蒙了,天地实在太大,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云非烟道:“萧少侠果真见多识广,刚才所言出乎我的预料,那么不知命又何解?”说完更是用期盼的眼光望着易成。

易成被云非烟这么看着,有些无奈的叹口气道:“天地无线,我只是沧海一粟,哪里知道什么是命,只是依心中所想,行当行之事而已。”他引用弟弟之言,说完望着赵天赐。

赵天赐听了他的话,与他会心一笑。

易成此时反问道云非烟:“不知云姑娘如何理解?”

云非烟这时缓缓站起身,行至窗口,对着窗外斜斜落下的夕阳,怅然言道:“天道无常,命数不定!无解。。。”

说完身上竟散发出无比的苍凉古朴,似乎眼前不是刚才那个双十年华的小姑娘,而是位历尽百年沧桑的老人。

易成不知道云非烟如何会有此番变化,只是此刻心中还想着方才她说的话,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众人都是沉默的思索着,久久无人答话,半日的愉悦心情此时已无影无踪,在天地间自己是多么渺小,未知的命运又有什么在等着自己,每个人都在心里这么问。

待到夕阳落下,云非烟才回过神来,勉强的对着众人笑道:“今日多谢各位,时候不早了,我也不便留诸位,日后相见再叙。”

此时云非烟心绪明显不佳,众人也心中有事,也都纷纷告辞。

易成走在最后,将要走出门口时,易成回过头来对着云非烟道:“云姑娘,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云非烟听了,道:“今日你之所言令我感触极深,有何问题你但说无妨,只要不太为难,我都会告诉你。”

易成闻言道:“不知云姑娘是何身份,应该不是一般人。”

云非烟道:“这个不是你现在能够知道的,日后有机会再见我也许会告诉你。”

易成听了,沉思片刻道:“我自见了云姑娘就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能从你身上感到一股与我修习的一种真气相同的气息,不知姑娘可否告诉我这是什么?”

云非烟听了易成的话,有些意外,他走上前去,面对着易成,伸手握住易成右腕,闭上眼睛感觉起来。

易成没想到云非烟有此举动,从小到大自己从没有和一个女孩子有这么亲密的动作,此时却不敢抽回手,只是有些面红耳赤。

云非烟在易成体内查看许久,睁开眼睛,看到易成的表情,笑了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的感觉如此敏锐,哎,可惜,资质太差,否则倒是个可造之材。”云非烟眼中出现惊喜失望交替之色。

易成被云非烟一段话说的云山雾罩,不知所以,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云非烟。

第四十五章麻烦上门(四更)

云非烟见易成不解,也不给他解释,只道:“你且回去吧,我在此地还要待一段时间,十日之后你再来这里,你我既然有缘,我倒时就给你详细说下吧。”

易成听了欣喜道:“多谢云姑。。。”

他刚想说云姑娘,但是仔细一想又是不对,师傅说只要达到先天就能容颜不老,虽说眼前的女子只有双十年华,但谁知到实际上是不是一个修炼多少年的前辈。

云非烟见他说了一半停下,哪里还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嗔怒道:“什么云姑,我有那么老吗?”

易成见她又恢复初见的年轻活力,此时知道云非烟不简单,哪里还敢再惹她,忙道:“不、不,云姑娘魅力无穷,哪里会老。”易成一脸真诚的道。

云非烟呵呵一笑道:“口不随心,走吧走吧,记得十日后来这里,过时不候哦!”说完又向着易成抛了个媚眼。

易成见了,连忙告辞。

当他走出画舫时,天色已晚,其他人也都已经离开。

易成也知道今天不能与弟弟相认,只等改日先去见见赵德源再说,毕竟赵家养了弟弟十几年,自己也不能不让他们知道就这么和弟弟相认。

第二日清早,易成来到齐巧阁打探师傅下落,见到店中掌柜,易成直接说明来意,那掌柜却认得易成,原他也参加了前日在天风商行举行的拍卖会,却不知道萧逸就是易成,等易成拿出青锋剑,那掌柜也是认得,这时才醒悟,萧逸既是小易。

经掌柜细说易成才知道,这掌柜姓张名晋中,张家祖辈与宋无缺有旧,宋无缺对其颇为照顾,这些年来生意做得也不错,宋无缺有些小事也都交给这掌柜做。

从张掌柜除得知宋无缺一年前曾来过一次,说是易成若是找来,就让其两个月后到京城以北千里外凤鸣山下一个小村落找他。

易成只得暂时压下对师傅的牵挂,先将手头其他事情了结。

中午时分,易成来到碧落茶舍,此时正是一日中茶舍里生意最好的时候,许多人都会选在在茶舍谈些事情,或是无事来茶舍听听说书先生讲几个典故。

茶舍中也有不少包间,都是些贵客不想被人打扰,喝茶聊天之处。

易成来到茶舍,要了一个包间,只说是要见掌柜,伙计见这客人出手阔绰,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主,于是急忙去寻掌柜来招呼。

掌柜的来到房中,易成见这掌柜只是寻常之人,并未习武,一副精明之象,可见楚国之人的小心谨慎。

那掌柜是个有些发福的四十岁白面中年,脸上带着生意人才有的和煦笑意,对着易成道:“在下是这茶馆的掌柜刘永山,不知贵客有何见教?”说完眼神偷偷打量着个易成。

易成也不与他废话,道:“在下受人之托,来此见一个人,传几句话。”

那刘掌柜闻言有些吃惊,又问道:“不知您所要见得是何人,我们这里只是个茶馆,怕是没有您要见的人吧。”

易成见他不肯说实话,也不见怪,从怀中掏出葛风的身份令牌道:“这个你可认识?”

刘掌柜见了令牌,一把抓在手里,仔细辨认起来,待确认无误后,对着易成抱拳道:“不知客官贵姓,是如何得到此令牌的?”

易成并不愿此时透漏自己真实身份,就道:“在下萧逸,这令牌是葛风葛前辈交给在下,让我来传几句话。”

刘掌柜闻言道:“原来是萧少侠,失敬失敬,不知葛老让传的什么话?”

易成道:“现在我不能说,葛老交代只能见到这里真正的主人才能说。”

刘掌柜闻言,面露难色道:“这个,萧少侠,既然葛老让您传话必是对您极其信任,但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决定,明日给您答复如何?”

易成点点头道:“好吧,我明日再来这里。你现在给我先上一壶茶,几样点心吧,我倒是有些饿了。”

刘掌柜知道易成是不想被有心人察觉异样,小心行事,这才在此吃些东西,于是就吩咐下去尽挑些好的糕点水果送了进去。

易成出了茶舍,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去赵家,见见这当朝宰相,一时间易成却没想到好的办法,偷偷摸摸进去似乎有些不合适,而若是光明正大进去,自己找赵天赐倒还说得过去,但是找赵德源就有些牵强了。

虽说齐国对前朝之人并未采取什么过激的做法,但是自己父亲身份特殊,乃是楚国当年武将之首,弟弟又被赵德源收养,万一走漏消息,不仅是连累赵德源,使自己心中不安,更加难办的是弟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该如何选择。

弟弟似乎对当年之事记忆不清,毕竟但是他太小,记忆本就模糊,赵家之人也不会告诉他什么,慢慢的弟弟意识中父母的形象自然是日日所见的养父养母,对以前只是也就慢慢淡忘了。

如今让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做出如此艰难的决断,易成也有些不忍心对弟弟说出真相。

易成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等他走回酒店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也只得先暂时放下,先见到赵德源再说,最多先不说出父亲之事,带日后再寻机会说明。

易成正在房中思考,却听得店里伙计在门外急促的敲门,边敲还边扯开嗓子喊道:“萧少侠,萧少侠,快快出来,大将军及丞相大人前来传陛下圣旨。快出来接旨啊!”

易成闻言确是愣了一愣,怎么会有圣旨传给自己,况且自己虽然没接过圣旨,但是他也知道,圣旨都是由宫中太监来传,除非有什么大事发生才会有朝中重臣前来传旨。

自己在沧州就算是有点功劳,也还没到让皇帝如此重视的程度吧,而且上次自己打了周天奇,得罪了硕亲王,他们应该会给自己使些手脚,怎么会现在下圣旨?

难道是他们发现了楚国太子之事,自己刚从那里回来,应该没这么巧吧。

易成心中猜测着,虽然这圣旨他必定不会接,但是门还是得开。

易成住的是个独立小院落,所以酒店中其他人虽听到动静,却不敢靠近。

易成打开门时,只有一个伙计在门口敲门,不远处站着一文一武两名官员,他们身后有十数个御林军站立。

易成看看那两个官员,文官四十出头,倒是有几分儒雅,手持着圣旨,颇有几分威严;

武将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大汉,长的虎背熊腰,极其彪悍,完全是标准的北方汉子,脸上满是凌厉之色,周身散发的杀伐之气让人望之却步。

易成心中苦笑,自己刚才还在想怎么见赵德源,现在就自己送上了门,真是瞌睡送枕头,只是这个枕头现在可是十分的扎手。

易成走出房门,对着两人微微拱手道:“劳两位大驾来到此地,屋里请吧,先喝杯茶。”

他绝口不提圣旨的事,转身就又走回房中。

赵德源周康两人互看了一眼,心中暗道:硕王爷果真没有说错,此人真的是太傲慢了,连皇上的圣旨也不放在眼里,但是此刻这么多人在此,若是说出此话岂不是失了皇家威严,于是两人让手下在此处守候,跟随易成进了房间。

易成回到屋中,翻起两个茶杯,给他二人沏了杯茶,见他们进来,随声招呼道:“二位请坐,操劳了半天,先喝杯茶歇息下。”

说完自己先坐了下来,又翻起一个茶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赵德源周康二人此时真的是被易成气急了,赵德源毕竟是文官,担任宰相数年,养气功夫还有几分,尚未发作。

而周康本就是一员悍将,虽不是那种没脑子只知冲杀的匹夫,但其治军也以严厉著称,杀伐果断,此时那里还忍得住,立时就对着易成咆哮道:“大胆萧逸,还不快快跪下领旨,怠慢圣旨等同怠慢陛下,是欺君灭族之罪,再不接旨,就将你立毙当场。”

说着就已经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随时准备出鞘。

易成淡淡的看了周康一眼,端起茶杯,揭开盖子,压了压,吹一口气,喝了一口茶,这才道:“周将军稍安勿躁,这茶温度刚好,再凉了可就不好喝了,我劝将军还是坐下来喝茶,否则我敢保证将军的剑若是抽出来,今日掉的脑袋一定不是我的。”

说完放下茶杯,看向周康,身上的气势也随之猛涨。

第四十六章开诚布公(五更)

周康被易成气势所压,一时不敢妄动,心中惊骇。

他虽知易成修为了得,但自信多年杀伐,自己的修为不逊色于任何武宗,而此刻易成所表现的强大气势,却使他惊骇莫名。

难道眼前的少年不仅仅是武宗修为,难道如此年轻他就有了武王实力,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周康不禁面色数变。

赵德源此时也发现场中形势不对,转瞬间心中就有了决断,只见他上前拉住周康道:〃周将军稍安勿躁,我看萧少侠并无恶意,我们不妨先坐下聊聊。〃

周康被赵德源拉着坐下,一脸惊异之色丝毫不减。

赵德源先与易成套近乎道:〃昨日,犬子从潜龙湖归来,对萧少侠赞口不绝,你们年轻人日后要多亲近亲近,还望少侠多指点小儿一二。〃

易成见他提到弟弟,脸上微微一笑,道:〃令公子少年俊杰,日后前程不可限量,萧某只是一介武夫,一个人散漫惯了,不想与朝廷沾上什么关系。所以皇上的圣旨恕在下不能领受了。〃

周康此时也平复下心情,对易成道:〃萧少侠修为高深,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武艺,在下平生仅见,犬子前日多有得罪,还望少侠勿怪,只是不知少侠令尊何人,我却是不知有哪位姓萧的故人。〃

易成此刻心中犹豫,要不要将事情讲明,若说出来,这二人身为朝廷重臣,他们知道了此事,必定阻碍自己行事。

因为弟弟的关系,自己不会去伤害赵德源,对于他们将带来的阻碍,易成倒也不放在心上。

既然自己现在也做不出决定,是否将父亲之事告诉弟弟,还不如先与赵德源说明,或许有什么办法。

易成沉思之际,周康二人也不说话,静等他的回答。

易成此刻有了决定,对着二人道:〃二位大人,其实我不姓萧,我姓易,周将军可曾想出先父是何人?〃

周康闻言,低头回忆起来,沉思片刻,他一脸的惊讶道:〃你姓易,易安国是你父亲!真是没想到易安国竟有如此出色的儿子,哎,我们斗了十余年,始终不分胜负,最终他虽身死,但非战之过,而这次我却是输了。他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也可以含笑九泉了。我那个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我也知足了。〃

赵德源此刻也明白为何易成不愿与朝廷有太多联系,联想到刚刚硕亲王所说之事,一切也都清楚了。

今日早朝之后,皇帝留几位重臣在书房议事,赵德源昨日听赵天赐说起萧逸,就对皇帝说,解决沧州大旱的逍遥剑客到了京城,应该予以嘉奖。

硕王爷也在当场,于是将易成当日拍卖会的表现说了出来,认为其傲慢自大,与当初沧州刺史所奏不符,名不副实,难以为用。

皇帝听了二人之言虽认为硕王爷不会信口污蔑,但萧逸解决沧州灾害,手段高明计略不凡,功不可没,仍应该予以嘉奖,免得寒了天下侠士的心。

就派赵德源前来宣旨,一来奖励其功劳,再者拉拢其为朝廷所用。

周康也想见一见这萧逸,一则其打伤自己儿子,二来他说其父与自己有旧,也想知道他父亲是谁,于是就向皇帝请命同赵德源一起来了。

如今看来这次的皇命怕是完不成了,但是易成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若是其对朝廷心怀怨恨,所造成的危害怕是会让他们无法承受,想到这里赵德源与周康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赵德源赶忙解释道:〃易少侠,令尊之事我也感到惋惜,但当年之事也是无奈,两国交战,死伤不计其数,最终使大陆一统,如今天下初定,百业待兴,民生渐复,百姓安居乐业,实乃是千年未有的太平盛世将临。当今陛下勤勉,日日为国事操劳,不敢有一日懈怠,怕有失当年所言,有负天下苍生之念。当得不世之明君。此时实在不宜再起战火,致使民不聊生,陛下安危不容有失,万望易少侠能割弃往日恩怨,为天下苍生造福。〃

说完此言赵德源站起身来,双手作揖,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易成。

易成放下手中的茶杯,却并未立刻说话,周康此时也站起身抱拳道:〃易少侠,你能解沧州之危,可见有爱民之心,战事无情,说不上什么对错,身为军人,我一生杀伐,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我所帅的铁骑之下,若是哪一日我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定无所怨,那也是死得其所。我相信若是易将军知道今日之事,也不愿再造成天下纷乱,生灵涂炭。还望易少侠三思。〃

易成闻言,心中也是叹息,这些道理自己也都清楚,若不是怕天下不安,易成早就下了决定,也不会如此犹豫了。

只见他对着二人道:〃二位请坐,这些道理我自然清楚,自古历朝历代,庙堂更迭,从来都是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对错,恩怨谁也理不清。但身为人子父仇不共戴天,我自幼随母亲逃难,最终母亲身死,弟妹失散,我国破家亡,一人流落他乡,这些仇、这些恨,你们认为就凭几句大话能了结吗?〃

易成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赵德源周康二人也是默然,有些事情不是三两句话能解决的,易成若是庸庸碌碌也就罢了,但他有此实力,假以时日很难说会成长到什么程度,武王、亦或是武神。

两人想的不禁心中发毛。赵德源无奈道:〃我们也知道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化解这些仇恨,只希望易少侠三思而行,莫要再使天下黎民饱受战乱之苦。〃

易成此刻也不愿纠缠于此,就对着他们说:〃先不说此事,我现在也没下定决心,不过若是哪天我有了决断,也会堂堂正正的前去,你们倒不用日日防备,怕我对皇帝不利。我还有一事本想近日去找赵大人,刚好今日见到,就在此说了,只是此事是些私事,周将军可否稍待?〃

周康不知易成找赵德源所为何事,赵德源自己也是疑惑,但他与周康同朝为官数十年,私交甚笃,对易成道:〃易少侠但说无妨,我与周将军两家相交数代,我二人之间没什么秘密可言。〃

易成闻言也不再提,开口道:〃赵大人以为我与令郎相比如何?〃

赵德源不知他此言何意道:〃少侠玩笑了,犬子只是略有些皮毛功夫,哪里能与少侠相比。〃

易成知他谦逊,又道:〃先不说武功修为,我虚长几岁而已,也没什么。赵大人看我与令郎长相又如何?〃

赵德源有些糊涂了,这易成怎么同儿子较起真来,连长相都要比,于是他仔细的瞧了一眼易成。

这一看不打紧,他细细一比较,就发现了有不妥之处,虽然儿子与眼前的易成神态不同,一个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另一个年少老成,办事沉稳,面上没有什么浮躁之色,但比较之下,两人眉眼间竟有了几分相似。

赵德源这一惊非同小可,口中喃喃道:〃这…这…易少侠这时怎么回事?你与犬子…〃

周康此时也发现赵德源异状,也是惊奇的望着易成。

易成见赵德源已经看出端倪,也不隐瞒,满怀感伤的道:〃刚才我说了,我自幼与弟妹失散,他们被奸人拐骗,下落不明,这数年来我寻遍大陆就是为了找到他们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一一找到。令郎赵天赐,也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易辉〃

说完此话,易成从怀中取出刻有自己之名的玉牌,放到赵德源面前道:〃赵大人可见过此物?〃

赵德源拿起玉牌,辨认之后,一脸惊骇的望着易成,口中犹自不敢确信的道:〃你是说天赐就是你弟弟,也就是易将军的二子?〃

易成道:〃不错,赵天赐就是易辉,三岁与我失散,在沧澜城中被恶徒贾六贩卖,领养之人自称姓赵,当年三十出头,途径沧澜城遇到我弟弟的。这些都是贾六亲口所说,不知赵大人可曾记得。我以此消息寻找天风大陆所有赵姓世家,一一排查后才确认。另外我已见过弟弟,他相貌与家父也有七分相似,周将军当见过家父,可以判断一二。〃

赵德源闻言,已信了七八分,但还是转头看向了周康。

周康此时回忆下易安国样貌,再与赵天赐比较下,却有几分相似之处,于是对着赵德源略一点头。

赵德源见了,心中有些紧张,对着易成道:〃不知易少侠要如何做?天赐在赵家十余年,我们早已将他视若己出。〃

易成闻言知赵德源担心弟弟与自己相认,会离开赵家,他道:〃赵大人不必担心,我找到弟弟知道他一切安好就行了,赵天赐永远是赵天赐,我不会强迫他做什么,我也不想他承受痛苦的选择。今日之事除了皇帝之外不要再告诉其他人。〃

易成知道他们作为臣子,如此大事必定不敢隐瞒,所以也不为难他们,易成也不担心皇帝会对自己不利,朝廷一向标榜公平,对前朝之人也不追究,如今自己还有功于国,断无拿自己开刀的道理。

况且以易成此刻的实力,也是不惧。易成随着实力的加深,对事情的处理也慢慢有了改变,若自己实力低微,断然不敢透漏父亲之事,将自己的生死交在别人的一念之间,易成绝不会做此事。

赵德源闻言,也是心头稍安,道:〃那少侠要如何处理此事?〃

易成答道:〃有劳赵大人将此事先告诉天赐,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先父之事就先不要告诉他了。我三日后登门拜访,不知可好?〃

赵德源想了想道:〃好吧,此事我先给他说说,哎,如今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告诉他此事不知他会如何反应。〃

赵德源心中有些担忧,自从领养回天赐,自家之人对此绝口不提,知道此事之人也只有寥寥数人,就是赵天赐身上的玉牌也被他收起,以免想起什么,如今易成找到弟弟,他不能拦着不让相认,心中却是暗暗忧虑。

周康今日所见之事让他有些一时回不过味来,赵天赐是赵家领养之事,他也知道,但听了易成所说,赵天赐也是易安国之子,他还是吃惊不小。

心中也暗道,易安国生的一对好儿子,一个比一个出色,自己家里的那小子怎么与人家一比就这么不争气。

以前整日在外领兵,疏于管教,以后可要好好管管儿子,不然哪天要是再遇到厉害的角色,说不定周家真就得绝后了。

赵德源与周康又同易成说了几句,就神色黯淡的离开了。

易成心中也有些担忧,但此时多想无益,还是先解决其他事再说。

第四十七章还太阿剑(六更)

第二日中午易成再次来到碧落茶舍,要了个单间;喝茶吃点心,大约过了一刻钟,刘掌柜来到房中,对着易成道:〃萧少侠,我家少主答应见你。请随我来!〃

易成听了点点头,让刘掌柜前面带路,自己起身跟上。

刘掌柜带着易成出了房门,来到后院,进了自己的书房,待易成进入,小心的关上了门。

然后走到书架前,取出中间一层靠左的一本书,露出下面一个不起眼的疙瘩,将其按下去。

只听得嘎嘎声响,易成就见到书架旁边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翻开,露出一道暗门。

刘掌柜对着易成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少主就在里面等候,在下就不进去了。〃

易成倒也不担心他们使诈,依言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不长的通道,易成来到一间密室,密室里摆设精美,给人一种浓烈的贵气。

密室正前方背对易成站立着一人,看背影年纪不大,他身着一袭紫色长袍,正看着前方墙壁上一幅地图。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对着易成道:〃你来了,坐下吧,我让人泡了一壶上好的清心茶,你来尝一尝。〃

仿佛多年不见的朋友,自远方归来,易成闻言也不禁有了股亲切之感,暗暗觉得此人非凡。

易成也不客气,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觉一股清香自喉间流下,让人周身舒泰,神清气爽。

易成赞了句:〃好茶!〃

放下茶杯这才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此人二十六七岁,身形高大,面色红润,一头长发挽做一个发髻,被一顶金冠扣着,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从容淡定。

此时也正看向易成,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有几分故人之感。

只听那紫衣青年道:〃萧少侠大名我是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葛师既然能让你来此,定是也告诉了你我的身份。在外人面前我叫公冶昭列,在此我叫项昭列。〃

易成闻言道:〃公冶昭列、项昭列,公冶(工页),哎,难为太子了。我叫易成,家父易安国。其他人都叫我萧逸(小易)。〃说完也有些苦涩。

项昭列又多看了易成一眼,两人都有些同病相怜之感,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光明正大使用,这是何其的不幸。

项昭列此时问易成道:〃葛师让你所带何话,葛师他…〃

易成面色也有些暗淡,开口道:〃葛前辈并未让我带什么话,只是让我送来一物。〃

说完易成从身后解下太阿剑,去除上面的包裹,露出剑身来,双手递给项昭列。

项昭列面色一凝,站起身来双手接过,仔细摸索起来,半晌之后项昭列双手将其撑过头顶,面对着南方,双膝跪地,口中道:〃父皇,孩儿不孝,未能洗血国仇家恨,愧对项家列祖列宗。〃说完叩首在地,面上满是悲戚之色。

易成此刻也跪于项昭列身后,心中暗道:父亲,我到底该不该杀了小白,父仇不共戴天,但孩儿实在无法下手,小白一死天下必定又是大乱,我不忍心看着一个个无辜百姓再向我们当年那样四处逃难。我该怎么做,父亲?〃

良久,项昭列站起身来,将太阿剑正前方桌面,转身对着易成抱拳道:〃多谢了,葛师难道真的已经…?〃

易成闻言点点头道:〃葛前辈与齐国武王古南心力拼,重伤不治,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于是易成将那日之事详细说了出来。

项昭列听完易成所说,脸上尽是悲伤,道:〃我自出宫之后,葛师就一直在我左右,他教我武艺,保护我的安全,有数次被齐国之人发现,都是葛师救护,他虽尊我为太子,但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师傅。如今为了我复国之事身死,我怎能不悲伤,哎,你我一见如故,你也别称我太子,我也不叫你少侠,我们兄弟相称如何?易兄弟今日可否陪我喝几杯?葛师在时,总是说酒能乱性,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很少让我我饮酒,但今日我却想要一醉。〃

易成听了,心中此刻也是有些凄苦,竟也有一醉方休的想法,于是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项兄既有此意,小弟自当奉陪。〃

项昭列见易成答应,就在身后墙壁上敲了几下,不多时从通道中走进一个人,三十几岁,身手也是不弱,有武宗修为,项昭列吩咐他几句,那人转身离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个托盘,其上放着两壶酒,几碟精致的小菜。

那人将酒菜在桌上摆好,给二人斟上一杯酒,对着项昭列一躬身,退了出去。

项昭列端起酒杯,对着易成道:〃来,干了。〃说完同易成碰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易成也饮尽杯中之酒,两人各自倒满,又是一饮而尽。

如此数杯下肚,都有了三分醉意,项昭列借着酒意,对易成道:〃你知道吗,自从出宫之后,葛师带着我们东躲西藏,每一处地方都不敢久待,数年间惶惶不可终日,犹如丧家之犬。辗转来到此处,才算是安定下来。每一日身边的人都会告诉我要积蓄实力,以待日后卷土重来,夺回楚国故地,挥师北上,以报灭国之恨!〃

项昭列又饮了一杯,接着道:〃于是我也就认为这天下本就是我父王的,本就是大楚的,我要将这些都收回来。〃

说完,他停了下来,默默地看着易成,问道:〃我知道你从南至北走了很多地方,你父亲又是我大楚上将军,那你认为我有可能再夺回失去的一切吗?〃

易成闻言,沉默了许久,饮下杯中之酒,对着项昭列道:〃恕我直言,很难很难,历朝历代失去江山再打回来的从来没有,不是那些失去江山之人能力的问题,而是天下大势所趋,大战过后,百姓只是想有个安生的生活,没人愿意再有战乱,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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