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异世为僧(萧舒)-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看三人的剑鞘,都是墨绿,并不相同。
  仅是这剑鞘的颜色,李慕禅便感觉到程大师的细心。
  “呛……”长剑出鞘,声音清脆袅袅。
  李慕禅低头打量长剑,剑身黯淡无光,朴质无华,仔细看去,剑身暗隐花纹,从剑锷到剑尖,仿佛一朵紫藤缠绕剑身。
  “叮……”他屈指一弹剑身,满脸赞叹神色。
  程大师紧绷的脸露出笑容:“这剑是我亲自所铸,花了一晚上,总算没白费功夫!”
  “多谢程大师了。”李慕禅合十一礼。
  程大师摆摆手,叹道:“你是出家人,但愿这柄剑能少沾点儿血。”
  说罢,不等李慕禅说话,摇头叹着气,转身走了。
  贺南山三人看着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虽然程大师紧绷着脸,理也不理他三人,他们还是一脸的笑。
  尉迟明忙凑过来:“我瞧瞧我瞧瞧!……这入门的青锋剑,啥时候能劳程大师亲自动手啦!”
  李慕禅递剑过去,三人轮番看过了,皆是赞叹,比他们的剑强得多,果然不愧是大师手笔。
  随后,金开泰过来,把他带出天枢院,到了湖边的柳树下,在徐徐清风中,他演练了梅花十二剑第一式。
  见李慕禅练得纯熟,金开泰大是满意,接着传了第二招。
  这一次与先前一般,李慕禅的手脚仍笨拙,他花了一个多时辰,好容易将他动作纠正过来,算是标准了。
  ……
  李慕禅回了天枢院,贺南山三人正在练剑,仍在等他回来。
  “五师弟,可学了第二式?”贺南山在大槐树下练剑,见他进来,收了剑势,笑眯眯的问。
  李慕禅点头,笑道:“是,……二师兄,我刚才太耗神,想打坐一会儿,可有什么好去处?”
  尉迟明凑过来,道:“那去静园吧!”
  “静园?”李慕禅道。
  贺南山笑道:“咱们后面有个小花园,是咱们天枢院的,旁人不能进,在里面修炼内功最好,没人打扰。”
  “好!”李慕禅点头。
  “走,我带你去!”尉迟明道,转身便走。
  李慕禅对贺南山程晓风颔首微笑,跟在尉迟明身后,离开天枢院,约走了百米便到了西边一座花园。
  此时花园的两扇黄木门紧闭,挂着一只大铜锁,两个巴掌大小,在阳光下闪闪放光。
  尉迟明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铜锁,推开门往里走,一边转头道:“五师弟,这院子的钥匙在你屋子里,……你还没进屋看看吧?”
  李慕禅笑着点头,他来这两天一直很忙,专注于练剑无暇其他,还没踏进自己的屋子。
  说是小花园,进来以后才发觉,这花园甚大,是天枢院四五个大,假山林立,树木郁郁,曲径通幽,脚下溪流潺潺,清澈明亮,琮琮作响。
  这静园,与后世的苏州园林风格极相似,布置得极为雅致。
  尉迟明道:“这园子怎样?……这可是三姑娘的手笔!”
  “三姑娘的手笔?”李慕禅讶然,顾盼四周。
  关于梅府上下有什么人,各自什么关系,他未进梅府前已经极熟,替大哥出谋划策,需要知道第一个人详情,他知道,这三姑娘梅松婉乃梅府家主之妹,本要嫁于赫赫有名的蓬莱王家,却守了望门寡。
  这三姑娘梅松婉才华惊人,冠绝梅府,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人能及,只是对武功不太感兴趣。
  尉迟明呵呵笑道:“五师弟,你自己慢慢看吧,自己找个地方打坐,我就不打扰了,走啦!”
  说着,摆摆手,大步流星离开了。
  李慕禅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要到正中,他无暇欣赏静园风景,上了一座假山,坐到山顶的五角小亭中。
  他想要练观天人神照经,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
  小亭由三个朱红柱子撑起,站在上面可以俯看整个静园,眼前郁郁葱葱,清风徐来,心怀舒畅。
  小亭长椅上有几个蒲团,显然天枢院的人常来此。

  第15章 雨真

  他跏趺坐上一个黄蒲团,调息宁神,很快进入定境,心湖澄澈,身体柔软舒畅,眼前一片光明,不知时光流逝。
  他心念一动,开始观想天人神照经图。
  但乍一观想之下,光明迅速褪去,一团漆黑涌上来,迅速扩散,弥漫开去,转眼功夫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在这黑暗中,他心神如陷泥沼,念头流转滞涩,感觉也变得迟钝,好像时间倒退,回到了禅功未成时。
  他定力极深,恐惧念头一生马上被剔除,心一动不动,如端坐于虚空中俯看芸芸众生,对生死无惧,自然一切无惧。
  对这黑暗,他只淡淡观之,对眼前异状,他冷眼旁观,似看天上浮云,笃定究竟会飘走。
  定中不知岁月,不知过了多久。
  他似乎陷入沉睡,念头定住不动,恍恍惚惚,无思无想,任由时光流逝,顺其自然。
  仿佛过了一刹那,又像过了悠久,黑暗开始褪去,一团柔和的明光出现,先是烛光般一小团,慢慢涨大,随后扩散开来,他周身如沐阳光中。
  好像天地初成,万物始发,念头开始转动。
  李慕禅睁开眼睛,悠悠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猜错了,午时观想天人神照经,并无用处。
  没有甘露降下,甚至观不出图像。
  他皱眉沉思,这观天人神照经确实深奥,难以揣测,如今只能观想明月,湖水,莲花,不知究竟如何能观想出人来。
  每天只能子时左右修炼,其余时间修炼毫无用处,委实令人心痒,却又无奈。
  他看了看天色,摒除杂念,以神导气,流转了两个周天,顿时身体暖融融的,如浸温泉中。
  手印解开,他慢慢站起来,扶着朱色栏杆俯看静园,长舒一口气,这树林郁郁,假山点缀,中间溪水穿插,山、水、林完美结合,雅致精美。
  这三姑娘梅松婉的才情确实不俗,自己不如也,能在这静园里练功,实是一大享受,天枢院的地位委实不同。
  ……
  天枢院清晨时分。
  “好!”
  “不错不错,这一招使得好!”
  “妙!妙!真妙啊!”
  院里传来吆喝,洪亮、欢快,不时响起拍巴掌声。
  院中大槐树下,阳光斜照着尉迟明,他穿着一身宝蓝劲装,圆墩墩的身材也有了几分英武。
  他正倚着大槐树,不停的拍着巴掌,圆乎乎的脸满是笑容。
  他身前不远处,剑光闪烁,不时叮叮作响,两人正在缠斗。
  程晓风站在他身边,也着一袭宝蓝劲装,双手抱臂,不时微笑点头,露出赞叹神情。
  场中两人一个是贺南山,另一个是李慕禅,剑光霍霍,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不分上下。
  李慕禅神情沉静,一招一式质朴无华,贺南山剑势滔滔,如巨浪排空。
  李慕禅剑招质朴,施展梅花十二剑,与贺南山的镇海剑一比,黯然失色,论招式精妙实有云泥之别。
  贺南山剑势雄浑,空气仿佛化为了潮水,被剑势搅动得汹涌澎湃,欲将李慕禅淹没。
  但李慕禅剑势质朴,宛如一块儿礁石,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镇海剑法威力宏大,气势磅礴,好像随时会击溃梅花十二剑,偏偏差那么一点儿。
  每到关键时候,李慕禅剑招蓦地变快,迅如一道闪电,只一剑便逼退贺南山,挽回颓势。
  如此三番五次,贺南山纵使性子深沉,气度过人,毕竟仍是青年,仍被惹恼了,忽然一撤剑,飘身后退,哼道:“五师弟,就比到这里罢!”
  尉迟明拍着巴掌大笑,乐不可支:“哈哈,二师兄,是不是很憋气啊!”
  “四师弟,你来试试?!”贺南山横他一眼,没好气的哼道。
  尉迟明摇摇头:“我才不跟他比,忒没劲!”
  程晓风笑得云淡风轻:“一招鲜,吃遍天,五师弟力大无穷,这一剑又快又猛,可谓立于不败之地!”
  李慕禅笑眯眯的,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还剑归鞘,笑道:“二师兄,我觉得我这梅花十二剑还差点儿火候!”
  “我的好师弟,你就甭说风凉话了成不?!”尉迟明呵呵笑道,摇摇头:“咱们快没脸见人了。”
  程晓风也摇头微笑。
  贺南山叹了口气,苦笑道:“五师弟,我看呐,你也不必练梅花十二剑了,就你刚才那一剑,足够用了!”
  李慕禅笑了笑,道:“我没别的本事,就这一身力气。”
  刚才那一剑,他未用全力。
  尉迟明道:“五师弟,你这一身力气可羡慕死人了!抵得上咱们苦练二十年!”
  李慕禅笑道:“可惜,仅凭力气,不明剑法,只是靶子而已,……我练剑的天资不成,成就终究有限的。”
  程晓风摇摇头:“我看不见得!……瞧瞧这梅花十二剑,五师弟你半月的功夫能练到这般程度,咱们做不到!”
  “不错。”贺南山一拍额头,恍然道:“记得当初咱们练梅花十二剑,花了足足一个月功夫!”
  他神情惊异的打量着李慕禅,忽然惊觉,这笨手笨脚的五师弟,其实并非想象的那么笨拙。
  不知不觉中,他做得比自己三个更好。
  “勤能补拙嘛。”李慕禅笑道,看着憨厚老实。
  这半个多月,李慕禅的生活极平淡。
  早上吃过饭,便来到梅府天枢院,跟贺南山等三人一块儿练剑法,随金开泰学梅花十二剑。
  晚上,离开梅府,回李家村的家中,吃过晚饭,与家人说闲话,说说笑笑一番,待他们睡觉时,他回澄静寺,修炼观天人神照经,同时练习剑法。
  他一心专注,所有事皆抛诸脑后,只有一门心思:学全了梅花十二剑,将其化为本能,再炼好观天人神照经。
  半个月来,观天人神照经没有什么大进展,只是头脑越发清亮,感官越发敏锐,世界变得越发生动了,对剑法练习没什么大用,精神更好一些罢了。
  梅花十二剑,每天练一剑,他无时无刻不在练剑,仿佛身化为剑。
  如今,半个月过去,梅花十二剑已经化为了他的本能,随意出手便是梅花十二剑,不假思索。
  他如今练剑法,不再单独练,与贺南山三人切磋。
  此时,观天人神照经的妙处显现,他思维如电,速度远胜剑招,对方什么招式他都能反应过来。
  梅花十二剑化为本能,不必特意去想,只要念头一动,自然的使出,就像平常人用手,想拿东西时,根本不必去想手如何动作,只要一想,手自然伸过去了。
  因为纯熟,梅花十二剑虽然简单,他用得极妙,常常化腐朽为神奇,面对贺南山三人的剑法仍能抵挡一阵子。
  ……
  “五师弟,我有一个主意。”程晓风摸了摸眉角,若有所思。
  李慕禅道:“三师兄请讲!”
  程晓风道:“你与其费尽心思练梅花十二剑,不如练好刚才那一剑,……那一剑又猛又快,若是练好了,威力极强!”
  “不错!……不错!”贺南山点头。
  这一剑的威力他深有体会,剑来如闪电,自己除了闪避无他途,剑上蕴的力道刚猛强横,霸道无比,一旦硬接,虎口发麻,半边身子跟着发麻,若无内力流转恢复,直接败了。
  这五师弟的神力惊人,委实不可思议。
  “五师弟,那一剑你可用内力了?”程晓风问。
  李慕禅摇头。
  他虽然天元吐纳术初成,内力绵绵不绝,身体的力量与速度增强,但并不了解内力运用。
  梅花十二剑只是基本剑法,甚是粗浅,也不涉及内力搬运。
  程晓风道:“可惜,你正练天元吐纳术,若练了别的内功心法,这一剑可更快更狠,威力更强,二师兄怕接不住!”
  李慕禅笑问:“那我练什么心法最好?”
  程晓风道:“就要看五师弟你的体质了,……《太阳真经》,《太阴真经》,《少阳真经》,《少阴真经》,《阳明真经》,《厥阴真经》,每一部心法都是顶级的,咱们天枢院可直接修炼,……这六部心法,修得任何一部,你那一剑都威力倍增,除了大师兄,怕是没人挡得住!”
  “嗯,不错。”贺南山点头。
  尉迟明一摆手,粗声粗气道:“五师弟,那劳什子天元吐纳术还是甭练了,害死人!……我去求一求统领,传你《太阳真经》!”
  “多谢四师兄了。”李慕禅合笑道:“我自己去跟统领说罢。”
  尉迟明一急,待要说话,贺南山一摆手打断了他,笑道:“……也好,统领对五师弟极看重,说话更管用。”
  李慕禅笑了笑,若有所思。
  他最想学的,不是六真经之一,而是金刚不坏神功。
  自从晓得自己弱点,他对于金刚不坏神功更热切,扬长避短,自己要以拙胜巧,以力破巧,金刚不坏神功最合适。
  他曾问过金开泰,如何才能学得金刚不坏神功。
  金开泰摇头,这可不是易事,这门功夫虽然没人练成,毕竟是镇府绝学,寻常人根本学不得。
  其一是身世,他倒是没问题,毕竟是李副执事之弟,忠心不愁。
  其二是潜力,他已入天枢院,只要在大比中夺得前三,才有可能学得金刚不坏神功。
  ……
  四人正说着话,忽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青年缓步进来,气度英武肃重,他停住,扫一眼众人,轻轻颔首:“二师弟,你们都在?”
  他说话间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度。
  “大师兄!”四人忙迎上去。
  尉迟明眉开眼笑,迎上前道:“大师兄,怎么才回来!不是只要十天吗?”
  英武青年露出一丝笑意:“半路出了点儿麻烦,打了一场。”
  他目光落在李慕禅身上。
  李慕禅也打量着他,这青年身材魁梧,高自己一头,脸庞方正,两道剑眉斜插入鬓,双眼熠熠闪光如宝石,嘴方鼻挺,不怒自威。
  他看着年纪甚轻,气度却端凝沉稳,比年纪成熟了五六岁。
  李慕禅思忖,这必是大师兄赵雨真了,果然人材一表,气度不凡。
  二师兄贺南山深沉内敛,风度极佳,三师兄程晓风翩翩若鹤,清高孤岸,四师兄外凶内热,各有风采,但与这位大师兄一比,皆逊了一筹。
  尉迟明忙道:“大师兄,这是咱们新进的小师弟,法号湛然,俗名李慕禅!”
  李慕禅敛去思绪,微笑合十:“见过大师兄。”
  “五师弟不必多礼,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赵雨真合十一礼,淡淡点头。
  李慕禅微微一笑,点点头。
  “我先去换身衣裳。”赵雨真对四人说道,转身进了北面正中的屋子。
  李慕禅目送着他离开,若有所思,他脚步沉凝,踏着一种独特的韵律,隐隐有几分轻盈之感,显然修为不俗。
  尉迟明道:“五师弟,大师兄看着冷淡,其实对咱们很好的。”
  李慕禅笑笑点头。
  比起二师兄他们三个,大师兄确实显得冷淡,不过,他眼神满是友好,并无敌意。
  随着修炼观天人神照经,他原本就逾于常人的五官与六感更强几分,对面之人若有敌意,他马上能感觉出来。
  贺南山与程晓风也安慰他,贺南山笑道:“咱们大师兄面冷心热,有什么事都是一肩担着,以后五师弟就知道了。”
  尉迟明哈哈笑道:“大师兄回来啦,咱们也不用怕宫轻云那臭丫头了!”
  程晓风点头:“大师兄自从练了少阳真经,功力突飞猛进,这回又进境不少,宫轻云讨不了好的。”
  三人正说着,赵雨真换了一身宝蓝长衫出来,在宝蓝长衫映衬下,他面如冠玉,神采飞扬。
  “走,过去说话。”赵雨真一指对面的庑廊。
  五人来到庑廊下,柱子之间似椅似床,贺南山与程晓风跟赵雨真坐在南边,尉迟明与李慕禅坐在北面,五人相对而坐。
  ……
  赵雨真微笑道:“咱们天枢院好久没进新人了,五师弟能进来,真是大喜事,今晚咱们去超然楼,好好庆祝一下。”
  “多谢大师兄。”李慕禅合十一礼,欠了欠身。
  赵雨真摆摆手:“咱们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是。”李慕禅轻颔首,低眉垂目,一幅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觉得这样很有趣,仿佛隐在暗处,洞悉众人内心,别有一番超然遗世的奇妙之感。
  “大师兄,五师弟可是奇才!”贺南山道。
  “哦——?”赵雨真微笑望来。
  他知道,二师弟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气度翩翩,和气从容,内心却是高傲得紧,更胜三师弟几分。
  李慕禅不好意思的笑笑,没说话,这时候说话不如不说。
  尉迟明兴高采烈的道:“五师弟神力惊人,大师兄你也挡不住!”
  赵雨真恍然点头,笑了笑:“好啊,有五师弟加入,咱们天枢院实力大增,可以扬眉吐气了!”
  “可不是!”尉迟明用力点头,马上一沉脸:“大师兄,趁你不在,宫轻云又教训了咱们一回!”
  赵雨真脸倏的沉下去,眉头轻蹙:“怎么回事?!”
  他一沉脸皱眉,周围气氛随之一变,空气似乎稀薄了几分。
  尉迟明恨恨道:“我与三师兄教训了两个家伙,结果与瑶光院有点儿瓜葛,宫轻云趁机教训了咱们。”
  赵雨真脸色阴沉,双眼闪烁,精芒隐隐。
  李慕禅暗惊,这大师兄好深的内力,外显于形,听统领说,这表明内力已经登堂入室。
  赵雨真沉着脸半晌,抬头哼道:“你们啊,也不长记性!”
  尉迟明苦着脸,低下头,程晓风摸了摸眉角,也不说话。
  贺南山叹道:“大师兄,即便咱们乖乖不惹事,宫轻云总有法子的,怪只怪咱们技不如人!”
  “这一次我不管了!”赵雨真沉声道,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堂堂天枢院的弟子,竟被瑶光院的欺负,咱们天枢院的面子都被丢光了,我可没脸找她!”
  “大师兄……”贺南山低声道。
  赵雨真一摆手,沉声道:“二师弟,你不必给他们求情!……我一个大男人,可不好意思与一女流之辈见识!”
  尉迟明撇撇嘴,小声道:“宫轻云就知道你不敢拿她怎么样,才这般放肆!”
  赵雨真瞪他一眼,尉迟明马上住嘴,又低下头。
  赵雨真哼道:“三师弟,四师弟,有本事,就练好了武功,自己把脸面挣回来,才算是男人!”
  见尉迟明又要张嘴,赵雨真一哼,将其镇住,沉着脸道:“四师弟,你是不是又要埋怨天元吐纳术?”
  尉迟明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头。
  赵雨真道:“天元吐纳术确实绝顶心法,咱们练不成是资质不够,怨不得统领,其中好处你们应该也体会到了,四师弟,你莫要再废话!”
  “是,大师兄。”尉迟明耷拉着脑袋,乖乖点头。
  赵雨真一摆手:“好啦,别哭丧着脸,我这次在外面,无意中获得一本剑诀,你们都来参详一番。”
  “什么剑诀?!”尉迟明马上抬头,兴奋的追问。
  周围空气顿时一松,隐隐的压力消失了,李慕禅暗自感叹,这大师兄的威势着实惊人。
  ……
  “无影剑诀。”赵雨真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黄色绢布制成的册子,看着有些古旧,甚是厚实,与剑鞘差不多。
  尉迟明三人如饿狼见着绵羊,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黄绢册子,看模样恨不得一把夺过来。
  赵雨真递给贺南山,笑道:“我看其不逊于咱们所修剑法,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参详一番不无裨益。”
  贺南山小心接过了,翻开看了看,看得甚快,不停的点头,赞叹:“好剑法!真是好剑法!”

  第16章 轻云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了看程晓风与尉迟明,呵呵笑了起来:“真是好剑法!”
  尉迟明顿时恼了,腾一下站起来,抄手就去夺。
  贺南山一闪,避过了,笑眯眯道:“四师弟,你这性子要改改,太急躁!”
  “好啊,二师兄,咱们比划比划!”尉迟明撸起袖子,大声喝道。
  贺南山笑眯眯的,转头笑道:“大师兄,你瞧瞧,他这性子哪成?”
  赵雨真摇摇头:“二师弟,别逗他了!”
  贺南山笑着把黄绢册递过去,笑道:“既然大师兄发话,就给你罢!”
  尉迟明一把抢过去,哼道:“二师兄,你等着!”
  贺南山哈哈大笑,摆摆手,浑不在意。
  赵雨真一扭头,看到李慕禅沉静自如,正微笑看着他们嬉闹,毫无急切之态,笑道:“五师弟,你在练梅花十二剑吧?”
  “是,大师兄。”李慕禅点头。
  赵雨真微笑道:“嗯,梅花十二剑虽然粗浅,却是根基,练好了梅花十二剑,再练别的剑法可事半功倍,……不可小瞧了它。”
  程晓风道:“大师兄,五师弟可是奇才,短短半个月,梅花十二剑的火候已经六七分了!”
  “哦——!”赵雨真上下打量一眼李慕禅,笑着点头:“好!好!”
  李慕禅苦笑:“三师兄,你又何必往我脸上贴金!……奇才云云,当不得真的,我笨得很,练剑很吃力。”
  “怎么回事?”赵雨真转头望向程晓风。
  “大师兄,是这么回事……”贺南山笑着说道。
  他一一将李慕禅的情形讲给赵雨真听。
  赵雨真听得点头不已,若有所思,听过后,想了想,道:“五师弟,你可谓得天独厚,要好好珍惜!……练剑吃力不要紧,慢慢练,勤能补拙,只要不松懈,总能有成就的。”
  “是,大师兄。”李慕禅点头,做谦逊状。
  他对大师兄赵雨真颇有好感,委实有大师兄之风范,沉稳而严正,不瘟不火,压得住贺南山三人。
  程晓风与尉迟明都看完了剑诀,程晓风递给李慕禅:“五师弟,这无影剑确实高妙,你力气大,出剑快,学它正合适!”
  李慕禅接过了,慢慢翻看。
  黄绢册上面是一幅幅图画,上面一个男子正演练剑法,每一个人都只是寥寥数笔,清晰画出每一个动作、招式,一看就明白。
  李慕禅数了数,一共三十六招,他看过一遍便烙入脑海,合上交给赵雨真,笑道:“果然是好剑法,招式精妙,远胜梅花十二剑。”
  尉迟明嘿嘿笑道:“五师弟,梅花十二剑怎能与这无影剑相提并论!”
  说罢,他站了起来,笑道:“我来练练看!”
  他拔剑出鞘,一跃掠出庑廊,站在阳光下,挥剑出招,顿时森森剑光弥漫,周围陡的清凉许多。
  他挥剑奇快,周身闪烁着一道道剑影,仿佛挥动十几柄剑。
  剑越来越快,到了后来,一道光幕笼罩尉迟明,已不见剑影,但见他手腕旋动,却不见长剑,仿佛幻为无形。
  贺南山点头赞叹:“好,不愧是无影之名!”
  程晓风笑着点头,转头道:“五师弟,你若学了这剑法,岂能有敌手?”
  李慕禅正在揣摩无影剑,闻言笑着摇摇头:“这套剑法太精妙,我内功也没学过,怕是不成。”
  这套无影剑有一套独特的内功心法,他觉得新奇。
  这剑无影的奥妙不在招式精妙,而是独特的内力心法。
  内力如丝带,缠绕臂肘一圈,再缠绕手腕两圈,一共三圈,十九处穴道,极是复杂,四师兄能马上施展,果然不愧是天枢院的弟子,不容小觑。
  他暗中试验,自丹田引一丝内力,自少阴经而上,进入少海,过少海,到曲泽,尺泽,肘髎,曲池,天井,一丝内力沿着肘旋转了一圈。
  他这一阵子随着贺南山三人,学了武学基本常识,加之他神志凝定,隐隐能内视,对内力的操纵,远胜常人。
  他禅功精深,对身体内部的操纵灵动自如,如臂使指,但操纵身体却笨拙,两者天差地远,截然不同的两极。
  ……
  内力在手肘转了一圈,随即向前,进灵道,沿着内关,列缺,会宗,外关,偏历而过,又旋转一圈。
  随后,进入神门,阳谷,阳溪,阳池,神门,大陵,太渊,又旋了一圈,进入少商。
  内力在胳膊上共缠绕了三圈,可谓复杂,他顿时觉得手臂一轻,宛如融化了,忙摸了摸,还在。
  他轻轻一探,露出笑容,手快了许多。
  这无影剑的心法果然玄妙,一丝内力催动,自己的手就快了两分,胜过自己数年苦修。
  这十几年来,自己一直苦练这直刺,未有断辍。
  开始时,进步明显,每个月都有显著提高,到了后来,仿佛达到了极限,每年才只有些许提升。
  这两年,进步微乎其微,见识了二姐出手的速度,他知道差得远,若不练武,就是埋头苦练一辈子,也胜不过一个寻常的武林高手。
  “好!痛快!”尉迟明停下手,笑容满面。
  他一跃落到众人跟前,笑道:“大师兄,这无影剑是好剑法,配合我那八风剑,必然威力大增!”
  赵雨真慢慢点头:“这无影剑精妙之处就在于内力运用,将其融入八风剑中,威力可期!”
  “哈哈,多谢大师兄了!”尉迟明大是欢喜。
  几人又说了一阵子,李慕禅一直保持低调,说话不多,多是微笑。
  到了傍晚,五人出了梅府,来到超然楼。
  天还未黑,夕阳余晖仍在,超然楼已经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喧闹声,丝竹声袅袅飘荡在四周。
  五人乍一靠近,便有一个英俊青年迎上来,笑着抱拳道:“赵师兄,贺师兄,程师兄,尉迟师兄,……湛然师父?”
  赵雨真道:“小方,往后就叫湛然师兄吧,五师弟已经进了咱们天枢院。”
  “恭喜湛然师兄!”名叫小方的青年一怔,忙笑着冲李慕禅合十行礼。
  李慕禅合十还礼,笑道:“多谢了,小健可在?”
  这青年小方身体颀长,相貌英俊,有玉树临风之姿,举手投足间带着亲切,给人莫名的亲近感。
  李慕禅常来超然楼,自然认得他,迎宾小方乃是名人,记性过人,但凡来过超然楼一次,他就能记住,下一次来能准确的叫出来,本事不小。
  小方忙歉然道:“不巧,李健今天不在,请了假,要回去准备成亲。”
  李慕禅笑着点头,对赵雨真道:“大师兄,我从前砍柴都是卖给超然楼,我一个好朋友就在超然楼当侍者。”
  赵雨真点点头,转头道:“小方,带咱们去三楼吧,今天为五师弟贺喜。”
  小方道:“绿竹轩仍空着,请随我来。”
  众人跟在他身后,登上楼梯,直接上三楼。
  李慕禅虽然对超然楼很熟,却从未上过三楼,顶多在二楼吃饭,这三楼寻常客人上不来,需得有一定身份。
  一楼颇是喧闹,座位之间只是半高的绿藤隔开,甚是宽敞,有的酒客放声大笑,有的吵吵闹闹打酒官司,有的对酒当歌,狂态毕现,种种百态不一而足,热闹非常。
  二楼安静许多,用高大的屏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5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