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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为僧(萧舒)-第5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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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轻轻晃了晃,然后人们感觉到移动,离开了河岸,开始在河里游荡。
徐妈妈拍一下巴掌,娇声唤道:“姑娘们,开始啦!”
丝竹声响起,随即一群婀娜女子从侧门袅袅进入大厅,来到中央,开始曼妙起舞。
又一群女子身着罗衫袅袅过来,各自来到一张桌子旁站好,替诸人斟酒,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变得火热。
李慕禅身边的少女约摸十六七岁,骨肉匀称,清纯秀美,放到外面也是一上品美人儿,但在这里仅是端茶斟酒的。
李慕禅打量她一眼,微笑道:“姑娘芳名?”
“小女子秀秀。”少女身穿墨绿罗衫,有些羞涩的道。
李慕禅点点头:“秀秀多大了?”
“十八了。”秀秀低声道。
李慕禅笑道:“正是好时候呢,来,帮我斟上酒吧。”
秀秀有些手忙脚乱,忙执壶替他满上,双手端起来送到他嘴边,李慕禅也不客气,伸嘴轻轻啜一口。
恰在此时,又一群少女端着盘子上来,在每一桌旁放了两碟小菜,一双银箸,还有一小坛酒。
秀秀又拿起银箸,替李慕禅夹了小菜,送到他嘴边。
李慕禅张嘴吃下了,暗自微笑,这一百两银子没白花,这般美人儿如此细致的伺候,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
秀秀她们穿得很保守,不露一点儿肉,中央曼妙舞蹈的十几个女子却是若隐若现,穿着肚兜亵裤,外面罩一层粉红薄纱,在伸腿扭腰之际,荡人心魄。
李慕禅不为所动,笑眯眯的与秀秀说话,一边施展他心通,暗自摇头叹息,这秀秀也是苦命人,父母突遭横祸得病而死,她一下成了孤女,而且为了替父母安葬,又没有钱财,于是把自己卖入了百花船,银子给父母买了棺材。
这是她头一次出来帮忙,伺候客人,李慕禅能明显感觉出来青涩,虽说经过了严格训练,一般人看不出来。
李慕禅一边跟她闲聊,打消她的紧张,一边打量着四周,这百花船还真不简单,不仅女子个个是美人儿,还有几位是高手,身怀绝技。
那位徐妈妈就是一位顶尖的高手,敛息之术极妙,一般人无法察觉,不过可惜遇上李慕禅。
李慕禅又扫一眼船头站着的两个老者,看上去老态龙钟,却也是顶尖的高手,凭这船上护位力量,即使一般的门派也抵不上。
李慕禅招招手,徐妈妈袅袅过来,微笑道:“何爷有何吩咐?”
李慕禅指一下秀秀,笑道:“徐妈妈,我想把秀秀带回家,徐妈妈开个价吧!”
“这个……”徐妈妈顿时露出为难神情:“何爷,小丫头笨手笨脚的,买回去做甚?”
李慕禅笑道:“我刚买了宅子,还没有下人,秀秀挺对我心思,手脚不够灵巧,但胜在淳朴。”
徐妈妈温婉的笑道:“何爷,要不您再看看?……这丫头性子执拗,我就怕何爷会后悔。”
李慕禅笑道:“就她了罢,徐妈妈舍不得?”
“唉……,要说我还真是舍不得,小丫头是个孝女。”徐妈妈叹口气,摇头道:“可惜时命不济,这样吧,我看何爷也是好人,就一千两吧。”
秀秀在一旁瞪大眼睛,李慕禅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剩下的徐妈妈帮我办了吧。”
“何爷真是痛快!”徐妈妈赞叹一声,她原本以为李慕禅会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么痛快。
她把银票收好,袅袅去了,俄尔又回来,递给李慕禅一张契约,却是秀秀的卖身契,李慕禅递给了秀秀,笑道:“秀秀,愿意跟着我吧?”
秀秀迟疑一下,慢慢点头。
第70章 争风
李慕禅笑笑,也没多说,知道她其实不愿意,但身不由己,是呆在百花船上伺候人,还是做小妾。
与其对很多男人卖笑,不如伺候一个男人,她走到这一步,已经别无选择,而且看李慕禅温润如玉,也有了一丝期盼。
徐妈妈看一眼秀秀,叹口气:“秀秀,好好伺候徐爷,到这一步已经是极好的,要知足认命才是!”
“是,徐妈妈。”秀秀轻轻点头。
李慕禅微笑道:“徐妈妈,不知道晚上有几个节目?”
徐妈妈嫣然笑道:“何爷可以自己点节目的,不点的话,一共有十个节目按顺序演完,然后就是爷自己的选择。”
“哦……”李慕禅点点头笑道:“十个节目,能演到什么时候?”
“半夜了吧……”徐妈妈笑道:“到时候大伙也累了,正好能休息。”
李慕禅笑道:“好吧,那我就好好看了。”
徐妈妈告一声罪,敬了李慕禅一杯酒,然后离开了。
李慕禅津津有味的看着节目,秀秀伺候起来更用心了,不时的递上瓜果,或者斟上酒递到他嘴边。
李慕禅一边欣赏节目,一边打量范平野,想着怎么逗范平野生气,惹起他的杀机。
不时不觉中,时间飞快流逝,李慕禅赞叹不已,这百花船的节目极高明,不管舞蹈还是唱歌,都是顶尖的水准,令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好像一眨眼功夫,半夜已经过去,十个节目演完了。
徐妈妈娇柔袅袅到了场中,轻笑一声,明眸一转扫过众人,勾人心魄,笑道:“诸位爷,到了最后的时候了。”
李慕禅呵呵笑道:“徐妈妈,别吊咱们的胃口,开始吧!”
徐妈妈捂嘴娇笑,似乎害羞的道:“咯咯,何爷是个痛快人,好吧,小女子也不多嘴了,小凤,明玉,玉雅,今天她们三个有功夫。”
她明眸一转,微笑道:“先说小凤吧,哪位爷想伴小凤度过漫漫长夜?”
“一百两!”一个老者抬抬手。
“二百两!”另一中年人沉声哼道。
一个中年富商抬手道:“三百两!”
“五百两!”一英俊青年道,他双眼迸射着锐利光芒,死死瞪着周围诸人,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范平野懒洋洋的抬一下手:“一千两!”
周围诸人顿时一滞,转头望他,这可不是小数目,一千两,如李慕禅买秀秀这般清纯秀美的女子不过花了一千两,已经是天大的数目,不然徐妈妈也不会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
范平野扫一眼众人,漫不经心,好像浑不在意。
众人默然不语,除了小凤,还有两女,虽说小凤是三人中最美的一个,但也不必要花这么多的冤枉银子,往常时候不过六七百两足矣。
范平野虽漫不经心,却甚是得意,他早就慕小凤之名,想成入幕之宾,今天终于有机会一偿所愿了!
他想着想着,双眼放出光芒,好像真的搂着小凤在榻上颠倒,纵情的玩弄。
他正想得美呢,忽然又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一千一百两!”
范平野霍的转头瞪去,却见左首边的李慕禅正笑眯眯的抬着手,望了自己一眼,似乎有挑衅之意。
范平野皱眉,冷冷瞪过去,抬手道:“一千二百两!”
李慕禅微笑抬手:“一千三百两!”
“一千四百两!”范平野沉声喝道。
李慕禅仍微笑抬手:“一千九百两!”
“……两千两!”范平野迟疑一下,最终咬了咬牙哼道。
李慕禅收回了手摇摇头,徐妈妈顿时娇笑道:“好豪气的范爷,好好,两千两,范爷对小凤真好呢!”
李慕禅微笑摇摇头:“两千两,……啧啧!”
范平野暗自咬牙,恨不得一剑把李慕禅宰了,但这里场合不对,万一真的动手自己没好果子吃。
他能感觉到船头的两个老者深不可测,自己绝非对手,一旦动起手绝不会讨好,只能吃了这个闷亏,不过对李慕禅痛恨之极。
徐妈妈娇笑道:“下面是明玉,我也不多说了,诸位爷请吧!”
李慕禅伸一下手,直接道:“一千两!”
“一千两!”徐妈妈咯咯娇笑道:“看来何爷是非要找位美人儿陪着过夜了,好大方呢!”
李慕禅笑道:“徐妈妈说对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岂能空手而归?”
徐妈妈娇笑道:“何爷常来才是!”
李慕禅道:“那就要看机会了,我能来一次可不容易!”
“一千一百两!”一个富商沉声道。
李慕禅直接道:“一千五百两!”
众人顿时一滞,有些痛恨又有些恼怒的瞪着李慕禅,让李慕禅这么一搅和,他们如意算盘全打空了。
李慕禅微笑打量一眼众人,尤其是范平野,似乎挑衅一般冲他笑笑。
范平野的火气腾一下蹿起来,他顿时怒哼一声:“两千两!”
“哟,两千两!”徐妈妈吓一跳,随即捂着嘴咯咯笑道:“徐爷的胃口还真大呢,竟然要小凤与明玉一块儿陪你,这还是头一次呢,徐爷当真厉害!”
————
一席话说得范平野腰板笔直,被徐妈妈这般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夸奖,是个男人都受不住。
李慕禅懒洋洋的伸一下手:“两千五百两!”
“两千五百两?!”徐妈妈吓一跳,李慕禅从怀里换出两张银票,朝徐妈妈摆摆。
徐妈妈忙道:“何爷,您这是何必呢?”
李慕禅笑眯眯的道:“出来玩就是图一个痛快,两千五百两,徐妈妈答应了,我马上就交银票!”
“慢着!”范平野断喝一声,冷冷道:“三千两!”
“三……三千两?”徐妈妈有些色变,吃吃道:“范爷,这……”
李慕禅笑道:“真是豪气,好吧,三千两我不能出了,让给你了!”
范平野冷哼一声,李慕禅笑道:“范兄带的银子可足了?”
“不劳你费心!”范平野横他一眼,懒洋洋的道:“银子没带够就别出来玩,免得丢人现眼。”
李慕禅笑了笑,摇头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银子,来吧,徐妈妈,最后一个,我直接出三千两!”
“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徐妈妈娇笑一声,忙道:“诸位爷,可还有高于三千两的?”
李慕禅笑眯眯看一眼范平野:“范爷的银子可够用?”
范平野冷笑道:“三千五百两!”
李慕禅道:“四千两!”
“四千五百两!”范平野淡淡道。
李慕禅沉吟一下,沉声道:“五千两!”
范平野冷笑:“五千五百两!”
李慕禅一摊手,摇摇头:“不玩了!……范爷你自己消受吧,一万两银子一晚上,还真是一掷万两,佩服佩服!”
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尤其是李慕禅,干净利落的一脱身,这时候人们隐约能感觉出来李慕禅是故意如此。
范平野冷笑道:“姓何的,你消遣你范爷,是不是?!”
李慕禅摇头,皱眉道:“范爷这话说反了吧?我想一亲小凤的芳泽,可惜你偏要跟我作对,这些算是代价吧。”
“后面你是故意捣乱?!”范平野冷冷道。
李慕禅眉头挑了一下,摇头道:“范爷,你已经有了一个小凤,怎么还这么贪心,想把肉都吃了,汤也喝了,不给咱们留点儿!”
“老子就是要吃独食,怎的?!”范平野冷笑一声,撇撇嘴:“小子最好还是把招子放亮一些,免得惹祸上身。”
李慕禅笑眯眯的道:“范爷这是威胁我么?”
“哼,你还真瞧得起自己!”范平野冷笑着摆摆手:“罢了,懒得跟你耽搁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徐妈妈,走吧!”
“范爷这边请!”徐妈妈忙娇笑,袅袅带着他上了二楼。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上了二楼,他们没有做伴的,只能独自度过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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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徐妈妈下了楼,来到李慕禅身边,低声道:“何爷,要不要先坐小船走?”
李慕禅笑眯眯的道:“徐妈妈这话何意?”
徐妈妈低声道:“何爷,这范爷不是易与的性子,明天可能会找何爷的麻烦,依小女子看,何爷还是避一避吧。”
李慕禅冷笑:“徐妈妈是瞧不起我喽?”
徐妈妈忙摆手,看一眼秀秀:“何爷,说句老实话,不管何爷与范爷怎么弄,都不关小女子的事,是不是?”
李慕禅笑道:“那为何徐妈妈要管这闲事?”
徐妈妈道:“一者是咱们船上不能出事,再者,还有秀秀,万一何爷你与范爷打起来,伤着秀秀可怎么办!”
李慕禅笑着摇头:“他怎会与一小女子计较?”
徐妈妈叹道:“何爷,小女子别的本事没有,这双眼睛还是能看清楚人的,范爷可不是善茬儿,打起来才不管男女呢!”
李慕禅笑了笑,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听徐妈妈的,我跟秀秀先走吧!”
“这就好!这就好!”徐妈妈忙不迭的点头。
李慕禅知道她有夸大的成份,却懒得计较,难得糊涂。
秀秀站在李慕禅身边一言不发,乖巧得很,徐妈妈很快出去,随即回来,招招玉手。
李慕禅道:“秀秀,随我离开吧!”
“是,公子。”秀秀低声道。
两人出了大厅,很快到船头,两老者一高一矮静静站在船头,看着船头下面的小船,看到两人出来,那高挑老者道:“我带他们上去!”
说罢他一把抓起李慕禅腰带,另一手也捉住秀秀的腰带,身形飘飘落到了小船上,把两人稳稳放下。
李慕禅笑笑,整理一下腰带,抱拳微笑:“多谢老丈!”
高挑老者深深看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李慕禅知道他指的是范平野,笑道:“是,多谢老丈关心。”
“但愿你还能过来!”高挑老者摇头,飘飘飞回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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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妈妈站在大船上,低声道:“何爷,咱们不能亲自送你们回去,秀秀会划船,你们快走吧。”
秀秀看向李慕禅,李慕禅抱抱拳,微笑道:“徐妈妈的恩情在下记住了,我日后还会过来的!”
“何爷保重!”徐妈妈轻笑一声,裣衽一福。
李慕禅温声道:“秀秀,开船吧。”
秀秀点头,拿起了桨,坐到小船沿,小船一荡,缓缓离开了百花船。
河面一片安静,偶尔有船灯,这时候的人们都进入梦乡,即使疯闹的花船也都累了困了。
小船轻轻划过河面,慢慢朝着城里而去,李慕禅说了他的住宅位置,秀秀点点头,小船轻盈的进了城,三绕两绕,终于停在李慕禅宅子门口的岸边。
两人下了小船登岸,然后来到李慕禅家门口,他打开锁推门进去,秀秀则在一边打量着这宅子。
进了宅子之后里面没有仆人,让秀秀感觉意外。
李慕禅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秀秀明天开始去找仆人吧,把这里好好管起来!”
“是,爷!”秀秀乖巧的应了一声,露出兴奋神情,看来自己就是这宅子的女主人了。
原本以为卖身进入百花船,开始悲惨的日子,不过是为了替父母还偿,要是真受够了苦,下去见爹娘就是了。
却没想到事情一下有了转机,第一次出来就碰上了这么一位豪客,直接买下了自己,命运时一变!
李慕禅让她自己找了一间屋子住,然后他不再理会,开始打坐调息,时间很快流逝,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清晨时分,他沿着河边慢慢溜达,正沉浸在清爽的宁静中,忽然一条船出现,船上一人纵向而起,掠过十多米的河面,落到李慕禅对面。
李慕禅暗自一笑,装作意外模样:“是你——?……有何贵干?”
“姓何的,你果然住在这里!”范平野冷笑道。
李慕禅皱眉道:“你跟谁打听得我住这里?”
范平野冷笑:“这你就不必管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慕禅讶然,不相信的道:“范爷,不就是一点儿钱吗?何必要死要活的?”
“姓何的你是找死,怨不得我!”范平野冷笑道:“也不睁大狗眼瞧瞧是谁,乱咬一气,累得我多花一万两银子!”
李慕禅笑道:“不过一万两银子嘛,我给你就是了!”
“关键不是这一万两!”范平野一摆手,冷笑道:“反正你是要死的,姓何的,拔剑吧!”
李慕禅笑了笑,摇头道:“真要动手?”
第71章 戏弄
范平野冷冷道:“不动手也行,十万两银子,你姓何的不是有钱嘛,给我掏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李慕禅道:“十万两……,有点儿多了罢。”
“十万两买你的小命,你觉得不值?!”范平野轻哼,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倒是人模狗样的!”
李慕禅皱眉道:“五万两如何?”
“姓何的,你消遣老子是不是?!”范平野断喝一声,踏前两步:“再讨价还价,一剑宰了你!”
李慕禅摆摆手道:“我实在没那么多银子了。”
“好啊,那就死吧!”范平野又踏前一步,冷笑道:“你昨晚不是蹦跶的挺欢实嘛,没银子充什么大头,找死!”
他说着慢慢拔出剑来,李慕禅忙摆手道:“慢着慢着,有事好商量,大家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少啰唆,要么拿十万两,要么死!”范平野冷笑。
李慕禅道:“不能少点儿?”
“你说呢——!?”范平野露出讥笑神情。
李慕禅慢慢沉下脸来,庄严沉肃,断喝一声:“好大的胆子!……这里是荆州城,朗朗乾坤,你难敢行凶杀人?!”
“哟,还是个读书人!”范平野笑起来,摇头道:“像你这种书呆子,怎么活到这会儿的?运气不错嘛!”
范平野觉得有趣,他对李慕禅的相貌极嫉恨,自己要有这么一幅好相貌,女人还不得扑上来,何必自己去追去夺?!
李慕禅沉声道:“天地之间有正气,在下不信,你一个武夫竟敢如此放肆,这天下还不是你们武夫的天下!”
“说得好!”范平野拍拍巴掌,收起剑来,微笑道:“我不能仗剑行凶,你提醒了我。”
“哼,你明白就好!”李慕禅冷冷道。
范平野微笑道:“不用剑,我收拾你更简单!”
他说着话,弯腰拿起一块小圆石头,这块巴掌大小的青石头是被河水冲刷得圆润如鸡蛋,再无棱角。
范平野把剑归鞘,左手托起石头,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慢慢握起来,然后再一张手,掌心的石头裂成了均匀的五瓣。
“如何?”范平野讥笑的看着李慕禅:“你的骨头比这个还硬?……十万两,还是骨头碎?”
李慕禅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一下,露出紧张神色,脸色仍凛然不可侵犯,冷冷瞪着范平野。
范平野摇摇头:“看来还是个外圆内方的君子呢!……好吧,我不杀你啦,免得麻烦,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块一块捏碎,就像捏这石头一样!”
他知道杀一个读书人会很麻烦,朝廷对读书人的保护不遗余力,尤其是武夫杀书生,那就是大祸。
所以这些读书人风骨峥峥,面对武夫毫无畏惧,在朝堂上也能据理力争,毫不落下风。
————
李慕禅冷笑道:“姓范的,我劝你不要自误!”
“呵呵,真有意思!”范平野老鹰看小鸡一般打量着他:“我倒要瞧瞧有什么麻烦,看来你是个大有来历的,是世家子弟?”
说着话慢慢伸手探向李慕禅,要捉起他好好折磨一番,以解心头之恨,对他的身份浑不在意,临海阁不惧世家,自己有兄长包庇,谁也奈何不得。
李慕禅忽然一闪身,一下欺到他跟前,一掌拍中他胸口,然后发出得意的大笑:“姓范的,你上当了!”
“砰!”范平野一下飞出去,重重落进了河里,顿时河里两只小船晃动不已,一只小船是李慕禅的,另一只是范平野的。
李慕禅站在岸边得意的大笑:“姓范的,甭以为只有你会武功,武功不过小道尔,我也略有涉猎,呵呵……”
范平野在水里扑腾几下,吐出两口血,脸色一下惨白,他恶狠狠瞪一眼李慕禅,游到自己船边,翻身上了船。
李慕禅一见他如此,冷笑道:“想跑?”
他翩翩而起,落到自己的船上,然后拿起竹篙一撑,小船如离弦之箭射向范平野。
范平野一见不好,忙也拿起竹篙一撑,小船一荡堪堪避开李慕禅的冲撞,险之又险。
范平野吓了一跳,他虽说有点儿水性,但一落进水里,自己的本事十不存一,再者自己受了重伤,血气翻涌几乎无法运内力,一旦落水就成了丧家之犬,想逃也逃不掉了。
范平野挨了一掌,对李慕禅的内力大为忌惮,这一掌式没什么精妙,就是一个快字,但掌力浑厚,内力修为甚至稍胜自己一筹。
李慕禅微笑站在船边,挥竹篙一扫,“砰!”小船打着旋儿,像是被打起来的螺陀。
范平野不能施展内力,只能拔出剑来。
“砰!”李慕禅挥着竹篙又是一下:“你的剑法还是到下面去施展吧!”
他说着又挥动竹篙击在小船上,“啪!”小船四分五裂,范平野再有本事也只能落水。
他不能施展内力,不能用轻功,挥着长剑落到水里,说不出憋屈。
李慕禅呵呵笑起来,摇摇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这是教教你不要逼人太甚!”
他说着挥篙击来,“砰”范平野飞了起来,水花四溅。
范平野看到竹篙击来,想挥剑格挡,可惜竹篙太快,自己没内力剑速太慢,没能挡住。
他只觉身体像被锤子击中,五脏六腑翻滚开来,他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双眼如喷火死死瞪着李慕禅。
李慕禅看他在水里载浮载沉,却怨毒的瞪自己,笑了笑:“你不服气?……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剑法还想伤我?……不过是逗你玩罢了,真是个傻瓜呢!”
他呵呵笑起来,摇摇头:“好好喝点儿水清醒清醒吧!”
竹篙一撑,小船荡开,很快回到岸边,李慕禅飘身上了岸,又看一眼在河里浮沉的范平野,微笑道:“有种的再来找我!”
“你等着!”范平野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阴寒得像要把周围的河水凝成冰。
可惜再阴毒的语气也改变不了他的窘状,五脏六腑绞痛,身体一阵阵发虚发冷,好像随时会昏迷过去。
他知道自己受伤太重了,顾不得其它,挣扎着到了岸边,翻身上到石阶上,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用意志强压着黑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
还好他虽落水,这玉瓶仍在,他庆幸一声,暗道天不绝色,拔开塞子后对准嘴一倒,瓶里的药全部吞服。
做完了这些,他几乎昏迷过去,却有一股气撑着他,强忍着困意与昏沉,努力的运功催动药力。
原本失控的内力有一丝缓和之象,他能指挥一小股,然后催动药力,一阵温暖与馨香飘荡在五脏六腑间,他精神一振,黑暗不再出现。
他睁开眼睛,扭头打量四周,清晨时分,人们都没醒过来,薄雾笼罩着周围一切,再没其他人。
没看到李慕禅,他长舒一口气,恨恨咬了咬牙,不敢再呆着,万一姓何的改了主意,真要杀自己,那真没有还手之力!
他咬着牙努力站起来,然后沿着河边往东走,一直碰到有船,招呼了一声,乘船逃离了此处。
李慕禅站在远处看着他艰难而仓皇的离开,笑着摇摇头。
————
傍晚时分,李慕禅正拿着一卷书在小亭里闲读,小亭建于花园中央,周围是繁华如锦,香气幽幽。
石桌上摆着瓜果与美酒,这些东西秀秀做得很周到细致,弄完这些手她出了门,说要出去找仆人。
李慕禅摆摆手由得她,这个秀秀虽然经验不多,有些青涩,但很聪明,性子也淳朴,他用得放心。
夕阳慢慢落下,周围一切变得越来越红,尤其那些花朵,微有阖意,瑰丽动人,令李慕禅陶醉。
他放下书打量着这花园,暗自赞叹原本主人的雅致,自己能买了这座宅子也是运气。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秀秀一袭杏黄罗衫,带着两个中年女子袅袅过来,如弱柳扶风,姿态曼妙动人。
她站到小亭外的台阶前,盈盈行了礼后,轻声道:“爷,这是我找来的仆人。”
李慕禅上下打量两中年女子一眼,点点头,两女相貌普通,既不丑也不美,看起来都是老实巴交的,不是刁蛮之人,心性踏实肯干,能吃得了苦受得了累,是仆人的好人选。
李慕禅扫一眼秀秀,露出笑容。
秀秀只觉自己的一点儿小心思一下被看透了,忙低下头去,红着脸轻声道:“爷,年纪轻的太娇气,我看她们两个挺好。”
李慕禅点点头,微笑道:“嗯,不错,交给你了,不满意的话你随时换人,不必跟我说了。”
“是!”秀秀欢喜的应道。
她一下找到了女主人的感觉,轻声道:“张嫂,王嫂,我带你们安置一下,今天就开始忙吧。”
“是,姑娘。”两中年妇人顺从的点头。
知道自己的生杀大权都落在秀秀身上,她们自然不敢起什么心思,不能因为年纪而欺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
李慕禅摆手,又拿起书来,懒洋洋的道:“去吧去吧,秀秀,记得这几天不要出门!”
“是。”秀秀没多问,脆生生应一声,带着两中年女子离开了后花园,一边走一边低声叮嘱,这后花园她们不能进,免得打扰了爷的宁静,还有一些规矩也要遵从,违背的话只能请走。
她在百花船受过严格的训练,正因为此徐妈妈才收狮子大开口,李慕禅才会毫不犹豫的付钱。
李慕禅看着她们三人,摇头笑了笑,这秀秀还真有小女人的心思,不敢打少女是怕分宠吧,她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普通人与武者最重要的区别就是认命,不管碰上什么,他们会很快接受,秀秀能迅速适应身份,是因为没抗争念头,随波逐流,顺其自然,不贪心。
————
转眼功夫,三天过去,李慕禅这天清晨正沿着河边溜达,带着水气的空气进入肺里格外的清爽,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嘿嘿……”忽然一声冷笑传来,河上飘来一只小船,船头站着范平野,一身劲装,腰佩长剑,眼中的怨毒能把他吞了。
李慕禅毫不在意的笑笑:“姓范的,你还不死心?”
范平野冷笑:“姓何的,今天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范!”
李慕禅笑了笑:“你姓不姓范关我何事?我又没有你这么个不屑子!”
“好胆!”范平野勃然大怒。
李慕禅负手站在岸边,摇摇头道:“伤好了?”
范平野咬着牙,冷冷道:“姓何的,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李慕禅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
他伸手拔出剑来,摆出一个姿势,静静望着范平野:“来罢!”
范平野一蹬,斜掠向李慕禅,身在空中便刺出一剑,整个人与剑化为一道白虹直贯向李慕禅。
李慕禅哼一声,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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