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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为僧(萧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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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琼英微笑道:“你知道这个就好!……像我,练的是阴柔心法,但到了一定火候,阴极阳生,到那时,内力自然刚柔并济!……至于你同时练两套心法,却是大谬,反而会互相冲突,水火不容!……即便能调和好,分心修两套心法,岂能与专修一套心法相比?”
  李慕禅笑了笑,道:“原来如此。”
  林琼英见他模样,知道没放在心上,只能无奈叹气,或许,待他吃过了亏,才会明白这一点吧!
  李慕禅暗笑,对旁人而言,自然是专修一法最妙,但对自己而言,可一心二用,可同时修炼两种心法,仅修一法就可惜了。
  况且,他修炼至今,内力并无突破,丹田中的内力并无阳阴之分,走过特点的经脉,才发生变化。
  他隐隐明白,能如此,多半是因为天元吐纳术之妙,他练的内力与常人不同的,近似于天地灵气。
  ……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李慕禅脸色蓦地一变,血色一下褪去,变成了一张纸,煞白煞白,非常吓人。
  原本两倍大小的紫丹,一下缩小,反而成了原本的一半大小,一进一出,缩小了四倍。
  它静静悬在丹田之中,一动不动,光泽黯淡,没有了先前流光溢彩的绚烂与华丽,仿佛没有了生机。
  周身空荡荡的,无一处不疼,穴道与经脉像是被刀割,不停的锯割,无异于千刀万剐之苦。
  林琼英一直注意他脸色,见他神色变化,忙道:“湛然,怎么啦,是不是伤势复发?”
  李慕禅咬着牙,勉强一笑:“还是来啦!”
  林琼英忙道:“要不要紧?”
  说着话,她伸手拉过李慕禅手腕,两指按上,阖眼默察,脸色越来越沉,能滴下水来。
  李慕禅笑笑,任由她动作。
  周玉贤好奇望去,看看林琼英,又看看李慕禅,也察觉到李慕禅伤势不妙,怕有性命之危。
  她瞥一眼李慕禅,黛眉蹙起,觉得他烦人,受伤了就找地方疗伤呗,烦师父做甚,惹师父担心烦恼,自己也觉得别扭!
  想一想,又觉自己这么太狠心,太无情,被二师妹知道了,定要数落念叨,非把自己念得头疼哀求不可。
  片刻,林琼英睁眼,皱眉道:“好古怪的伤!”
  她感觉,李慕禅生机迅速消退,十足一个老人,灯枯油尽,马上便要踏进黄泉地府了。
  她脸色沉肃:“湛然,转过身,我帮你疗伤!”
  李慕禅摇头微笑:“林掌门,不必了,我这伤要慢慢恢复,内力没什么用的。”
  “胡说!转过来!”林琼英蹙眉,不耐烦的叱道。
  李慕禅笑了笑,艰难的转过身,他浑身如刀割,心下暗叹,如此痛苦,换了个人,怕是再不敢用这舍身大法了。
  不过,他练金刚不坏神功时,受过这苦,比这更剧烈一倍,都受过了,自然没把这点儿苦放在眼里。
  林琼英从右榻下来,坐到李慕禅后面,双掌按他背心,微阖双眼,开始运功帮他疗伤。
  片刻后,她睁开眼,收回双掌。
  周玉贤好奇,压低声音问:“师父……?”
  林琼英不理会,蹙眉沉吟,似乎有苦想难解之事。
  周玉贤不敢再问,去看李慕禅,但见李慕禅脸色苍白,不知不觉中,一丝青气笼罩他脸庞。
  周玉贤心头一跳,这是下世之兆!
  ……
  李慕禅转身过来,微笑道:“林掌门,不必白费力气了。”
  “这是什么伤?”林琼英黛眉紧蹙,恼怒道:“你这身体竟进不得内力,就像破了洞的皮囊!”
  李慕禅笑了笑,道:“林掌门,不要紧的,找一个地方吧,我要闭关,入定几天来疗伤。”
  “你有法子?”林琼英皱眉问。
  李慕禅点点头,笑道:“我从小修炼禅定功夫,虽无助于搏杀,疗伤却有奇效,死不了的!”
  “……好吧!”林琼英迟疑一下,点点头。
  她转头道:“贤儿,去替琪儿回来,找一处隐蔽地方!”
  “……是,师父!”周玉贤狠狠瞪一眼李慕禅,飘身出去了。
  李玉琪也没进来,车厢里只有林琼英与李慕禅,他微阖双眼,踉跄坐于榻上,双手结印,一动不动。
  林琼英不放心地问:“湛然,真不要紧吗?”
  李慕禅睁开眼,笑道:“放心罢,林掌门,快则七八天,慢则半个月,会稳定下来的,……不过,要跟人动手,却要一阵子了……”
  林琼英道:“放心,到我那里休养,没人能闯进来!”
  “只能如此了!”李慕禅无奈笑道。
  林琼英忙道:“好了,别说话,快闭眼养神吧。”
  李慕禅点点头,依言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李玉琪沙哑性感的声音:“师父,这里行不行?”
  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别人听到一般。
  林琼英飘身出了车厢,马车很快停下,她挑帘进来:“湛然,出来看看,这里成不成?”
  李慕禅睁眼,解座下榻,来到车厢外打量周围。
  这是在一片树林深处,眼前是一座庙,但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两扇门已不在,里面佛像断臂少腿,蛛网蒙住它们的脸。
  林琼英打量着,说道:“虽然荒凉一些,胜在清静。”
  李慕禅点头:“很好,就这里吧。”
  “好,贤儿琪儿,收拾一下!”林琼英吩咐道。
  “是。”李玉琪轻快答应,周玉贤又偷偷瞪一眼李慕禅。
  李慕禅装没看到,微笑道:“我要闭关入定,不知何时醒来,就有劳林掌门替我护法了。”
  “嗯,自然如此。”林琼英道。
  她一直打量四周,收回目光,望向李慕禅:“想吃什么饭?”
  李慕禅摇头:“我入定时,不必吃饭。”
  林琼英讶然挑了挑眉,暗忖,果然不愧佛门高人,修为不俗,竟能辟谷,武林人物可做不到。
  ……
  很快,两女把庙里收拾了一遍,林琼英拿剑砍了一棵树,做了一个床榻,给他入定。
  收拾完后,两女雪白的衣衫已经变了颜色,灰蒙蒙的,可见庙里的脏乱,出来之际,周玉贤恶狠狠瞪李慕禅。
  李慕禅仍装做看不到,林琼英将床榻横到几尊佛像对面,李慕禅坐上面,双手结印,很快入定。
  虽然身体奇痛,宛如刀剐,他仍很快进入观天人神照经中,莲花上现相身,心神投入两颗心珠中。
  心珠化为眉心竖眼,相身的双手结印,顿时一道月华如柱升起,转眼接连起圆月与相身。
  此时,他身体如浸入温泉中,疼痛一下缓解许多,舒服得几乎呻吟。
  林琼英站在寺外,沉声道:“贤儿,你到东边,琪儿,你到西边,站住了,莫让人靠近!”
  周玉贤撇嘴道:“师父,不用这么小心吧,有人来了,咱们这儿就能听到!”
  林琼英明眸变圆,轻叱道:“你这丫头,是不是又要挨骂?!”
  周玉贤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林琼英哼道:“听着,打起精神来,莫要让人惊扰了湛然,否则,你们个个都去后山面壁,十年八年甭想出来!”
  周玉贤吓了一跳,忙低声道:“是,师父。”
  林琼英没好气的道:“你这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湛然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倒来劲儿了!”
  周玉贤低下头,不敢吭声。
  李玉琪轻声道:“师父,湛然他……?”
  林琼英没好气道:“不要紧的!……他本事惊人,秘法不少,不必担心!”
  “我没担心……”李玉琪不好意思道,声音如蚊蚋。
  林琼英好笑的看着她,摇摇头。
  第五天,李慕禅悠悠醒来,慢慢退出观天人神照经,却忽然发觉有异,心珠竟有了变化。

  第122章 突破

  他一直沉浸在温暖之中,如沉温泉,舒畅难言,不知时间之流逝,周围之变化,五官完全关闭,专注于相身上。
  他乍然醒来,感觉奇异,似是一瞬间,又似是悠远漫长。
  他长吁一口气后,想退出观天人神照经,于是眉心之眼一动,心珠倏一下钻出相身,化为三颗,在相身上方两尺处旋转。
  李慕禅一怔,隐隐觉得奇怪。
  相身消失之际,他一下明白,心珠多了一颗!
  相身消失,他褪出观天人神照经中,归返原本身体,顿时觉出了异样。
  闭着眼,感觉格外清晰,肌肤越发敏感,空气中灰尘悠悠落下,他能感觉得到,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风,绕他身体旋动。
  庙外三道呼吸,正南门口方向,呼吸极微极弱,若有若无,东边与西边也各有呼吸声,深匀细长,明显许多。
  他知道,这是林琼英师徒三人。
  他慢慢睁开眼,眼光泄出,庙内顿时一亮,佛像闪了一下,现出森森之状,如地府阎罗殿。
  灰色僧袍无风自动,鼓荡片刻,缓缓敛去,偃旗息鼓。
  李慕禅露出一抹微笑,外面虽是黑夜,他却觉得天格外的空旷,身心舒畅难言,生命格外的美好。
  ……
  “林掌门?”他扬声唤道。
  “咦,湛然,你醒了?!”眼前白影一晃,林琼英蓦地出现,白衣如雪,轻劝飘荡,挟着淡淡幽香。
  她眼波如水,在他脸上流转,讶然道:“看来湛然你武功大进?”
  李慕禅摇头,微笑道:“刚把伤势稳定下来。”
  林琼英仍是好奇的望着他,打量着他,点点头,漫不经心的道:“这就好,慢慢将养就是。”
  她感觉极奇异,站在李慕禅跟前,像是站在一座巍巍高山之下仰望,森森压力扑面而来,竟有呼吸不畅之感。
  如此异相,定是他武功大进,才能如此。
  李慕禅笑道:“这是第几日了?”
  “五天了。”林琼英回过神,抿嘴笑道:“果然厉害,不吃不喝五天,谁也挨不住的!”
  她又忙道:“可要吃些东西?……琪儿煮了粥,想等你醒来吃,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四天!”
  李慕禅笑道:“好啊,确实饿了。”
  ……
  两女很快过来,点起四支火把,照彻庙内,搬来一张桌子,还有四碗热腾腾的白米粥,里面撒了一些野菇,香气扑鼻。
  灯火亮如白昼,李慕禅坐在榻上没动,接过李玉琪递来的粥,微笑点头,笑道:“好香!”
  林琼英笑道:“琪儿的手艺极好,你尝尝,不能多喝,只喝这一碗垫一垫,天亮了再吃些东西。”
  李玉琪不敢与他目光相接,微垂臻首,虽隔着面纱,李慕禅却能看到她两颊绯红,娇艳动人。
  他也能隐隐感觉到她的心绪,紧张,兴奋,甜蜜,复杂莫名。
  脸上不动声色,心下暗怔,不知怎么回事,又望向周玉贤,凝神感觉,感觉到了一股不耐烦,恼怒又无奈。
  再转向林琼英,感觉到一丝赞叹,一丝丝得意。
  李慕禅暗忖,难不成,是他心通?
  修炼佛门的禅定,往往易生种种神通。
  对这些神通,他自然精熟,而且,他也经历过一些神通,如嗅觉灵敏,思绪如珠,眼前现出数里外情景。
  佛门的神通,乃最奇异之物,既是深渊,又是机会,修炼禅定,到了一定层次与境界,自然会遇上。
  一旦遇上,如何处置,却是最关键之心印,谓之上天梯之妙法,古今成圣之最秘一诀,千载以来,书卷不传,唯以心印心,灌顶传承。
  凡人修炼,最易沉迷于神通,一旦如此,则坠入邪道,永世不得超生,若能超越神通,斩断种种诱惑,则禅心坚固,定力精进,修炼境界更上一层。
  所以,修炼并非全是有益无害,到达一定层次,比不修炼更危险,所以许多凡夫俗子畏惧,非大勇大智者,无法超脱,达至彼岸。
  可惜,当初法性大师圆寂太早,没能来得及灌顶传承,李慕禅修出神通时,通过自悟,将其当成天魔斩去,修为勇猛精进,达至初禅,脱离欲界。
  自己修炼既难且险,稍有不惧,动辄有性命之忧,当然,若是层次不到,也不会出危险。
  李慕禅他能自己修至初禅,既勇且智,加之他佛法精深,故雪印神尼对他青眼有加,推崇备至。
  不过,如今他达色界,禅心已定,有了神通却不必抛开,乃是喜事。
  一边喝着粥,他一边思绪涌动,一边感受着三女的心绪,这种感觉颇为奇妙,随后又是一怔。
  自己竟一心三用了!
  看到三女白衣如雪,闻着她们身上淡淡幽香,李慕禅忽然下身勃起,坚硬如铁,好在他是盘坐着,膝上盖着衣裳。
  他并没慌乱,这是心珠增强之幅作用,再修炼一阵子,禅定几次,加固定力,自然能克制住这欲望。
  心珠一颗时,他只觉精神如虎,眈眈注视众生,心珠两颗时,他只觉自己如龙,在云端俯视众生。
  此时,心珠三颗,这俯视之感更强,又生出无穷的侵略与占有欲,恨不得把三女揽进怀里,揉到身体里。
  ……
  “湛然,怎么了?”林琼英忽然抬头,眼波如水。
  李慕禅心中一动,忙克制住,放下空碗,微笑道:“真是有劳林掌门与两位姑娘了,你们休息一下,我来守夜吧。”
  他说话之际,双手结不动根本印。
  林琼英笑道:“好啊,你入定五天,精神看起来很足呀,……我倒还撑得住,这两个小丫头受累了。”
  李玉琪一直低头,没说话,周玉贤瞪李慕禅一眼,颇是不忿,她没想到李慕禅竟一下入定五天。
  这五天五夜,虽也能歇息,但每天只睡一个时辰,心弦时刻紧绷着,确实极辛苦的,尤其是为这个讨厌的家伙!
  李慕禅合十一礼,笑道:“呵呵,多谢李姑娘,周姑娘了!”
  李玉琪忙摇头,飞快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周玉贤明眸如水,紧盯着他,暗自一撇嘴。
  李慕禅稍一凝神感应,就知她是暗骂自己,不由叹了口气。
  看来,人活在世,难得糊涂,什么都知道,也实在无趣了些。
  周玉贤性感惹火,比李玉琪更胜几分,让人恨不得压到身下蹂躏,即便仅过一过眼瘾,也足令人心情愉悦。
  知道她在骂自己,自然大觉扫兴。
  众人很快吃完,李慕禅坐到庙外,林琼英跟出来,李玉琪与周玉贤坐到榻上打坐调息。
  庙外也摆着一张榻,两块儿木板拼成,下面垫着圆滚木头,做得很简易。
  李慕禅与林琼英坐上面。
  林琼英打量他一眼,笑道:“看你脸色仍不好,什么时候能痊愈?”
  李慕禅摇头,叹道:“怕要一个月功夫。”
  其实,他已好得七七八八,再入定一次,就能痊愈,但他行事谨慎,总存一丝防范。
  林琼英笑道:“那两家伙倒也厉害,能把你伤成这样。”
  李慕禅摇头笑了笑,没有多说。
  天亮时分,一行人继续出发。
  李慕禅脸色仍苍白,看起来病怏怏的,一直坐在车厢里,周玉贤与李玉琪在外面驾车,林琼英坐在车厢。
  两边床榻,一人坐一边,李慕禅多数时间是闭着眼,不停运功,一心三用,他大喜过望,好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修炼内力,却不用一心三用,而是用运转紫丹。
  经过数天的修炼,紫丹也变大了一圈,约增了三分之一,流光溢彩,宛如实质,越发的瑰丽动人。
  紫丹旋转,瑰丽的紫光照彻整个丹田与五脏六腑。
  李慕禅此时精神大增,运转紫丹越发流畅,速度大增,在紫丹的运转下,经脉也扩涨了三分之一。
  如此一来,他内力大涨,却是因祸得福了。
  他暗忖,这舍身大法对自己乃大补药,凝成一颗心珠,又增强了紫丹,若是多用几次,岂不是更厉害?
  不过,这个舍身大法,他却不敢多用,一个时辰过后,舍身大法失效,顿时浑身绵软,骨头仿佛被抽走,周身一切都要消散。
  这绝非抽空了内力与精力,而是一种莫名的东西,令他大为忌惮。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舍身大法很危险,绝不能多用。
  他极相信直觉,所以不敢妄动,否则,没实现天下第一之梦,反而送了性命,离开这个世界,岂不是可惜?
  七天之后,他们来到一座小镇,将马车送到一家,然后四人徒步而行,往东边一片连绵的山脉而去。
  翻过两座山,来到一座笔直的山峰下。
  “湛然,到啦。”林琼英转头道。
  李慕禅打量四周,这里是一座山谷,四周环山,西边、南边、北边,都是直上直下,险峻非常的高山。
  东边,一座更高的山拔地而起,直上直下屹立,远远看去,如一柄宝剑直插云霄。
  抬头仰望,山顶被白云遮住,看不清楚。
  ……
  李慕禅讶然,指了指:“林掌门,这是贵派?”
  “怎么,不像吗?”林琼英自豪的笑问。
  李慕禅摇摇头,打量四周,这里地势平坦,绿草茵茵,一条小溪从东边蜿蜒而下,经过这里,流向远处。
  李慕禅笑道:“真是一处好地方!”
  这是一座山谷,四面环山,只有西边一个小道,很是幽静偏僻。
  李慕禅笑问:“万一有人围起来,怎么办?”
  林琼英抿嘴轻笑:“想围那就围呗!……咱们上面什么都有,过上十年八年没问题!”
  李慕禅点点头,道:“若有飞鸟传讯,再有外援,真是固若金汤!”
  林琼英笑了笑,忽然发出一声长啸。
  很快,一个黑物呼呼降下,转眼间落到他们跟前,蓦地停住,却是一个圆形的大筐,两人合抱粗。
  圆筐是铁丝织成,下面垫着木板,周围缠得密密麻麻,看着很结实,能容下四五个人。
  李慕禅皱眉,这筐的样子像极了后世的鸡笼子。
  林琼英伸手,笑道:“湛然,咱们上去吧?”
  李慕禅点点头。
  林琼英轻轻一跃,进了筐中,李慕禅也跟着进去,站到她身边,李玉琪与周玉贤同时跃进来。
  四人站在木板上,抓着旁边的铁丝,围成一个圆,免得圆筐倾斜。
  这般站法,恰好面面相对,呼吸可闻,李玉琪恰站在他对面,微垂臻首,脖子都红了。
  周玉贤明眸不眨,直勾勾瞪着李慕禅,似乎要从气势上压住他。
  李慕禅不看她,望向林琼英,笑道:“这法子倒奇特,真是万无一失!”
  林琼英抿嘴笑道:“这法子虽笨一点儿,胜在妥当,除非咱们想,否则,谁也甭想上来!”
  李慕禅点头,怪不得她们不怕赫连世家找上门,如此上山之法,便是赫连世家,也无可奈何。
  圆筐上得极快,她们白衫飘动,转眼功夫上了数十丈高。
  下面越来越小,小溪变成丝带,树林变成草甸,眼前一片片浮云,空气也变得冷冽,由炎炎夏日变成了秋天。
  圆筐忽然停住,他们停在一个三角木头架子前,凌空而立,周围是山峰之巅,入眼可见一片连绵的屋舍。
  圆筐平移,缓缓来到山顶的平地上,然后落下。
  李慕禅摇头感叹,确实戒备森严,若是敌人,到了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把圆筐一放,摔下去有死无生。
  几个白衣少女静静站着,见到林琼英,纷纷抱拳:“师父!”
  林琼英飘飘落地,摆摆手,纷她们介绍李慕禅。
  她们皆白衣飘飘,脸上却没蒙白纱,个个中上之姿,却没有李玉琪与周玉贤的美貌。
  她们见到李慕禅,大是惊讶,这里从来没出现过男人的。

  第123章 紫竹

  李慕禅瞥一眼,周围没有男人,也觉奇怪。
  林琼英摆摆手,众女子一一退去,袅袅娜娜,转眼功夫走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李慕禅四人。
  林琼英道:“这座峰上,只有女弟子。”
  李慕禅笑道:“这么说,贵派不止一座山峰?”
  林琼英抿嘴嫣然一笑:“狡兔尚且三窟,咱们岂能只有一座山?”
  她手一指对面,却是屋舍方向,道:“那边有两座山,与这里差不多,也住着咱们的人。”
  说着,迈步袅袅在前,笑道:“来,跟我瞧瞧。”
  李慕禅跟在她身后,先经过一片树林,见到不少女子,有的在练剑,有的在砍柴,有的在洗衣裳,各忙各的。
  很快穿过树林,来到连绵不绝的屋舍之中,却是按城市的布局规划,东西南北两条街道,将建筑群划为四块儿。
  他们走在大街上,街两旁也有摆小摊的,买各种东西,很是热闹,与金阳城里无异,只是没有男人罢了。
  李慕禅大是惊异,笑道:“林掌门,真是没想到,我本以为居于山峰上,是不沾人间烟火气息呢。”
  林琼英咯咯娇笑,甚是得意。
  周玉贤撇撇嘴,小声哼道:“少见多怪!”
  李慕禅装作没听到,林琼英却听到了,转头瞪了周玉贤一眼:“死丫头,滚一边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玉贤仍剜了李慕禅一眼,重重哼一声,扭身便走,李玉琪忙扬声唤道:“大师姐……”
  周玉贤停住,转头道:“二师妹,咱们走!”
  李玉琪为难的看看她,又看看林琼英。
  林琼英哼道:“走吧,你们两个小丫头,真是上不得台面!”
  李玉琪偷看一眼李慕禅,脸一红,忙跟周玉贤离开了。
  ……
  “唉……,都是被我宠坏了,湛然你莫见怪。”林琼英摇摇头,对李慕禅歉然说道。
  李慕禅微微一笑:“师徒情深,晚辈只有羡慕而已!”
  林琼英摇头道:“这些小丫头,都是我从小养大的,名为师徒,与母女无异,……唉,我念她们出身孤苦,也舍不得打骂,个个都惯坏了,不成样子!”
  李慕禅微笑:“赤子心性,虽有些小脾气,谁也不会当真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沿着大街走,一直走到尽头,却是从西边走到了东边,眼前是无尽深渊,对面有两座山。
  这两座山与他所站的山地形相似,恰好形成一个“品”字,可谓造化之奇妙,绝难一见。
  此山与另两座山,隔着四十来丈远,都有一条铁索相连,周围云气飘荡,若不仔细看,容易忽略。
  李慕禅笑道:“这两座山都是贵派的?”
  林琼英笑着点头:“正是,……这两座山,是成了亲的弟子们所居,算是外门弟子了。”
  “真是一处好所在!”李慕禅赞叹。
  林琼英抿嘴笑道:“你若喜欢,可以娶我派中弟子,然后选一处地方住下。”
  李慕禅呵呵一笑,摇头道:“林掌门,你也知道,我是和尚,不能成亲的,何苦这般诱惑我?”
  林琼英咯咯笑起来,声音娇脆如少女。
  “好你个湛然,倒是禅心坚定,不为女色所诱!”
  李慕禅但笑不语。
  林琼英笑嘻嘻道:“不过,话说回来,若非相信你定力高深,我也不敢把你带到主峰上来!”
  李慕禅笑道:“贵派弟子个个如花似玉,我的定力呀……”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坚持住!”林琼英抿嘴笑个不停,看看他,又笑起来,觉得很是有趣。
  李慕禅摇头,笑指对面的山峰,道:“林掌门,不如我去那里吧,……在这儿根本不敢出门的。”
  林琼英一挥手:“就住这里啦!”
  说着,带着李慕禅到了一座小院前。
  ……
  这座小院位于中央,在十字街道口位置,出门即是大街,纵横四个方向,随意可以去,交通最是方便。
  这座小院对面,路口西边是一座酒楼,不时有人进出,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娇艳动人。
  李慕禅与林琼英来到小院时,院门敞着,踏进去,见到了周玉贤与李玉琪。
  两女正在晒被褥。
  小院很雅致,中央是假山,雄奇险峻,气势森森,东边花圃,百花齐放,西边是一座小亭,五角飞檐,气势不俗。
  此时,小亭南栏杆上,两床被褥平搭上面,颜色素白,一尘不染,照着阳光,映亮了小亭。
  此时,恰是正午时分。
  林琼英伸手指了指周围,笑道:“怎么样,住这里可满意?”
  李慕禅笑了笑,道:“客随主便,林掌门就可着劲儿的折腾我吧,我如今是受伤之身,反抗不得!”
  林琼英轻笑:“瞧你说得,好像真那么可怜!……好吧,你若不喜欢,就再换旁边的院子好啦!”
  “那就这里吧!”李慕禅忙道,旁边院子与这座院子根本没什么差别,那就是没什么选择。
  林琼英咯咯笑了起来,她很喜欢捉弄李慕禅,见他哭笑不得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
  周玉贤虽然不时剜他一眼,手脚却不停,做事干净麻利,与李玉琪一起收拾一遍周围,将小院打理得整齐有致。
  “师父,好啦。”周玉贤来到近前,衣衫依旧雪白,点尘不沾,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琼英点点头:“嗯,让湛然看看,不满意,你们再重新收拾!”
  李慕禅呵呵笑道:“已经很好了,不敢再劳烦周姑娘大驾!”
  他笑眯眯的,话里带着挑衅,周玉贤显然听得出来,白他一眼,不理会他,望着师父林琼英。
  林琼英点头:“好吧,湛然就住这里吧,有什么事,就吩咐她们做!”
  “这不合适吧……”李慕禅迟疑。
  林琼英一摆手,果断的道:“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办啦!”
  她又笑道:“她俩就住你东边,叫着也方便。”
  李慕禅苦笑点头,不再多说,于是在这里住了下来。
  ……
  随后的日子,他一直呆在小院,一步不出,令周玉贤与李玉琪大是好奇,也有几分敬佩。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定力如此之深,竟能呆在一间小院里,足不出户这么久,一点儿不觉得闷?
  她们自忖,换了自己绝做不到,三两天不出门,都要闷坏了,非要出去透一透气,逛一逛街不可。
  后来,周玉贤与李玉琪打赌,看他最长能坚持多久。
  李慕禅一直呆在小院,坐在小院里打坐调息,时间排得满满的,上午练两个时辰乾坤剑法,上午两个时辰天枢剑法,其余时间练内力。
  子时,运天元吐纳术,以天降之甘露,滴于紫丹上,好像对紫丹极有效,慢慢增大一些。
  午时,则运九曜心法,吸纳太阳精华,注入紫丹之中,紫丹好像也涨大一点儿,颇为有效。
  除了子午两时,九曜心法与天元吐纳术,对紫丹只能补充,不能增强。
  这也是李慕禅一心三用,他一直运转天元吐纳术,多出一心来,就仔细观察体内情形,被他察觉这奥妙。
  如此一来,紫丹虽然进展不大,却在不停的增长,李慕禅相信,过上一年半载,紫丹定能再增一倍。
  他内视清晰,感觉敏锐,换了旁人,感觉不到这略微的增长,他却能清晰看到,这种肉眼可见的成长,很让他着迷。
  所以,他一直呆在小院,一步不出户,丝毫不觉枯燥,反而乐在其中,忘了时间的流逝。
  自从他进了小院,林琼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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