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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为僧(萧舒)-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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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这是何苦!”江雨斡叹息道。
江雨烟道:“大哥做了家主,定能让南江家更上一层楼,小妹就提前恭贺大哥了!”
“说这些言之过早。”江雨斡摇头苦笑,叹道:“二弟虽残,父亲却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二弟确实像变了一个人。”
江雨烟皱眉,沉吟片刻,摇摇头:“大哥,小妹不能再帮你了,日后有暇,来京师的明将军府看看我,小妹就此拜别!”
说罢,她裣衽一礼,旋即转身钻进了车厢。
“妹子!”江雨斡一怔,忙叫道。
江雨烟拉开车窗,笑道:“大哥真要拦着我么?”
江雨斡露出为难神色,叹息道:“唉……,妹子,是父亲下的令,我不敢有违,还是回去吧!”
江雨烟蹙眉:“若我偏要走,大哥就要动武,是不是?”
“……唉,这是何苦!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妹子你离开的,你不知世事艰难,将来定会后悔!”江雨斡道。
江雨烟深深看他一眼,放下车厢,扬声道:“周叔叔,姚叔叔,闯过去!”
“好嘞!”两人应一声,上了马车,便要驱车往前闯。
“放肆!”两个黑缎劲装汉子掠来,扑向两人。
第395章 杀手
李慕禅微眯眼睛,没有动作,周姚二人各自与对手斗起来。
二人武功极高,三两下便占上风,很快便要解决掉对手,江雨斡摆摆手,又有两人扑了过来,以二敌一,堪堪挡住周姚二人。
“烟儿,雨斡他……”中年美妇已经脱了雪裘,穿一件鹅黄罗衫,拍拍江雨烟小手,摇头叹息。
“娘,不要紧的。”江雨烟勉强笑笑。
她一颗心不停的下沉,想起了李慕禅的话,暗自问自己,真被大师说中了,人性真的卑劣如此,在利益面前,亲情也薄如纸么?
她秀脸苍白,刚才的话不停重复,分析着大哥的眼神,表情,言谈,想看出来,他是不是真想杀自己。
……
耳边忽然传来李慕禅温和的声音:“雨烟。”
江雨烟忙探身挑开车后帘子,望过去:“大师?”
李慕禅坐在赤影上,招招手,江雨烟飘身到他跟前,仰着秀脸望着他,露出不解神色。
李慕禅低声道:“你这大哥啊,唉……,是有问题!”
“大师看出来了?”江雨烟秀脸微变。
李慕禅点点头,瞥了对面一眼,与江雨斡的眼神对上,阴森凌厉,宛如恶狼遇上食物。
李慕禅收回目光,道:“他杀意掩不住,你该也有觉察吧?”
江雨烟慢慢点头,叹道:“大师,大哥他真的要杀我么?”
李慕禅点头:“错不了。”
“我该怎么办?”江雨烟咬着饱满的唇,眼中闪着迷茫。
李慕禅温和的望着他:“雨烟,我把他杀了如何?”
“杀了?”江雨烟蹙眉,犹豫不决。
李慕禅笑道:“你今天不杀他,若没有我,你难逃他的杀手,如今怕是尸骨已寒了。”
江雨烟迟疑道:“可他毕竟是我大哥……,而且,说不定咱们误会了他,他只是想把我捉回去呢。”
李慕禅摇头不已:“如今的情势,你回去是跳火坑,他非要推你进火坑,也是兄妹之情谊?”
“可……”江雨烟仍旧迟疑。
李慕禅摆摆手:“行啦,交给我罢,你回去保护好令堂。”
“大师,你要……?”江雨烟蹙眉盯着李慕禅。
李慕禅笑道:“我会看着办的,放心罢。”
他摆摆手,示意她回去,江雨烟一颗心提起来。
李慕禅又挥挥手,江雨烟无奈,只能慢慢回到车厢。
……
大雪纷纷,周大山与姚思同各以一敌四,陷入苦战中,雪花一到他们周围,马上被搅碎,化为更细更小的雪花。
两人武功高明,但这四人也非庸手,乃江雨斡的贴身护卫。
周大山与姚思同在南江家,是排名前几的高手,此时却陷入泥沼,摆脱无力,无法脱身。
两人一边动手,一边瞥李慕禅这边,生怕他们也围住李慕禅,那可算全军覆灭了,后果悲惨。
南江家对叛徒残酷得很,生不如死。
“嗤!嗤!嗤!嗤!”四道轻啸声中,四道乌光在周大山周围闪了一下。
四个黑衣高手飞了出去,落进道旁雪堆中,生死不知。
周大山一下解放,怒吼一声,跃上马车挥动鞭子:“驾——!”
四匹骏马与大雪融为一体,通体白,他们似能感受到森森杀气,撒蹄就跑。
“哼!”两道人影飞上前,拦在马车前,挥剑削向最前头两匹白马。
“砰!”一声闷响,李慕禅手上弓弦剧烈颤动,两道乌光闪过,挥剑斩马的两人飞出去,落进雪堆。
李慕禅右手化为一团影子,“砰砰”响中,一道道乌光射出,每一道乌光带走一人。
转眼功夫,身前身后众高手皆不见,都落到道两边的雪堆里,生死不知。
马车跑出了百米,姚思同怔怔看着四周,难以置信的盯着李慕禅,这几十个高手,这一眨眼就被扫光了。
这些都是高手,而不是凡夫俗子,也不是不会动的靶子,却偏偏无一躲过,如此箭法,委实可畏可怖!
“姚先生,走罢。”李慕禅微笑道。
“好,好。”姚思同忙应道,飞身掠过呆滞原地的江雨斡,转眼追上了马车,跃到车辕上。
雪越来越大,如鹅毛飘飞。
这一会儿功夫,江雨斡头顶肩膀披了一层雪,他呆呆看着李慕禅,如看到怪物般,一幅难以置信模样。
李慕禅轻拍赤影,赤影与他心意相通,缓蹄来到江雨斡身前停下,斜睨着他,颇是不屑。
江雨斡扫一眼赤影,暗自恼怒,这个畜牲忒可恶,竟看不起自己!
……
李慕禅居高临下,淡淡道:“江大公子,你是想杀雨烟吧?”
“你是什么人?”江雨斡回过神来,皱眉问。
他极不习惯仰头跟人说话,从来都是别人仰头看他。
他轻哼一声:“咱们南江家的家事,和尚你最好少管,莫惹祸上身。”
李慕禅收起弓箭,摇头道:“雨烟一直不相信,她敬爱的大哥,真会想杀自己,无论如何想不通。”
江雨斡冷笑:“和尚休得胡言乱语,如此挑拨我兄妹感情,莫非心怀不轨?……莫要让出家人蒙羞!”
李慕禅笑了起来,点点头:“你确有枭雄之姿,雨烟看似精明,却被你耍得团团转,也不算冤!”
江雨斡淡淡道:“我南江的家事,外人如何能知,……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和尚你还是好好念经,莫理这些俗事为好!”
他扫一眼周围,所有护卫都一动不动的陷在雪堆里,没能站起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他不动声色,不想激怒李慕禅,免得他起杀心,索性一并解决了自己,如此鬼神莫测的箭法,自己绝无幸理。
李慕禅道:“雨烟如今是我的家人,岂能不理?你想杀她,我岂能袖手旁观,任由她置身于险境?”
江雨斡冷笑:“她是我妹子,我岂能杀她!……倒是和尚你,究竟何方神圣,把我妹子拐到京师意欲何为?”
李慕禅盯着他冠玉般的脸,暗自叹息。
若他没有他心通,真会被他骗过,义正辞严,满脸正气,而且这股正气如同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给人真诚之感。
此人心理扭曲,把世俗的正义变化成自己的正义,只要为了理想,做什么都是正义的,一切都可以牺牲,故能如此正气凛然,纵使做坏事,也不损其正气。
如此人物,配以杰出才能,确实是一代枭雄。
碰上这样的兄长,是江雨烟的不幸,若没自己,她尸骨早寒,香魂渺渺。
“唉……,算啦,多说无益。”李慕禅摇头,一闪到江雨斡跟前,把他拍飞后又一闪,回到赤影背上。
赤影轻嘶一声,电射而出,转眼冲出百米之外。
“砰!”江雨斡如破布袋般落到官道上,蹬了两下腿,一下寂然不动,气绝而亡。
大雪纷纷,很快将他掩住……
李慕禅追上马车,江雨烟挑帘下了车,一跃上了赤影后背,坐到李慕禅身前,顿时温香软玉满怀。
幽香入鼻,李慕禅神色淡定。
姚思同与周大山看得咋舌,对视一眼,忙把头转开,不敢乱看,没想到小姐与大师如此亲昵了。
他们浮想联翩,兼之感慨万千,若是先前他们看到,定为气愤,见识了李慕禅的箭法,他们则隐隐遗憾罢了。
明空大师如此绝顶高手,前途无量,能成为他的女人,确实再好不过,但他们是看江雨烟从小长大,虽说主仆,无异于父女,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如今,掌上明珠却被别人摘去了,心里一下空落落的。
珠儿挑着车帘,从缝隙望出去,杏眼一下睁大,忙伸手扯中年美妇袖子,让她快过来看。
中年美妇望过去,脸色一为,忙一巴掌拍到珠儿小手上,车帘放下了。
“夫——人——!”珠儿不甘心的揉着小手。
中年美妇白她一眼:“别胡乱看,当心长针眼!”
“嘿嘿,这有什么呀。”珠儿撇撇嘴,不以为然,心痒如猫挠,还想再看。
中年美妇摇头:“老实呆着吧,别惹烟儿,没看她不顺心嘛!”
“噢……”珠儿不甘的点点头。
大雪纷飞中,马车仍在往前,李慕禅周围仿佛有无形的罩子,大雪到了周围,直接滑下去,沾不到他。
江雨烟见怪不怪,低声道:“大师,大哥他……?”
“死了。”李慕禅淡淡道。
“啊——?!”江雨烟霍的转头,两人嘴唇几乎碰到一起,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江雨烟秀脸腾的红了,刚才是着急,没想那么多,直接跃上来了,如今忽然想起来,还有母亲与周叔姚叔在呢,珠儿那小丫头片子也看到了。
李慕禅神色不变,似闻不到她樱唇呵气如兰,看不到她吹弹可破,芙蓉般的秀脸,温声道:“我又试探了一下,他确实狼子心性,留着是一大害,趁早除了为好。”
“大哥他真死了……”江雨烟扭回身,酡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周大山与姚思同没回头看,一直赶着马车,她暗松一口气。
李慕禅道:“嗯,对这样的人留情,与自杀无异,……若无意外,你那二哥也凶多吉少。”
“二哥他怎么了?”江雨烟蹙眉望着前面问,一丝绮念很快被江雨斡的死压下,心底泛起一丝悲伤。
李慕禅摇头道:“你那大哥设了一条毒计,你二哥如今怕是中毒身亡了,……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下杀手。”
“这……”江雨烟迟疑。
李慕禅笑笑:“真假日后自知。”
江雨烟见他笃定,不由信了,大师身怀神通,说不定真能知道。
她的心仿佛压着一块石头,胸口塞了一团棉花,憋闷压抑,喘不上气来,只觉心灰意懒,悲凉莫名。
整个世界好像一下变成了灰色,再也没有色彩,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大哥从小护着自己,宠爱自己,难道都是虚情假意?难道一切都是为了家主的位子?
人活世上,权力就那么重要,为了它,可以舍弃感情,抛弃一切?
……
“大师,我想出家!”她忽然转头道。
李慕禅眉毛一挑:“出家?”
“是。”江雨烟慢慢点头,神情坚定。
李慕禅点点头:“嗯,待过些日子再说。”
“我想现在就出家!”江雨烟道。
李慕禅笑着摇头:“出家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需得慎重,真能斩断世俗时方能出家,否则,将来必会后悔,现在又有禁俗令,想还俗是不可能了。”
江雨烟默然,不再多说。
她心里一片冰冷,靠在李慕禅怀里,有莫名的安全与温暖,她自幼没有父爱,对这种感觉极依恋,不舍离开,索性装糊涂不离开。
李慕禅也由她,赤影翻蹄小跑,跟在马车之后,约有两个时辰,众人进了一座镇子,找间客栈歇下来。
周大山忙着去照料四匹白马,姚思同则出去打探消息,李慕禅回房静坐,双手结印,形成一团指影。
十八道手印想融为一印,着实不易,除了精熟别无取巧之径,只有苦练,抓紧一切时间苦练。
其余功夫,他不敢再练,雪香散霸道非常,说不准有什么变化,一旦修炼武功,可能趁隙而入。
如今,他只能练观天人神照经,闲暇时推衍九转洗髓经第三层的动作,准备下一层的修炼。
第一层动作最简单,第二层已变得复杂,第三层更繁复,想推导出来,需花更多时间,更多精力。
九转洗髓经第二层他只差一点儿火候,不必太久即能练成,可惜中了雪香散,不敢接着练,否则,这些日子就能成。
……
他们租了一间小院,他在东边正屋,江雨烟母女在对面西屋,母女二人还有珠儿凑在一起说话。
中年美妇名叫冯倩兮,见江雨烟耷拉着脸,拉过她的小手,笑道:“烟儿,咱们如今终于逃出来了,你怎么不高兴?”
“娘……”江雨烟勉强笑笑。
她不想把大哥江雨斡被杀的事说出来,免得她反感李慕禅,冯倩兮最心慈不过,见不得打打杀杀。
冯倩兮拍拍她小手,笑道:“烟儿,有什么心事就跟娘说说,别憋在心里,闷出病来。”
“没什么。”江雨烟摇摇头。
冯倩兮微笑道:“你与明空大师何时认识的?”
“没有多久,怎么啦?”江雨烟问。
冯倩兮笑道:“我看你们很熟呢,不禁男女大防。”
江雨烟脸红了,忙道:“娘,大师他可是出家人的!”
“出家可以还俗嘛。”冯倩兮抿嘴笑道。
江雨烟摇头:“有禁俗令,不能还俗的。”
“唉……,差点儿忘了这回事!”冯倩兮蹙眉,遗憾的摇摇头:“当今圣上英明是英明,这禁俗令却怪!”
江雨烟忙道:“娘,你甭胡思乱想的,我跟大师绝无儿女私情,……我拿他兄长看的。”
“这样呀……”冯倩兮慢慢点头。
珠儿在一旁撇撇嘴,暗忖,既是当兄长,那干嘛脸红呀,美人儿爱英雄,大和尚那般厉害的武功,小姐动了春心也是难免的。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大和尚不够俊美,若俊美一点儿,那就最好了!
三人正在说话,忽然一声冷笑从院里传来。
“是他!”江雨烟霍的起身,脸色大变。
冯倩兮蹙眉:“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快就追来了,烟儿,甭理他!”
江雨烟脸色变幻,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赶了过来,她对这个男人,恼恨,又夹杂着敬畏。
“娘,我去看看,跟他说清楚。”江雨烟咬咬牙,拍拍冯倩兮的手,转身挑帘出了西屋,经过客厅,挑开帘子踏到台阶上。
大雪仍在下,院中已经厚厚一层,此时,院中央站了三个人,中间的中年人身披雪白鹤氅,面如冠玉,唇上一抹小胡子乌黑发亮,英俊而飘逸,又透出雍容华贵。
他双眼开阖间,冷电迸射,气象森严。
他身后站着两个老者,披着白色披风,头戴貂毛帽子,相貌平常,眸子却清亮明澈,宛如婴儿。
李慕禅一袭灰色僧袍,静静站在台阶上,暗自皱眉。
南江家果然名不虚传,这两位都是绝顶高手,自己不是对手。
“先把他宰了!”中年男子一指李慕禅。
冷风飒飒,但见三道身影幻成一片影子,纠缠在一起,雪花一碰到影子,顿时消失无踪。
江雨烟紧张的盯着这片影子,紧咬饱满樱唇。
大师武功虽强,但这两个老者乃江家武功最强横,谁也没见过他们动手,除了家主,无人可以差遣他们。
如今一见,果然武功惊人,大师能不能斗得过他们?她只能看到一片影子,看不清具体动作。
第396章 倍增
片刻后,“砰”“砰”两声闷响,三人分开。
李慕禅背上,胸前,各一个黑色掌印,如烙铁烙上灰色僧袍,李慕禅脸色如常,淡淡看着两老。
两老者脸色阴沉,双眼凌厉如鹰,寒芒宛如实质。
李慕禅摇头道:“两位最好别运功,此毒霸道,最喜吞噬内力。”
两老者冷笑一声,一个老者转头道:“家主,惭愧得很,这小和尚扎手,咱们拿不下!”
“那就算了,不必勉强,有劳凤老和老。”中年男子抱拳。
“唉……”两老者皆摇头,叹息一声,露出愧色。
……
他们得南江家供奉,平时什么也不做,仅关键时候出手,这五六年来,仅出手这么一次,却没能成。
乍见李慕禅时,他们发觉李慕禅不俗,直接下杀招,没想到李慕禅如此滑溜,两人联后百招之后才逼出破绽。
他们摇头,就是铁人,中了自己二人的两掌,也会化为铁水,这和尚却若无其事,显然是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
李慕禅以掌换掌,同时拍了两人一掌,各中其胸口。
他掌力奇异,乃沧海神功所催发,柔若秋水,无声无息,如水过石上不留痕。
轻描淡写中,两道汹涌内力钻进来,随后,整个身体发寒,内力冻住,竟是要失控,两人这才吃惊,他掌中竟蕴剧毒!
雪香散扩散极快,转眼功夫,两人只觉丹田凝冻,内力要停止运转。
这时,两人再顾不得其他,盘膝坐到雪地上。
李慕禅摇头叹道:“越是运功,毒性越烈,两位不必白费力气了。”
“小和尚,你下了什么毒?”中年人冷冷问。
李慕禅叹道:“雪香散。”
“什么!雪香散?!”中年人脸色顿变,他深知雪香散的可怕。
李慕禅道:“我中了雪香散,内力染了毒,他们与我交手,……唉,中了雪香散,运功没用的。”
“怎么可能!”中年人皱眉,沉声道:“你中了雪香散,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雪香散号称天下奇毒之一,毒性奇异,中毒者最凄惨不过,而且,玉寒宫神秘莫测,无人能获得解药,号称无解之毒。
……
他脸色阴沉,冷冷看着李慕禅,杀机森森。
“爹……”江雨烟上前,淡淡道。
中年人冷笑:“哼,你还认我这个爹!?”
他瞥一眼屋子,冷冷道:“你娘怎么不出来,是不是也不认我了?……养了你们娘俩儿,还不如养两头狼!”
他摆摆手,打断江雨烟,哼道:“一边去,等会儿再找你算账,……小和尚,你说说,怎么才能压住雪香散?”
他稍一转脑筋,就知道李慕禅中毒时间不短,这雪香散一向只在东楚境内,东楚距离这里可不近。
李慕禅微微一笑,温声道:“雨烟,回去吧,我跟江家主说说话。”
江雨烟看看李慕禅,又看看中年人,轻轻点头,转身袅袅回了正屋,挑帘进去了。
“女大不中留!”中年人负手摇头,撇嘴冷哼一声,转头道:“和尚,说罢,你说了解毒的法子,我就当没那女儿,不管她了,你与江家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李慕禅眉头一挑,笑眯眯打量着中年人。
他暗叹,这也是个枭雄,不提江雨斡之事,好像不知道一般,但杀子之仇岂能一笔勾销?事后反悔也理所当然。
光明正大的反悔,让人挑不出毛病,也算本事。
李慕禅笑了笑:“别无他法,只能散去内力,拖一天是一天。”
“你拖了多久?”中年人问。
李慕禅想了想:“十天,……我得了一颗解毒丹,可惜不能完全压制雪香散,南江家富甲天下,想必也有这类灵丹罢。”
中年人微眯眼睛,眼神如针般刺着李慕禅,半晌后冷笑一声:“好,那咱们后会有期!”
李慕禅笑着摆摆手,不再理会,转身回了正厅。
江雨烟正站在门口,他忽然进来,吓了她一跳,忙退后两步,低声道:“大师,他……?”
李慕禅摇摇头,坐到一张椅子上,江雨烟心神不宁,想挑帘往外看,却又缩回手,迟疑不决。
李慕禅见状,暗自摇头,江雨烟对这个父亲的感情还真是复杂呢,怕是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吧。
“唉……”他暗自叹息一声,心下对这中年人倒也佩服。
他身受内伤,却不损其气势,在自己跟前颐气指使,着实气魄非凡,如此人物杀之可惜。
而且,行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也是痛快。
只可惜此人命不久矣,只有两三个月的寿命,走火入魔对于武林中人的伤害,比起敌人更可怕,他如此人物,非死于敌手,着实可惜。
……
“大师……?”江雨烟见他发呆,低声唤道。
李慕禅摇头道:“雨烟,你想好了,真要离开?”
江雨烟咬着唇点头。
“那好,跟他道别吧,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永别。”李慕禅叹息道。
江雨烟没发觉异样,以为她到了将军府,再难与南江家什么交集,点点头,出去了。
中年人正站在两老者身旁,见江雨烟出来,脸色骤冷:“你出来做甚?”
“……你不要紧吧?”江雨烟淡淡道。
“老子死不了!”中年人冷哼一声,扭过头望向远处。
恰在这时,周姚两位进来,见到中年人,顿时一怔,抱拳行礼:“家主。”
中年人冷笑,斜睨着两人:“你们这么大人了,也跟着烟儿一块儿胡闹,可真是忠心呐!”
周大山挠挠头,有些讪讪,姚思同微微一笑,不动声色。
“行啦,没你们的事,下去吧!”中年人一摆手。
姚周两人望向江雨烟,露出探询神情,江雨烟微点头:“周叔叔,姚叔叔,不要紧的。”
两人点头,往东厢房而去,扫了一眼盘膝坐在雪地上的两老者。
此时,两老者脸色难看,如抹了一层灰,黯淡无光,好像一下老了十来岁,有了老态。
中年人见到这异状,心下恼怒之极,恨恨瞪了一眼江雨烟。
江雨烟道:“还是听大师的吧。”
“少废话,别在我跟前晃荡,你也滚蛋吧!”中年人暴躁挥挥手,如驱蚊子苍蝇,满脸厌恶。
江雨烟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跺脚扭头回了正屋。
李慕禅已经回去,坐到榻上盘膝运功。
刚才挨了两掌,两老者皆绝顶高手,他受了内伤,一直压制着,这时正施展观天人神照经,慢慢恢复。
当他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屋内安静详和,外面有声音,他微阖眼以天空之眼俯看,是周姚二人,还有江雨烟在练功。
冯倩兮与珠儿站在台阶上,笑眯眯的观看,呼吸着周围清新的空气。
大雪已停,银装素裹,周围皆是雪白,院子的雪已经除去,地面湿润,看着很清新,生机勃勃。
李慕禅沉吟片刻,也走了出去,加入练功之列。
……
三人本要避嫌,武林中,偷看别人练功是大忌,却被李慕禅叫住了,他的武功不怕人看,不必避开。
姚周二人推辞了一下,顺势答应下来,他们想知道他究竟练的什么武功,竟能年纪轻轻,修至如此境界。
但看到李慕禅练功,两人大失所望,招式软绵绵,懒洋洋,不知所云,古怪荒堂,毫无威力可言,好像是老人在活动手脚,又像是小孩子在瞎比划。
这样的武功,就是练一辈子,怕也没什么威力,根本不能用以打人。
难道,大师是怕自己偷看,故意练成这样?他们随后否认,看大师的行事,不像这样的人。
那么说来,就是这套武功蕴着玄妙,只是自己才疏学浅,无法领悟罢了,他们紧盯着李慕禅,仔细揣摩一招一式。
过了半晌,仍无收获,反而更迷惑,索性放弃了,只是当热闹看。
李慕禅这一练,一口气练了半个时辰,太阳在天空升了一大段距离,变得明媚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忽然,他动作顿了一下,灰色僧袍蓦地一鼓,人缓缓升了起来,双脚离地一尺高,像是上方有人拿无形绳子拉他。
悬浮在空中,李慕禅慢慢张开嘴,仰起头,一声长啸蓦地从胸腔冲出,直上青天。
啸声在天空滚滚如雷,响遏行云。
姚周二人脸色微变,忙一滑步,来到冯倩兮与江雨烟身后。
一人伸手按在冯倩兮背心,另一人伸手按江雨烟背心,两人一掌护住两女,另一掌往前推,对抗着潮水般的压力。
无形的力量如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两人涨红着脸,渐感吃力,忙低声道:“夫人,雨烟,咱们进屋!”
江雨烟手搭在珠儿背心,护住她心脉,这啸声如雷,震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或非背心涌来汩汩热流,早就昏迷。
他们刚要动作,啸声戛然而止,李慕禅飘然落地,转头望过来。
九转洗髓经二层成,他功力倍增,这时的他,整个人奕奕闪光,令人不敢直视。
第397章 苏府
这一次遇上两老者,若无雪香散,他会很狼狈。
李慕禅深感自己不足,南江家都对付不了,却东楚撒野更不成,准要头破血流,说不定要丢了性命。
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拼,他破开束缚,全神贯注于九转洗髓经第二层,这一次,是真正的第二层,威力无穷。
他内力直接暴涨一倍,气膜增厚,破体而出。
浑身内力涌动,浩浩如长江大河,难以自抑的发出一声长啸,痛快淋漓,只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定力毕竟深,很快醒觉收心,停止长啸。
……
他飘飘落地,转头望向众人。
“大师,恭喜!”江雨烟欢喜的笑道。
她如小草,李慕禅如大树,李慕禅武功越强,她越安全。
李慕禅点点头,微笑道:“惊扰夫人了。”
冯倩兮笑道:“不要紧的,看来大师武功大进,可喜可贺。”
她虽不会武功,耳濡目染,见识却不浅。
周姚二人也道谢,羡慕的望着李慕禅,两人如今相信,刚才那套别扭怪异的武功,果然是玄功奇学。
江雨烟问:“大师,你武功大进,雪香散可解了?”
李慕禅摇头:“没有,此毒确实古怪,还是得去东楚一趟,咱们这就出发吧,早早回去。”
“好。”江雨烟应道。
众人马上收拾,起身离开这座小镇,不顾积雪厚软,沿着官道往南,径直朝京师而去。
这一路很平静,南江家好像真的偃旗息鼓了,再没有人过来追杀,寻事,他们赶路的速度极快。
周姚二人赶车,江雨烟三女坐车里,李慕禅骑着赤影在车旁,他一直阖着双眼,似是打瞌睡。
他是在练功,同时帮助赤影练功,摸索着身体的变化。
内力倍增之后,最明显的是气膜增厚,是原本的双倍,而且经脉变宽,也是从前的两倍。
九转洗髓经之精妙正在此,不仅增内力,也变化经脉,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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