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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天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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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震问道:“秋管事来此有何贵干?”

秋觉叶道:“我来接待一位贵客。”

凌震色变:“殿下是王上亲子,王上正等着见他呢!”

秋觉叶等他说完,这才道:“我并非为殿下而来。”

他向着凌震身后行礼,恭声道:“姜公子,久违了。”

姜风附在虎子耳边,跟他说了几句话,虎子连连点头,有点舍不得的样子。姜风拍拍他的肩膀,走下马车,道:“秋爷爷,好久不见了。”

秋觉叶的眼中泛起笑意,再次行礼:“我已经在此等候数天,姜公子在京都的一应事项,请交给我们来安排。”

姜风向他走过去,摇头道:“你们也太客气了。”

秋觉叶恭声道:“姜公子是我重家座上宾,这是份内之事。”

秋觉叶……是来接姜风的?凌震目瞪口呆地看着姜风从他面前路过,走到青色马车面前,却一点也不敢阻拦。

姜风上了马车,突然转头道:“对了,天行驴……”

秋觉叶的双手笼在袖子里,恭谨地点头,走到凌震的马车后面,一抬手,捆扎着天行驴的皮带就全部断掉了。他轻轻松松地举起木驴,若无其事地回来把它放在车上。

接着,那辆马车就从朱阳内城飞了起来,消失在了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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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椎病真难受……

第0226不止一个人

姜风坐在重家的马车里,看着下面的凌震越变越小,长长舒了口气。

他有点担心虎子,但接下的路,还要虎子自己去走。以他的决心和他的机智,应该能够应付好这一切。

姜风看向秋觉叶道:“秋爷爷,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接我。”

秋觉叶微微一笑:“恭喜姜公子通过大考,还取得了三连魁首的好成绩。”

姜风也是一笑,坦然道:“也多亏了重繁,帮了我很多忙。”

他直呼重繁的名字,秋觉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秋觉叶道:“请问姜公子有提前准备好落脚地吗?”

姜风道:“我本来打算去京都的禺水州会馆的。”

秋觉叶问道:“可否容我为您另作安排?”

姜风想了想,点头道:“那就麻烦您了。不过我有几个朋友……”

秋觉叶非常机敏:“我会派人注意他们的行踪,等他们一到,就安排他们与您会合。”

姜风道:“那就多谢秋爷爷了!”

秋觉叶道:“不,重家要多谢你才是……”

姜风敏锐地察觉到,他说的并不是重繁的事情。他疑惑地看着秋觉叶,老人姑且转移了话题,拿出一封信交给他道:“这是您的老师华武皇让送给您的信。”

姜风知道华苏跟重家之间有联系,却没想到他会托重家送信。

他急忙接过来,展开一看,华苏刚硬的字迹清晰呈现在眼前。

在信里,华苏跟他道别。泰仓城的后续事件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要带着平乱山一起回去御魔军了。

虽然相隔很远,也分离了这么久。姜风的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华苏跟平乱山要去的是漠北,面对的是无数强大的魔族。这一次分别,生死未卜,相见之日难期。

魔族……姜风的心里升起一股冷意。泰仓城一战,他对魔族又何尝不是仇深似海?如果有机会……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往下看。

华苏的信不长。把泰仓城的一些关键事情跟他交待了一下。

首先就是禺水州的州镇。华苏之前就说,他想把伍七推上去。他没有细述中间过程,只简简单单地告诉姜风,此事已成。

二十七个御魔老兵留在泰仓城,伍七成为禺水州镇,负责泰仓城伤亡抚恤、重塑城防、追缉剩余魔族与内奸等一应事宜。

他说得非常简略,姜风却完全可以想像其中艰难。

把一个不是武修的普通人推上州镇的高位!还是禺水州这样一个关键性的地方!如果不是这一场魔战,如果不是华苏这个意明武皇,如果不是御魔军的支持……

姜风抬头看了一眼秋觉叶。心里想,估计重家也在里面起了不少作用吧……

华苏的信跟他的为人一样干脆,几句话写完之后,最后铁划银钩地写道:我相信,总有一天在漠北也能听见你的名字,到时候等你过来,我们一起杀个痛快!

这句话勾起了姜风内心深处的愿望,他微微一笑。握紧信纸,心道:一定!到时候并肩作战。一起杀个痛快!

秋觉叶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姜风的表情,这时眼睛微微一亮。

姜风看完信,小心把它收了起来,向秋觉叶道谢。

这时马车轻轻一震,轻巧地降落了。秋觉叶掀开车帘道:“此处是重家设在京都的一处别业,离雀踏城距离不远。过去就是青叶镇。如果不嫌弃的话,这段时间可以用这辆马车代步。”

姜风这段时间也见过不少宝器马车了,无论是千里车还是连江轿,都比这辆马车差远了。最关键的是,它上面虽然什么标志也没有。但明眼人都知道它代表的是什么。

姜风摇摇头,半开玩笑地道:“这马车太打眼了,我可不敢用。”

他跳下马车,提下天行驴道:“这家伙也挺好使的,我还是把它修一修,继续用它吧。”

秋觉叶点头道:“天行驴是辜不负大师的杰作,的确是不错的代步工具。”说着,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天行驴,“它跟我上次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

姜风微微一笑,问道:“秋爷爷,这里有没有宝器师的工具?”

秋觉叶脸上微露难色,接着道:“是,我会马上准备好的。”

姜风一年就知道这里其实没有。也是,不是宝器师,谁会没事准备这个?他摇头道:“不用了。正好我有事要去京都的宝器师协会一趟,就顺便自己弄了吧,也能更合用一点。”

秋觉叶是重繁的贴身管家,为他处理各种琐事,向来周到,没想到这次竟然疏忽了宝器师工具的事情。他有些惭愧,顿了一顿道:“是,一会儿我会派人送您过去。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人想见见您。”

姜风有些意外:“哦?”

秋觉叶伸手道:“我带您过去。”

青色马车停留在一条小河边,河边植满了红枫。现在枫叶刚刚泛红,青色和赤叶混合交织在一起,让这里显出特别的热烈与生机。

房屋掩映在大量的枫树间,幽静雅致,又不乏活泼。

姜风感叹道:“这里真美!”

秋觉叶笑而不语,姜风想起了他刚才说的话。

重家这座别业位于雀踏城旁,与青叶镇相距不远。也就是说,它不属于京都各处,相当于一块独立空间。这种地位,跟青叶镇也差不多了。

但是周家是朱天国的第一大世家,重家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属于朱天国,却能得到跟周家平起平坐的待遇……

果然很不简单啊!

秋觉叶带着他穿过两进房屋,走进一个院子。

院中树下坐着一个人,一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姜风有些意外。秋觉叶说有人要见他的时候,他猜测了好几个人,连重繁也想过了。没想到竟然是温良机!

姜风迎上去,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温阁主,您没事吧?”

城战中途,温良机就不知去向。他表面上看上去很文雅,其实性格刚烈。绝对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老实说姜风的确有点担心。

这一看,姜风脸色就变了。温良机的右袖空空荡荡,刚才坐在树下喝茶的时候也是用左手执杯……姜风惊问道:“你的右臂呢?”

温良机道:“技不如人,被废掉了,不过还留了条命,还算运气。”

这时,秋觉叶借口有些事情,退了出去。

姜风和温良机面对面地坐在树下。温良机道:“这件事情虽然严格来说跟你无关,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说。”

他顿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句,问道:“之前你跟我说过重二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姜风心里有点预感,点了点头。

温良机道:“你猜得没错,重二的确跟魔族有勾结,泰仓魔变。跟他也有关系!”

姜风的背后顿时起了一阵寒意。重家几乎已经是人类抗击魔族的精神象征了,重家内部竟然有直系子弟勾结魔族。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人类世界都会为之震动,御魔军、千重军、帝御城,乃至整个重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不好说。

这么大的事情,温良机竟然就这样轻飘飘地跟他说了!

一瞬间后,姜风立刻明白了。更深的寒意从何而来。

他盯着温良机的肩膀问道:“重家跟魔族勾结的……不止一个重二吧?你的伤,就是因为发现这件事情而受的?”

温良机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眼中掠过一抹赞叹,点头道:“没错。我拿住重二之后,就要把这件事情通知给重家本家。没想到先来的是重二那边的人。他们要杀人灭口。好在我运气不错,坚持了一会儿之后等到了援兵,还是把这件事情顺利通知了回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从这支胳膊就可以看出来,当时的场合有多危险惨烈。援兵再来迟一步,温良机没的就不止一条胳膊,还有他这条命了!

姜风表情严肃,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温良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重家发生这样的大事,事关魔族与人类,你不觉得其他人应该有知情权吗?”

姜风重重摇头:“不觉得!这件事就现在来看,能瞒就瞒!”

温良机扬了扬眉毛:“哦?为什么?”

姜风凝视着他:“你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就代表重二代表的不是重家的主流势力,就代表着事情还能控制得住。既然如此,何必让人类动乱?”

温良机沉默片刻,道:“你说得对,重家历经千年,把自己推上了这个位置,现在是绝对下不来了。所以,现在这件事情我们不仅不能告诉别人,还得要尽量隐瞒。而且,事情恐怕比你想像中得更坏……”

姜风失声道:“还要更坏?”

温良机道:“这就要从头开始说起了……”

他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划了一道,问道:“你知道重家内部的派系吗?”

姜风坦然道:“我不清楚,不过能猜到一些!”

“说来听听?”

姜风道:“如果我没猜错,重繁和他的母亲,以千重军为背景,力主与魔族战斗到底。不过重繁从小体弱,谁也不知道他能活多久,所以他这一派渐渐势弱……”

说着,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地道,“另一派是重家的老旧势力,他们一直想要从重繁和他母亲手上夺取重家的权力……难道他们一整派都跟魔族有关系了?!”

第0227金乌章

暮色渐至,黄昏时分。

自从姜风发现黄昏时明力里的“杂质”其实是魔气,也是一天里唯一一个可以吸收魔气的时间之后,他从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在此时修炼的时机。

但今天,他独自坐在幽暗的屋子里,看着明暗混杂的力量在身畔萦绕,表情极其凝重。

刚才跟温良机的对话还在他脑子里反复不去,他没想到,情况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重繁的手下救出温良机,把半死不活的重二带回到重家之后,他们才发现,重家这一派与魔族的联系由来已久,甚至在重繁出生以前就存在了!

自从重家存在的第一天开始,主战派和主和派就是重家内部的两股巨大势力。主战派通常都以家主为代表,背靠千重军,声音和力量都更强。但这不代表主和派就弱了。

重家有两个老怪物,千年前就是意明武皇,活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多少岁了,现在是什么等级。他们隐藏在主和派身后,支撑着他们对抗家主。

也就是说,主和派在重家的势力早已盘根错结,根本就分不清楚。这样一个势力跟魔族勾结,从某个角度来说,代表重家从根子上就已经烂掉了——而这件事,连家主也不知道!

姜风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天心种微微一动,元枝和黑暗明枝同时被牵动,明力与魔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房间里,与夕阳降下的明力相互呼应着。

重家都是这样了,人类的其它地方呢?

魔族在这方面天然比人类具有优势。比较高级的魔族同时拥有人和魔两种形态,他们伪装起来进入人类事情之后。非常难以被察觉。

但人类就不一样了。人类基本上是没办法进入大荒山的。姜风从折枝的记忆里就可以看到,魔族在大荒山大多都是保持着魔族的本来形态,很少使用人形。

在很多人的理解里,魔族野蛮粗鲁愚蠢,只知道杀戮和吞噬,毫无智慧可言。

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如果单凭力量。魔族凭什么跟人类战斗这么久?就算一开始只有力量,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战争,不会让他们学到一些什么吗?

姜风突然觉得背生寒意,四处都是危机!

不过想到泰仓城的人们,想到华苏和那些御魔老兵,姜风的心又定了下来。

魔族的确可怕,人类不能轻敌,但又何须畏惧?

人类跟魔族已经战斗了这么多年,从不退缩。魔族固然强大。而人类——无论是力量还是意志,又何尝弱小了?!

他想起刚才的交谈中,他最后问温良机的话:“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姜风固然在这些事里涉入很深,但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天明境界的少年。而这些是重家的机密,也是耻辱,为什么会告诉他一个外人?

温良机回答得果断而干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件事情。做事就要有始有终。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他笑了笑,对着姜风眨了眨眼睛。“放心,这件事情我跟上面说过了,上面也没有反对!”

姜风微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确很可怕,但也总会让他觉得美好。

姜风站了起来,走到屋外。天行木驴被放在外面的小院里,一见他就答答答地走过来。用头蹭他的肩膀。

它经过一场大战,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尤其是右边前腿,断得只有一点连着的地方了。

姜风拍拍它的脑袋,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东西来给你修一修!”

他转身向外走,天行驴一直跟在他背后。姜风想了想,检查了一下,发现它还能撑一段时间。他说:“行吧,你就跟我一起去城里,我也不用再找秋爷爷要车了。”

天行驴高兴地“咴儿”了一声,尾巴摇个不停。

姜风失笑道:“你又不是狗!”

他骑上天行驴,它蹬了两下腿,飞了起来。

姜风飞过枫叶镇的围墙时,发现秋觉叶站在下面向他招手。姜风落到他面前,秋觉叶递给他一个木盒道:“帝都居,大不易,带一些零钱在身上比较方便。”

姜风想了想,爽快地接过来道:“多谢秋爷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行驴重新上天,姜风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装着十张薄薄的卡片,材质非金非玉,透明的两片里夹着不同颜色的金属。

卡片旁边还放着一个钱袋,里面装满了金币,共有一百枚。

他舒了口气,在心里感叹道:“重家可真大方!”

这些卡片是重家的飞票,可以在重家的钱庄“心远楼”兑换成钱,也可以在一些高端场合直接使用。

紫色飞票是一万金币,金色飞票是一千金币,银色飞票是一百金币,这十张一共三万五千两百金币,毫无疑问是一笔巨资。

而在秋觉叶的嘴里,这些不过是“零钱”罢了。

姜风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他看着只是笑了笑,注意力转移到旁边一个杏子大小的徽章上。

这个徽章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成的,上面有一轮红色的烈日,正中央立着一只金色的三足乌。它不是宝器,就是比较精致结实一些而已。姜风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看出是什么东西,随手把它放进怀里,关上盒盖,扔回了皮袋。

这个皮袋是他从泰仓城离开时,华苏交给他的。姜风一开始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皮袋,后来才发现它竟然是一件宝器。

皮袋的功能当然就是装东西了,只是它装得比普通袋子更多而已。它的容量跟姜风的力量有关,姜风刚刚得到它时,它的容量大概是方圆六尺,现在则增加到了一丈。看似不多。其实还是挺方便的。

姜风把惊雷矛放在了里面,另外还放了一些行李,也没有占到袋子里一半的地方。

天行驴在天上慢悠悠地行走,障目罩自动产生作用,厚厚的云层遍布在他周围。这时,姜风的胸口开始发光。

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周围。金光所到之处,云层完全消失。

姜风一摸胸口,发现光芒是从那枚金乌烈日章上发出来的。他顿时明白了它的作用。

这东西相当于一个通行证,能够抵消障目罩这样防御宝器的作用,估计在其它某些场合,也能让他自由通行。

果然不愧是重家。

障目罩可是朱天国守护京都的国级宝器,竟然能让它失效……重家在各国还有什么样的特权?

不过,云层消失,姜风现在能清晰地看见整个京都了。

朱天国的帝都分成内外两个城市。内城叫朱阳城,外城叫雀踏城。一场大道直贯南北,上面铺着黄玉一样的方砖,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变成了温暖的橙色,它名叫日光大道。

内城是朱阳王的居处,如果虎子被认回了的话,他也会住在里面。

雀踏城分为东南西北四城,朱阳的三十五个世家错落其中。

由于某个特殊的约定。所有的本家全部都在这里。但也有一些世家只是把名衔放在这里,实际的家族中枢设在了其他城市。才归城的黄家和龚家都是这种情况。

京都有一条河。名叫栖木河,它从内城中央流过,把京都分成南北两个部分。栖木河上、内城东边有两个河心岛,一个名叫青叶,上面的镇名也叫青叶,朱天国的第一大世家周家就位于此地。

另一个河心岛嘛。就是枫叶岛了。它比青叶更靠近内城,向来神秘。姜风现在知道,它被朱阳王划给了重家。

姜风从上面看去,朱阳城、雀踏城、日光大道、栖木河尽收眼底。不过,包括朱阳城在内。以及青叶城和某些世家看去还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究竟。这些地方应该是另外用了宝器遮掩。

姜风的目光注视着朱阳内城,迟迟没有离开。

伏流君身为帝师,额外受到礼遇,跟王上共居内城。

小姐姜晨身为他的关门弟子,理应也在这里。

自从小姐离开之后,他还从来没再跟她离得这么近过。

直到这时,姜风才真正有了实感——我已经到京都了,我已经完成了小姐的寄望……不,还差最后一步!

姜风强行按捺着直接冲下去的冲动,停在半空中,凝视那团朦胧的所在,久久不动。

明天就是五百考生面圣的大典。大典上,他就能以人榜的约定,直接向朱阳王提出要求——

把小姐还给我!

姜风心潮澎湃,过了很久,才一拍天行驴,向城里降了下去。

他离开之后,朱阳城里一个人低下头去,沉吟不语。

他面前一个人曲身而坐,问道:“君上,有什么事吗?”

那人恹恹地道:“真难得,重家竟然动用了金乌章……”

对面的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金乌章的作用。除了让障目罩失效以外,它还能隔绝明力与视线的窥探。别说他现在坐在桌子里了,就算站到外面瞪着眼睛往上看,也不可能看得见什么。

“什么?重家想做什么?”

那人沉吟良久,摇头道:“应该不至于。重家向来有分寸。”

“要我去查一下吗?”

“……算了,重家的事情,还是少理为妙!”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长长的袍袖在桌上迤过。袖子上黑色水纹蜿蜒流动,像是活水一般。

第0228…0229老怪物和小怪物

宝器师协会在雀踏城北,姜风在天上就看见了它特有的标志,让天行驴降了下去。

天行驴降落的时候,一个抬头的人也没有,姜风有些意外,也猜到了大概是那枚金乌章起到的作用。

这东西不怎么起眼,倒是真挺实用!

姜风降落在一个小巷子里,牵着木驴走了出去。

天行驴实在太显眼了,一出现在别人面前就引起了注意。

“一头驴?咦?木头做的?!”

这毕竟是宝器师协会附近,立刻有人认出来了:“……是宝器!还是高级宝器!”

“谁把高级宝器做成这样,简直太丑了……”

一个人喃喃出声,天行驴抖了抖耳朵,好像听见了,不满地凑过去咬那人的头发,被姜风拉住。

到现在为止,姜风对天行驴的灵性都很惊奇,更别提其他人了。

“好机灵的木驴?哪位大师的作品,竟然能做出这样的灵性来?”

“可惜被打坏了……”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对着天行驴指指点点,好奇地看个不停。

姜风微微一笑,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一下,把天行驴放在外面,走进了一家商铺。

宝器师协会附近的商铺,大部分都是卖相关的工具以及材料的。这家店比较大,东西也挺齐全,姜风没一会儿就买到了足够要用的工具。

他正在付钱,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同时伴随着天行驴的嘶鸣和人的惨叫声。

姜风急忙跑出去,顿时大怒。天行驴右边前腿本来已经被切断了一大半,只有一点木头似连非连,随时都可能断裂。而这时。它已经彻底断掉,天行驴跪倒在地,正被一个人重重踢开!

它的身边地板碎裂,倒着好几个人,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大骂。

姜风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天行驴毕竟是宝器,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但它的明力波动已经跟姜风融合。俗话说就是已经认了姜风当主人,别人要是想要伤害或者是偷窃它的话,它都会自动反击。

这几个人显然是想偷驴,结果被天行驴伤了。结果他们趁着它受伤,把它的腿打断了!

姜风大步走过去,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阳明武者,相貌倒是挺端正,眼神却极其油滑,眼珠子转个不停。

他偷驴被事主发现。一点也不紧张,打量了一下姜风,冷笑道:“你就是这头驴的主人?”

姜风冷声道:“正是,你们偷……”

他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你知不知道,你的驴竟然会伤人?它打伤了我的兄弟!”

他一指周围那几个人,那几个人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个个鼻青脸肿。非常狼狈,但看得出来。没受什么大伤。他们恶狠狠地瞪着姜风,一个人上来推了他一把,喝道:“蠢驴伤人,主人赔钱!你赔我们药钱!”

姜风纹丝不动,扬眉道:“哦?我倒不知道,一头木驴。也能伤人了?”

油滑男子一愣,立刻喝道:“什么木驴?明明就是一件宝器!呸,一个天明武士也配有这样的宝器,说不定是从哪里偷来的!”

他眼珠一转,喝道。“对了,我想起了,我三姑父不久前才买了一头这样的宝驴,你一定是从他家偷的!”

周围不少人围观,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上前。

姜风的眉毛扬得更高:“哦?我一个天明武士,竟能让‘这样的宝器’认主,倒也挺稀奇的。”

油滑男子打蛇随棍上,立刻道:“就是,谁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样?!快把驴还我,不然,我就要报官了!”

姜风嗤笑一声,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说。他走过去,就要把天行驴扶起,油滑男子伸手抓向他,叫道:“你要对我三姑父的驴做什么?”

姜风抓住他的手腕,一翻一扭。眨眼间功夫,油滑男子就已经被他按倒在地。姜风毫不客气地挥手,“啪啪”地给了他两个耳光,冷笑道:“没准备做什么,就是给他两巴掌而已。”

“噗嗤!”围观的人听见姜风这句话,立刻听懂了其中含义,嗤嗤嗤地笑起来。

油滑男子一愣,顿时也懂了。他惊怒交加地跳起来,喝道:“混帐敢骂我!”

他拔出身边一把长刀,刀身上生出尺余长的刀芒,挥刀就向姜风砍去。

他毕竟是阳明等级,早已到了明力外放的境界。这一刀要是砍中,能把姜风砍成两半!

油滑男子得意狞笑,他眼前突然一花,下一刻,姜风已经从他刀前消失。接着,他的手腕一疼,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接着,又是两个耳光!

这两记耳光比刚才的重多了,油滑男子被打飞了出去,姜风沉声喝道:“没错,骂的就是你这个混帐!”

周围笑声更大,油滑男子的脸火辣辣的,又痛又怒。他暴跳如雷,指着姜风叫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上?!”

天行驴在没有主人指挥的情况下,自动还击是有限的。那些人刚才只是被它连踹带吹打飞了而已,没受什么重伤。这时他们早已恢复,听见油滑男子吼叫,立刻从四面八方向姜风冲过来。

这些人全部都是天明到阳明境界,论实力、论人数远远超过姜风。在他们看来,以多敌少,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他们刚刚上前两步,突然头顶上轰隆一响,眼前强烈的白光掠过。下一刻,他们全部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裤裆颜色变深,散发出恶臭的气息……

他们的等级虽然不弱,但显然疏于训练。姜风一记九霄神雷,就把他们全部电得屎尿齐流。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人顿时噤声,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

无论有没有战斗经验,等级差别都摆在这里。姜风以一敌多,竟能做到这样,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姜风皱着眉看着地上这些人,心里很有些不屑。这段时间他都是一路战过来的。无论同伴还是敌人,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软蛋?

他冷哼一声,扶起天行驴,上下摸了一下。它除了腿被打断,其余没什么大问题。

他想了想,没把它留在外面,而是提着它走进了宝器师协会。

周围的人戒惧地看着他,他走到那里,哪里就空了一片。一个天明武士。竟然有这样的威势!

宝器师协会里的人当然不会与世隔绝,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看见了。看见姜风进来,他们的目光非常奇异,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迎上来,问道:“请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姜风的衣服上没有绣线,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徽章,道:“我也是宝器师,请问贝恩义贝大师在这里吗?我有封信要送给他。”

那人看见他的徽章。目光更加惊奇:“小兄弟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拿到了宝器师资格!”

姜风微笑着点头。道:“我第一次到帝都来,请问大师怎么称呼?”

那人连连摆手道:“我算什么大师,我姓富,只是一个学徒而已!”他艳羡地看着姜风的徽章,道:“唉,我都三十七岁了。才只做了六件宝器,离绣线还远着呢。你就叫我老富吧?你找贝大师?贝大师在楼上,我带你过去吧……”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人叫道:“老富,你干什么?不知底细的人。你也敢随便往上带?”

接着,一个人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姜风,不屑地道:“你才几岁?融合明心种才多久?这个年纪就能拿到宝器师资格的天才,我怎么没听说过?徽章可能作假,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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