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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红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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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袖安然


第一节 昨日黄花

 昨夜苦思君;思君到三更。三更雨沥沥;沥沥又天明。天明被未温。我在纸上写下这几句小诗后;心里涌起几多痛楚;又是几许希冀;这下行了吧;他会见我了吧?待纸上的墨迹干透了;我用心地把它折成一只精致的纸鹤;把它装入信封里。对着门口叫了声〃红意〃。红意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贴身婢女。对我十分忠心;我对这个世界的最初认知都来自于她的口述。

只见门帘微动;一个俏生生的大眼睛丫头站到我跟前。我把信封递给她;〃把这个给他送去;就说他的心意;我都明白。。。。。。〃

〃小姐。。。。。。〃红意吞吞吐吐地说。

〃怎么了?〃我一脸诧异地问。

〃现在都子时了;城门早关了。〃

〃哦。〃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桌上的红烛都快燃尽了;原来这么晚了啊。我淡淡地说:〃那放着吧;明日再送去。〃

红意把信封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说:〃小姐;有的话本不是我这个做奴婢的该说的;可是。。。。。。〃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说吧;你之前又不是没说过。〃

红意平日里与我也随意惯了;见我不恼;说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他都对你这样了;你还。。。。。。要惜取眼前人啊;你看表少爷;对你多好。〃

我一听这话;就起了打趣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说:〃丫头;你今年也十七岁了吧;比我大两岁;是不是让我那俊俏的南成表哥给迷住了?赶明儿我去央了姨母;让她去我爹那里把你讨去放在南成表哥房里。。。。。。〃

一听这话红意可不依了;小手儿绞着手中的帕子;小脸儿通红;〃小姐;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人家才没有呢。。。。。。〃

见她这个样子;我心中大爽;说:〃开玩笑的呢;姨娘真的要你我还不肯给呢?没有了你;我到哪里去找这么个贴心窝的姐姐啊?〃

红意听了这话;眼睛里将滴未滴;煞是可爱。正在这时候;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吵闹之声。红意立即就去了门。片刻功夫;她回来问我:〃小姐;老爷跟前的商平说有急事求见你;守院的嬷嬷说太晚了不给进。你见不?

〃莫非。。。。。。我心中一动;忙说:〃快叫他进来!〃

不多时;一身褐色布衣的商平进来了。没有穿相府下人的衣服。应该是爹咐吩了他些事;又出过门了。商平进屋先是飞快的瞄了红意一眼;再给我请安;站定;说:〃小姐;你叫我留意的事有消息了;今日老爷吩咐我去。。。。。。〃

〃说重点!〃我急切地打断他的话。这个商平;让他把话茬儿说开了;估计得说一个时辰去。

红意也小声地嘀咕:〃怎么这么笨啊;给主子回个话也不会。还不如去和小姐的鹩哥学学。〃

商平一听这话;顿时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虾子。低着头不敢看我;却拿着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睛直瞟红意。红意让他看得不自在了;说:〃看什么啊?我又没有说错。〃

一看这二人的情形;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我说:〃快说说看;倒底什么事。〃

商平这才恢复了平日里口齿伶俐的模样;〃小姐;今日姨奶奶去城外季王别院瞧了季王妃来着。听姨奶奶跟前的小巧说;季王妃前日里发病没了;下人都要四处报丧了;季王爷硬是压下来;说王妃没殁;只是睡着了。不曾想半日后;这季王妃还真醒了。太医赶来瞧了直摇头;说是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光景。。。。。。〃

我心中一阵绞痛;难道就这样没有缘份吗?她死了;他是不会再见我的了。她死了;我和他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啊〃地叫出了声;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红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一边狠狠地宅基地剜了商平一眼说:〃不知死活的东西;回个话也不好好地回;一惊一诈的;看把小姐给唬的!〃

商平一下脸都白了;平日里在爹面前也是个称心的人。哪有谁这样骂过他?只是他眼下也不见平日里那样理直气壮地回口;只是哀怨地看了红意一眼;再次低下了头。

我看他这样子;无力地挥挥手;说:〃不怪他。商平也辛苦了;退下吧。〃

见商平退下了;红意轻轻地为我拂着心口;说:〃小姐;你这心口痛的病可不能着急的啊!〃

我淡淡地说:〃不防事的。已经好多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我再看会儿书。需要茶水我唤外面值夜的就行。这两天你也不轻松。”

红意这下不同意了;〃小姐;你又要熬夜。昨晚你才一夜未合眼。这天儿凉;你身子又没好利索。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不爱惜。痛的可是你自己;红意都不能分你点痛。再说;那医典不看也罢;季五妃太医都说。。。。。。〃

看着我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红意自觉地闭上了嘴。

良久;我叹了口气;说:〃罢了;我去歇息了。〃红意吩咐门外的婆子打来热水;我一翻冼漱后躺在了床上。

是该歇会儿了。谁能争得过病和命呢?望着青蓝的帐子;我久久合不上眼。这丫头;以为我真能睡得着吗?心中有事;纵然躺在床上也是难以安眠的啊。帐外的烛火发出微微的柔光;外间红意均匀的呼吸声徐徐传来。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记不得有多少个这样的不眠之夜了;应该是从认识他的时候就开始的吧。我时常在这样的夜里回忆起我的前世;希冀能从前世和今生中寻找命运的密码;这一切一定不是偶然;一定能找到时空的切合点;来拯救她;从而拯救他;也拯救我。。。。。。。

2009年12月25日;圣诞节。街上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而我却没有一点的快乐;因为世界上最疼我的妈妈去世了。她终是受不了这长达八年的折磨;丢下我去了。而那个给妈妈无限痛苦的男人;她的配偶;我的父亲;电话仍然是关机。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只是那个机械的;礼貌得近乎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我妈妈瘫痪的八年里;她的配偶就经常这样人间蒸发----原谅我不能称他为妈妈的丈夫;因为〃丈夫〃这个词有我的认知里多少还带了点温情;而〃配偶〃一词只能从法律的角度去衡量他们的关系。所以;我从八年前就从来不叫他一声〃爸爸〃。当着他的面不叫;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叫。和妈妈谈到他总用〃那个人〃来代替对他的称呼。

那个人会几天不回家;手机关机。办公室地电话永远是秘书接听。那个人会半年不看妈妈一眼。经常会有电话打到家里找他;很多的女人;有的是借口找他有事;有的是谢谢他曾经的帮助;有的甚至是直接说想他了要见他。更有甚者说是怀了他的孩子。。。。。。我接这样的电话总是很冷静;平淡地告诉她们:〃他和他的妻子;女儿出去度假去了。〃

当然;那个人也会定期地给我钱;让我们母女得以平静地度日。让妈妈有病治病;让我能顺利地完成学业。所以拿人手短;我从来不会说恨他;他回到家里;我也会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对他恭敬有加;恭敬得疏离;冷漠。我以为我们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这个平安夜却注定了不平安。一个女人在我喂完妈妈最后一口饭时按响了门铃。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她带着那个孩子去看了妈妈;她说;那个孩子比我小数点十九岁的孩子是我弟弟。今天是他一岁的生日。他的爸爸答应了要陪着他过生日的。但是手机却关机了。。。。。。

她让妈妈看那个孩子的脸;告诉妈妈;他长得有多像他。妈妈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我;很久很久。直到我哭着扑向她时;才发现;我亲爱的妈妈已经去了;没有留给我一句话。我的脑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好冷好冷;好想找个人取暖;于是;我躺在妈妈的身边。流尽了所有的泪;紧紧地抱着她。等我醒来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在经历了很多的困惑和挣扎后;我接受了现实----我穿越了。我收拾好心情;决定好好活下去。因为一定是妈妈;她不忍心看我一个人有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挣扎;才把我送到了这里。她一定是希望我能好好的活着的。于是;我也玩起了穿越女最老套的方法;装失忆。事实上;这个身体本身的主人也是因为母亲病逝;伤心过度才病死的;我才得以重生。同样的悲痛;让我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我告诉自己;为了我的妈妈;也为了她的妈妈;为了我;也为了她;我要把我们四人人该活的都好好地活回来。

第二节 偶遇宿命

 我来到的这个朝代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朝代----渊源王朝。这个世界里的文字和一些习俗和中国古代惊人地相似。这里有两个国家,渊源国和景源国。这具身体的主人和我前世的名字一样,也叫商易笛。我现在的爹商焕祯是渊国的右相,有四位夫人,正室是我的娘亲,只育有我一个女儿。三位侧室分别育有一子。

许是因为我是正室所出,许是因为只有一女,右相疼爱女儿是出了名的。我穿来个这世界时只有十四岁,而又因娘亲过世病倒而失去了记忆。所以爹爹对我更是万分宠爱。看着女儿病愈后把琴棋书画全忘了,一向精通的女红也再也没有兴趣。爹只是怜爱的对三位姨娘说:“可怜我的笛儿,也不求她再像以前那样了。她能快乐的活着,我已心满意足了。”

爹对我疼爱成功地弥补了我前世父爱的缺失。穿来这个世界的一年里,我也尽可能地做一个乖乖女。事实上,我从来都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人。

这个时代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前世的我习惯也上学,回家照顾妈妈的忙碌中。一下子闲了下了,我还真不适应了。一向为闺中小姐用以打发时间的琴棋书画我是一窍不通。幸而相府里有很多的藏书,也足以让我打发无聊的日子。

一日,我偶然寻得一本叫《歧黄外谈》的医书。随意的看了下,居然发现了里面竟然记载着有关瘫症的案例。想到我的妈妈,我便认真的研读起来。

此书上讲,瘫症可治!合推拿,针灸,药浴三者之功。辅以汤药,食疗,可愈。于是我一门心思都扎进了这个瘫症的医治里。不时地出门采买一些草药。有时也会带上红意,去山上采药。

一味叫蓝芝叶的药却怎么也找不到。不要说找,很多药铺里的医者听都没听过。连我那个神通广大的南成表哥,也只是从太医院里老太医那里打听到此药长在临水的绝壁上。然极易辨认,其形如灵芝,叶表附有一层蓝粉。

这是一件极富挑战性的事,我寻来渊源和景源的地图,寻了无数的绝壁,都因不临水,或是路途太远而不能亲自去寻找。纵然爹再宠我也不会让我一个十四岁的女子出门去寻什么绝壁,只好作罢。心中甚是遗撼。

时逢我十五岁生辰,爹和三位姨娘本欲大肆为我庆祝一翻。因为自我娘亲大夫人过世后,相府一直都没有过喜事了。我却借母孝未过而推了。我的生辰就是娘亲的受苦日,我安能在娘亲过世不到一年就欢庆呢?爹见我说得有理,也不强求。只是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向爹请示,要去城西三十里的明光寺为娘亲拜佛抄经。爹同意了,要三位姨娘同我一起去。然四夫人何氏因我的幼弟商易学前几日受了凉,尚在病中,不便同行。相府也不能一时没人主内,商量之下,由二夫人白氏与我同往。

明光寺香火极盛,因我们是相府女眷,主持将我们安排在一个偏院里,倒也清净。

白日里听经,拜佛。夜里抄写经文,我倒也虔诚。几日下来,对寺中也熟悉起来。一日晚饭后。二姨娘去找悟新师太说话去了。我让红意在屋里给我磨墨备纸,准备晚上抄写的经卷。

饭后为免积食,我决定四下走走,于是信步走到院子深处。此时已是深秋,院里花木凋零,一片萧瑟的景像。平时里紧锁的小门,今日却是开着。院外居然开着一丛丛黄嫩的野ju花。

追逐着那些花儿,我出了院子。俯下身子,闻着淡淡的菊香,心里有说不出的安适。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只见二人骑马由远而近。为首的是一位白衣男子,面目俊朗,眉宇这间却带着一丝焦虑。一看二人的穿着打扮,分明是一主一仆。

转眼间,二人已奔向了后山莽莽丛林。天色已晚,这二人却在此时进山,让人捉摸不透。沉思间,一个小姑子急急走来,说:“商施主,你怎么出来了?白施主在寻你呢!”

“小师太,这后山可有人家居住啊?”

小姑子说:“后山只得几户猎户。”

“那这后山通向何处?”

小姑子答道:“后山这后就是断嵋了,断嵋是个绝壁,崖高百丈,崖下就是汶水了。”

绝壁?!临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失啊!但是,为什么我在渊源的地图上没有看到呢?我心中一动,装着不经意地说:“真的吗?为何我从来没有听人说到过这断嵋呢?莫不是人们的传言也未可知。”

小姑子见我这样问,也没多想,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声说道:“我也是只是听已经圆寂的悟明师太说过,这断嵋是天家下了禁令的禁地!”

我好奇道:“仅为一座山,为何禁了呢?”

小姑子许是发现说得太多了,马上不吱声了。我看也问不出什么了,也就随她回去了。心里却在思索,刚才那二人分明不是猎户。那仆从马背上还带着水壶,绳索,应该是奔那断嵋去的吧?会不会也是为了那传说中的蓝芝叶?莫不是这断嵋之上还存了什么宝藏不成?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对蓝芝叶的渴求,我暗暗决定,明日找个机会脱身,一探断嵋!

第三节 断嵋(一)

 次日早晨,我让红意去告知二姨娘,我昨夜里受了凉,今日略感不适,不能去前殿听经了。也让姨娘不必来看我,我歇歇就好。红意回来后,我对她说:“今日我有事得出去一趟。这事不能让他人知道。姨娘再问起,就说我大好了,只是身子乏了,就不去陪她吃饭了。”

红意见我神情严肃,也不敢多问。只是嘱咐我要小心,并且要早点回来。不然让二夫人发现了就不好交待了。

我简单地收拾了几块点心,趁着寺里的师太早课的时候溜出了房门。很快,我找到了昨天的小门。但是,门是锁着的,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麻利地把裙摆系在腰间,三两下就翻过了那道小门。此时我打心里庆幸自己不是真正的娇娇小姐。

断嵋,我来了!

已是深秋,后山却因满山的松柏而一片苍翠。林子里极为安静,静得我心里有点虚。于是,我唱起了很久没有唱过的歌为自己壮胆。。全是前世是我喜欢的流行歌,唱到高兴处,也不见无聊,反而心情大好。也不顾荆棘划破了衣裙。

登上后山,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出现在对面。也不见怪石嶙峋,只是一片浓绿。这应该是断嵋没错了。虽然极累,我却不敢停下来歇息片刻,我得在天黑之前赶回明光寺。于是我又鼓足了劲向断嵋走去。

许是天寒,一路行来,我并没有碰到什么野兽。这算是大幸了。到了断嵋脚下,路就不再有了。路的尽着树着一块粗糙的石碑,上面依稀可辨“禁地”二字。

这应该就是当年的那个皇帝下的禁令吧!只是这并不能成为让我不上去的理由。都到这一步了,我如果不上去,的确心有不甘。既然是禁地,那就没有其他人上去了。我上去了也没有人知道。我一路行来都没有发现有人,看来山里的猎户也不曾到这过里。而昨日的二人许是进山有事,昨日便回了。

于是我捶了下发酸的双腿,再到山脚的小溪里掬了几捧水喝,就着溪水吃了几块点心充饥。扒开层层的小灌木和野草,我艰难地向山上走去。

这断嵋除了高,也没有多陡。看来绝壁应该是山的那一面了。好不容易,我才爬了一段路。我惊喜地发现,前面居然有一条路!说是路,其实也算不上,只是有人用刀剑之类的利器把野草和荆棘砍掉了,生生的开了一条小道。

看来,是有人在这两日来过这里了。这也算不得什么禁地吧?随时都有人来,巧的是还来了两拨!我沿着那条小路走去,也还算顺利。

到了半山腰,野草和荆棘,灌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是的一种不知名的小树,叶儿青翠欲滴,娇嫩无比。而枝头居然挂满了一种红红的果子,像草莓一样,不时地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甜香!我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东西看上去很美味啊!

我忍不住摘下一枚,却只敢把玩不敢轻尝。这荒山野岭的,如果这果子有毒,那我就只能做个冤鬼了,死了也没人知道。于是我扔下果子,续继向上走。

我越来越累,肚子也越来越饿。明明在山脚下我刚进过食,怎么就饿了呢?我想,也许是爬山太消耗体能了吧。我强忍着饥饿向上爬。

为了让自己不再打那些果子的主意,我又开始小声地唱起了歌。刚开始,我还能坚持,可是渐渐地,我唱的歌如蚊子哼哼一样了。饥饿的感觉让我再也没有力气走下去了。就像几辈子没有吃过东西了一样,而那红果子的香甜却不时地引诱着我。我大口大口地吞着口水,神思也跟着恍惚起来,好像那红果子就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些果子!

正当我快要把那果子送进嘴里时,手腕一麻,果子掉在了地上。没等我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有人已把我搂在臂间,向我喂着什么。只觉得嘴里一阵辛辣,随即,辣入咽喉,直抵胃里。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心中大骇!尖叫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等到我想要的答复,一柄剑凉凉的横在了我脖子上。我马上不敢乱动了!大气也不也出一下,等待着剑的主人的发落。

头脑里居然想到的是前世从电视里看到有让匪徒劫为人质时,应该怎样谈判。由于那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大侠,我可以和你说两句话吗?就两句!”

“哗啦”一声,那剑已从鞘拨出几寸!这回横在我脖子上的已不是一柄未出鞘的剑了,冰凉的触感告诉我,只要我再动一下,我就会血溅当场!看来这个时代的劫匪不如二十一世纪的劫匪有风度啊!

过了很久,久到我已经全然放松了下了,死就死吧,反正我已是死过一次了。这半年的光阴已是赚得的了。我不再怕了。一个低沉的男声问到:“说,你是何人,到这断嵋来有何目的?”

“我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到此处来只为寻药。”我如实地回答。反正这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那你可知这断嵋乃是禁地?”

“我知道。”我苦涩的一笑,说:“只是家母的病危在旦夕,非断嵋的药不可!”

那人收了剑,却将剑柄重重的抵在我背上,让我无法回头。“是什么病?”

“瘫症。”我无力的答道。

只觉得身后那人顿了一下,背上的剑柄明显减轻了力道。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他说:“都有何症候?平日里你是如何为她医治的?”

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妈妈那清瘦苍白的脸,眼泪汹涌而下,刚刚平息了半年的悲痛又揪心地袭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慢慢说道:“她躺在床上八年了,瘦得就像一张纸。吃过很多药都没有效果。。。。。。父亲八年来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老有女人来打扰她的清静。。。。。。她活得有多苦啊,可是舍不下我。。。。。。”

说到这里,我已泣不成声了。仿佛又回到了妈妈走的那个平安夜,好冷,冷得让我无法呼吸!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边呜咽着,一边呻吟着“好冷。。。。。。易笛好冷。。。。。。妈妈。。。。。。不要丢下我。。。。。。”随后,脑袋里一片空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四节 断嵋(二)

 等我醒来时,发现我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袍子。不远处燃着一堆火。这大白天的,生上一堆火,显得十分怪异。举目四望,发现前方坐着两个男人。其中的一名正是昨日我见到的那骑马进后山的白衣男子。昨日只是匆匆一瞥,不由得仔细看起来。只见他额头饱满光洁如满月,剑眉星目,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却自有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

“易姑娘,你醒了啊?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觉得冷?”那人问道。

我才发现自己盯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了很久。不由得红了脸。

“易姑娘,你好点了吗?”那人又问。

“易姑娘?”我喃喃的重复道。是在叫我吗?

那男子微微一笑,让人顿感春风拂面:“刚才姑娘在梦话中自称自己叫易笛。在下猜想这是姑娘的芳名吧?”

“哦,是的,我是叫这个名字。”我也不愿告诉他我的全名。毕竟我们还不熟悉。我有些疑惑地问:“刚才,我是睡着了吗?我怎么会睡着了呢?”

他面带愧色地说:“是在下吓着姑娘了,姑娘刚才是晕倒了,还让梦靥给惑了心智。。。。。。”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妈妈。。。。。。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了。见我这样,他马上变得局促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了:“姑娘别怕,在下李纵,不是歹人。刚才多有冒范,对不住了。啊。。。。。。刚才在下并未冒范姑娘,姑娘仍是清白之躯。。。。。。”

听他这一翻乌龙的说辞,我成功的被他逗笑了。而他身边的那个仆从非常吃惊地看着我们二人,低低地叫了声:“主上!”

李纵看了那个仆从一眼,竟一下子红了脸。真是个腼腆的男人!那仆从更是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纵,说:“主上,这是你第一次脸红!就算当日初次见王。。。。。。夫人时也没见你脸红过!”

李纵让他说得十分尴尬,摆起了主子的架子。板着脸说:“江策,还不快去拾点柴火来!没看见柴火快燃尽了吗?”

那个叫江策的仆从轻笑一声,转眼消失在林子里。

我也忍不住抿唇一笑。李纵更是别扭了。我只好转开话题:“刚才多谢李公子相救,易笛一定铭记于心!”

李纵笑了,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我问道:“不知李公子给我喂的是何种药物?为何辛辣异常?”

李纵道:“放心吧,无毒的。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姑娘一旦食用那纯梅之果,只怕谁也救不了了!”

“啊!”我吓得叫出了声。

“别以为在下危言耸听。那纯梅是一种无解的幻剂。其香无比,人旦闻其味,便会产生饥饿之感。此是中毒初期,犹可解。一旦未及时解毒,中毒者就会忍不住去采食纯梅之果。吃上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纵是腹中已是饱胀如鼓,但仍会觉得饥饿难忍,不停地采食,直至肚肠胀裂而亡!”

听得我冷汗淋淋,心里磕碜得慌。李纵见状,又道:“姑娘上这断嵋之前一定是进食过了。加之姑娘毅力过人,在下才得以救助,否则。。。。。。”

我接口道:“否则已经死了,是吧?”

“也还不至于。。。。。。”李纵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慢悠悠地说着,慢悠悠地说道,像是在讲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按时辰算来,姑娘此时顶多是腹胀如鼓,还得有半个时辰方才肚肠胀裂。。。。。。”

“李纵!!!”我忍不住大吼道!

“在下在!”李纵对我礼貌地抱了一下拳。

我无语了,那礼貌中分明带着十足的戏谑。刚才我还觉得他成熟稳重,片刻后又觉得他害羞,现在觉得他是个腹黑的家伙。

见我久久无话,李纵收起那戏谑的神色,说道:“在下说这么多,就是想让姑娘明白,这断嵋可不是能轻易来得的,今日之后,姑娘就忘了这里吧。这里危险且不说,何况是禁地,让官府知道了,你会有麻烦的。”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不会出卖我吧?再说,既是禁地,为何你来得,我来不得?”

李纵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这个倔丫头。。。。。。”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说:“别叫我丫头!若不是为了解寻那蓝芝叶,我才不来这鬼地方呢!你来这里又所为何事?”

李纵脸色一下了沉了下去,说:“我也为这蓝芝叶而来。。。。。。”

我心中一动:“你家里也有人患瘫症?”

他眼睛失神地望着前方,幽幽地说道:“内子患瘫症四年了,寻遍名医也无药可治。上古医典寻有用蓝芝叶可治瘫症的方子。。。。。。”

我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忙问道:“这四年你一直都在照顾她吗?”

他深深在叹了口气说:“是啊,这四年里,我每天喂她吃饭,同她说话,可是,她从来都不能应我一声。。。。。。她就像经霜的花儿一样在我眼前一日日憔悴,枯萎。。。。。。”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害怕听到那个字!“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治好她的!相信我!”

“你是医者?”

“不是!”

“你会医术?”

我不好意思了,说:“不会,但我会学的!”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等你学会,已经太晚了。我只希望那蓝芝叶能救她。只是今年怕是又要失望了,蓝芝叶还没有长成,幼株无药效啊!又得来年开春了!她多受几个月的苦了!”

我忘情的抓住他的双手说:“让我帮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寻找办法医治她!”

他直视着我,目光灼灼,良久,才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被他问得有点慌乱了,才发现我还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像握住了烙铁一样,我丢开他的手,一下子窜得老远。吞吞吐吐的说:“因为我的娘亲也和她一样。。。。。。如果。。。。。。我的父亲也像你对你夫人一样对她,她就不会那么苦了。。。。。。”说到最后,我又无声的哭了。

他没有说话,一方洁白的绢帕递到了我面前。我也不推却地接了过来,擦拭着眼睛。绢帕上淡淡的草药香味让我觉得十分安适。眼泪却越擦越多。这一天,我流的泪恐怕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来最多的一天。一直我都认为自己很坚强,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脆弱。脆弱到对这样一个刚刚认识半天不到的男人产生了相依靠的感觉。。。。。。

这样的想法让我猛地了惊!而后又对自己说,许是回忆太伤人了,伤心的时候,想找人靠一下是很正常的。过了就好了。

李纵并不说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也许他知道,这时候,让我哭哭反而更好。

等我平息下来后,发现那绢帕已然湿透。我鬼使神差的把它塞进了自己怀里。

抬头看李纵,他并没有看我。想在沉思着什么。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有一种想拂平它的冲动。我定定地看着他,说:“你是真是一个好男人!”

“啊?”他像是刚回过神来,并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又像是被我的话吓倒了。

这样直白地称赞一个男人,在这个时代的确大胆了些。我忙说:“我是说,你真是个好丈夫。。。。。。”

他淡淡地笑了,说:“你也是个好女儿!”

这时,他的仆从江策回来了,捡了不枯枝。放下枯枝,却不往火堆上添。只是神色古怪地看着我和李纵。直到李纵又有要发火的兆头了,他才正色说道:“主上,该下山了,不然天黑之前无法回府了!”

我忍不住笑了,这个江策,让他去捡枯枝吧,他一去就是半天。好容易捡了一捆吧,又说要回去了。他早知道要下山,为何还要去捡呢?

李纵看看我,也明白我为何而笑。也不多说,只对江策说:“下山吧。”

江策说:“易姑娘是不是和我们一道下山呢?”

李纵也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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