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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来日方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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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问题。
忽然我脑中电光闪过,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一点点透出来,“这些年你一直都和沈熹在一起吗?”小南偏过头,眼中射出妖异的光芒,幽幽而语:“季苏,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本没反应过来她的语锋突转,等意识到后脸色立刻发白,只见她半爬而起拉住我的椅子倾身靠过来,抵在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爱熹哥,这种便宜事当然是让他上了,听说你还有过一个孩子,可惜被打掉了,要不然可能会姓沈呢。”
脑中有根弦断了,思维彻底变成了空白,只依稀听到有个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从嘶哑到尖锐。当一双双惊愕的眼睛呈露于眼界之内时,赫然间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我嘴里出来的。
头部剧痛难忍,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击溃了我的心神,最后的意识里我去搜找那每一双眼睛,试图找到最熟悉的,可是黑暗比我认知的还要来得快,彻底湮灭神智。
我陷入了感官世界。
不知从何时起,思维一片空白却好似感觉有双手游走在身上,它时重时轻,身体就像在海上飘摇的船,时而沉浮时而又被波浪汹涌掀起,一浪接过一浪。不知多久平息下来时,好似有个重重的喘息在耳边,身体的颤栗无可控。
这样的感觉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我懵懵懂懂地越来越喜欢这种滋味,但是相隔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有时明明感觉那双手抱在身上,却不再抚摸,就是单纯地抱着,有一种荒廖的情绪通过那个怀抱传递,于是开始心生失落、期待、渴望,以及担忧、惶惑等莫名情绪。
那是一种食髓知味,然后无法再消溺的认定。
但突然中断了。。。。。。像一个瘾君子突然被断了毒源,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浑身都不是劲。意识就是在这冲击中渐渐复苏的,陷入极深的恐惧。如果之前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可当清明一点点回到脑中时怎可能不明白?
我分不出来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脑中的影像在重复播放!昏厥前的动乱、情绪的崩溃、歇斯底里的尖叫,最后头部的剧痛,都意味着有一种可能会发生。
人对恐惧本能的规避,致使我缩进阴暗的角落。直到某个声音钻进耳朵里,一遍又一遍,仿佛有只手伸进了缩藏的世界一点点将我往外拉拽,不管我如何费力向后退都不能阻止这股外力强过于我,终于,破出黑暗,回到人间。
陌生的空间,苍白而静寂。
有人推门而入,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陌生人,他对上我的视线后就面无表情走过来,用手电筒照在我的眼睛上。光束使我感到刺眼,但他像是没发觉般径自翻了翻我两边的眼皮,完了又对我比了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我默看着他,用白痴的目光。
他点点头拿过笔记本在上面边写边喃喃自语:“昏睡一周之后苏醒,反射神经迟钝,暂无辩知能力,弱智成份比例占50%。”
记录完后他才又看向我,伸手推了推黑镜框后道:“不服就开口反驳,不要拿眼睛瞪我,要不然我会判断你弱智机率占据70%。”
“你才是弱智!”嘶哑的声音出来连我自己都差点认不出。白衣男人勾了勾唇角,“还有语言能力,恢复的不算太差。”之后就不再管我地转身走出了门,却听见外边传来语声:“喂,人醒了,什么时候把人领走?”
原来是在打电话,我试图从那言语中判断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谁,可是无果。
等那人再进门时神色间有着不郁,他口气不善地自我介绍:“以后你可以叫我k,暂时由我接收你,但你在这里必须工作。”
我没去理会他的恶劣态度,只问:“是谁把我送来这里的?”
问那些“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里”一类的问题是多余,无疑这是一间诊所,而眼前这位白大褂的男人是我的主治医生,脾气还有些坏。他听了我的询问丢来一个名字:“jacky。”
“中文名是什么?”
却听他没好气地反问:“我怎么知道?”
不管他是有意隐瞒还是真的不知道,我又问:“这是哪座城市?”既然名字无法确知是谁,那就从地点了判断,可我绝然没有想到他说出的城市名是:“费城。”
怔愣了一秒,“哪个费城?”
k挑了挑眉,“你知道几个费城?”
认知里国内并没一座城市是叫费城,而听过的那座城是。。。。。。“这里是美国?”
“要不然呢?”
我几乎是立即想从床上起身,但坐到一半就因为酸软无力又颓倒而下。手指用力抠住床沿,试图让心绪平复下来,可哪里能平复得了,我居然换了时空来到了美国费城。
“抱歉,我不能为你工作,我要回去。”
他回道:“随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你没有证件属于黑户,走出了门会不会被警察扣留就不管我事了。”当初纽约那黑暗的一天仍然历历在目,这个人在故意恐吓我。
深吸一口气,终于心绪被压住,然后垂了眸缓缓道:“我要见陈华浓。”
k的反应是直接掉头就走,我从床上扑跌下地拽住他的裤管,目光落在头顶时我又一次提出:“我要见陈华浓。”k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你知道的,打你刚才那个电话。”
静默不过一瞬,k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不过这次不是对我说,“这女人我搞不定,你自己看吧。”我迟疑了下,缓缓抬起头,却在那手机里看到一张熟悉而不以为会见到的脸——陆少离。是我想错了?不是陈华浓送我来费城的?原谅我因纽约行而对美国敏感,一听说是在美国的费城,立即就判定是陈华浓所为。
陆少离在手机视频里略带阴郁,他直截了当开口:“季小五,你安分点待那,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来找你。”
我问:“你在哪?”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道:“不用你管。”
我不想去管他,而且我真正想知道的是:“那莫向北呢?他在哪?”
陆少离突然切断了视频,阴郁的语声扬在半空:“你如果爱他,就老实地呆在k那。”
那之后,我成为了k的助手。
说是助手,其实就是个打杂的。k是一家私人医院的院长,每天都很忙有很多资料需要整理,我自恢复体力后就被安排在他办公室坐在电脑前输入文档,然后兼管他范围以内的卫生工作,因为他有洁癖,不允许他所在范围有任何脏乱。
除了这方面,k不算太难相处。慢慢从他口中获知到我的病历,据说我被送来时陷入神智全无境地,k初期为我做催眠治疗完全找不到我的脑层世界,这种情形通常只会出自于植物人与死人,但我的脑细胞又是健全的;后来才被k抓到一丝线,慢慢破入脑层思维里才开始能够治疗,直至我醒来,差不多是经历了从地狱到人间的过程。
我几度想问那个感官世界里的事,但是一来开不了这个口,二来不敢问。
其实现实已经尖锐地告知了我那不可能是真的了,如果不是k在治疗过程里产生的副效应,那就是。。。。。。留存在我记忆层中的影像在被k无意中挖掘出来。
我有跟他旁敲侧击过好多次,问他催眠治疗时会否产生某些假象感知,他回说是不无可能。但这个答案仍然没法让我安定,或者说,我接受了陆少离的安排却从未心有安定过。
直到某一天我在k忘记上锁的抽屉里发现另一部手机,一切都如炸弹般爆开。沉船那段会在这卷结束后写,小南说得是真是假到时就知道了。莫向北也会有番外,他那边有些事也是要讲的,要不然只从苏苏的视角你们看得不全面。是不是看出来,整件事离不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沈熹。然后这章里有肉。。。。。。你们看出来了吗?是不是太隐晦了?今天还是一更啊,这两天忙得像陀螺,一大早起,老晚才到家
第129。空号
当k走进门时看见我坐在他椅子里,而手中拽着那部手机时脸上划过的表情使我心沉到谷底。他走过来,口气并无不善,只问:“为什么乱翻我的抽屉?”
“不小心翻了茶在你桌上,怕把你里面的东西给弄湿了才拉开抽屉的。”我并没看他,低着头视线落在手机通话记录里的那串号码,又幽声而问:“jacky的名字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字节,全名应该是jackymo吧。”
jackymo——jm。
k的这部手机上只有一个号码曾打过来,那号码我熟悉到滚瓜烂熟,署名却是jm。看到的时候我顿然想起醒来那天他回答说是jacky送我来的,mo是他的姓,jacky是他的名。
k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后问:“那又如何?”
我的心也随着他敲的那两下颤了颤,然后精神却有些集中不起来,就在我意识要涣散时忽而某道光划入脑中,用力在腿上狠掐了一把,疼痛使我惊醒地抬起头。刚好看到k眼镜背后那双讶异的眼,他挑了挑眉称赞:“还不错。”
我质问出声:“为什么你要对我催眠?”
他摇摇头说:“这不是催眠,是心理暗示。你的意志力恢复的不错,基本上已经痊愈了。”闻言我心头一震,“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基本上已经痊愈?之前我不就苏醒过来了吗?
k也没卖关子,直接为我解惑:“你被送来时是神经错乱的,即使苏醒了也还存在潜伏性。到刚才为止,你才能靠自己意志破我的心理暗示,算是心理修补完整了。”
我不敢相信他说的话,神经错乱?这怎么可能?“我不是一直都昏睡不醒吗?”
他道:“那是你的潜意识给你自己大脑下的指令。”
所以就是说,我之前其实并不是一直在昏睡而是清醒的,但却为什么我脑中完全没有那段经历?不,我有感官世界!我倏然站起一把抓住k的胳膊,“是不是他一直都在?”
k平静地反问:“你说谁?”
“jacky,”我顿了顿,“jm——jackymo!”
k从我手中抽走手机,淡声道:“你没看上面通话记录的时间吗?如果他在,还用跟我打电话?”我忽然间发现自己这阵子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昨天过了就是今天,朝暮交替不知日月,看着上面的日期我怔怔问:“今天几号?”
k说:“对时间没有概念也是你病症的一种体现,这个需要日后家常锻炼吧。”
我又问了一遍:“今天几号?”静了一瞬,k回:“27。”
上面显示的是25号,哪怕我不记得日月但还是知道手机通话记录保留的前几天是以星期计算,久远的才会显示日月,所以。。。。。。“现在是几月?”
k低笑了声,并不讳言而答:“三月。”
这个答案却使我如坠冰窖,现在的时间与上面通话记录显示的整整差了一个月。而且2月25号。。。。。。我记得今年过年是正月尾,初九离开吴市,这时间一算就觉不对了。
“我到底。。。。。。意识不清醒了多久?”想说昏睡的,但刚才k说那只是我对自己下的暗示,实际上我是——神经错乱。记得当初k说是一周,很显然这时间是他随意撒的一个谎。
而且即使我不记日月,从苏醒过来到今天至多是十来天,绝对没有一个月,所以。。。。。。
k微垂了下眸,再抬起时缓缓道:“一个月。jacky是在你苏醒前半个月离开的,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一并问了吧。”
到这时我已经豁出去了:“在苏醒之前,我有过一段感官世界里徘徊的过程,有个人与我发生关系,这个人是不是他?”k凝了凝我,不知是镜片反射的原因还是什么,感觉光闪而过,然后听见他说:“那是治疗产生的后遗症。”
我不想去信他的说辞,可是在为他工作的这十几天里我见识过他的专业以及厉害,他是最高学府毕业的医学博士,是神经科的权威。
既然已经直面现实,我不在乎再插一刀进心口了,于是执拗再问:“那有没有可能是过去某个遗失记忆里的一部分复苏,然后在你的治疗中被扩大化?”
k眯了眯眼,失笑了问:“你是在跟我作学术探讨吗?所谓失忆,其实不过是一种心理暗示,让你在指令下无法触摸到那一个记忆模块。不触及或未解开暗示,就不存在复苏一说。”
“那如果被洗脑呢?”
k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眼中露出嘲讽:“我还从没听说过洗脑只洗一小片的,这是什么技术?高科技吗?”我被他说愣了,一直没去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是因为心有彷徨,但不代表我将之忘记,当时小南亲口说是将我洗脑了,所以无论莫向北怎么找人为我破解记忆都解不开,可是k现在说洗脑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五年前曾失去过一段记忆,你能不能帮我恢复?”不管那段过去是否阴暗,我仍想还原,至少给莫向北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可是k摇头:“你那是双重心理暗示,浅的那层我为你破了,还有一层不能再深入,否则你会回不来。”我讷讷而问:“那怎么办?”
k摊摊双手道:“要么让对你下暗示的为你解,要么就等某一天你无意中触及指令自动解了。”我无言以对,这两种几率都低到不可能。
k拍了拍桌子,挑着眉问:“现在你是不是可以从我位置里出来了?已经过九点了,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病患而不扣工资的。”我依言从他的座位里走出来,在他落座时旧话重提:“我要回去。”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帮我。”
k眉眼都未抬,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问:“凭什么?你待在我这包吃包住不说,还要我费心观察你的恢复状态,给我个帮你的理由。”
“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低头祈求。但k并不买账:“他?你说jacky?他把你丢我这自个人跑了,我还没问他收精神惊扰费呢,他的面子没有用。”
“你问他拿。”
k的回应是直接把刚才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往我手边一推,“自己打了试试。”
我的心头一颤,盯着那部手机有好几秒才缓缓伸出手,当指尖触及微凉时才发现自己的手颤动的无比厉害。而k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径自开始工作也不理我。
一咬牙,抓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唯一的号码。
等待时我的呼吸顿住,心率却跳跃如脱缰了的野马,就在嘟的一声以为接通时,忽然传出一个好听的女声说了一长段英文。我的英文水平或许差,那只在于和外国人交流,基础底子还在,自然明白那串英文是什么意思。
她提示的是:您拨的号码是空号。
脑子迟钝了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如果没接通的话不是应该“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或者是“您拨的号码已关机”吗?怎么会提示是空号?
我将通话按断后又去看那串号码,是输入错误?可仔细确认了三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看过去都没有错,又再去按拨号键。等待时我倍感焦躁,却等来的还是那段英文提醒。
为什么?难道是我记忆错误,这个号根本就不是莫向北的?还是记漏了其中某一个数字?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如果是空号,为什么会有通话记录?
怔忡地放下手机,低下头去看向k:“怎么变成空号了?”
k头也没抬地回:“你问我,我去问谁?或者等你用别的途径找到他后代我问一声,欠下的你的医药费何时付清?”
我的医药费?脑回路有些转不过来,应该说是还没从那串最熟悉的号码变成空号的现实里反应过来。k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反问:“你不会以为我是免费为你治疗吧?固然卖他的面子会给你打个折扣,但现在他的人联络不上了,这笔帐自然是落在你的头上。”
这时候我没有多余的心力来管这,刚才听他说别的途径立即记起苏醒的那天我要离开时他拨了陆少离的电话,当时我还跟陆少离视频的。
“把你手机借我,让我再打一个电话。”
k到底是研究心理与神经科的,我的念头被他洞察,但却道:“不用找陆了,他俩都一样失踪了。”我浑身一抖,不相信他的话:“你把你的那只手机借我用一下。”
他不置可否地道:“自己去外套里面拿。”
恍然抬眼,进门时他将外套脱了挂在门上了,也不管此举是否合理就走过去找出他的手机,但是要用指纹开锁。只能又再回来拜托他,他倒也没刁难我,开了手机还给我找到了备注是“陆”的号码。
这一次我更加畏怯去拨那个号码,就仿佛是个了断,一旦拨出去了虽然只意味着两种可能——能联系上和不能联系上,但两者之间的意义差别却巨大。
k看我迟迟不动,索性自己帮我拨了那号。半分钟后,他龇了牙问:“死心了吗?”
我的脑子是空白的,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也不觉得疼,呆呆地自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手机号码都变成了空号?倏而脑中的某根神经一紧,逐层意识透析过来:出事了!他们一定出事了,那日陆少离发视频时他还说让我安份待着,过段时间来找我,可是“过段时间”他连手机号都空了。这卷快到尾声了,你们不是一直想看虐莫少嘛,差不多开始了
第130。殇(1)
惶惶要求:“我要回去。”k没作回应,我又再重复:“我要回去。”语气倍加恳切,甚至隐含哀求。然而k抬起的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出来的语调也平铺直叙:“在你还是我的负债人前提下,我不做任何无意义的事。”
他与我非亲非故,会为我治疗是因为莫向北,所以这时候我没法指他薄情冷酷。
深吸一口气,沉问:“多少?”
k笑了,他报了一个数字,别说我当下身无分文不可能还得清,就算是有国内的卡,里面全部的金额也不足以还上。而他的态度告诉我并非是他故意说一个巨额数字来为难我,这家私人医院的收费本来就极其昂贵,更何况还是他亲自操刀为我诊治。
他见我灰败的脸色后也没多来奚落,只吩咐:“去工作吧。”
我没有动,伸手指了指他的笔记本电脑问:“它能借我用一下吗?”k的脸上总算露出微讶,他不置可否地把笔记本推了过来。我没跟他客气,拿了笔记本来到我的办公桌前,正打算去搜索那个软件却见桌面就有图标,心中微动了下点进去。
这是我唯一仅剩的本钱,多亏于莫向北。
那时被沈熹设计陷害了失业在家,莫向北就引诱我跟他学投资,最初接触那个数据世界会彷徨不安,后来食髓知味了会着迷,但我的技术不过关还是被人在里面狠宰过一刀,回头莫向北就替我报仇回来了。所以那里面应该是有一笔数额不大的资金,不足以偿还k的医药费,只能作为底金再进去搏一把。
当我一咬牙将全部底都投进去时,有那么一刻脑中晃过的念是:何时我学得跟他一样以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式来搏?赢了固然是好,但输就是一无所有。
心念只能到这,不敢去往深里再想,我必须将全副心神都投注在那绿色数字上。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颤着手指点下撤离时长长舒了口气。忽而身后的头顶传来k的语声:“有jm的犀利作风,但还没他狠,如果是他,这一场起码可以赢你的双倍。”
我回过头不由一愣,第一次见k摘下那副黑框眼镜,没了眼镜的遮挡一扫他原来斯文的形象,落在我身前电脑屏幕上的眼神也格外锐利。
他低下眼帘将我锁定在视线中,徐徐缓缓问:“你确定要回国?”
我坚定地迎着他的目光点头:“确定。”
“把钱转入我账户,多余的算是我替你办理回国手续的报酬,银货两讫。”
我点点头,没有犹豫地问他要了号,然后把资金划账过去。他在旁边一直默看着,等到划账成功时忽然问:“你就不怕我赖账?”
“你为我治病是事实,欠下的债理当该还,无所谓赖不赖账。”另外,莫向北将我送来他这必然是信了他的为人,哪怕他一切公事公办不念交情。
k听后笑了笑说:“等着吧,你的手续会有点难办,等有消息了通知你。目前你可以选择休息或者继续为我工作,如果工作我会按天支付你酬劳。”
这一等就是三天,我一晚接着一晚的失眠,眼敛底下的黑影越来越浓,明明累极却怎么都睡不着,而且一日比一日焦躁。我渐渐的、真的信了k的话——神经错乱,因为这时的感觉就是神经紧绷到随时都可能断裂。
终于这天,k对我说:一切就绪。
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不仅送我去了机场,还亮出了两张机票,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我的。他竟要陪我回国?我真是受宠若惊。
在我惊愕的眼神里,他云淡风轻地道:“我也很好奇jm到底因为什么失信于我。”
于是我们坐上了从费城回国的飞机里,历经一天一夜终于踏上了那块不敢说熟悉却令我寒冷而炙痛的土地。抬头,雾霾重到完全看不透这黑夜,也别提星空月亮。
k说,这里我是主场,一切听由我安排。
我连一刻都多等不了,直接打车去往公寓。原本我是有公寓钥匙的,但时隔一个半月,身上哪里还可能找到钥匙。门铃按了很久无人应,我一下一下执拗地敲着门。
身后k忍不住提醒:“如果没有备用钥匙开门进去,那就别徒劳了,还不如想想其它渠道。”其它渠道?我立即转身。
深夜的街头的士都极少,我站在风中如飘摇的蝶不停颤栗,初春的京城依旧冷进骨子里。
k也等得不耐烦了,“就不能附近先找个住处落脚吗?”我左右望了望,指着不远处的高楼道:“那里有家星级酒店,走过去不到十分钟。”k飘了那处一眼回视我:“你呢?别告诉我午夜三点你要赶去第二个目的地。”
我看着自己的脚尖,幽声道:“k,你不明白,我没法在这时候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所有僵持着的心神都将涣散。在飞机上实在熬不过睡着了,但不过是一个恍惚就惊醒过来,心率失速到几乎跳出来,之后的情形周而复始,太累却在闭眼后立即就会醒,最长也只晃过半小时。
k沉默,这时一辆的士呼啸而来。
当我拦下坐进去时k拉开前门也跟了进来,他的侧脸一片漠色,隐约有着疲意。夜晚哪怕街头空旷的士也开了足足四十五分钟才抵达目的地——城南疗养院。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别的渠道,没从正门走,走了老爷子指给我的侧门和小道。黑暗中只有我与k的脚步沙沙声,我对这个男人心生感激,即使一直强调银货两讫也无法否认是他将我从错乱的世界拉出去的;然后他为我安排回国又亲自陪伴,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至少这刻有个人陪着比孤单游走于这座城市要给我多一点勇敢。
然而,当走至和室门前时,我感觉身体里仅剩的那点勇气在慢慢消失。
以前即使是夜晚,厅内总会亮一盏壁灯,以防老爷子起早时看不清。而这时和室不仅紧闭,室内一片幽暗,更是在门上落了一把锁,从外反锁的。
我砰砰去敲门,如同之前公寓一般长久没人应。忽然转身,慌不择路朝着前面住院部跑,越跑越心沉,为什么老爷子的和室会没人?终于感到前面,拉住一个护士就问,她茫然不知地朝我摇头,我又想去拉另一个人,被k按住肩膀不赞同地说:“控制情绪,你这样会再度神经错乱。”他顿了顿又问:“你来这要找的人是谁?告诉我姓名。”
“姓贺,是他的外公。”
“你在这深呼吸将情绪压下来。”k丢了这句后就走过去跟人交涉,我极力调整呼吸但却无法松弛神经,全身每一处都绷紧着并且不停颤抖。
过了片刻后k回来对我道:“那位贺老先生过世了。”
“你说什么?”我茫然而问,他在说什么,贺老先生过世?看到他的嘴唇蠕动又说了什么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耳朵里。后来只知道他环着我肩膀走出了疗养院,但是这么晚没有的士乘了,就只能一直走着。依稀记得这条路我走过,漫长而孤寂,现在却多了绝望。
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病历上写是死于脑淤血。”
我忽而脚下一软朝着前面扑跌而下,即使k反应迅速伸手来拦也慢了一步,这个跟头摔得我极疼,嘴巴磕在地上立即就尝到了血腥味。
k来拉我,但我整个人僵直地匍匐在那一动不动,他便作罢。黑暗里没有人看到的空间,我的眼泪终于决堤。老爷子死了。。。。。。那个与我生活很多天,每天斗嘴的可爱老人没了,所以和室空了莫向北的公寓也没人了,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悲恸不足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更多的是感到无法触及的绝望,那种心底最深处无法遏制的恐惧感,超过了我在噩梦里惊醒的任何时刻,那是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彷徨悲切之感。
天明之后,我等在商场门口。身旁是脸色阴沉的k,他的耐心即将磨尽,在坐了二十几个小时飞机后又陪我奔波一整夜之后。
终于有人来开门,我惶惶然走在商场里,一家一家地找。终于看到了依稀相识的茶馆门牌,我抬起头再三确认,然后蹲在门边等着。k清撩的语声在头顶上空飘扬:“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答:“等到人来。”
k的反应是掉头就走,我抬了抬眼默看着他背离的身影,会有终于连最后一人也舍弃的失落,但并没打消我坚守而等的念。因为这里是我唯一能够想到要找的地方了。
渐渐商场的人变多了,有形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也有一些散客,忽而低垂的眼界里出现一双脚,我惊抬起头,却见是换了一身衣装的k,他对我挑了挑眉道:“这么久都不洗澡换衣服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吃早点不?”说着便扬了扬手上的袋子,那里面好似装了包子。
我默默接过,倒是忘了他有洁癖,难怪之前脸色那般黑。
打开袋子看见庆丰铺包子的标记微微晃神,倏然间悲从中来,泪又一次夺眶而出。k在旁边道:“给你买早点也不至于要感动到哭吧,在你身上真是耗掉了我这辈子最大的耐心。”
我没有回应,估计再没有人见过一口一口咬着包子却泪流满面的人了,所以路人经过时都会回头来看我一眼,再去看k,以至于k都懊恼地走到较远处。
第131。殇(2)
泪眼模糊里有个身影挡住了视线,我还在食不知味只觉悲楚难抑时,等过了一会那身影还没移开我感觉异样,将泪花眨掉了一点点凝聚目光。
眼前是一张原本总是带着嘻笑怒骂神色而这刻却冷沉的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的脸——蒋晟。他看我的眸光很复杂,我辩驳不出里头的情绪为何,只听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点都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单刀直入:“莫向北在哪?”
霎时那片眸色里浮出的情绪令我全身僵硬,我读出的涵义是——沉痛。
但紧随着他低下了头漠然告诉我:“我不知道,你别来问我。”说着便要绕开我而走,他只走出两步就被我从后紧紧拖住,我说:“他的手机突然变成了空号,我找不到他了,这座城市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蒋晟,我求你告诉我他在哪。”
这一刻,哪怕卑微祈求,只渴盼眼前这人能将他的去处告诉我。
蒋晟回转头,眼神难言纠结,他说:“季苏,你不该回来的。”k突然在我身后低斥:“哪那么多废话,知道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个女人,知道她的神经已经脆弱到快崩溃了吗?”
蒋晟目光转了转,上下打量k,回过眼来问我:“他是谁?”不等我开口,k一个箭步横档在我身前冷笑了说:“我日日夜夜陪着她,你说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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