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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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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既然这么难的两样东西你都觉得简单,那爱情对您来说只如探囊取物。”罗讯比划了一下,“只要你能做到我说的那些,凭你的长相和家底还有人格魅力,结局都不会太差的。”
  “起码就算是死,也可以死个明白啊,”罗讯做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我们再一起做一对快乐的单身兄弟。”
  裴寒舟淡淡喝了口茶:“你可以。”
  罗讯:?
  “我就不必了,”男人婉拒道,“你自己单身就好。”
  “……”
  *
  次日,林洛桑完成了给Seven的解散演唱会主题曲编写,并顺利地一稿通过,获得了很高的赞誉。
  她编曲的独特之处在于,可以很特殊而有记忆点,却并不会很难唱,这也是她的歌曲首首出圈的重要原因。
  之所以能在榜单上取得那么好的成绩,独特性与传唱度缺一不可,这是她的厉害之处,也是她的天赋。
  团员们一天就完成了整首歌的学习,并在棚内录制好,负责团内运营的负责人将demo发给了林洛桑,问她有没有什么意见。
  她根据团员的音色和完成能力又将歌曲改得更适配了一些,也根据自己的经验,让某些团员对换了part。
  最后的结果非常好,整首歌完成度很高,而且好听。
  其实她知道这个团的,号称年度最大意难平。
  七位团员关系很好,整个团也很有默契,可惜公司在引进版权时出了些问题,加上是国内首档聚焦练习生的综艺,很多细节都没有兼顾好,合同出现失误,导致有些艺人的公司不放人,整个团后期单人活动更多,而团的活动太少。团体有名无实,团粉日日夜夜哭求合体。
  第二季,节目组吸收了上一季的教训,合同方面进行了更细致的编写。
  为了不让自己带出来的团也惨遭磨灭,林洛桑也参与了第二季的投资,想要给追梦的小孩们更好的未来。
  但尽管如此,第一季的遗憾已经不可收回。
  粉丝更是形容这个团“有团魂,没有团”。
  一年多的合体期过去,即将解散之前,整个团实际才合体了十二次,一个月一次都无法保证。
  如果好好运营,其实Seven毫无疑问地会成为第一男团,无论是吸粉能力还是业务能力,都是业内一流。
  只可惜一切都建立在“如果”二字上,时间无法再重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实现自己当年的壮志,团已经要解散了。
  所以林洛桑给他们写的这首歌,叫《来不及》。
  最开始的构想,是在观众全部入场后,演唱会正式开始、七位少年出场之前,场馆内开始播放她那首主题曲。
  但由于要成为第二季的导师,林洛桑给第一季做了很多功课,基于此,她给出了新的建议,说可以粗剪一支MV,包括七位少年的曾经和现在,以及团内相处的高光时刻,在播放音乐的时候同时在大屏上播放回忆杀画面,观众会更加感动。
  《视听盛宴》总决赛的前一天,林洛桑受邀参加了Seven的解散演唱会。
  场馆很大,但仍旧座无虚席,场内难见个人应援,大家举的都是团体的应援物。
  林洛桑有片刻晃神,心道如果飞烟还在,如果当时公司好好经营,也许她和郑妍也能有幸遇上这种盛世。
  她在包厢内坐下。
  Seven的七位少年只有很少的时间可以完成这首《来不及》的演绎,但他们仍旧完成得非常出色,场馆灯光暗下,潮涌般的尖叫与欢呼声中,粉丝的头顶传来婉转的钢琴声。
  不远处有人捂住嘴巴:“不会吧,刚开始就煽情?太过分了,我不会上当的。”
  尽管大家纷纷抗议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惹人哭,但还是很诚实地看向大屏上呈现的画面。
  整支MV是以日历翻页的形式进行的,这个创意也是林洛桑提出的,毕竟是限定团,每一天对这个团来说都是在倒数,相聚时越尽兴,临别那一天就越难割舍。
  日历一页页翻过,所剩时间越少时却翻得越快,好似不留给人反应和喘息的余地,时间无情地越走越快,欢聚时光如水中花镜中月,少年越想抓住,却越是眼睁睁看着它跑远。
  由林洛桑编写的主题曲非常应景地流淌着:
  我们并肩说梦话
  熬到星辰熄灭的刹那
  俯瞰群山脚下
  荆棘开出花
  林洛桑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拿纸巾撕包装的声音,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太虐了……”她听见身后有人哭着说,“这谁编的啊,不是人!!”
  MV很快播到少年们成团的那一幕,伴随着制作人导师一声声紧张的出道位公布,有人惋惜有人祝贺,有人走过亮片飞扬的长长的花路,站上高而广阔的出道位。
  他们并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他们憧憬着这个团会一骑绝尘成为神话,他们高呼“这是属于我们的全新的时代”,当年的豪言壮语越是热烈,此刻未完成的梦想便越是让人哽咽。
  他们都是那么好的小孩,他们那时候带着一身的锐气与精力,然一年过去,他们已经被迫接受了太多的现实。
  最后,场馆内回荡着少年们的歌声,如同用寥寥几语概括了内心独白。
  他们有太多的事想做,但好像已经没时间了——
  未来漫长总以为谁也不会抵达
  肆意挥霍倒数的时差
  横冲直撞头破血流地长大
  梦在瞬间崩塌
  ……
  结束的那一刻,团员们还没来得及出来,粉丝已经哭蒙了。
  就在这时候,前排有一个嗓门很大的女生站起来了:“我刚刚看到了,歌是林洛桑写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啊?这都是林洛桑?她太厉害了吧……”
  “林洛桑是什么魔鬼啊,前奏开始我就在哭,看到日历加速翻整个人都哭晕了。”
  “谁不是呢!!我才化的妆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我爱豆看一眼!”
  “我想到会有回忆杀让我好好哭一把,我没想到开头就整这么强的。”
  “干脆Seven解散之后我们去搞林洛桑吧,林洛桑看起来也很好搞的样子,有点东西。”
  ……
  大家起着哄,七位少年就在这时候走了出来,大概他们也是第一次看MV,眼底都有些红血丝,但都在竭力忍住。
  “这首歌是洛桑姐帮我们写的,真的很感谢她,团员们都很喜欢这首歌,写的特别贴切,也很用心。”
  粉丝席内传来掌声。
  “同时也很抱歉,我们没有给你们看到最好的Seven。”
  粉丝都开始否认,抗拒接受现实,但不管粉丝怎样说不是,少年们的缺憾却是真的种下了。
  最后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包含七首单人solo和十首团体表演,在大家的哭声中落了幕。
  镁光灯很亮,他们一字排开,拉着手朝每一面的观众鞠躬,就在鞠躬时,升降台落下,他们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舞台上。
  演唱会方很贴心地在每个座位上都放置了纸巾,粉丝们一边嚎啕大哭不想接受解散的现实,一边转移注意,喊起了公司澎湃东方的名字——
  “澎湃东方倒闭了!澎湃东方倒闭了!!澎湃东方倒闭了!!!”
  因为意难平或是不满意,追星女孩经常会在活动上喊出“xx公司倒闭了”这种口号,算是大家无言的默契。
  太真实了。
  林洛桑本来有点想哭,被大家这么一喊,反倒被逗笑了。
  结束后她去后台见了七位少年,都是至情至性的年纪,不舍和难过都写在脸上,但为了保持酷感,全都憋着。
  大家约着解散以后再去吃个散伙饭,邀请林洛桑一起,林洛桑想给他们留属于他们的小空间,便说自己还有事,少年们把她起哄上车,却也在她要求的路口处放她下来。
  她下车之后,Seven的匡子墨把头从车里探出来,说:“那姐姐你小心,见到经纪人记得和我们说一声啊!”
  她笑笑,说好。
  这会儿正是十一点多,身为爱豆自觉,他们甩开了私生,走了条人并不多的小路,加上天色晚,不靠近店铺的地方看不出什么,林洛桑便没有戴口罩,一边散步一边等岳辉来接自己。
  她有些冷,手在口袋里捂了一会儿才想起要看手机,忙了一下午,场馆内信号又不好,她已经和世界失联几个小时了。
  点开热搜榜,因为今晚Seven的解散演唱会也在视频软件上直播,此刻,#林洛桑来不及#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三,仅居#Seven解散#、#Seven解散演唱会#之后。
  有关她的话题里,很多追星女孩都转粉了:
  【导演和歌曲制作人居然都是林洛桑,她好厉害啊,在节目里虐完我,居然又给我爱豆写歌骗我眼泪。】
  【太好哭了,十八个来不及,真的来不及,太来不及了,澎湃东方你没有心。】
  【最后舞台也是林洛桑提的建议,靠着自己一步步爬上来,没点才华真的难服众,我终于相信她不是靠老公而且我朋友圈里的是真活粉了。】
  在热搜里看完了自己的大型圈粉现场,她正要退出微博,忽然发现隔自己不远的,赫然正是某个航班遭遇气流颠簸的消息。
  本着某种奇怪的第六感,她点了进去,正好在同一时刻收到盛千夜的消息。
  【卧槽,你看到了吗,裴寒舟的航班遭遇气流颠簸,失联了十分钟……太可怕了!】
  她手一抖,慌张地点进去浏览了一圈,看到在舟集团发布的“晚九点落地,暂无大碍”的声明时,才松了口气。
  林洛桑回盛千夜:【刚从演唱会场馆出来,看到在舟发的微博了。】
  【那个是安抚大家的,报喜不报忧。】盛千夜说,【我听说空姐已经被撞得多处骨折了,有两个员工也受伤了,但都没有生命危险。要不你问问裴寒舟吧,他也在飞机上。】
  林洛桑:【裴寒舟也在飞机上???】
  【是啊,好像是公司组织的一个活动,所以他没坐私人飞机来着。】盛千夜道,【嗨呀,你给我发问号干嘛,你去问裴寒舟嘛!你也知道飞机遇上气流颠簸有多可怕,他们还失联了十分钟,肯定很吓人,是我的话半条命都给吓掉了。】
  她退出和盛千夜的对话框,下滑不久,就看到了熟悉的头像。
  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想给他发点什么,又觉得好像太生硬,她摁着语音条打算说两句话。
  “听说你……”
  “你的飞机出事了?我……”
  “你没……”
  怎么说好像都不对,她反复上滑取消发送,一边踩着斑马线一边思考措辞。
  正踏出一步时蓦地被人往回扯了扯,她还没来得及睁大眼,一辆车飞快地从面前掠过,绝尘而去。
  她受力后仰,又下意识侧转了几度,正好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夹杂咬着音节的后怕:“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下意识抬头反驳:“我想给你发消——”
  话未出口戛然而止,意识到面前的人好像不太对,她有些惊惶地想要后退,又被人重新拉回怀里。
  锁在腰间的手臂很紧,是她无法挣脱的力道,林洛桑紧贴的地方正好能听到他的心跳,熟悉的柏木香味席卷而来,缠绕至鼻尖,怎么散也散不开。
  “桑桑。”
  她忽然听见他这么叫自己。
  男人的声音很沉,带着几缕纠纠缠缠的气音,旖旎低哑,还有点亲昵的磁性。
  男人低了低头,埋在她发间,气息喷洒在她脖颈,激起一阵颤栗。
  他哑声说:“先回来,好不好?”
  她微怔。
  不知是不是刚经历过了一场高空上无所依托的颠簸,男人的声音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带着极其确定的念想,仿佛是在危机关头最想做的事不过是这么一桩,而虎口脱险之后,终于得以完成。
  都说人在危急时刻,脑海里回荡的事,是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
  情绪来得突然,她启了启唇,抬手时不小心碰到他手臂,看到他眉头蹙起,立刻想到盛千夜刚刚说的受伤情况,不迭问道:
  “你手怎么了?!”
  ……
  半小时后,医院。
  罗讯好不容易支走了林洛桑去买水果,自己悄悄钻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里,拍了拍段予肩膀:“裴寒舟情况怎么样?”
  “说轻也不轻,说重也不重,看你们想怎么安排治疗了。”段予摘下眼镜,“保守治疗还是……”
  罗讯灵机一动:“有没有夸张治疗?”
  段予:?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我从医十几年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疗法?”
  “就是,呃……”罗讯想了想,“打个石膏什么的,看起来很严重必须要人照顾的样子。”
  段予沉默了。
  罗讯:“别介啊,我们交情都这么好了,帮我打个石膏都不行?又不缺钱!这忙不帮不是兄弟啊!”
  段予道:“按照他的程度,打个石膏固定一下也是可以的。”
  “那就好那就好,”罗讯继续形容,“有没有那种包扎方法,就是让女人一看就特别心疼的那种?”
  “……”
  段予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要求这么多,不然这位置你来坐吧。”
  “你以为我愿意啊,”罗讯无语,“我不都是为了裴寒舟的终身大事着想。”
  说着说着罗讯就开始吐槽:“我也是他妈服了,飞机遇到强气流那时候他正好起身要拿东西,感觉到飞机在晃我就飞快把他拽回到位置上了,但是身子还是撞了好几下。当时餐车都颠翻了你知道么,下了飞机我要他检查,他他妈也不检查,趁老子发个微信的功夫就坐车跑远了,养儿子也没有这么不省心的吧?”
  “行,林洛桑一声检查他倒是乖乖来了,我现在就觉得恨,我他妈好恨。”
  段予:“可是现在你还是在帮他谋出路。”
  “毕竟我是他爸爸,血浓于水,应该的。”
  段予:“……”
  “就这样吧,打个石膏再看看情况,毕竟我也可以根据他的发展来丰富自己的经验。”罗讯打了个响指,“就这么说定了啊,石膏必打,不打不是中国人。”
  于是,当林洛桑提着水果走到病房门口时,就看到男人胸前已经挂好了石膏。
  石膏在手臂上定了型,用几圈纱布缠起来挂到脖子上。
  林洛桑看向罗讯,万万没料到裴寒舟都到打石膏的地步了,居然没去医院而是先来找她——
  “这么严重??”
  罗讯叹息:“是啊,太他妈严重了,你不知道那飞机当时颠得有多厉害,空姐现在还在做手术呢。”
  “那他打了石膏之后起居怎么办?就在医院住着?”
  罗讯:“他不喜欢住医院,还是回去住吧,至于怎么办,我们到时候再看看。”
  林洛桑就这么跟着罗讯和裴寒舟一起回了家,在一楼煮冰糖雪梨的时候,看着熟悉的陈设,琢磨着自己到底是怎么又站在了这儿的?
  她听到负一楼有动静,以为是健身房还在修,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有人在搬饮料。
  玉米须饮料——不久之前她单链代言的那款,已经摆满了大半个空荡的健身房。
  ……
  而二楼浴室内,罗讯对着打上石膏的裴寒舟,思索了半个小时之后,理智道:“这样不行啊。”
  裴寒舟掀眸:“什么不行?”
  罗讯说:“如果我们直说的话,可能反而引起反效果,不如……”
  裴寒舟没明白罗讯到底在念叨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从医院开始就不正常了。”
  罗讯在牙刷上挤下一条牙膏,对着门口大声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刷牙!”
  裴寒舟:?
  “我没残废,我不需要你帮我刷……”
  话没说完,罗讯猛地将牙刷扔到洗手池里:“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裴寒舟:??
  罗讯又用牙膏猛地敲了几下台子:“不就是伤患吗,娇贵个什么劲儿啊?!”
  裴寒舟:???
  罗讯对着门口大喊,怒气冲冲走了出去:“怎么叫我刷的不好,你就是嫌弃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会照顾人呗?走了,不干了!!”
  罗讯演得非常入戏,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跑下楼梯,愤怒地对林洛桑扔了句“我一个男的不配伺候在舟总裁”,就风风火火地摔门而出。
  林洛桑望着门口发呆了半晌。
  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听到了二楼传来的争吵,摸索上楼梯,发现裴寒舟正一脸莫名地坐在浴缸边,而洗手池内牙膏被甩得到处都是,杯子歪七竖八。
  一片狼藉。
  她眨了眨眼睛:“……你和罗讯吵架了?因为他刷牙太粗暴?”
  男人启了唇正想骂他有病,蓦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林洛桑打开水龙头把洗手台清洗了一番,这才转头问:“他凶你了?”
  “是吧,”男人敛了敛眸,“他很凶。”
  林洛桑叹息一声,从一边取下新的牙膏,在牙刷上挤了一团,走到他面前,附身,捏住他下巴:“张嘴。”
  男人一瞬没转过弯儿来。
  林洛桑道:“我帮你刷。”
  她刷牙的方式很轻柔,不知道是特意放低了力道,还是天生就有照顾人的天赋,她就那么凑近,近得似乎能看到瞳仁里反射出的灯光,清澈又明亮。
  她的指腹柔软,没敢用力地抬着他的下巴,从他的角度看来,睫毛根根分明,鼻翼轻轻翕动。
  林洛桑仔仔细细给他把牙刷干净,然后问:“要不要洗脸?”
  男人走过去,她又用洗脸巾打湿了热水,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
  “走吧,去睡觉。”
  她给他垫好枕头,拉起床单示意他躺下,男人躺下之后她才问:“还有哪儿受伤了吗?”
  他摇头。
  “要不要我帮你换药?”
  男人仍是摇头。
  她忽地想起来什么,拍了拍脑袋:“冰糖雪梨煮好了,我给你盛一碗上来吧,喝完之后再刷一次牙。”
  说完,没等他回复,她就迅速离开了。
  当林洛桑上楼,将杯子放到他身侧床头柜,一边撑着脑袋一边搅动汤匙散热时,忽然听到男人问:“这碗喝完,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笑道:“罗讯都走了,我再走谁照顾你啊,管家他们那种男人不行,女生你又过敏。”
  “我今晚不走,你如果有哪儿不舒服,就跟我说。”
  他嗯了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房内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洛桑发现,就算她离开,好像他旁边那个枕头也没有撤掉。
  她忽然问:“之前那个无人机……是你做的吗?”
  他答得干脆:“是。”
  林洛桑:“干什么?实验新品吗?”
  像是讲到重点,男人转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低声回:“不是为了试验,也不是顺手,那就是给你做的。”
  她搅动的手停了一拍,听见他继续道:“以前我做很多事可能都是有原因,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是这样了。这次没什么目的,很单纯的,就是希望你开心。”
  在她的印象当中,商人有很强的目的性应该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可这时候,裴寒舟说,他没什么目的性。
  “这几天没有找你,不是放弃你,我也在找问题的结症所在。”他皱了皱眉,“我不习惯表达,但也绝对不是在和你做表面功夫,看你不高兴了就买条裙子买点首饰哄一哄,我也是……想和你长长久久的。”
  她手指忽地一颤。
  只有他们二人共处一室,经历过大事,暖光一圈圈扩散,好像很适合讲明白一些什么。
  她很少听男人说很多话,就连上次提离婚他也只是寥寥几句带过,但这次,他好像有很多想说。
  “我想了很久,影响我们的到底在哪里。可能因为我从来不说只是做,让你没有安全感;或者我的想法总是让你猜,你感觉很累;又或者没有什么原因,你只是不需要我了,所以想走……”
  他蓦然抬眼:“但如果……我需要你呢?”
  他说,“桑桑,我需要你。”
  “不是因为我只能接触你,所以想留下你,是接触过你之后,我发现我需要你。”
  男人的话准确地抓住她的心脏,用力揉搓了两下。
  她启了启唇正想说些什么,被他制止:“你听我说完。”
  “以前那些我总觉得很多都是废话,于是从来不讲。现在想来也错得离谱,所以这些话,今天有机会,我都讲给你听。”
  他说:“我现在不会强求你,去说你的故事,说你为什么要离婚。”
  “忽然收回离婚的念想也好,和好也好,你都不用很快给我定论。”
  “但是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认真,在这段时间里,希望你也可以对我毫无保留,说所有想说的话,做所有想做的事。”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翻搅冰糖雪梨的漩涡停下,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裴寒舟会跟她说这么多,说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说他的认真。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情愫翻涌的那瞬间,竟然有短暂的失声。
  她想,或许等他好了之后,自己也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毕竟他这番话或许考虑了很久,但她还没想好自己该怎么说。
  所以思索半晌,最终抬头,坦荡地看向他,认真点头:“好。”
  他勾了勾唇。
  “你先喝吧,”她把水递过去,“喝了刷牙。”
  她还陷在裴寒舟说的那段话内没有走出来,坐在床边放空了许久,直到似梦非梦地将男人领到洗手池边,给他刷完牙又刮完胡子之后——
  裴寒舟忽然蹙了蹙眉,想起什么似的,喉结滚了滚,目光直直看向她,沉声道:
  “澡我也不能自己洗了。”


第54章 
  刚听到“洗澡”两个字的时候,林洛桑其实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她下意识垂了垂眼,挽起袖子准备给他放水,放到一半,反应过来了。
  林洛桑转过身,就站在浴室的暖黄灯光下看着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
  裴寒舟敛了敛眸,一本正经地示意她看向自己打了石膏的手:“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洗过澡了,还去了医院上了飞机。”
  又缓缓道:“我想洗个澡,不是很正常?”
  他本来就爱洗澡,这话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林洛桑对着他坦荡的目光,头一次觉得是不是自己思想太龌龊,于是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层次更加高尚一些,问:“那你的伤口能见水吗?”
  裴寒舟:“应该不行。”
  镇定思索数秒以后,林洛桑关掉水龙头,试探道:“那我帮你擦……?”
  男人瞧了她一会,似是在思索,思虑片刻后,才状似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林洛桑把椅子放在他身前,“坐着吧,我来调水温。”
  裴寒舟:“我衣服还没脱。”
  林洛桑拧眉:“衣服也要我帮你脱??”
  他答得理所当然:“我有只手不能动。”
  行吧。
  刚分开了几天,上手就要给人脱衣服,也不知道这个进度条是怎么回事儿。
  林洛桑拽下他的高领毛衣和衬衫,还换来男人低声的劝诫——
  “你轻点。”
  “……”
  “知道了。”
  也不知道造的是什么孽,她把浴巾泡满水再拧干,扶着他后颈,沿着男人的脖颈仔仔细细地往下擦拭。
  摒弃了一些莫须有的不健康思想之后,林洛桑已经接受今日由自己承担白衣天使的职位,她擦得认真细致,擦得全神贯注,擦得飘飘乎不知天地为何物。
  猛然听见一道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终于从自己“救死扶伤”的高雅世界中走出来,发觉男人的状态不是非常好。
  他抵在浴缸边,双眸紧闭,头微微后仰似是在忍耐,面上浮现了层薄薄的汗。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愈发明显地看到他大幅滚动的喉结,还能听到男人很浅很浅地闷哼了声。
  林洛桑脑子嗡的一声:“你叫什么?”
  男人哑声道:“可能是,水温烫吧。”
  他现在已不能确定自己十来分钟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聪明,还是自找折磨。
  “这哪儿烫,”林洛桑试了试水温,道,“差不多了,我给你穿睡衣?”
  裴寒舟垂眸看向纹丝不动甚至还没被解开的腰带:“怎么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的辛勤劳作在男人眼里其实只算完成了一半,最重要的那部分还没有来,林洛桑挺直背脊,总算洞悉了男人的真正企图。
  她磨了磨牙,哽咽几秒,将毛巾亲切地捂上了裴寒舟帅气的脸蛋——
  “爱洗不洗吧你!”
  留下毛巾和热水之后林洛桑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总之男人磨磨唧唧了一个小时才出来,见她就抱臂站在门口,湿漉漉的黑眸垂了垂:“你怎么没走?”
  林洛桑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你要我走是吧,好,我这就走——”
  “不是,”男人拉住她手腕,“我以为你去休息了。”
  “你休息了我才能休息啊。”
  她指了指床榻:“上去睡觉。”
  男人在林医师的指导下,方能僵着手臂缓缓躺下,林洛桑给他打了石膏的那边又塞了个枕头,防止他不小心压到伤处。
  又给他掖了掖被子,这才拍了拍手:“差不多了,睡吧,明早我叫你。”
  但第二天裴寒舟并没等到她叫醒自己。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低烧。
  大概是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忙过了头就开始低烧咳嗽,四肢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等她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帘帐和墙壁,还有很久没闻过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又咳嗽了两声。
  “醒了?”男人的声音在耳畔不远处响起,“喝不喝水?”
  她强撑着坐起来,头昏昏沉沉,端起床边的杯子喝了大半杯热水,这才舔着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
  昨晚就开始觉得有些冷,没成想再醒就是在医院。
  “岳辉说你好几天没好好休息,高强度排练还去盯了演唱会,”男人不悦地蹙眉,“人家的演唱会你管什么?写个主题曲也要连轴转?”
  她撇了撇唇,嘟嘟囔囔为自己开解:“最近天气不好,本来就很容易发热感冒的,工作室也有好几个咳嗽的。”
  “人家跟你能一样?你忙起来不要命。”
  “谁说我不要了,”她脑袋重,这会儿把脑袋枕在手臂上闭眼答,“应该是昨晚出去买了个苹果,风太大穿得不够多吧。谁让水果店太远了。”
  “怎么不让小助手给你买?”
  “……忘记了。”
  男人实在拿她没办法,低叹一声把她送回被窝里,过了半晌才开口:“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被单盖过鼻子,露出一双微弯的眼睛,自己先啧啧笑了两声。
  “不得了,裴总现在居然还会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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