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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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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男人的心情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回程的车是由裴总裁亲自开的。
  林洛桑摇下车窗,感觉烦心事都被解决了一大半,不由得松了口气,迎着夜风轻哼起了自己的那首《机会》。
  晚风带着不知名的花叶香气,穿过发梢萦绕鼻尖,吹得人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她唱起情歌来声音轻飘飘的,细细软软,又有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柔韧感,尾音半勾不勾时,裹着清浅撩人的痒意。
  车即将要驶入停车场,男人踩着刹车停了下来。
  哼得正起劲的林洛桑也跳脱出自己的世界,转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男人怡然自若地敲了敲方向盘,目光淡然。
  “还想听你再唱五分钟。”


第27章 
  其实从第一次听林洛桑唱慢歌开始,男人便觉得她的音色有些熟悉。
  是一种很微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又似乎没有,若要仔细纠寻,还带着点陌生。
  不过后来想起她早年有几首大爆的歌,想必是他曾在某些场合听人播过,才会有些印象却不至于太强。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无需放在心上。
  只是偶尔听她在自己身边唱歌,轻声的哼唱无端让人感受到治愈,心境也会随之宽阔很多。
  眼见马上要进车库,而她的歌似乎还有一阵子才结束,男人就熄火停了车,专心听她唱。
  林洛桑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操作,面对着漆黑夜色沉吟了几秒,这才想起来回复——
  “但这是另外的价格。”
  男人蹙了蹙眉:?
  “你知道我现在一场商演是什么价位吗?”她一本正经地转头,比了个三,又指指他的座椅,“就你坐的这儿,买第一排的票都不能靠这么近,然后你还要求我唱五分钟,就相当于是专人表演,那……”
  她一边说一边头脑风暴着接下来要胡说八道点什么,结果不期然看到男人侧了身子,拉开了个什么东西。
  ……难道真要给她钱吗?
  林洛桑声音顿了顿,决定如果他真拿钱出来羞辱她,她就踹他。
  然后她就瞧见裴寒舟神色无虞地拿出了一根荔枝味儿棒棒糖,一气呵成地撕开糖纸含进口中,根本没把她的瞎闹腾放心上,就像是找了个零食再来继续看她表演,完美模拟了她以前追剧时抱着爆米花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更想踹他了呢。
  “你还惬意地吃起了棒棒糖?”林洛桑不服,“什么意思呢,我不唱你就不开车了是吗?”
  男人咬着棍子,非常欠揍地沉声回:“嗯。”
  被拿捏住命门的林洛桑非常不爽:“你以为我不会把车开回去吗?”
  凛然地对质几秒后,她绷紧的背松懈下半分,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我真的不会。”
  裴寒舟:“……”
  “你有这功夫跟我贫嘴,十首歌都唱完了。”
  她深呼吸一口,胸膛起伏,如同在酝酿情感,正当男人以为她要进入正题时,林洛桑开口了:“你知道夜莺吗?”
  “什么?”男人冷淡抬眼。
  “不是有那种故事吗,就是夜莺主要在夜间鸣叫,有失眠的人喜欢听它的歌声,就把它关在花园里让它天天唱给自己听,夜莺唱到声音嘶哑,后来觉得失去自由就自尽了,”她讲得头头是道的,“你不觉得我现在很像吗?”
  男人没什么情绪地敛了敛眉,“我囚禁你了吗?”
  “……”
  “你声音嘶哑了?”
  她轻咳一声,感觉气势上有点被压住,努力找回主场:“现在可能没有……”
  林洛桑话还没说完,男人漫无波澜地咬碎口中的棒棒糖,松了松领带,不经意地回应:“嗯,等会就有了。”
  林洛桑:……?
  然后她就知道了为什么这趟车里没有司机也没有助手,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万恶的资本家,果然干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就连开车都别有深意。
  被盖着外套从车里打横抱出的时候,她竭力睁开因困倦而差点黏合在一起的双眼,发现天边已隐约翻起了一丝鱼肚白。
  也是在这瞬间,她又清楚了自己和故事里夜莺的区别。
  夜莺在凌晨时分是无需婉转承欢的。
  ——但她要:)
  林洛桑体力耗尽地舔了舔唇角。
  很意外,她好像也尝到了,淡淡的,荔枝棒棒糖的味道。
  *
  次日早晨,她和裴寒舟准备再去医院看一下曾祖母,而后两人就分道扬镳,各自去工作。
  她在车上困得呵欠连连,头抵着车窗发呆,根根分明的睫毛上都粘着点泪渍。
  “睡会吧,”男人大发善心道,“到了喊你。”
  林洛桑咬牙切齿地看着始作俑者:“不用了,谢谢您。”
  话虽这么说,最后她还是抵抗不住地垫着枕头睡着了,二十分钟后被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唤醒,脑子还没恢复清明,就跟着进了医院。
  直到看完曾祖母出来,她反射弧还在绕着地球周转,整个人混混沌沌,思维有点连不上线。
  抬头时,正好看到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女孩儿,那女孩绑着一股很低的、搭在肩上的麻花辫,蝴蝶结发绳下还垂着粉色格子吊坠,平底鞋,怀里抱着一只洋娃娃。
  她定定地看着裴寒舟的方向,眼睛亮了亮,半晌后才绽开一抹笑意:“寒舟哥哥!”
  林洛桑的瞌睡都被这声满怀感情的“寒舟哥哥”驱走大半,抬起了困倦的眼睑。
  “好久不见,终于又看到你啦。”女孩子逐步走近,声音带着一股子难言的低软和亲昵,“你工作是不是很忙呀?都很少过来了呢。”
  裴寒舟没回答她的问题,先侧头同林洛桑介绍:“魏瑶,曾祖母主治医生的女儿。”
  “啊,”林洛桑看向魏瑶,笑了笑,“你好。”
  魏瑶的目光这才恍然大悟地转向林洛桑,不知道是方才真没发现她,还是故意忽视。
  “你好,请问你是……?”
  林洛桑启唇正要说话,被裴寒舟截去话头:“我夫人。”
  “这样啊,”女孩垂下眼,有一瞬难以掩饰的放空和失落,但是眨眨眼就将情绪藏在眼后,笑着说,“原来是嫂子。”
  “再正式地打个招呼啦,嫂子上午好,”魏瑶朝林洛桑挤挤眼睛,“我和寒舟哥哥可是认识了快十年哦,如果你想知道他的一些秘密或者生活习惯,都可以来问我。黑历史我这儿也有,就摆在我家柜子上呢。”
  女孩子看起来温顺无害,每句话却好似都在暗示自己和裴寒舟之间关系亲密,还颇有宣誓主权的意味。
  林洛桑疑心是自己这种搞创作的人太过敏感,便摇摇头,将那丝怪异感甩开。
  她正踌躇着怎么回复时,旁边的裴寒舟又开口了。
  “认识了十年但没见过几次,所谓的习惯和黑历史你都是从老人口中听来的,”男人稍作停顿,“我太太若想了解我可以直接问我,不必通过你。”
  林洛桑抬了抬眉尾,头一次觉得这高情商男人开口得恰到好处,救场也非常及时。
  他们夫妻二人关起门来能做的事情,确实无需外人插手,无论真心或假意。
  女孩子却像没放在心上似的,轻轻抖了抖肩膀,嗔怪道:“我知道啦,你这人还真是……几年不变的冷漠呢。”
  “对了,等会有空吗?”魏瑶问。
  裴寒舟:“没空。”
  魏瑶像是被拒绝惯了,不被影响地继续道:“我爸爸说就奶奶的情况要和你谈一谈,你肯定能来吧,我发你地址?”
  看来这会谈还要些时候才能结束,但林洛桑的时间有些来不及,她看了眼手表,决定暂时打断一下他们,扯扯裴寒舟的袖口:“我有工作要忙就先走了,你们聊着啊。”
  “嫂子还要上班吗?”魏瑶目光转了转,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唐突,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啦,就是工作离我好像还太远,我很好奇大人的世界。”
  林洛桑偏了偏头,从舌尖过了一遍这句话,突然就有点想发笑,但因为繁忙并未来得及回应,最终给岳辉打着电话迅速离开。
  今天她要去开有关下期节目的会议,涉及到歌曲主题和舞台风格,没工夫再做无谓的耽搁。
  ……
  看在老人的面子上,裴寒舟最终去了一趟魏家。
  面对着女儿“有关病情”的询问,魏严并不知情地愣了下,紧接着才接收到魏瑶的讯号,赶紧说了些老人的情况。
  不用想也知道魏瑶在用父亲当幌子唬人,魏严其实根本就没有和他谈一谈的计划,都是魏瑶自己的私心。
  裴寒舟蹙了蹙眉,反感难以掩饰地从眼中溢出,关上门后便大步离开。
  魏瑶一边扶着楼梯一边努力追上他的脚步,还在急急忙忙说些什么:“你走这么快干嘛呀?我知道骗你是我不对,可我真的太想你了,”说着说着女孩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们快两年没有见面了,你一点都没想过我吗?”
  男人根本不予回复,留给她冷漠而疏远的背影。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那会儿她只有十岁,同龄人都幼稚又无聊,滚在地上四处嬉闹,连衣服都是脏的。她趴在梧桐树下写作业,一抬眼就看到从医院楼宇中走出的哥哥,衣衫齐整、干净高挑,就连皱眉都让人不想挪开目光,好看得连画都不敢精致得那么夸张。她连呼吸和心跳都只敢小声,怕惊扰到谁。
  她那时候不知道这就是心动,但空气好像都随之停滞了片刻,她丢下笔,不管同龄男生在身后的呼唤,顺从本心地朝着他的方向跑去,碎花裙摆被风荡起悠扬的弧度。
  但他很快就上了车,车门关闭的那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喊“哥哥”,试图能让他回头发现自己。但故事中的人置身事外,车窗都没有摇下半分。
  她想也是,就叫那么一声哥哥,他哪里知道是在叫他呢。
  幸好一周后他们拥有了第二次见面,在老人的病房内,他背脊挺直地坐在沙发上,正午的光悠悠地洒下来,父亲和她说:“这个哥哥叫裴寒舟,年少有为,你要多向他学习。”
  她笑弯了眼,想去扯哥哥的袖子,但被快速地躲开,她那天晚上哭了很久,再起来时又整装待发,跑去和父亲许诺:“我会努力变优秀,然后追上哥哥的!”
  父亲繁忙无暇理睬,只当是小孩心血来潮的玩笑话,但她那一追,就是十年。
  她再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人,再没遇到过比那时更心动的瞬间,她努力地想要朝他靠近,想让他看到自己。在父母工作忙碌的家庭中长大,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缺失关怀,可遇到他以后才发现,她从未如此渴望过被重视。
  但好像没有什么能摧毁他的壁垒,他太难追了,二人最靠近的距离甚至都是隔着一排长长的座椅,她不断地感受到挫败和被拒绝的滋味,可极强的自尊心让她越失败就越用力,有的时候都快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了。
  追逐着某件想得到的东西太久,往往容易在路途中迷失自我,总是会忘记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单纯变成想要证明自己、想完满那份缺憾和执念。
  可无论怎样,已经当做惯性走了十年的路再难回头,她有时候想着这样也好,他一视同仁地漠视一切,她追不上,别的女人也追不上。
  哪里想到不过是出国进修几年,再回来时就变了天,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他结婚的喜讯,她想这怎么可能?他连女人都不愿接近。
  直到刚刚看见林洛桑就那样靠近地站在他身侧,不知是什么缘故步伐还有些不稳,他竟还会抬手去扶。
  太荒谬了,他竟然也是会主动伸手扶女人的,他竟然也会容许女人扯他的袖子,甚至更多。
  魏瑶后知后觉地收回繁杂心绪,试图让自己重新恢复平和的语气,她对着男人的背影问:“你这么着急地要去哪儿?去找嫂子吗?听说你们认识之后很快就结婚了……你很喜欢她吗?”
  说完又兀自笑了笑,极端想法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也是,她那么漂亮,男人都很喜欢的吧?虽然她好像交往过挺多男朋友的,但很多才女都是这样的嘛,只能说她有资本,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的呢。这样也好,婚前多一些感情经历的话,婚后就会收心,不再那么容易被诱惑了。”
  一直向前的男人终于停了停步伐,掀开眸子冷冷问:“收心?”
  “是啊,嫂子什么都好,如果对你能更专心一些就更好啦。不过电视剧里都说女人结婚后就会安分很多,我希望是这样,”魏瑶加大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虽然她前段时间还被拍到和段清一起,但夜深了有可能段清只是出于……”
  “适可而止。”男人没有耐心地打断。
  “嗯?”魏瑶憧憬地抬头,“你也觉得她应该适可而止吗?”
  “我是说你。”
  魏瑶愣住。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男人连余光都不屑施舍给她半分,“不是什么婚姻关系都能容许你挑拨,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定位。”
  男人语调内半分温情也无,魏瑶忽然记起,原来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无情的。
  冷冷冰冰,像冬天砸下来的雪子,连握在手里都会冰得人发疼。
  魏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染上哭腔:“跟我好好说话就那么难吗?你不能给我好脸色哪怕只是装给我看吗?”
  “不是因为你父亲,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看他即将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魏瑶不甘心地将十年来的委屈一同爆发:“我明明是为了配得上你才去进修的,你凭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结婚了?怎么样我都认了,但你凭什么要这样维护一个才和你认识了几个月的女人?我们已经快认识十年了啊!”
  但男人一个音节都没有回给她。
  大风席卷着刮过,台阶上一地泛黄落叶,等她追出去时,面前空空荡荡,只有车绝尘而去的回声。
  他对她从来都没有温柔,留给她最多的也只是背影。
  她早该知道的。
  *
  林洛桑浑然不知自己被编排了数段感情史,且她刚结束了一场掏空身体的长会议,已经完全把早上有关魏瑶的插曲抛之脑后,回到家时只觉得疲乏。
  前面几场舞台她完成得都还不错,因此大家对她的要求也愈发高,甚至还有不少人表明节目是为她而看的。她又不愿重复旧的路,一直在思索下一场舞台要用什么主题,才让表演有新意的同时又驱散大家赛程过半的疲乏感。
  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她满怀激情地要落实,结果遭到了空前一致的反对。
  岳辉简直觉得她疯了:“这个主题是不是有点太不讨喜了?观众万一get不到怎么办?”
  助理也说:“前面几场的感觉都挺好的呀,我们沿用前面的不好吗?”
  甚至连音乐总监都来悄悄试探:“你要不要再想想?”
  “这话题太有争议了,不是那种大家可以随意感知到的东西。探讨的也不浅显,需要大家思考,但是大家就来看个综艺听个歌放松下,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愿意跟上你的步伐,”岳辉说,“没有艺人敢在比赛里做这种尝试。”
  林洛桑思索着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人的话——”
  岳辉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磨破嘴皮子终于换来了好结果,口干舌燥地准备喝口水。
  瓶口刚对准嘴唇,林洛桑说话了:“那我就来第一个试试。”
  既然没有人敢,那就她来。
  岳辉一口水卡在喉咙管里不上也不下,直接喷出来一半。
  他咳嗽了好半天,这才顺着气儿妥协道:“好吧,看来你是真想写。”
  “想写就写吧,反正我也只能支持你不是。”
  虽然最后主题是按照她想的定了下来,但听到了那么多担忧的声音,她自己多少也有些纠结。
  临至半夜,她的思维更加活跃,就坐在桌边思考着舞台布置,顺便打开宣纸练毛笔字让自己心态更加平和一些。
  门锁不期然一响,是裴寒舟回来了。
  她目送着他进门,目光没有丝毫转移,男人还是头一次接收到她这样的注目礼,以为她是想问什么,换好鞋后沉声道:“怎么了?”
  “没怎么,”她扬了扬下颌,“你忘记关门了。”
  “……”
  男人带上大门,又等待了几秒,发现她真的没有话问自己,不由得想起方才饭局延迟到十一点多,各高管的妻子纷纷来电问他们怎么还不回家,听到有女服务生讲话还反复询问为何会有女声,不少人都在起哄,说是老婆吃醋了。
  唯有他裴寒舟,身为已婚人员之一,却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收到,好不容易接到了一条,在“嫂子来关心了吧”的羡慕声中,他解锁屏幕,发现是罗讯发来的消息——
  某媒体编撰的林洛桑和段清的感情史。
  裴寒舟十分感动,并删除了罗讯的好友。
  于是男人这会垂了垂眼,道:“下期节目什么时候录制。”
  “周六或周日的样子。”她说。
  男人行至桌边拿了水杯,又装作不经意似的那么一提,淡淡道:“有没有帮唱嘉宾?”
  “上上期才有,这期应该没有,我没收到通知。”
  看来段清是真的滚蛋了。
  男人较为满意地颔了颔首,而林洛桑有问必答完之后就转过了脸,继续专心磨墨。
  裴寒舟蹙了蹙眉,又想到别人家的老婆关切不断,而到他这儿,他尚且都能提出几个问题,她怎么就对他的生活半点兴趣都没有,甚至面对情敌的出场都不为所动?
  头一次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的男人轻咳两声,随手拿起桌上杂志翻阅,随意找着存在感:“后来魏瑶单独和我说了很多。”
  “魏瑶?”她这才想起来,“哦,医院那个。”
  “你不好奇她都跟我说了些什么?”
  讲到这一步,正常情况下的妻子应当都会有些危机感。
  男人抬起眼,望向自己的妻子。
  谁知道林洛桑笔都没停,眉毛都没动一根。
  “不好奇啊,”她专心致志地写着毛笔字,“我好奇这个干嘛?”


第28章 
  林洛桑很明显地感觉到,在她说完那句“毫不在乎”的话之后,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伴随着阵阵低温的冷气压。
  她抖了抖肩膀,去房间里找出自己的外套穿好,这才继续练着毛笔字,顺带思索着舞台,连余光都没空分给自己的丈夫一眼。
  找存在感彻底失败的裴寒舟垂了垂眸,漠然地扣上杂志扔到一旁,去楼上洗漱了。
  并且当晚林洛桑回到卧室时,这男人已经一反常态地提早睡下,平躺在床上阖紧双眸,颇有点安详去世的意味。
  她琢磨着自己今天好像也没干什么,还对情敌表现得特别大度,这男人为什么一副被她气得不轻的样子?
  总之今晚还是谨慎行事的好,否则不知道这无良资本家还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林洛桑将暖气的温度调高些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缓缓钻进了被窝。
  她玩了会手机才扭灭台灯,闭上眼,开始进入睡眠准备模式。
  男人确实很早就躺下了,为了让心情恢复,打算比平常多睡几个小时。
  正当他快要入眠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走进了房间,带着铃兰的淡香,风一样蹭进被子里,而后开始刷微博,有轻微的指尖划动屏幕的声音。
  紧接着,不知她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又碍于他在一旁睡下,只得蒙在被子里憋笑憋得床板都在轻颤,呼出的热气好像能往他脖颈处喷洒。
  不知等了多久,她总算笑完,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兴奋得小幅度滚动,差点滚到他怀里,又默默退回了原位。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正常地,像普通夫妻一样共同入睡。
  他没有过类似的体验,只觉得女人果然非常麻烦。
  她入睡得快,以往伴随着睡前运动过后,总是能累得在他清洗时就昏昏欲睡,从浴室到床上这一小段距离更是能困得小鸡啄米,沾了枕头便瞬间浸入梦乡,睡着了也不安生,总卷着被子动来动去,腿时不时还会搭在他身上,宛如睡梦中仍在练习舞步。
  但他觉浅,睡眠敏感,经常被她弄醒,无奈地将她的腿移下去,但很快,她的手又会再搭上来,八爪鱼似的缠着人不得动弹。
  男人将这种时刻理解为,凌晨的报应。
  譬如此刻,他正堪堪要睡着,林洛桑却像突然来了灵感似的,悄咪咪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边打开电脑,一阵敲击键盘的清脆音效传出。
  裴寒舟彻底放弃,打开台灯坐起来看书,她心虚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没睡着啊?”
  男人没说话,她长歇一口气:“早说啊,我憋得那么辛苦。”
  “……”
  就这样,二人又恢复了双方工作的状态,她删删改改,他低头看书。
  一个多小时后林洛桑工作完毕,写了二十分钟歌词,这才再度爬上了床。
  她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微挑的眼,问他:“你不睡吗?”
  他依旧不回答,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
  林洛桑自知理亏,默默攀上去扯掉他一边的耳机,在他耳畔轻声问:“那我给你唱首歌儿吧?”
  她吐息软绵绵地落在他耳根,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裴寒舟还是没说话。
  就在她以为这男人要跟她别扭一辈子的时候,终于听到他沉声开口:
  “唱吧。”
  未免也太好哄了点。
  吵到他睡觉,一首歌就能哄好。
  林洛桑清清嗓子:“你想听什么?”
  “随便。”
  她美滋滋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唱的你都喜欢是吧?”
  裴寒舟看她一眼:“……”
  “你不给我范围我怎么唱?”她舔舔嘴唇,信口胡诌,“《我有一个好爸爸》?”
  ……
  最后也不知道她唱了什么,因为她没唱两分钟就把自己给唱睡着了,声音趋于微弱,呼吸声也平缓了不少。
  男人失语地垂眸看了看,这才关掉了自己手边的台灯。
  酣眠一夜的林洛桑次日起来时元气已加满,兴致勃勃赶往录音室的路上,居然碰见了魏瑶。
  说是碰见,不如说魏瑶就蹲守在门口,只待林洛桑一出门,便浅笑着走到她面前:“我们聊一聊吧?”
  其实要聊的也没什么新颖的话题,魏瑶喜欢裴寒舟她早就看出来了,也知道魏瑶心有不甘,那些闲聊的句子看似是随意吐露,实则对她明夸暗贬,段位不可谓不高。
  没想到裴寒舟这人冷漠归冷漠,桃花运还挺好。
  “寒舟哥没有和你一起吗?”
  餐厅内,魏瑶体贴地为她清洗着茶具,先给自己斟满一杯绿茶:“不过也是,我寒舟哥一直很忙,除了自己喜欢的事物之外,对什么都爱答不理的。嫂子你可不要因此心存芥蒂呀,他也不是故意的。”
  林洛桑甚至不用把整个句子听完,就已经凭借着在“绿茶发言bot”中资深的冲浪技术,明白魏瑶看似是在融合他们夫妻二人间的关系,画外音却直指裴寒舟对她根本不上心。
  “不会心存芥蒂的,”林洛桑微笑着说,“他早上说要带我一起,我要睡懒觉拒绝了而已。”
  魏瑶手一抖:“……”
  有茶烫到魏瑶手指,她却淡定地放下茶壶,接道:“那就好,看你们这么幸福我也很开心。”
  “寒舟哥那么好,我和姐姐们常讨论什么样的女人才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站在那么优秀的人身边,会不觉觉得有压力甚至自卑。不过姐姐你也不要气馁,虽然你现在还没什么名气,赚的也不多,但是人这一生还长着呢,哈哈,可能哪天突然就走运了呢?”
  “虽然其他那些追寒舟哥的,要么就是家里特别有钱有地位,要么就是自己也是公司总裁,要么就是漂亮到惊为天人,可是寒舟哥选择你呀,应该也不是一时想换换口味,你要相信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洛桑失语半晌。
  ……开始用pua男的套路了是吗?通过打压的方式削弱她的自信和自尊心?
  她努着嘴思索了一会,非常配合地,同样不解地温声开口,附议道:“就是啊,凭什么是我呢?”
  魏瑶嘴唇翕动,但嘴角不受控地抬了抬,眼角忍不住攀上些掩不住的得意。
  林洛桑就在这得意的目光中谦虚道:
  “大概是因为我年轻貌美有才华,用也用不尽吧。”
  魏瑶有些许惊愕,表情僵住,睁大眼看着她。
  恰逢岳辉打了电话过来,林洛桑拎起手包:“我还有音乐要做,就不奉陪了。”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魏瑶下意识把目光转向了她没喝一口的茶杯上。
  看着那杯绿茶,林洛桑顿悟过来什么,原封不动地将满杯绿茶,径直推到魏瑶跟前。
  “这个你自己留着吧,我没兴趣。”
  魏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林洛桑再次开口。
  “我虽然没钱又没人气,但下周有场一半观众都是为我而来的重量级综艺录制,感兴趣的话你可以来,”林洛桑还回一个wink,“报我的名字,前排票虽然贵,但我可以请你哦。”
  ……
  去录音室的路上,林洛桑满脑子都是魏瑶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甚至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拉好口罩,没什么情绪地摇了摇头。
  小女生还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几年前她就看过朋友发来的绿茶品鉴大赏了,魏瑶这模样骗骗傻直男还差不多,她哪里可能会上当,更别说真的从那只言片语中受到伤害了。
  *
  接下来的几天魏瑶都消停了许多,没再来骚扰林洛桑,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林洛桑忙到根本没办法回家,魏瑶想找也找不到她。
  这次她的舞台要做一些特效,还要专门定制道具,不仅她自己忙活,整个团队也跟着忙坏了,听说那几天岳辉午睡的时候说梦话都是“这个特效可以再做得酷炫一点儿吗”。
  周六晚上,新的舞台准时开始录制。
  说老实话,这是几次表演中她最紧张的一次。
  不知道观众对这个主题的接受度是多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按照预想,淋漓尽致地演绎好这个舞台。
  道具准备就绪之后,耳返里传来现场老师的声音:“林洛桑可以上台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踏上台阶。
  歌曲开始前会有一段歌手介绍的独白,但她通常觉得歌曲的意境需要大家自己去领悟,讲得太透反而没有意思,故而以前都会取消自己的独白环节。
  今天则不然,她首次提出保留了发言的要求。
  站到舞台中央后,她说:“其实一般我都不会介绍歌曲,但是今天想讲两句。”
  “这首歌送给我的一个好朋友。”林洛桑扶着话筒顿了顿,“也想说,言论自由权不包括中伤及污蔑他人,希望大家都可以拥抱到一个善良而有温度的世界,无论现实或虚拟。”
  没等台下观众反应过来,歌曲已经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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