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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道为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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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别碰上,万一碰上了,这小子便是来寻出土玄机的。到那时候可不好看。”
“也对,这里毕竟有废人宗圣墓,只是没想到连甘柔那小娘子都来了。”
“这小子从西边来,甘柔自然在西边,我们往北边去。血元阵,能不用就不用。”
“驾!”
一行白衣三十人黑马三十匹,转道往北而去。
……
大壮奔了一程后,转道向北行一段路,掉头往西边跑去。
这时候李心愫突然说道:“金弟,那些人不是剑道的人。”
“不是剑道的人?”徐金讶然拉住大壮,疑惑道。
“他们太强壮了。剑道是外物道,不是肉身道,在外物中,长剑是极轻的,修剑道的人不可能一个个都这么强壮。”李心愫解释道。
“你是说他们修的是肉身道?”徐金问道。对于肉身道,徐金倒也有所了解,修拳头修腿修大脑修手指修腰修眼修耳修全身乃至修鼻涕。凡是起于身体者,都可修道,而其中最常见也最强大的,则是拳脚,如拳圣与腿圣的实力就相当强。修肉身道因为不断锤炼特定部位乃至全身,因此总是有一处或几处显得格外强壮。
“我觉得不是。挂着剑是因为他们战斗必须用剑,身体强壮是因为别的原因。因为战斗必须用剑,他们无法扮成肉身道的人,所以只好扮成剑道的人。”李心愫详细地说明着她的看法。
“愫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怪不得甘柔想要收你作亲传弟子!”徐金由衷赞道。李心愫未曾见过修道者,对于剑道乃至外物道和肉身道的知识,自然是从魔卷山里的书中了解到的,自书上学到后就能活用,甚至观察得如此细致,李心愫毫无疑问是书道天才。
然而问题也就浮上来了。这些人要假扮成剑道修道者以掩饰身份,身体强壮却又并非肉身道修道者。
徐金突然转过头,仔细地打量起李心愫来。
李心愫被徐金这般打量,虽已不只一两次,但仍觉害羞,眼睛不自觉地转向一旁。
“愫姐,你很漂亮,从外到内都很漂亮,比甘柔漂亮多了。”徐金发自内心地说道。
“金弟,你好端端的说这事干什么?”李心愫羞道。
“愫姐,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可壮了。”徐金继续说道。
“啊……金弟,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入魔者?”李心愫很快明白了徐金的意思。
“只是猜测而已。在天下间,入魔者是最需要隐瞒身份的人了。”
“金弟,你这么说,我倒记起很小的时候,爹和娘都很强壮的。入魔者修房锄地不能使用本命元神帮忙,只能自己动手,做的事情多了,就很壮了。”
徐金点点头,转头催大壮慢跑起来。
“没想到除了地书圣,就连入魔者也来了。”徐金轻轻叹息,只觉未来更加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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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哭着也要吃下去
大壮又行了一程,徐金见到了一只羚羊,摘下一直未解弦的弓,搭弓便射,羚羊应声而逃。
“看来还得找个耍弓的师傅练练射箭的本事。”徐金暗叹一声,催着大壮追过去,射了七箭,才将在奔跑中跳跃不停的羚羊射倒。
“今晚吃顿新鲜的。”徐金拉住大壮,开始剥皮取肉。
李心愫不待徐金吩咐,已架起帐篷,取锅垒灶烧起水来。
割了一会儿肉,徐金抬起头说道:“无论甘柔是来干什么的,这些入魔者对甘柔的出现感到震惊,可见并不是为了甘柔而来,这些入魔者,一定是为了废人宗而来。”
说完,徐金又低下头去,继续割肉。
“金弟,别担心,你会成功的。”李心愫烧好水,蹲到徐金身边柔声说道。
“我并不担心。我是废人,无论做什么事情,要想成功,本就极为艰难。我本就只求能得到废人宗的借力之法,然后努力胜过其他人。”徐金不紧不慢地割着肉,以表现自己并不在意。
“金弟,你胡说,在家里的时候,你明明什么都做得比我好。”李心愫靠着徐金说道,回想起在不死宗的十一年,柔和的笑意浮上好看的脸颊。
“我说的是变强。”徐金说道。
“你也会做得比任何人好的。我相信你呀。”
“嗯。”徐金轻应了声。
大壮早已在一旁馋得直流口水,涎水滴到地上,引起徐金注意,便割下一小块扔进它嘴里,一嚼,大壮立刻恶心地吐掉,咴咴叫着耍赖。
“知道我的好了吧?听我的话就给你好吃的,现在到一边呆着去。”徐金扔下刀,拍了拍大壮的头,赶走它,继续割起肉来。
李心愫微微笑着,待水开后,在水里撒下了一把盐,倒进桶中,又架起一锅水。
徐金以开水去腥洗肉,炖了一锅肉,基本全被大壮吃完了,吃完后大壮还觉不够,缠着徐金撒娇,徐金无可奈何地又给了它半块风干羊肉。
夜里,徐金从帐篷里探出头望着星空。星空很繁美,但不通透,像是点缀了许多变化不断颜色各异的小光点。
“虽然大壮跑得很快,可大壮都还没入道,哪里比得过能飞的家伙?在空中视角也更好,甘柔要找废人宗的话,肯定比我快得多。万一比甘柔和入魔者更晚找到废人宗的话,我怕是就没机会了。”盯着星空闪烁,徐金不无沮丧地想道。
……
第二日,两人一马继续赶路,至西又转北往东,至东又转北往西。
如此连番赶路,第六日,又猎了一只羚羊,只是这一日,大壮罕见地只吃了一小半就停下了。
“不舒服?”徐金皱眉问道,并抬起大壮的蹄子检查了一下,四只蹄子都健康得很,有磨损,但相当轻微。
大壮摇摇头,便趴下歇息了。
徐金求救似地望向李心愫,对于马道,他只记得最简单的三点,耐力可入道,勇气可入道,血性可入道。别的,他看过就忘了。
李心愫沉吟道:“书上说,以耐力入道的马极少见,但入道前后无一不是精神极为充沛的,不过大壮听得懂你的话,它摇头肯定表示并没有什么不适,不如等明天再看看吧。”
徐金望着壮如牛,却趴在地上像一头病牛的米黄马儿,也没了吃下去的兴致,将帐篷搭在了大壮头上,就地歇息。
次日,徐金醒来时,大壮已不见了。
徐金紧张地冲出帐篷,正欲呼唤,却看到大壮就在帐篷后头的冷锅边,一个劲地嗅着锅,又不动口。
“我看你是吃草吃少了吃出病来了。”徐金心里的紧张一去,顿时笑骂道,割下几把青草就往大壮嘴里塞。
大壮却摇了摇头,将徐金塞进它嘴里的青草吐了出来,转身在不远处咬了一把阔叶草,摆在冷锅里,与尚未吃完的炖羊肉摆在一起。
“炖它?”徐金疑道。
大壮猛点头,嘴角又流下涎来。
“好吧,你这吃货。”徐金很快生起火来,将阔叶草稍洗过后,塞进锅中炖下。
李心愫此时也已醒了,收拾起帐篷,与徐金站到一处。
不多时,开锅,一股怪异得甚至不能算香味的香味钻进两人鼻中。
“像泔水炖蘑菇。”徐金皱着鼻子说道。
“这是吃道。”李心愫也说道。
“……”徐金呆立。
“吃道吃得多,但无论怎么吃,入道的时候都要品尝一种从没尝过的食物,不论懂与不懂,都必须自己选择厨师和食材,不论有多难吃,都要努力吃下去。”李心愫解释道。
“……”徐金傻傻地站着。
“吃过以后,如果没有吐出来或者腹泄,一般当天就能入道。”
“我就知道教错了!”徐金气恼地骂道。
骂了一句后,徐金指着大壮的鼻尖滔滔不绝地叫骂起来:“你这憨货啊!放着好好的马道不修,去修什么吃道!你要干什么?泰山压顶吗!以你的体格要怎样才能完成泰山压顶!泰山压顶起码一万斤!你要是有一万斤了你还怎么跑!你要是跑不动了你还怎么当马!你当不了马了谁还肯养你!没人养你你还怎么修你的吃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要是敢把一半工夫花在马道上,你早就入了马道了!”
大壮耷拉着脑袋,闻着锅里的怪味,涎水止住了,看起来沮丧得紧。
李心愫则在一旁怯怯地说道:“金弟,泰山压顶是肉身道的招数……”
“呃……咦?真有泰山压顶?”李心愫一开口,徐金的怒火就消了,此时突然发现这词不对,这个世界哪来的泰山?更不用说泰山压顶了。
“有啊,泰山是一只猩猩,修过象道中的肉身道,走一步能把房子给颤倒。”见徐金不再生气,李心愫开心地解释起来。
“……”徐金脑海中闪过一只重逾金刚,长得和象一样的长鼻子猩猩。
“也许那只猩猩是只长鼻猴吧……”徐金对自己安慰解释着。
李心愫听了,惊讶道:“金弟,你也看完了兽道万道谱吗?”
“呃……不,我没看过,只是猜想而已,猜想而已。”徐金立刻止住这个话题,把大壮的脑袋压进了锅中。
“咕噜……咴——”
大壮不干了,这锅自己酿下的苦果哪里能吃?比生羊肉还恶心,便一挣扎,猛吐一口气,满锅的汤水四溢开来,溅了两人一身。
“下一次入道契机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自己挑的菜,哭着也要吃下去!”徐金脱下沾满油腻的白袍骂道。
大壮一脸凄苦地望着徐金猛摇头。
徐金掷下白袍,骂骂咧咧地抓起锅里仍然滚烫的肉块,钩住大壮的脖子翻身上马,一个劲往大壮嘴里塞。
“吃下去!只要死不了就吃下去!”徐金边骂边塞。
大壮猛摇头,一个劲地在地上跳跃冲刺,跑了几好圈,甩不掉徐金,满脸泪水地冲到李心愫身边求助。
徐金还在塞,仍在骂。
李心愫早已笑得坐倒在地。
“吃下去!以后给你做好吃的!不吃下去以后就没好东西给你吃!吃道也是道!能入一道是一道!”徐金以双腿夹着大壮的脖子,撕开怪味四溢的羊肉往大壮紧闭的牙缝里塞。
闻言,大壮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这主子虽然不那么温柔,可还是挺慷慨的,它马道还没入道,要上哪儿再去找一只肯让它吃肉的主子啊!
心里不住挣扎,大壮终究还是将紧咬的牙齿松开一条缝,任徐金送了一块进去,囫囵咽下。
万事开头难,再难吃的食物,咽下第一口了,也就没问题了。
接下来,大壮一边流泪一边不住地咽,只要徐金不把肉撕碎,它就死咬牙齿不放,肉撕碎了,它就张开一丝牙缝,全都不嚼,直接咽下肚里。
花了大半天时间,徐金这才完成了这个艰巨的喂食任务,拍拍手,只觉油腻得不得了,便拍了拍大壮的头,顺势在大壮头上擦两把,将油腻全擦在大壮那身微黄发亮的米黄色鬃毛上。
李心愫刚刚忍下笑意,又被徐金的动作逗得笑倒了。
“大壮,干得好!虽然吃道不是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儿,可你碰上我这么棒的主子,肯定不会饿着,我有肉吃你就有汤喝。”徐金满意地伸展着四肢走到李心愫身边。
大壮听了,气得跳起来,眼泪四溢,无处发泄,绕着两人猛跑起来,喝汤?吃了这么恶心的东西你还叫我喝汤?这主子也好不到哪去!
见大壮一脸不快,徐金一愣,又骂道:“错了错了!分明是肉全给你吃了,我和愫姐就只剩下汤来!光说你一句你也要不满啊!”
大壮这才缓缓停下来,顺从地在徐金身边蹭了蹭,不,准确地说,是拿沾满油的鬃毛在徐金脸上蹭了蹭。
李心愫又笑倒了。
“呸呸!你这惫懒马儿!要造反了!”徐金立即跳起去追大壮,奈何压根追不上这憨货,只得顿足叫骂。
笑了好一阵,李心愫才爬起来走到徐金身边,握住他的手,用元神为他清理起来,并说道:“别管大壮了,它一定是找地方入道去了。等明天就会入道回来的。”
“希望如此吧。”徐金安静地站着,任李心愫为他清理全身的油腻。
……
第二天一早,大壮果然回来了,满身的油腻已消失得干干净净,一身微亮微黄的毛发在日出的金光中耀眼地晃着,像极了半壁天城外那些入道的马,骄傲又显眼。
“有什么好骄傲的?你不过是入了吃道而已!”徐金骂道。
大壮立刻一脸哀伤地瞧着徐金。
“得了得了,乖乖地吃你的早餐!”徐金把叼在嘴里的羊肉塞进大壮嘴里。
伤心的马脸转瞬变成欢乐的马脸。
再次出发,大壮入的虽非马道,但奔跑的速度仍然提升了些许。
“不多,胜在有。”徐金评价道。
“咴!”大壮一脸不爽地加速,快了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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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救甘柔
又赶了两日,日落之时,徐金再一次看见了书道的七人。
只是气氛有点怪。
除了甘柔外,其他六人都受伤了,身上的白袍破烂,“失落天”字样已都不见了,断口整齐,显然是利器割裂。六人的四肢五官尚在,破裂的衣襟上多多少少有点血。
六人背对甘柔,隔了数丈远,挡在甘柔前方。甘柔虽然并未受伤,白裙完好无损,但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显然,这七人遇袭了。
徐金谨慎地拉住了大壮,谨慎地环顾着四周的草丛。不远处倒着一名白袍人,佩剑,身躯强壮,心口破了一个洞,鲜血流了满地,且仍在汩汩流着。
“你与此事无关,立刻离开。”甘柔见徐金到来,突然说道。
“你说得对,我就一个未入道的凡人,当然与此事无关。”徐金理所当然地应着,让大壮转身,原路返回,绕了一个大圈后,又往东面去了。
走了没多远,李心愫突然说道:“他们打起来了。”
徐金闻言转头一看,却不知从何处突然冲出十多名持剑的白袍人,向甘柔发起了进攻。这些白袍人都相当强壮,似乎正是那些自称剑道龙潭宗的人。
徐金又拉住大壮,在远处静观。
只见剑影在夕阳下围着片片血色光芒起舞,包围着甘柔,团团飞舞着,却砍不进甘柔身边。其他六人此时再一次遭受到攻击,长剑穿心,血光断腰,这六名书道之人尚未还手,甚至尚未动弹,就横死当场。
甘柔似乎并没有因六名书道之人的死受到什么打击,依然站立着不动,不攻击,不逃跑。
“也许她就站在废人宗旧址上面。”徐金沉吟道。
“那她为什么不进去呢?”李心愫疑惑问道。
“说不定是要花时间开阵。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我们只能跟着他们进去。”徐金脸上神情凝重了一分。
甘柔一直没有出手,也一直没动。
“难道说地书圣只能防御不能攻击?这不对啊,她说过地书圣能使用神笔能使用神书,神书据说是相当可怕的攻击方式,她为什么不用呢?难道是忘带神书出门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徐金不解地说道。
渐渐地,剑影消散,而血光却仍在甘柔身边飞舞。
“这是血元阵。”李心愫突然说道。
闻言,徐金脸色一变。
三岁时,他在囚魔天牢里就见过血元阵,弧形的中空血海,沸腾的血球,那是在不死宗老宗主李同的带领下用出来的血元阵,如今他仍然记忆犹新。而李心愫说现在在前方飞舞的血光也是血元阵,尽管看起来与他记忆中的血元阵有出入,但李心愫必不会认错。
这些持剑的强壮白袍人使用的是血元阵,自然是入魔者了。
不过,李同死前曾和他说过,血元阵,从此以后绝不要使用。这等于是在告诉他,血元阵破绽很大,只有必定能杀死敌人时才会使用,否则易被人找出破解之法。比如说,用自己的鲜血来破,用别人的鲜血来破。此时此刻,已有六名书道之人溅血于甘柔几丈之外,血元阵却仍在,也就是说,这血必须在血元阵中间流才能破阵。
“陆展已经见过一次血元阵,肯定已知道破解之法,这么一来,甘柔应该也知道破解之法,只是不知她为何要坐视六名书道之人惨死……总不可能,陆展没告诉她吧?”想到某种可能性,徐金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要去救她吗?”李心愫问道。
“不去不去,她也不是好东西,见了你就想抢,就算她是无知,可无知做了坏事,也是无知者的错。”
“我听你的。”李心愫贴在徐金背上,将头也搁在徐金肩上,脸贴着脸说道。
徐金远远望着血光离甘柔越来越近,突然生出些感慨来。甘柔为地书圣,阅万卷书行万万里路,却仍然如孩子一般不通世事,也不知她的书是怎么读的,圣是怎么当的。
“也许……可以拉拢她为盟友?”徐金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来,他赶紧将这个念头掐灭。说笑,能把以己证道境的书圣压制住的血元阵,他想帮忙也压根就帮不上,无非是摊上自己这条废人的性命而已。
“这件事情必须怪陆展,天地人三书圣,根本不像陆展说的那样情同兄弟情同姐弟,陆展知道血元阵的破法,却不告诉甘柔,甘柔就算死了,也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徐金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李心愫听,只是一味地说着。
“嗯。”李心愫贴着他的脸,轻轻地应着。
“你说她会不会记仇不记恩?”徐金踌躇着说道。
“嗯。”李心愫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依然轻轻地应着。
“你说我能救下她吗?”徐金望着飞舞在空中,越来越暗的血影光弧说道。
“嗯。”李心愫仍然轻轻地应着。
“我只是为了进废人宗旧址而已。而且我必须进废人宗旧址,就算她不记恩,不愿帮我,总该可以让她别对我出手。只要能活着看到废人宗的借力之法,再活着出来,我就可以变强了。一个被我救过的人,一个不晓世事的天真者,当然比一堆入魔者更乐意让我活着。”徐金喃喃道。
“金弟,我可以帮你。”李心愫不再呢喃着应声,突然说道。
“我知道,只要有其他人的血在阵中,血元阵就会失效。”徐金微笑道,拍了拍李心愫搂在他腰间的双手。
“金弟,用我的血吧。”李心愫伸出一只手来。
“不。她想收你为徒,不会加害于你,而我不同,我是人书圣陆展要杀的人,我救她,她若不以怨报德,就不会杀我,到时候就算她和我们一起进入废人宗,我也能平安离开。只要我们俩带着废人宗的借力之法平安从废人宗里出来,就是我们的胜利。”
徐金说着,已抽出钢剑,轻划过手指,鲜血淌下。
鲜血滴落到大壮的鬃毛间,徐金抬手,在大壮的鬃毛下方仔细擦了一遍,又在李心愫的白袍上轻压,留下一点血痕。
“愫姐,你要小心一点。”徐金吩咐道。
“嗯。”李心愫点点头。
徐金跳下马,让李心愫坐在马鞍上,扔下剑与刀,只背着已上弦的弓,从李心愫身后上马,一夹马腹。
大壮猛地冲出,微黄的毛发在夕阳落山后的余晖中微微发亮,留下丝丝残影,如一道雷霆穿过草原,驮着两道黑脸白影,急驰向甘柔。
甘柔沉默着,一动不动,就像囚魔天牢中身陷血元阵的陆展一样。
血元阵。
徐金对李同的吩咐记得极其清楚,千万不要流血,也千万不要去尝试让陆展出血,否则血元阵无法助他离开,也就是说血元阵会失效。
甘柔身边有无形之物保护着,徐金的箭对甘柔完全不奏效,无法让她流血,也就只好带着血进入血元阵了。
“道友,这不关你的事!”甘柔身边的一人叫道。
徐金微微摇头,微微笑了笑,心道:“很遗憾,这关系到我的未来。”
当大壮离甘柔不到三百步时,徐金一拍大壮马臀,轻盈地跳下马背,在地上一阵翻滚后,站起身。大壮即刻调转马头,向一侧飞驰。
徐金站在草原中,挽弓,尚在淌血的食指在箭尖轻点,调整箭的方向,同时留下一点鲜血在箭尖上。
然后放弦。
沾了一点鲜血的羽箭飞上半空,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落向甘柔身边。
“小心!箭上有血!这家伙手指受伤了!”一名入魔者眼尖,看清了徐金的小动作,发现射出的箭上沾着一点血,急忙大叫着提醒他的同伴。
“混帐!”另有两名入魔者听到箭上有血时,已高高跃起,但却不及羽箭那般高,其中一名入魔者在空中突然翻身,如鲤鱼打挺,另一名入魔者踏在这人的肚皮上,再一次拔高,却未来得及调整身形,以自己的身体硬接了这一箭。
箭透其身,只入了箭尖而已。
“拦住他!”挨了箭的入魔者从半空中落下时,指着徐金叫道。
徐金已在草原上飞驰起来,侧移着向甘柔接近,但仍相距两百来步远。
“怪了,你们害怕我的血吗?”徐金佯作无知,再次搭箭,这一次非常理所当然地以食指在箭身上一划。
嗖!
这一箭飞得更高一点,但已有一名入魔者向他扑来,高高跃起,一剑平平砸下,令徐金射出的箭偏移了方向。
徐金早已搭上第三支箭,点血放弦,从这名入魔者身下射向甘柔。
然后徐金搭弓,全力开弓,朝着极高的方向射出了一箭。
“这一箭好像叫什么天坠,可惜我没入道,用不出真正的天坠。”徐金一箭射出后,朝着面前的入魔者嘻笑道。
这名入魔者已在三十步外举起剑,准备斩向徐金,此时见徐金唤出“天坠”之名,脸色一变,转身冲向阵中,同时大叫道:“当心天坠!箭很高!”
喊声一出,十几名入魔者纷纷抬剑,朝着飞向半空中的箭划去。十几道血色剑光登时将徐金射出的箭支划得粉碎。
此时,大壮绕着十几人跑了半圈,已渐渐接近甘柔。
徐金又朝着高空射出了一箭。
又有十几道剑光飞过,斩掉他射出的羽箭。同时,一道血色剑光呼啸着向他飞来。
“别管马!先杀这小子!”有人叫道。
徐金就地一滚,避过远远飞来的剑光,搭箭上弦,点血,又朝高空射出一箭。
同时有三道血色剑光向他飞来,紧接着又有十几道血色剑光将半空中的箭支绞碎。
三道剑光呈三角形,如绞架般飞来,徐金咬咬牙,向前冲出,在三道剑光绞中他之前,以豹扑之势穿过了剑光中的缝隙,摔倒在地,然后在地上射出一箭。
十几道剑光将半空中的箭支绞碎,又有三道剑光横着扫向徐金,如割草一般,将沿途的所有茅草割得干干净净。
徐金早已在向一旁侧滚,并在滚动中弃了弓,双手在地上一撑,弹了起来。这一撑,徐金的双手因侧滚中强大的扭转之力而先后折断,但终究还是让他站了起来。
徐金顾不上疼,扫了一眼不断倒下的茅草,择了个方向,飞奔两步,扑了出去。
三道剑光绞过徐金跃出之处,擦着徐金的兽皮靴飞过。
徐金又一次摔入茅草中。
十几人再次向徐金摔落的方向举起剑,再次砍下。
十几道剑光齐齐飞出,将徐金逃生之路拦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候,大壮终于驮着李心愫冲进了血元阵中。
“血!马上有血!”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
徐金摔落在草丛中,骨折的双手撞在地上,疼得他满地打滚,再也无力跳起躲避。
但就在这时,徐金感觉到身旁多了些什么,似有些温暖的感觉。
在打滚中,徐金清清楚楚地看到十几道血色剑光割开所有茅草飞向自己。
然后打在无形之墙上,尽数消散。就像是甘柔身边的无形之墙一般。
“成功了!”徐金咬牙忍痛想道。
显然,大壮驮着李心愫,趁入魔者不明不白间冲入了血元阵,大壮背上有他的血,李心愫的衣服上也沾了一点他的血,他的血一进入血元阵,血元阵就顷刻间失效了,甘柔很快就摆脱了血元阵的束缚,并出手保护了他。想必也出手保护了李心愫和大壮。
随后是几声轻微的破空之声,以及一声尚未出口就戛然而止的惨叫。
之后,不知何时扑过来的李心愫将他揽入温暖柔软的怀里。
“金弟,你的手……”李心愫焦急的声音传入徐金耳中。
“抱歉,愫姐,让你和我一起经历这么危险的事情。”徐金忍痛说道。
“金弟,没有这种事,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都没关系。”李心愫将徐金的身子扳正,将脸也扳正,正视着徐金说道。
这时候,甘柔也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边,掷过来一瓶药,声音清冷地说道:“这药很好,正骨后涂在骨折处,两日可愈。”
“两日可愈,只怕是价值万金的正骨散,万一她把这当作报恩……看来要想法子激她一激才行。”徐金忍着剧痛飞速思考起来。
李心愫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已接过药,轻柔地为徐金正骨,并将药粉撒了上去。
药确实是好药,断骨处遇药烧灼,痛楚很快消失不见。
“让她自行领悟,应当胜过我告诉她。”痛楚消失后,徐金很快得出了结论。
抬起头,徐金望向正悠然将山河钗插回头发的甘柔。
甘柔如此悠然自得,显然,战斗已经在这般短暂的时间里结束了。
“地书圣果然很厉害。只不过,你似乎对血元阵并不了解?”徐金说道。
“血元阵?”甘柔闻言,皱起如远山般的细长弯眉。
“对,血元阵。”徐金嘴角露出了一丝若隐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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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回报
“据说囚魔天牢里丢了个小男孩,以人书圣和失落天的本事,断不至于让那小男孩从囚魔天牢的入口逃离,因此,那小男孩若真的逃掉了,一定是在囚魔天牢内被以某种传送手段离开。考虑到囚魔天牢里囚禁的大多是入魔者,我敢说,那小男孩使用血元阵逃掉了。血元阵有许多种用法,却不为人所知,因为一旦使用血元阵,必定将敌人杀死,没有必杀的把握,入魔者绝不会使用。”徐金侃侃而谈,以众所周知的事实作猜测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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