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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病弱"妃-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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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轩辕墨宸手里捏着逐日刚刚呈上来的信笺,眉心蹙起,突然一下子将信笺拍在了桌上,惊站而起。
“属实?”轩辕墨宸冷声问道。
“确实。”啸月回道,他看到这样的信息也是震惊到了极点。
轩辕墨宸咬了咬牙,从齿缝里蹦出了个“好”字。
啸月小心的看着轩辕墨宸,等着他的下一步决策,片刻,轩辕墨宸坐了下来,说道:“继续调查,莫要打草惊蛇。”
“是,王爷。”啸月恭敬应道,站到了一旁。
轩辕墨宸看向逐日,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逐日心里明白轩辕墨宸要的是什么,但是面上却是装傻。
轩辕墨宸眸一眯,看得逐日心里打了个哆嗦,本来晚上就冷,现在被楼主这么看着就更冷了,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受着。
“南疆的尊主及尊主夫人的资料。”
“这个来之前楼主不是已经看过了,调查到和之前的是一样的。”逐日说道。
轩辕墨宸让逐日调查玉琊和杜涵凝的信息之时,他就吓了一跳,想着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可是若是想起来了哪还会看着楼主夫人和玉琊呆在一起,还有两个小主子。
那还有两个原因,一是楼主有所怀疑,要调查,第二就是想要了解南疆,知己知彼。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的都不能将楼主夫人的消息摆上来,也不能提得过多,他们都不能小看了楼主对楼主夫人的感情,还没有拿到情煞蛊的最后解药之前,他们是不敢冒一丁点儿的险。
轩辕墨宸眸光凌厉的扫向低着头的逐日,“一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的想要立即调查清楚杜涵凝,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怎样一个答案。
逐日点了点头,应道:“是,楼主,南疆本来是闭关,消息闭塞,现在是入了世,但是信息调查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南疆尊主及夫人都是南疆人士,能够查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了。”
逐日觉得这是他说谎说得最溜的一次,这要是瞒着楼主,到后来他知道他们都瞒着他,楼主肯定是不会拿楼主夫人怎么样,但是他们就不一定了。
轩辕墨宸杨扬手,道:“下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逐日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啸月也是松了口气,担心逐日这个不靠谱的人会不会说错话,还好今天没有说错。
轩辕墨宸将刚才拍在桌上的纸条凑到了烛火处,点燃,扔到了香炉之中。
有些事情渐渐的开始明朗,可是有些事情却陷入了迷雾的泥沼。凌华国的乾皇在二月的最后一天在宫中设宴,招待楚阳国,跖胡国,南疆三国来使,一早就派人来通知了。
杜涵凝不打算带着小笙儿和小宁儿一起进凌华国皇宫参加宴会,让莲心和无恨两人留在行宫之中照料小笙儿和小宁儿,还有袁平师傅和一众暗卫在旁边守着保护,杜涵凝这才算是放心了。
宫宴,杜涵凝不是第一次参加,但是想到要见到乾皇和逍遥王爷,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哥哥,她心中也是十分的忐忑,笼在袖袍里的手紧紧的握着。
她以着南疆尊主夫人的身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霸着本该属于她的公主封位,她要不要去揭穿?可是用什么证据来戳穿这个人,又有什么确实的证据证明她是真得月霜的女儿。
这问题是越想越多,犹如滚雪球一般,她只希望是找错了人,这个女人不是真得带着什么目的接近凌华国皇室而另有所谋。
玉琊坐在杜涵凝身边,看着她低眉敛首,但是那紧绷的样子还是不难看出她的紧张,原来她还是不是如说的那般毫不在乎,这不就紧张了。
杜涵凝的心情玉琊不能完全的理解,但是想着自己的亲人对面不相认,还要认一个假的,心里总是不好受的。
他伸手轻拍上杜涵凝的肩,说道:“你现在是南疆的尊主夫人,只要记着这个身份就好,其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想了,看情况而定,放心,我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若是要来个认亲大会,我一定是帮你的。”
玉琊说的大大咧咧,杜涵凝听出了他是在宽慰她,抬起头,轻笑道:“玉琊你这话还真得是不能起到安慰作用,反而是让人更加紧张。”
将后面可能发生的严重的事情说出来,这不是加重心中的负担吗?
第五十七章
玉琊拍着杜涵凝的背手一顿,接着大力拍了一下,“知道我是在安慰你就好,这样的结果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玉琊收回手,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杜涵凝的心性他已经领略过了,她估计现在的心情就是近乡情怯而已。
杜涵凝揉了揉被玉琊拍过的肩膀,拉了拉云袖,淡声道:“谢谢你。”
话语很轻,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清晰的落入了玉琊的耳里,他本是扣着的手指,一顿,愣了片刻,嘴角含笑,他没有回应,心情却也变得好起来。
杜涵凝说这一声谢谢是因为这么久以来,玉琊对他们母子三人颇为照顾,一直都没有为难她们,一直都在帮助她,就算这次前来凌华,虽然说这说那,不想让她和轩辕墨宸见面,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阻拦,虽然他表现得很愤怒,很不喜,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多加阻扰。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这一声谢谢他都是受得的,这一年的相处,或许他们可以说是朋友也可以说是亲人。
此时时近傍晚,淡金色的阳光笼罩着皇宫,金碧辉煌,巍峨气派,彰显着皇室的庄严和无上的君威。
杜涵凝站在马车的车辕上,眺望一眼近在眼前的凌华国皇宫,这一座她出生却未成长的皇宫,住着他亲生父亲和亲哥哥的皇宫,今天就要见到了。
初春的夜晚,带着料峭寒意,她拢了拢外罩的罗衣,不让寒风入侵。
低头看到玉琊向她伸出的手,她顿了会儿随即握着玉琊的手由他扶着跳下了马车。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动作,让杜涵凝想起了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轩辕墨宸向她伸出的手,亲自扶着她上下马车。
杜涵凝淡笑,也许从那伸出手的一瞬间,她和宸的命运就开始牵绊在一起,那一瞬间,他带着她走入了他的生命,而她心甘情愿的沦陷其中。
只是两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物是人非事事休……
玉琊不知道杜涵凝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道:“想到了什么这么开心,你不会对凌华皇宫又印象吧。”
两人并肩而行,玉琊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小笙儿和小宁儿这么大,你说我能记住什么?”杜涵凝轻声答道:“只是想到了一点以前的事情而已。”
“什么往事让你这么开心?连之前在马车上的紧张都消失了。”
“命运其实真得是很奇妙的东西。”
杜涵凝抬头看着深远的宫道,两边的高墙上挂着红灯笼,烛火明亮,但是还是不能掩盖它寂寥的事实,青石板上记录下一段段的深宫秘史。
之前一心想要逃离的东西却不曾想自己本身就是身陷其中,有点时候真得是不能不相信命运。
“切,好端端的感慨什么,不要学叔父总是说命运什么的,你还没到叔父那年纪。”玉琊瞥了杜涵凝一眼,说道,实在是想不透杜涵凝再感慨些什么。
命运什么的,他不信,想当初圣女之事如今不也被他解决了,命运一定是可以改变的,就看要是不是努力去改变了。
杜涵凝不置可否,这话却是感慨颇多,也许是受了琴霖叔的影响吧,突然就说了这样禅理的一句话。
杜涵凝和玉琊没有和赫连明珠他们一道出发,因为照料小笙儿和小宁儿,所以他们出发的比较晚。
未到设宴的琼月殿,已听到乐声袅袅,由殿内流泻而出,走进琼月殿,顶上硕大的夜明珠将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赫连明野和赫连明珠,还有轩辕墨宸已经落座,轩辕墨宸落座在左边的上首位置,而赫连明野和赫连明珠则是落座在右侧上首位置,他们的下手位置是万俟清。
万俟清正和几个大臣模样的人在说些什么,他的身旁坐着一个雍容的少妇,应就是大皇子妃。
领路太监将他们引到了轩辕墨宸下手的位置,道:“尊主,尊主夫人,请落座。”
玉琊挥挥手示意太监可以退下了,拉着杜涵凝在位置上坐下。、
杜涵凝坐在玉琊的左手侧,隔着玉琊,她看不到轩辕墨宸,刚才的匆匆一眼,她看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忧心。
她的心不在焉引起了玉琊的注意,他低头靠近杜涵凝,轻声道:“适可而止。”
在凌华国的宫宴上,坐在他的身边,还向着轩辕墨宸的角度发呆,这像是什么话,让别人看着,还当她是花痴外加水性杨花,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南疆的尊主夫人来着。不是近乡情怯吗?见了轩辕墨宸之后就全没了……果然最能牵扯她情绪的还是轩辕墨宸。
湿热的气息扑在杜涵凝的颈间,她一惊,瞬间回神,看到玉琊眼中的警告神色,顿了顿,伸手将玉琊往旁边推了推,和她这么靠近,她不习惯。
两人这一番举动落在别人眼中就是打情骂俏的亲昵状,比如轩辕墨宸,比如万俟清。
熟知详情的赫连明珠眼刀子已经嗖嗖的向着玉琊射去,要把他穿成个筛子,竟然调戏涵凝,不说涵凝是她未来的小姑子,她是她的朋友。
突然一只手在她的手臂上扣了扣,赫连明珠转头看了眼赫连明野,知悉现在的形势,立即收敛了凶恶的表情。
杜涵凝环视了下琼月殿,现在三国来使都已经来了,除了乾皇没来,还有一人还不在殿内,杜涵凝将目光定在她下手的一桌案。
万俟寒,逍遥王爷,她的亲哥哥还没有到来,他会是怎样一个人?
杜涵凝想着,但是当看到出现在琼月殿殿门前的挺拔身影时,她顿时惊诧住了。
那个负手进殿的身穿月白色锦缎绣云纹的男子不是祈楚寒是谁?
只是此时的他不再是当初见面时的流气痞样,身姿挺拔,浑身透露着贵气和威严,哪还是哪个会和她调侃的祁狐狸,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杜涵凝正想着祈楚寒怎么会在这里时,耳里就传来了太监的唱喏声。
“逍遥王爷,到!”
杜涵凝觉得脑中似是有什么炸开一样,一下子不能思考,只能愣着眼看着迈入殿中的身影,他一进琼月殿就有大臣上前向他行礼,他站在大臣中间,是那样的显眼,那样的不容忽视,嘴角噙着的笑容却是记忆中的模样。
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多,自从陇城出事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有和他联系过,楚阳襄助宸的江湖人士中有许多她认识的人,沈绍棠在,却是没有他,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就消失了,没了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她相信自己的记忆力,绝对不会错认这个人就是恣意公子祁狐狸祈楚寒。
刚才说的是什么,逍遥王爷?祈楚寒是逍遥王爷,不就是万俟寒?
杜涵凝突然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玉琊看到杜涵凝直直的看着刚进到琼月殿的万俟寒,眸中神色莫辨,似是黯然诧异,整个人就处于呆滞状态,这模样不像是看到看到久别的亲人的神色。
玉琊皱了皱眉,胳膊推了推杜涵凝,唤回她的神思,她今天怎么这么的不正常了,“你认识他?”
他看到她眼中的不可思议,那目光是在看熟人但是又不是很确定,带着怀疑,所以玉琊才会如此猜测。
杜涵凝立即收回视线,同时也看到了对面赫连明珠惊诧看着祈楚寒的目光,不会错了,她确实是没有认错,祈楚寒确实是万俟寒。
她对着玉琊点了点头,轻声道:“之前认识的一个江湖朋友。”
玉琊再次抬眼看向万俟寒,在看向杜涵凝,“你是说之前你就认得万俟寒,你们兄妹原来早就识得了。”
玉琊这一说,杜涵凝刚才没转过来的弯终于是转了过来,逍遥王爷万俟寒不就是她的亲哥哥,祈楚寒是她的亲哥哥……
杜涵凝一时间还不能从这个认知里回过神,身旁的玉琊又开口道:“你说他是认识你是江湖上的毒医仙子身份还是睿王妃的身份?”
玉琊这么一说,杜涵凝心下一惊,瞬时间脑子清楚运转起来,心下担心,立即扭转了身体,尽量面向着玉琊,回避着万俟寒可能看过来看到她脸的视线,低声说道:“两个身份他都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杜涵凝已经没有底气了,不知道万俟寒有没有看到她,在名义上楚阳的睿王妃已经是一个死人,她怎么也没料到还会见到熟人,和其余人都有过交代隐瞒,却是没有她,他刚才在应付着凌华国的大臣,应该是没有见到她。
她伸手在袖中摸了摸,没有摸到可以挡住脸的东西,罗帕没有东西可以固定。
杜涵凝很是忐忑,但是玉琊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哪一点点侥幸化为了乌有。
玉琊看着杜涵凝的身后,开口道:“怪不得他盯着你看,看起来很是震惊!”
杜涵凝觉得她的脸部僵硬了,身体也僵硬了,这要怎么办?
刚发现昔日的朋友是自己亲哥哥的事情中回神又有可能露出马脚,这可是如何是好。
杜涵凝脑子里开始混乱起来。
“你哥哥走过来了。”玉琊看着从大臣群众迈步走过来的万俟寒,继续对着杜涵凝说道,他脸上带着震惊。
玉琊看着杜涵凝身体一震,表情纠结,他已经猜到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了,万俟寒认识她是睿王妃,而现在她又要瞒着这件事情,轩辕墨宸就坐在上首,若是万俟寒说出来就会被人怀疑了。
杜涵凝手指紧紧的搅在一起,亲人这事可以晚点再说,但是现在她还不能被宸发现,她决定和万俟寒先打个商量,之后将这件事情和他解释一下。
就在杜涵凝紧张的就要转头的时候,玉琊突然扣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转身的举动,将她往他的怀里一拉。
杜涵凝猝不及防,不及反应已经被玉琊这么一拉就撞到了他怀中,随即就站起了身来。
就在这么一瞬间,太监的唱喏声在殿外传来,“皇上驾到!”
这一下子殿内的众人都停止了动作,大臣们高呼万岁。
杜涵凝是被玉琊牵着行礼的,着实是一时间太多冲突在脑中,她不及去看乾皇,只匆忙的抬头寻着万俟寒的身影,只看到前面同样跪拜下来的祈楚寒,他就站在他的桌案前没几步,若不是乾皇来,他就走到了她面前了。
看到万俟寒行礼,乾皇的到来无疑是解救了她,起码暂且万俟寒是不会过来寻她问她的身份的,此时他应该还是在怀疑,还没有确定。
只要他今晚不提,尽快寻个机会和他解释一番这其中缘由。
杜涵凝想通了这一点,觉得暂且问题不大,这才微抬头去看向乾皇,自己的亲身父亲。
入目的不像是个中年人,却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年人,他的身形消瘦,衣服穿在身上仍显得有些宽大,和父亲,宣圣帝同样是四十几岁的人,可是他的鬓发却已经花白,脸色是病态的苍白,身有沉疴,看起来并不好。
第六十章
虽然之前就知道了关于乾皇身体久病的消息,只是此时见到,杜涵凝心底还是有些微的疼痛,以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说,乾皇也许没有几年了。
虽然乾皇有疾,但是看起来精神不错,面带笑意,也许是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
杜涵凝低垂了眼,不再去看乾皇。
乾皇挥了挥手,说道:“免礼,起身吧。”
话语中虽然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却少了几分中气。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生病才会来的,据说是从月霜死后他就开始生病了,杜涵凝想他很可能是郁结在胸造成的病症。
在悉悉索索衣服摩擦起身声音中,乾皇迈步想着最上座走去。
就在众人起身之际,万俟寒回首看着半靠在玉琊胸前只看得到一个侧脸的杜涵凝。
蹙着眉头,万俟寒走到给他预留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侧头看去,只见杜涵凝仍是侧着身体,徒留一个侧脸,他紧握着手,克制着自己冲上去问个明白的冲动,现在的场合并不适合,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容许他这般莽撞。
这个女子和杜涵凝实在是太像了,还是说她就是杜涵凝?
万俟寒有点拿捏不准,刚才他看到了她的脸,只是一瞬间,顿时就惊诧住了,杜涵凝,那容貌赫然不是杜涵凝。
他真得是见到她了,他难以确信,可是为什么杜涵凝不是在轩辕墨宸的身边,而是在南疆尊主的身边?
他曾经在事后调查多杜涵凝,可是没有在轩辕墨宸身边的发现杜涵凝,而轩辕墨宸也变得更为的冷酷,由此他认为轩辕墨宸是受了杜涵凝的死的打击。
所以此时见到这个人,事情好像不大可能是这样的,他不敢确定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杜涵凝,也许可能只是人有相似而已。
万俟寒看向杜涵凝身边的玉琊,南疆尊主,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美貌似女子,艳丽无双,举手投足风情万种,现在两人相依偎着,举止亲昵,如他认知中的杜涵凝是不会这样做的。
万俟寒又将视线上移看到独坐一席的轩辕墨宸,他一脸神色不明,太过于冰冷,犹如笼罩着寒霜,若是这个人真得是杜涵凝的话他怎么还会坐视不理?轩辕墨宸的占有欲有多强,他是见识过的,两人是如胶似漆一般的。
这些让万俟寒心中的不确定更加动摇,目光复又看向杜涵凝,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是真得是很像,连气质神韵也很像,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自从万俟寒坐下,目光就没离开过杜涵凝这一边,
来自于万俟寒的探究目光是那般的紧迫,让人不能忽视,杜涵凝觉得真得很是煎熬,这样下去不是她露馅就是屏不住气,上座乾皇在说些她是没怎么听见耳朵里,被一个人这么盯着,杜涵凝很是不自在。
之前玉琊那一拉是为了将她的脸掩住,一次阻挡住万俟寒的目光,或者是让他以为她是尊主夫人,两人亲昵可以减少他的怀疑,可是他还是祈楚寒之时她就见识过他的洞察力,所以这并不能打消他的怀疑,他一定会继续查探的,不然这般紧迫盯人的目光是什么。
杜涵凝微微仰头看向坐在上首的乾皇,虽然他是一脸苍老病容,但是不难看出他的英俊轮廓,此时他面带笑容,和蔼亲切,对于这个没有印象的亲生父亲这算是第一次真实的见面,只是他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而已。
杜涵凝这时才发现,高座之上只有乾皇一个人,没有妃子相伴,亦没有那位“公主”。
她环视了下周围也没有发现这位“公主”,她觉得疑惑,就算是三日后才册封公主,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四国相聚,他们都已经到来了,这位公主也是应该出来和大家见上一面才是,这算是邦交的基本礼仪。
刚才虽然没怎么仔细听乾皇的话,但是他的话语里并没有出现公主的字眼,也一直都未言明这位公主是不是要来参加宴席。
“担心吗?”玉琊低着头,轻声问道,他看到杜涵凝的神色有些僵硬和思虑,又是看着乾皇,他以为她是在担心乾皇的身体,乾皇的身体状况他也看得出来,身体已经极其的亏损了。
杜涵凝一愣,抬眼看到玉琊眼中的关心,不明的问道:“担心什么?”
“你不是在担心乾皇?那你在想些什么?”玉琊压低声音问道,她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这才多大会儿时间。
杜涵凝的心不在焉还不是因为短短的时间发生了猝不及防的事情,让她心绪不宁,思绪有些混乱,尚不能沉着思考。
“哦……不是,我刚才在想这位公主怎么没有来?”杜涵凝轻声说道。
丝竹乐声将两人谈话的声音遮掩住了,但是两人的举动却是清晰的被坐在他们下手的万俟寒清楚的看到,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杜涵凝你没死的话为什么没有联系他?可是他突然又想到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在江湖上走动,杜涵凝想要找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凌华国的逍遥王爷,她又要如何的联系他。
万俟寒自嘲一笑,虽然和杜小蛇相识相处的时间都不长,前后加起来好像都不到一个月,可是他却觉得这份情谊深入了骨髓,他们像是熟识了很久的人,和她呆在一起他觉得亲切,觉得温暖。
这种温情的感觉在冰儿的身上他都没有感受到过,他真得是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妹妹会是自己看第一眼就讨厌的女子,可是却是讽刺的事情就是事实就是如此。
万俟寒嘴角的笑容变成了苦笑,真正是造化弄人啊。
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爱上了杜涵凝,可是仔细想来自己对她的感觉更像是朋友、亲情,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玉琊听杜涵凝这么一说也慢慢的在琼月殿内环视了一圈,确实没有见到所谓公主的身影,“你提这个假公主做什么?反正来不来都是那么回事儿,也许是怕人多不敢来吧。”
玉琊不屑道,对于这个虽然未谋面但是心中已经标上虚伪假冒称谓的假公主他是丝毫没有期待的,不来最好,杜涵凝居然还盼着她,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自己的名号身份被人占着居然还能平心静气的参加冒牌货的册封典礼。
就在两人小声说话的时候,突然只听两声拍掌声音,屋中骤然失却了所有的光亮,夜明珠被罩了起来,而丝竹乐声也戛然而止。
两人刚才只听得说是要欣赏什么表演,可是这欣赏表演没了光亮还要怎么欣赏?
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音,微沉的是男子的脚步,轻盈的是女子脚步声,还有什么重物被推进了大殿之中。
因为他们都是深有武艺,武功高强,眼睛在漆黑中较一般人看得清楚许多,对于大殿内有人正在搬运东西和有女子在准备的事宜能看出个大概轮廓来。
突然有宫女执着琉璃烛台走了进来,分别摆在各个桌案之上,琼月殿四周的烛台也被点燃,琼月殿内又变得明亮起来,只是整个大殿就笼罩在一片烛火中,昏黄的灯光,曼曼摇曳的红光,营造出神秘的气氛。
杜涵凝再看一眼场中的布置,就已然明白了,这所谓的表演应该就是舞蹈表演。
只见在大殿正中摆放着一朵含苞欲放的粉色莲花,丝绢制成的莲花瓣合拢,可以看见其中一个绰绰人影,身子曼妙,双手在头顶合掌,身子扭着一个弧度,丽影动人。
这种朦胧的感觉最能勾起人的心弦,神秘感,让人不禁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出表演来着。
杜涵凝跳过摆放好的舞台,看向对面的赫连明珠一桌,却看到赫连明珠皱着眉头不屑的嗤了一声,撇过了头去,像是很是不赞同这种变换气氛的做法。
杜涵凝轻笑,她
就在杜涵凝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只听苏青拍了拍手,顿时殿内变得黑暗恰里。
悠扬的曲调也开始在场中蔓延开来。
就在灯光一黯的瞬间,殿中央不知何时初夏了一片金黄色的花苞,曲调一个拨高,那菡萏一点点展开,场中竟是一个女子,他仰着头,金黄色的舞衣在光亮处闪着无数的广电,璀璨着、。
身姿婀娜,
让杜涵凝惊诧的是这个舞者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在楚阳迷恋轩辕墨宸处处与她作对的赵婉儿。
赵婉儿怎么会在凌华国?
那个公主是在楚阳国找到的再联想到赵婉儿是楚阳人,赵庭然是凌华国人,你这个公主不会就是赵婉儿吧。
这样的想法让杜涵凝手中的酒杯滑落,落在她的衣裙上,湿了一身。
杜涵凝的失常只有玉琊和万俟寒注意到,万俟寒敛了敛眉,她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轩辕墨彦迈着步子走近,娇美的脸上挂着温善的笑意,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免礼。”轩辕墨彦走近说道。
“谢太子殿下。”
起身站直身子,杜涵凝没有。
第六十一章 万俟冰?
赵婉儿怎么会在凌华国?
产生这个疑问的同样有赫连明珠,对于这个外表柔弱但是心思复杂的女子,赫连明珠是有印象的,只是不过不是什么好印象。
轩辕墨宸看到赵婉儿之时只是眸光一暗,却没有多大的震惊,修长的指尖在酒杯之上轻叩着,低下头来,对于精彩绝伦让人眼花的舞台不看一眼。
坐在赫连明珠身旁的赫连明野察觉到赫连明珠的异状,问道:“明珠,怎么了,记住不要惹事!”
赫连明野自然早就不记得赵婉儿这个无关重要的人,但是却还记得当初在楚阳和心殿内赫连明珠的自作主张,即使已经过了两年,赫连明珠也长了两岁,稳重了很多,但是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放心不下,再次提醒道。
赫连明珠睨了赫连明野一眼,“皇兄,我哪里惹事了,这个人还不足以让我动手。”
说着,赫连明珠抬眼看向杜涵凝,这要不见,一下子就冒出两个以前的“故人”,一个突然变成了凌华国的逍遥王爷,一个变成了凌华国大殿之中的舞女。
“你认识她?”赫连明野听赫连明珠的口气,问道。
赫连明珠看了眼殿堂之中缓步摇曳身姿的赵婉儿,“皇兄你也认识的,你见过这个人的,说起来这场景和当年还是一样的,还记得两年前楚阳和心殿的献舞吗?”
那一次,赵婉儿的出场方式也是在会晤使臣的宫宴中献舞,出场方式倒是如出一辙。
经赫连明珠这么一说,赫连明野看着赵婉儿的面容,渐渐的有了点印象,回想起来两年前在和心殿的接待宫宴之上也是有一个女子献舞,如今想来确实和眼前这人面容相似。
他回想着赵婉儿好像是楚阳一个重臣的女儿,眼中突然精光一闪,那个重臣不就是赵右相,谋权篡国那个赵庭然。
赫连明野看着赵婉儿的眸色变得凌厉起来,他的女儿怎么会在凌华国出现?
赫连明野看向轩辕墨宸,看他对此事的看法,只是昏黄的灯光明灭不定,轩辕墨宸的脸笼在一片暗影之中,却看不真切。
杜涵凝看着舞动着赵婉儿,她怎么会出现自凌华皇宫,这时候她不是应该还在楚阳京都吗?怎么会跑到凌华皇宫跳起了舞来,可是她眉眼之间却不是落魄,也不是卑微,更是带着高傲和尊贵,目光顾盼流转处正是她的上方,轩辕墨宸那一席。
这一年多来赵婉儿还没有嫁人吗?这目光丝毫不减热情,甚至比之前在楚阳的时候还来得炙热不加掩饰,难道这么久来她还是对宸没有死心。
杜涵凝想难道赵婉儿知道宸来凌华国又眼巴巴的跑来了,认为没了她这个“睿王妃”的障碍,就变得肆无忌惮,势在必得?
“咦……”玉琊正要转身和杜涵凝说话,却看到桌上倾倒的酒杯,酒液倾翻在桌上,顺着桌案流动,滴落在杜涵凝的胸前,他连忙伸手扶起酒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酒杯倒了都不知道,撒了一身。”
玉琊拨开杜涵凝的罗裙,不让酒液继续倾倒在她衣服上。
被玉琊这一喊,杜涵凝从见到赵婉儿的吃惊中回了神,低头果然见到自己身前的桌案上一摊酒液,刚才惊讶她碰到了桌上的酒杯,打翻了酒杯,居然还不知道。
她觉得腿上有些凉意,摸了摸裙裾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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