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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病弱"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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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墨宸此时是不是若梦三千的毒发作她不得而知,但是他脉象极其的混乱,现在她得先给他调理内息,伸手快速点了他的几处穴道,当手指触碰到他那坚实而滚烫的胸膛,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是已经比之前镇定得多了。
他这内息紊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有可能是上一次刺杀事件的用功过度又加上这几日的奔波,使用内力,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爆发了,杜涵凝知道轩辕墨宸肯定知道他身中奇毒,既然中毒了,还这么不爱惜身体,不想活了是不是?
这一刻她加深了要研制出若梦三千之毒的解药的决心。
杜涵凝起身踱到另一侧,跪在他身后的温泉池旁,一手扶住轩辕墨宸的肩膀,一手贴上他的背,为他调顺内息。
轩辕墨宸的皮肤真得很好,白皙光滑细腻,若是用形容女子的肤如凝脂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他的背部却有很多道伤痕,有刀伤,有剑伤,虽然现在看起来只剩下浅浅的印记,但是以她医者的眼光来看,每一处伤都是身可见骨,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都经历了哪些?她一瞬间有了想要探究的心。
但是此时此刻容不得她想这么多,她专心的输送内力进轩辕墨宸体内,要是一代战神王爷就这样无人知晓的死在了桃夭池内既是不悲哀也是遗憾,不过估摸着他那两个贴身侍卫清风、啸月两人要是久久不见他出去,就会进来找他的,他不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死掉的,何况现在还有她在这里,她不会让他死的。
杜涵凝口中低声喃喃道:“轩辕墨宸,所幸你今天遇到了我。”要是别的什么宵小的话你就只能……唉……
轩辕墨宸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流窜,将在他体内乱窜的气息导正,胸口的窒闷感也舒缓了不少。
他因为内息不稳几日再加上几日奔波的劳累,所以进来之时并没有察觉到桃夭池内有人,此人应是在他来之前就进到了桃夭池,收敛了气息,所以放松警惕的他并没有发现,他也没有料想到会有人会进来桃夭池,桃夭池的殿内除了一方温泉池外,最有价值的就是屋顶那颗犹如成人般拳头大小夜明珠,此人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能躲过王府中层层的暗卫,此人武功必是高强。
他只是浑身无力,并没有晕厥过去,意识还是很清楚,所以他清楚的感觉到了有人从房梁之上下来,他不知道她抱有什么目的,但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听着她的脚步声,轻巧而柔软,当她走到他的身边,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双纤白的玉足,她慢慢的蹲下身,伸手到他的鼻息,是想试探他是否还活着吧,他透过发丝还有氤氲的水汽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模样,是一个女子。
当她的手触碰到他手腕时就迅速的缩了回去,那一刻他只感觉女子的指尖冰凉如玉,只是下一刻她又按上了自己的脉搏,那是在为他切脉,原来她还懂得医术?
不消一会她又迅速的缩回了手,应是不确定又给他把脉,他知道他的脉象很混乱,若梦三千的毒虽然被压制着,但是离发作之期已然不远,最近妄动真气内力,气息紊乱,今年的发作之期要提前了。
师傅这几年研究若梦三千之毒的解法,也只能将它压制,将它的发作期控制在一个固定的时点,而这桃夭池也是为了他调理而建,却是治标不治本,他已身中此毒十年,今年是第十个年头,他的生命到底有多长,谁也无法断定?也许今年就是尽头,也许是明年……仲言他们都说让自己不要放弃最后的希望,可是真得会有希望吗?他只希望能够将外公的冤屈洗刷……
这个女子感觉起来年纪不大,就算会医术也识不得若梦三千的脉象,他感觉得到这个女子对他并没有恶意,只是他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桃夭池?
当她为他输送内力理顺内息之时,他更加的肯定她对他没有恶意,那双手贴着他的背部,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双手柔弱无骨,冰凉如玉,桃夭池内的温度比之外面高不少,她呆在这里都没有暖和起来吗?似有一股似兰似莲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但是浓郁的药香味使这闻起来不是那么真切。
一刻钟之后,杜涵凝长长的舒了口气,收回了双手,任有轩辕墨宸躺倒在温泉池旁,双手因为一直贴着他的肌肤而残留着他的温度,幸好这是一个温泉药池,加以刚才她的内力辅助可以更好的调理他的内息。
他暂时不会有事了,她就放心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杜涵凝想从池边站起却因为跪久了有点气血不畅而重新坐在了池旁,十指在小腿上捏了捏,直到酸胀感消失,才站起来,走到另一侧拿起她的包袱,最后看了一眼晕倒的轩辕墨宸,原本耷拉在他脸侧的黑发由于刚才的动作,而滑落一旁,在水中漂浮,他那俊逸无比的侧脸完全的显现了出来,双唇比之前恢复了些血色,因为温泉水的作用,使他那裸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的皮肤泛起了粉色,这样的轩辕墨宸少了冷酷,多了一分平静的柔和,那样的姿势有着无限的勾人魅惑,相信每一个女子见状都忍不住要将他采撷吧,真真是一个妖孽。
但是她可不是其中的一个,提步就要离开,却不料脚踝被人抓住,杜涵凝一惊,轩辕墨宸醒了,这怎么可能?
脚上使力想要将脚从他的手中拔出,却未果,再低首间却看见轩辕墨宸慢慢抬起的头还有即将睁开的双眼,不好,她的脸上现在可是没有一点遮拦,就算他不知道她是他的王妃,却是见过这个样子的绝世公子的,快速抓过包着湿发的罗帕,三千发丝立时滑落肩头,将罗帕快速的蒙上脸,在脑后打上一个结。
此时的轩辕墨宸即使内息已稳,气息顺畅,但是浑身还是没有多少力气,只是靠着最后一股蛮力抓住了杜涵凝的脚踝,他要见见能够进得睿王府,进得桃夭池的女子是何方神圣?仲言也快来了吧。
听着屋外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杜涵凝眼中精光一闪,迅速的一个矮身,“对不住了,轩辕墨宸。”说完一个手刀直向轩辕墨宸的脖颈处而去,此时她已无法,就算有人发现轩辕墨宸被人打晕在桃夭池内,也比被人发现她出现在这里来得好。
轩辕墨宸听得她的话,直觉不好,松开了握着杜涵凝脚踝的手,迅速向着杜涵凝脸上蒙着的罗帕而去,让他看一眼她的长相,但是黑暗却来得更快,眼前一黑,他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只看见她有一双澄亮的杏眸。
杜涵凝未料到轩辕墨宸在晕倒前还来了这么一招,在起身之际脸上的罗帕被他拽去,刚想要伸手拿回,但是那近到门前的脚步声提醒着来人已然到了门外,伴随着来人开门的瞬间,杜涵凝打开正对桃花林的窗户,踮足飞出,迅速轻声的将窗户给掩上,身后传来覃仲言的呼声:“阿宸……”
阿宸?覃仲言不应该唤王爷吗?怎么唤了一个这般亲切的称呼?为数不多的几次和覃仲言的相处,她就感觉此人不简单,只是现在看来他和轩辕墨宸的关系好像也不简单……
白皙的裸足踏在花枝招展的桃树之上,无声震落几多桃花瓣,被杜涵凝急掠而过风带起而在空中飞舞,风扬起杜涵凝半干的长发,鼓动着她宽大的衣袖,犹如在夜色中行走的仙子。
她小心的绕过睿王府中的明卫和暗卫,向着挽岚苑而去。
看着东方即将放亮的天际,这一晚可真是够折腾的,想到一脚的灰尘泥土,杜涵凝没有直接进到院子里,而是在挽岚苑外的一方小池塘内,坐在走到一方靠近池塘的假山石上坐定,将脚伸进清澈的水中,三月的时节,池中的水还是冰凉的,杜涵凝刚触到水的时候,忍不住缩了一下脚,随即才敢将脚一点点沾上水。
她弯下腰,掬起一抔水,浇在脚上,慢慢的将脚给洗干净,拿过包袱中换下的衣服将脚给擦干,穿上绣鞋回了院子里。
第二十九章 活下去的唯一原因
覃仲言一手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的是刚刚熬好的汤药,另一手推开桃夭池的殿门,进到桃夭池内,只看到靠窗的纱幔晃动了几下,他没有在意。
隔着纱慢看不清楚温泉池内的情况,缓步走近,撇开纱幔,当看到瘫倒在温泉池旁的轩辕墨宸,他脸色剧变,变得苍白,眼中一抹急色,惊呼出声,“阿宸……”
覃仲言连忙跑将过去,将托盘放在了一边的白玉地板之上,一手将轩辕墨宸扶正,一手轻拍他的脸颊,嘴里小心的呼唤着:“阿宸,阿宸,你醒醒……”
话语间的急切是那样的明显,他不想要再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这样的痛苦一次已经够了,不要再来一次,阿宸是他如今世上唯一的亲人……虽然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但是他不希望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一天永远的不要来,阿宸一定要活下去……
“阿宸,不要睡,不要睡,快醒过来,醒过来啊……”那双沉淀着无限沧桑的眼中此时满是担忧与急色,脸色是未见过的沉重,覃仲言抬首大声向外喊道:“清风,啸月……快来……”
本来在桃花林之外守着的清风、啸月两人当看见在桃花林内突然一现的飘渺白影之时,他们本能的就想要追去查看,却听得从桃夭池内传来的覃仲言急切的呼唤声音,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已明了,心中暗道不好,王爷出事了……
两人放弃了追逐上去的心思,现在最重要的是王爷,两人向着桃夭池急掠而去。
难道阿宸的若梦三千毒提前发作了?覃仲言抓起轩辕墨宸的手,仔细察觉着他的脉象,脉象很是平稳,连回府之初的气息紊乱也消失了,这时才稍稍放下心来,脸色缓和了些,那阿宸怎么就晕倒在温泉池旁,这时他才注意到轩辕墨宸手中握有着一方白色的布条。
疑惑间,刚想伸手去拿起来查看,清风、啸月两人的声音已在纱幔之外响起,“覃管家,王爷出什么事了!”话语小心而又急切。
覃仲言此时已经确定轩辕墨宸没什么大碍,镇定了下来,阿宸手中之物并不是他的随身之物,看样子倒像是女子所用的罗帕,也就是说桃夭池内可能有人来过,脸色严肃起来,他沉声对着清风、啸月两人道:“无事,王爷没事,你们刚才在桃花林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清风、啸月听到覃仲言说王爷没事,提着的心也放下不少,覃仲言是不会骗他们的,又听到他问是不是有见过什么可疑人物,想起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白影,难道王爷遭到那人袭击了。
两人没有回答覃仲言的问题,转身急忙跑出桃夭池,向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急掠追去,可是此时已无那人任何的影踪,两人招来府中守在各个暗处的暗卫,一问之下,均说没有见到有人在王府出现过,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看错,如果说一人看错还有可能,那要是两人都看错了,这就不可能了。
两人折回到桃夭池内,此时轩辕墨宸已然醒了过来,人依旧泡在温泉之中,正喝着覃仲言给准备的汤药,杜涵凝下手并不是很重,所以他晕过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只是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打晕,还是在沐浴这种情况下……想到这,轩辕墨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有什么发现?”听到清风啸月、两人回来的动静,轩辕墨宸放下手中的药碗,沉声问道,从仲言口中他已经知道清风、啸月两人是去追那女子了,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回来,那就是没有追到她。
清风、啸月两人听到轩辕墨宸的声音,知道王爷已然无恙,在纱幔外停住了脚步,啸月抱拳,沉声回道:“王爷,属下和清风两人在桃花林外确实见有一道白影掠过,想要追出去之际,听到覃管家的声音就没有上前去追查,到了桃夭池内才得知王爷无事,等到再次追出去之时,已然无那人任何的踪迹,问过府中暗卫们,他们都没有看见有什么人,说明此人武功高强,很可能还熟知王府的布局。”
啸月将事情和他的猜测分析一一向轩辕墨宸道来。
轩辕墨宸听着啸月的话,脑中回想着那女子的身形,还有那张模糊的脸,他没有看清,但是那双澄亮的眼眸却似曾相识,一时想不出他在哪里见过,也许他是否真得见过?
“清风、啸月,这几日的奔波你们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明日你们就不用护卫了。”轩辕墨宸吩咐道,语气少了以往的冷酷,多了一分平和,这几日的来回奔波确实紧迫了些。
清风,啸月听轩辕墨宸说明日不用执勤,脸上并没有欣喜,反而带上了凝重,两人连忙道:“王爷,这不可……”才回来就有人潜进了王府,他们实在是担心王爷的安危。
轩辕墨宸听出他们的担忧,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打断他们的话道:“无事,那人并没有什么恶意,本王并未受伤,只是一时内息不稳而已,莫要担心,你们若是无事可做,明日起身之后再过来,不过,必须在午时之后。”
清风、啸月两人明白这是王爷故意要让他们好好休息的,他们必然是要养足精神,才能有足够的精力来护卫和保护王爷,这次他们不再拒绝,抱拳回道:“属下告退。”
两人退下之后,轩辕墨宸对着身后的覃仲言缓声说道:“仲言,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覃仲言没有出声,也没有要离开的动作,只是眼中却是悲伤的神色,一会之后他沉闷的声音传来,“阿宸,我们不要再查了……”
他语气中有着无比的沉重,带着一分无力和无奈,仿佛是下了一个会让他背负巨大的决定,是啊,这么多年的调查又牺牲掉这么多的人,这次是正浩,那下一次又会是谁?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多了……黄泉上先人的不满与怨恨就由他来承受吧。
听到覃仲言的话,轩辕墨宸没有立即回答覃仲言的话,而是垂下了眼,那一贯冷酷的脸上亦是凝重一片,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另一番世界,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他道:“小舅舅,我想……这是我能坚持活到现在的唯一原因……”
覃仲言听到轩辕墨宸幽幽的回答,心里无比的沉痛,小舅舅……这一声小舅舅他有多久没有听到了,多少年了,自从秦家满门抄斩,他得以改名换姓,侥幸偷生,之后的年月里,为了不引起怀疑,阿宸从没有喊过他一声小舅舅,只唤他名,还记得父亲还在,哥哥姐姐们还在的时候,他也不过只比阿宸大了六岁,那时的阿宸会跟在他的身后追着他喊小舅舅……可是如今只比他小了六岁的阿宸却一肩担负起那么多……
阿宸此时唤他小舅舅,是他不会放弃查这件案子的?覃仲言眼中是更深的悲伤,眼眶有点发红,最后只是闷声道了一个字:“好……”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走上前跌跪在轩辕墨宸面前,双手按上轩辕墨宸的两边肩膀,将他的身体扳过,让他和他面对面,双眼灼灼的盯视着轩辕墨宸的眼睛,语气激动而又急切的道:“阿宸,你要答应小舅舅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不管怎样一定要活下去,你知道吗?就算查出了真相之后,也不可以放弃,你答应小舅舅,答应小舅舅……”
轩辕墨宸看着情绪激动而又满脸期待他回答的覃仲言,伸出左手覆上了他按在他肩上手,看着他他那微红的眼圈,坚定道:“我会的……小舅舅。”只是那随之微垂的眼睑中却透着一股苍然。
覃仲言听了轩辕墨宸的保证,心中似是落定,将手收了回来,也垂下眼来,“那就好,那就好……”随之又叮嘱道,“阿宸,我走了,在温泉里不要泡太久了,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好好休养,不要管那么多事了。”
直到看到轩辕墨宸点头覃仲言才起身迈步离开了桃夭池,顺手将门给关上了,抬首看向夜幕,好似看着皎月,又好似什么也入不了他眼,只是一行清泪无声的滑落在鬓间,直到眼睛酸疼,眼角被风吹干他才提步向着桃林另一头走去,飞舞的桃花瓣肆意在蓝色锦袍周身却带不来绯色,更添落寞与萧条。
桃夭池内,轩辕墨宸低头看着被他摊开在手上的月白色的罗帕,质地上乘,整块罗帕之上,只在一角绣了一幅石中兰,只不过两个铜钱的大小,绣工却精湛,四片长短不一的细长的碧绿色叶瓣从三块灰色的石头中抽出,叶瓣中一串白色兰花盛开,三个花朵各不相一,一个是白色的花骨朵,一个是含苞欲放,半开花瓣,一个是完全的盛开了,露出内里淡黄色的花蕊,绣得极其的逼真。
轩辕墨宸看着这株兰花,脑中闪出这样的一首诗,“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他的眼中是意味不明,将罗帕收起,叠放在了一旁的白玉地板上,闭上眼,运起内力,再次开始调息起来。
第三十章 张正浩的下落
第二天早晨,辰时二刻左右,莲心手中端着铜盆,她的身旁跟着另一个穿着黄色罗裙的女子,芙蓉面,柳叶眉,但是却面若冷霜,手中也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一碗米粥和几碟配菜,两人一前一后轻声的走到杜涵凝的卧室内。
莲心将铜盆放在了架子上,走到床前,轻轻拉开纱帐一角,看到杜涵凝侧着身子朝里还在熟睡,再次将纱帐放下,回身对着黄衣女子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黄衣女子会意,手中本来就很轻的动作更加的轻,将碟子一一摆在了桌上。
“荷琴,王妃还睡着,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都没起。”莲心轻步走到桌前,眨着眼睛,小声的对着黄衣女子笑说道。
黄衣女子正是荷琴,她也是杜涵凝的侍女之一,只不过之前她离开王府去处理事情,今日才得回来。
荷琴看着调笑的莲心,微点了下头,顺手拿过放在椅子上的包袱,打了开来,里面是一身白色男装,看样子小姐昨天又出门了。
此时莲心拿起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衣裙,微微诧异,这不是昨晚给王妃准备的罗衫吗?怎么在这里,没有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备穿?将衣服展开想要拿过去放在床边的衣架上方便王妃穿着,却看到白衣上都是脏污,沾满了灰尘,这是怎么回事?王妃昨晚不是去洗温泉了,这是怎么弄成这么脏?
莲心叹了一口气,将衣服重新收好塞到了荷琴手中的包袱里,反正都是要洗的,一把拿过荷琴手里的包袱,抱在怀中,小声对荷琴交代道:“荷琴,王妃这里就交给你了,王妃起了之后替王妃从衣柜里取一套衣服出来,我去将这些给洗了。”
荷琴仍是没有说话,对着莲心点了点头。
莲心看到荷琴点头,就抱着包袱出了内室,荷琴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不怎么爱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莲心走后不久,床上的杜涵凝翻了个身,呢喃软声唤道:“莲心,什么时辰了?”
“王妃,辰时二刻。”荷琴听到杜涵凝的问话,回道。声音亦如其人,没有什么温度,一板一眼,连语调都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能听出语气中对杜涵凝的尊敬。莲心已然和她说了,如今睿王回到府里,不可以再唤小姐,会引人话柄,行事更是要小心为上。
杜涵凝从床上坐起,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随即接着道:“原来是荷琴啊……你回来了。”
“是,王妃。”荷琴提步走到一旁的衣柜,取出一套月白色绣云纹的百褶撒花长裙,走向了床前。
此时杜涵凝素手挑开纱帐,仅着白色里衣就下了床,淡意道:“荷琴,你比原定的日子晚了三天,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荷琴抖开衣服一边替杜涵凝穿上衣裙,一边回道:“是遇到了点麻烦。”冷霜般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波动,眉峰挑动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为杜涵凝将衣服穿戴起来,“王妃,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吃点,冷了就不好了。”
杜涵凝轻应了一声,任由荷琴为她整理衣服。待荷琴为她穿戴好,她走到放着铜盆的架子前,洗漱之后,走向桌前,脚步一顿,疑问道:“莲心那丫头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没了她的唠叨。
“莲心去洗衣服了。”荷琴回道。
“哦……”杜涵凝看到昨晚被她放在椅子上的衣服都已然不在了,应是被莲心拿去洗了。
坐在椅子上,搅动着手中的粥,杜涵凝再次问道:“荷琴,路上出了什么事?你可有受伤?”
荷琴站在杜涵凝一侧,将事情道来:“王妃,属下无事,没有受伤,事情是这样的,属下回来的途中,三日前路经洛城城外,走的是落日崖底的捷径,却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楚阳的官服,一息尚存,我将此人从树上救下之后本不想再多管闲事了,待看清那人面貌,发现那人是刑部尚书张正浩。”
听到这里,杜涵凝亦是一诧,手中的瓷勺撞上了瓷碗,发出“叮”的一声,低垂着眼,沉声道:“张正浩?最年轻的刑部尚书?”
“正是,此人属下识得,他是一个好官,这些年来确实是在为民办事,解决了很多冤案,想着这人是难得的一个好官,属下就将他救下带到了洛城之内的分部救治,在那里耽搁了一天的时间,之后带着张正浩是驾马车回来的,顾忌到他的伤,从洛城回来京都的路上足足走了两天时间,所以才比预期晚了三天。”荷琴将晚了时间的原委一一道来,当提到张正浩的伤,荷琴的眉峰又皱了起来。
听到此处,杜涵凝放下了瓷勺,一碗粥只吃了半碗,用帕子擦了下嘴,问道:“那张正浩是怎么会在那的?现在情况如何?”
荷琴答道:“在洛城那日,属下派分部的人打听了,得到消息,张正浩在回京途中路经落日崖时遭到刺杀,至于是何人所为,没有调查出来。张正浩掉下落日崖虽然被大树接住,减少了大部分的冲力,但是落崖前他已身中了一掌,五脏俱损,受伤颇重,能够保住一命实属不易,这几日他一直都是昏迷着,还发着高烧,属下已给他服了玉露丸,能一时保住他的元气。王妃,您是否要救他?”
杜涵凝垂下眼,问道:“此时他在何处?”眼中是一抹深思,张正浩这人的事迹,她还是了解一些,这人正直不屈,为民请命,倒是个好官,况且年纪轻轻,要是这时命丧黄泉着实可惜,既然荷琴都救了一半,那她就救到底吧。
“属下将他送到了涵渊馆,托绮玉照顾着。”荷琴答道,王妃这是要救张正浩了吧。
“恩,我会救他。”杜涵凝给了荷琴一个肯定的回复,起身向梳妆镜前走去,可是如今要如何出去?轩辕墨宸回来了,昨晚发生的事肯定会让他加强警备。
想起昨晚,杜涵凝的心漏跳了一拍,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过来。
荷琴跟在杜涵凝的身后,没有注意到她的恍惚,待杜涵凝坐到梳妆台前,她拿起摆在梳妆台上的桃木梳为她梳理长发,将长发一下下梳理顺畅。
杜涵凝任由荷琴的动作,又问道:“从洛城回到京都这一路中可有引起什么人怀疑?”
朝廷命官遭到袭击肯定会引起朝廷重视,应该会有人调查此案,如今荷琴将他带入京都之中,若是被人怀疑是她劫走张正浩,这事恐怕就会很麻烦,不过荷琴做事应是不会留下痕迹。
荷琴动作熟练而轻巧的为杜涵凝挽上一个别致的发髻,取出一枚雕兰白玉簪簪上,同时道:“王妃放心,属下一路上都没有露面,进京都之初还为张正浩简单的易了容,没有引起怀疑,不过洛城传来消息,睿王正在调查此事。”说道这里,荷琴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听到荷琴的话,杜涵凝终于明了,原来轩辕墨宸三日前离开京都是得到了张正浩遇袭这个消息,他和张正浩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一个长期在边关的王爷和一个在京都之中的刑部尚书会有什么联系?
从调查到的消息来看,轩辕墨宸除了掌管着北部边关五十万大军的军权,在京中并无任职,因为长居边关,和朝堂官员没有过多的来往,可是如今好像一切都不是表面来的那么简单,显示他和贤王的关系令人猜测,再则是覃仲言,现在又是张正浩……
这一切一切的仿佛是一个谜团,到处都是迷雾重重,轩辕墨宸她好像从来没有摸透过。
“奴婢参见王爷”,莲心的声音在外院响了起来,打断了杜涵凝的沉思,杜涵凝和荷琴对视一眼,轩辕墨宸来了。
此时白霜已是来不及涂上了,杜涵凝取过一旁的面纱赶紧蒙上,快步走到了桌前坐下,手握上瓷勺,假装是在用早膳,荷琴亦是跟着站在了她身后站定,待两人做完这些,轩辕墨宸的脚步已然踱到了门前。
荷琴虽然才回来,但是有些事莲心一早已经和她说过了,看到轩辕墨宸进来,又见杜涵凝对她使的手势,她立时明了,上前扶起杜涵凝的手臂,立时就感受到杜涵凝倚上了她的肩膀。
杜涵凝倚在荷琴身上,端得一副病弱状态,向着走进内室的轩辕墨宸行礼,低垂着头,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只是心跳却失了平常的频率,黛眉轻拧,他怎么一早就过来了,莫不是知道昨晚的女子是她?来兴师问罪?可是只有他一人,也不像啊?只得屏气凝神等着轩辕墨宸有所动作。
跟在轩辕墨宸身后进来的莲心看到带上面纱倚着荷琴的杜涵凝,收起了担忧的心,还好王妃听到了她的提醒。刚才她洗完衣服,在走回内室的路上,看见进了院子的王爷时,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王爷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还来了挽岚苑?
她不知道轩辕墨宸其实昨晚就回来了,还和杜涵凝见过面了。
第三十一章 不是她吗?
“起身吧,王妃身子不好,以后见着本王,就不用行礼了。”轩辕墨宸走进杜涵凝身前,手上做了个虚扶的动作说道。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杜涵凝的卧室,上一次抱着昏迷的她送她回来,只是匆匆而过,没有细看这间屋子的布局。
如今看来,入眼的房间格外的清幽雅致,没有过多的摆放的物件,很是简单,没有奢华,没有旖旎,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还有随着微风从打开的窗户中送来的淡淡的清香,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别样的清新与雅致,整座挽岚苑给人的感觉就犹如江南女子般婉约而精致,但是却又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大气之范。
当初整座王府的建造施工时,挽岚苑就是作为王府正妃的居所,但是他当时想这里没有机会有人来入住了,也就没有多做修缮,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院落,但是却被父皇的一纸圣旨赐婚给改变了,挽岚苑真得有人入住了,他只得匆忙命人将挽岚苑收拾出来,时间的紧迫之来得及做简单的修缮,却不是如今的样子,应是花了心思重新布置的。
他没有进过女子的闺房,不知道该是如何一番景象,若是将醉香阁中的晩晴阁算为女子闺房的话,那他也是进过一个了,那里的布置较为旖旎,纱慢叠叠,透着甜腻的芬芳,他不是很喜,但是相比之下,杜涵凝的房间给人的感觉是大方而雅致。
今日早起之后,脑中又回想起昨晚在桃夭池内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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