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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燎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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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算上必定能出来的大鹰,这一代的神鹰村,的确是人才辈出啊。

    往常危机重重的迷雾层因为有羽林的存在变得轻松不少。他本来就已习惯了迷雾,加上神鹰崖的情况早就被他在未知空间看得一清二楚,因此一路上带着二狗子攀爬显得轻车熟路。

    更奇怪的是,一路上他发现好几条先前咬伤他的黑蝰蛇,但这次这种异兽并没有躲在暗处攻击自己,反而是自己一靠近,全部都慌不迭的逃窜。

    难道是自己的王霸之气爆发了?

    迷雾层中,最大的困难便是迷雾和异兽,与这二者相比,体力的问题都要小了很多。在没有这两个问题困扰的情况下,攀爬神鹰崖无非就是爬三百丈的叠加。

    只是神鹰崖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山灵显然固执无比,若未得到它的认可,一路爬上只会遇到无休无止的烦恼。比如山灵只认可你能爬上四百丈,或许你坚韧一点,或许你拼一点,能够爬上四百五十丈,但如果你非要爬上五百丈,就算是有人背着你上去,你也非得摔下去不可。

    这就是神鹰村的村民成年之后便不再爬神鹰崖的缘故,自己的身体固化是一个原因,山灵的认可便是第二个原因。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爬上了九百丈,到了这个高度,迷雾层都变得通透,抬头已经能够看到有些刺眼的阳光从涡穿过来。

    二人在一个略有坡度的石壁上趴着休息了一会,羽林看了一眼二狗子,笑着问道:“还能行吗?”

    二狗子重重的嗯了一声。

    神鹰崖已经被他们远远的抛在脚下,此时纵然向下看,也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然而爬山是不能向下看的,攀登的人,心也是不能乱的。纵然内心深处对神鹰村有再多不舍,身负全村期望的人也只能一心朝上爬去。

    休整完后的两人继续朝上爬去,由于胜利就在前方,两人心中难免的有些紧张和期待。

    突然,羽林惊呼一声,一手攀崖,一手朝上指着:“看那!”

    二狗抬起头,发现不远处,有一根长长的东西耷拉在崖壁之上。他问道:“那是什么?”

    羽林惊喜道:“那是绳子!那是我下来时抓着的绳子!”

    两人精神一震,连忙加快速度,羽林爬到绳子边,用力一扯,绳子依然牢靠。

    绳子最下边呈杂乱锯齿状,看来是被哪只异兽给咬断了。但有绳子就意味着离顶端已经不远了。

    羽林把绳子绑在二狗子腰间,两人受此鼓舞,士气大振,加速朝上爬去。

    爬上不到一刻钟,突然两人感觉眼前一亮,竟然是穿过了迷雾层。

    羽林转头看去,刺眼的阳光袭来,让他感觉有些目眩。他内心激荡,忍不住眼泪涌了出来。

    二狗子趴在崖壁上,小心的转过头去眯着眼望着阳光下的云海,心神都不知被美景摄到哪去了。

    羽林抬头看着曾经熟悉不过的神鹰嘴,擦干了泪,唤了二狗子两声,动身朝上爬去。

 第七十九章 新的征程

    再度登临神鹰嘴,望着脚下的迷雾和四周熟悉的景物,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自己终于又爬出来了。

    所有的荣耀,梦想,在那一瞬间又回归到了羽林的心中,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只觉得天地变得无限的宽广。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人生,又出现了那道宽阔的大路。

    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楚的意识到,自由,对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那一刻,很多困惑瞬间通透。原本他没感觉的家族荣耀,原本他没什么归属感的西凤国,原本他不怎么理解的战争,原来人们所做的这一切努力,都只不过是为了自由。

    为了能够更好的自由。

    他抚摸着一旁二狗子的头,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说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二狗子抬起头:“我开始想家了。”

    羽林默默的松开了二狗子,勉强的冲他笑了笑。

    二人在崖洞里找了点前壁储备的食物填饱肚子,爬上鹰嘴,坐在鹰嘴的草地上。

    羽林说道:“从现在开始,就得靠我们自己了。”

    二狗子过完祭祀就满十三岁了,还只是个孩子,心情不好全部摆在脸上,他用手抠着地上的草根,沉默不语。

    羽林顿了顿,说道:“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是我的家乡。”

    二狗子抬起头,问道:“很远是有多远?”

    羽林想了想,回答道:“很远,大概是有我们从村子里到打野猪王的地方,走上一万次这么远。”

    “一万次!”二狗子瞪大了眼睛,在心里盘算了许久,才愁眉苦脸的说道:“那是真的很远了。”

    “嗯,那是我的国家。”

    “国家是什么?”

    “呃,大概就是和神鹰村差不多,国家就是一个很大的村子。我们现在在别人的村子里,接下来要回自己的村子。”

    “哇!你们有两个村子!太好玩了!”

    “……”

    接下来,羽林花了半天功夫向二狗子普及了大陆通识,重点是叫二狗子如此掩饰自己身份和保守神鹰村的秘密,其他的问题,二狗子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出了小错别人也不会太在意。十三岁的年龄,就算放在神鹰村都还不算成年,更何况是在成年标准延后两年的天阑大陆上。

    羽林突然想到,二狗子这个名字在外界实在有点太不妥,于是说道:“在我们外面的村子,大人们都是有大名的,你觉得你已经是大人了吗?”

    二狗子闻言挺起了胸脯,大声答道:“当然!我可是爬上来的人了!是村里第二厉害的人!”

    羽林提醒了二狗子一句,就算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在,也绝对不能说神鹰村的任何有关的词语,二狗子吐了吐舌头,表示记住了。

    羽林说道:“你没有姓,就跟我吧。我现在不是宗主,不能赐你羽姓,那你就跟我姓林吧,我的娘亲就是姓林。你比我小七岁,就当我的表弟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嗯,好!”

    “那你叫,林什么好呢,嗯,你是神鹰村的,就叫林风吧!有风,鹰才能翱翔九天!”

    二狗子偏着头,嘀咕道:“林风,林风,我怎么感觉还没有二狗子好听呢?”

    羽林嘴角一咧,自动忽视掉二狗子这句话,他站起身来,拉起二狗子,吼道:“回家咯!”

    ……

    奥尔良城,前壁商会,三楼。

    曾向羽林自称“管事”的那位老者坐悠闲的坐在假山前的一个木躺椅上,目光出神,身后小迪恭敬的站着。

    廊道中突然出现一串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声音虽小,却逃不过两人的耳朵。

    一个身影大步走来,脚步很快却落脚极轻,不过一会就来到二人身后。小迪缓缓转过头,与来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即身形又恢复笔直。

    来人身穿一件紧身的黑衣,身形挺拔,他朝着老者后背作一鞠躬,说道:“会长,那人爬上来了。”

    原本微微摇晃躺椅的老者听到此话后听了下来,诧异道:“这么快?”

    黑衣人身形更低,答道:“属下亲眼所见,他还带了一个小孩。”

    老者似发呆了几秒,缓缓站立起来,转过头来皱眉道:“可有小孩画像?”

    “有。”黑衣人应了一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老者接过来展开一看,只见一个黑瘦少年的形象跃然纸上。

    虽然线条简单,看似画得非常仓促,可就是那寥寥几笔却将小孩的模样和神态勾勒得活灵活现,当真是份好笔力。

    图中小孩正转头左顾右盼,黑瘦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显得格外机灵,不是二狗子又是何人?

    老者盯着画中似陌生又熟悉的人物,脸上渐渐浮上温和的笑容,他轻轻的挥挥手,说道:“好啦,黄缺,你下去吧。”

    黑衣人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待得黄缺离去后,小迪走上前来,说道:“恭喜会长。”

    老者微微摇头,叹道:“先前他体内生机尽失,纵然养好伤也是废人一个,因此让他下去碰碰运气,没想到仅仅数月时间,他竟然就能养好伤并爬上来。羽尘,你调…教出了一个好孙子啊!”

    老者继续说道:“当年老师离去时曾叮嘱我,将来为神鹰村寻找一个天命之人,但是他并没有说谁是天命之人,而是说当你遇见那个人你自然明白。羽林那小子,起初见面并未觉得,可当听到他竟然为了天牙擅闯城主府差点丧命,我心中突然就觉得,也许以这小子的忠义,正是我寻找的天命之人。没想到这一赌竟然赌对了。”

    小迪疑惑道:“会长,既然他就是你选的人,如今又成功爬了出来,不正好完成你的心愿,也完成了大人他的任务么?”

    老者明白小迪话语意思,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也是看到这个小孩想起我神鹰村数百年才出一个人,心中有些感叹而已。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悲春伤秋。”

    小迪想了想,问道:“要不要派人保护那个小孩?”

    老者摆了摆手,拒绝了,说:“没有经历磨难的雏鹰是永远学不会飞翔的。他的身上既然流淌的是神鹰村的血脉,自当如巽风鹰翱翔九天。”

    小迪点了点头。

    老者将手中的画折起,问道:“天牙惨案的事查清了吗?”

    小迪答道:“这些日子我潜伏进二十多个小谍进入城主府,动用了咱们十年前布置下的暗线,终于从一个老花匠那里打听到一点消息。在城主府血洗天牙驻地前,白涯曾悄悄从后门进入城主府,中间耽误了一刻钟,后来又小心的从后门离开。”

    “消息可靠么?”老者问道。

    “花匠就住在后门的小院旁,他的窗户上摆满花盆,他当时在房中,透过花盆缝隙无意间扫到白涯进出,因此未引起白涯察觉。我们套消息的人是八年前安插进去的泥水工老王,和花匠是多年的老朋友,花匠是个粗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的重要性,因此在闲聊的时候被老王套出话来了。”

    老者来回度了两步,冷笑道:“好一个白涯,好深的算计,我就说他那等虚伪的人,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帮助羽林。”

    小迪接话道:“没错,白涯若是按他说的要去城主府兴师问罪,必定大张旗鼓的走前门进去,如今他鬼鬼祟祟从后门去城主府,紧接着天牙就因在街头与城卫军发生冲突而被灭门,这其中,白涯必定脱不了干系!”

    老者冷哼一声,说道:“这笔帐,迟早是要跟他算的。”

    小迪问道:“那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潘达先生和艾米小姐?”

    老者摇摇头,说道:“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艾米。有个目标,才会修炼的更快。”

    说到艾米,老者脸上不自觉间又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问道:“艾米这几天怎么样?”

    小迪恭敬的答道:“艾米小姐恢复的挺好,修炼经过会长指点也进步神速,现在已经接近三级巅峰了。只是老爱问羽林去哪了。”

    老者笑了笑,感叹道:“从神鹰村爬出来的羽林,已经脱胎换骨了。今后怕是这块小小的西南地域,已经困不住他了啊。”

    小迪一诧,似未曾想到老者竟会给羽林如此之高的评价。

    老者想到这里,心情极好,他招呼道:“既然这边的事已了,那么就通知潘达父女收拾一下,准备回白帝城。”

    ……

    大陆某一处,一座高耸险峻的山崖之巅,有一座简陋的院子。

    院子中,摆着一个巨大的藤椅架。

    巨大的藤椅架上,躺着一个巨大的胖子。

    胖子双眼微眯,伸手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拿过葡萄放进口中,一双脚放在与藤椅架平齐的方凳上,不时的抖动摇摆着,说不出的惬意。

    突然,胖子动作一顿,拿葡萄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秒才恢复行动将葡萄放进嘴中,眼睛眯成一道缝。他咂咂嘴,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小嘎挑选的天降伟人还蛮不错嘛。”

    “啧啧,朱雀血脉,又有老蛟玄水炼体,这小子体质现在水火融合,也不知道会强大的什么地步,有趣。”

    “超强肉体,强大灵魂,强韧心境,这小子,叫做羽林是吧,还真是让我期待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机缘能够得到老子留下的虚灵。”

    胖子抬头望向遥远的天边,喃喃道:“最近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看来我也该去三镇宫走一趟了。”

    胖子话音刚落,脚下凭空出现一个六芒星阵,一阵光芒闪过,胖子的身影便消失在院落之中。

    那个突兀出现的六芒星阵,闪烁几下后,便不见了痕迹。整个山崖之巅,只剩下这座寂静的院落。

    (本菊)

 第一章 猎户下山

    奥尔良城外的群山,冬日里显得十分寂静,与数月前人声鼎沸的巡山闹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城主府的搜捕经过几个月后渐渐失去了耐心,于是撤销了山下的所有关卡。

    山下的丛林中,突然钻出了两个人,这两人一高一矮,穿着破旧的麻布袄子,上面沾满了各种树脂和花果的浆液,变得邋遢无比,戴着鹿皮毡帽,帽檐压得老低。两人如此不修边幅,一看就是附近的穷苦猎户。

    高个猎户肩上扛着半边鹿肉,鹿皮和鹿茸都被削了去,只剩下沥干血渍的鹿肉,只胡乱拿了几片大树叶包着就扛在肩膀上,有些没沥干的血渍顺着肩头滴落在袄子上,本来就蹭满果浆泥土的袄子上又多了一点血腥。

    矮个子显然是个小孩,干干瘦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此刻腰间系了一个麻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食物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张望着。

    两人在丛林中走着,时不时驻足远眺,行进的方向也一直在变化,好像是不认识路一般。

    两人误打误撞走到下午时分,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小城镇。

    城镇的出现让两人明显兴奋不已,高个子抚摸着矮个子的头,跟他吩咐了几句,两人加快了脚步朝着城镇走去。

    ……

    德克士镇的老兵贝恩正百无聊赖的躺在镇西的大路旁的藤椅上晒着太阳,他的身后是一排矮矮的墙垛,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用来防御强盗或者野兽的城墙,不过现在已经荒废很久了,现在唯一的用途就是镇里人习惯性的把它当作镇内镇外的分界线。

    贝恩的家在墙垛内,多年前他也曾是一名士兵,虽然因为受伤退伍,但仍然保留的两级武者的实力和行伍的经历已经足够让他在这里小镇里受到一点点的尊敬。渐老的贝恩不愿意每天闲得无聊,于是在不用耕作的时候喜欢搬着老藤椅看着远处大山的风景。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贝恩望着山,发现山脚下的有两个人正顺着田埂朝镇子走来。

    外人。这是贝恩的第一反应。随即他微微眯着眼,好让自己能够看清来人的模样。

    猎户。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贝恩年轻时也曾拥有四级实力,因此对于一般的武者,他从日常的一些不经意的动作就能看出端倪。两人虽然还隔着很远,但贝恩已经确认了两人的身份。

    贝恩轻轻的伸了伸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他眼睛微闭,装作晒太阳晒得睡觉了。

    果然,过了一阵,脚步越来越近,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大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贝恩缓缓睁开眼,看见一个脏兮兮的猎户带着一个更加脏兮兮的小孩正站在不远处等待自己的回答。

    他上下打量了下猎户,心里暗自嘀咕,嗯,身体挺结实,肌肉也很匀称,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于是他和善的冲着二人笑了笑,答道:“小伙子,这里是德克士镇,你们是迷路了么?”

    猎户腼腆的答道:“那倒不是,我们是山里的猎户,打了头黄头鹿,想找个镇子换点东西。”

    “哦。”贝恩了然的点点头,问道:“你们想换点什么?”

    猎户答道:“粮食,衣服,如果能换到一些铁器就更加好了。”

    贝恩瞟了一眼猎户肩头上的鹿肉,说道:“想换这些,光你这点鹿肉可不够。”

    猎户咧开嘴笑了,从怀中抽了一张皮毛,递给贝恩,说:“我这里还有一张完整的鹿皮,品相极好。”

    贝恩接过来,仔细打量,的确,这张鹿皮手感柔顺,没有一个破洞,应该是下陷阱抓住的。

    贝恩站了起来,把鹿皮还给猎户,说道:“算你们运气好,老叔刚好认识有熟人收这个,走吧。”

    贝恩整了整衣服,带着两人往镇子中央走去,冬天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大多是窝在家里烤火,又或者是在各自的院子里团团围坐在炭火前聊天。

    走了一会,三人来到条长街,街两旁都撑起架子和桌案,看来这是一个小市场,只是现在并没有人守在桌案前。

    贝恩带着两人绕了几道弯,在一个院子门前停下,贝恩一脚踢开院门,一边朝里走一边喊道:“阿川,有客人来了!”

    屋内没有人应,只是等到三人刚好走到房门前时,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形健硕的大汉打开了门,看到三人,也不说话,只是侧身让三人进去,只有那个小孩一脸好奇的盯着这位叫做阿川的壮汉看个不停。

    一进屋内,顿时感觉暖和很多,屋子里放着一个火盆,正熊熊烧着炭火,炭火上还有一只猪蹄正烤得金黄,泛着诱人的香气。屋子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只风干的野兽腊肉,桌案上还有一小块尚为新鲜的猪肉,看来这个阿川大概是个屠夫。

    “来得真是时候。”屠夫阿川端来两条凳子,翁声翁气的说道。

    他从火盆边拿出两壶酒递给猎户和贝恩,又拿出一瓶递给小孩,小孩接过来喝了一口,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呛得小脸通红,盆中炭火被酒水一激嘭的一声燃起尺许高。

    看见这一幕,阿川和贝恩脸上都呈现些许笑意,而那个猎户也只是笑笑拍打着小孩的后背。

    阿川看了一眼猎户进屋时放在石台上的鹿肉,说道:“两个银币,酒算我请。”

    猎户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价格,又从怀里拿出那片鹿皮。

    阿川接过鹿皮,在手中用力揉捏,又用双手撑开迎着火观察着。观察完后这才说道:“这块鹿皮不错,我最多给你十二个银币。你如果觉得还有点不划算,我请你吃烤猪蹄。”

    猎户笑了笑,开口道:“如果钱币不够也没事,我想换点东西。”

    阿川问道:“换什么?”

    “粮食,衣服,铁器。”

    阿川皱眉想了想,答道:“衣服还可以,粮食的话,这大冬天不太好换。”

    猎户点点头,说道:“那就先换点衣服吧,旧的就行,在山里没衣服穿可就冷得够呛。”

    阿川也点点头,说道:“我家里这些破袄子也不值钱,给你五件算十个银币。粮食的话,那四个银币,我就给你两斗吧。”

    猎户略一思量,点头答应了。

    阿川谈好生意,从桌案上抄起一把剔骨刀,在烤架上分起猪蹄来。他一边说道:“这些猎物也只能换这点粮食和衣服,铁器的话,这点可换不到。”

    猎户说道:“我还有点东西。”

    “什么东西?”阿川头也不抬,问道。一旁专注喝酒的贝恩好奇的抬起头。

    猎户努了努嘴,一旁小孩从麻布袋子掏出一对鹿角。

    转过头来的阿川眼睛一亮,接过来仔细打量,脸上浮现出认可的神色,他点点头,说道:“不错!这是成年黄头鹿的角,你们运气真好,居然能打到这家伙!”

    猎户干笑,搓着手答道:“都是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阿川撕下一块肉,一边嚼着一边回答道。

    阿川仰头灌了一口酒,说道:“哥们,这鹿角可是好东西,每个一个月都会有佣兵过来收购,卖个三十银币绰绰有余。这样,给你一把剔骨刀抵这付鹿角,怎么样?”

    猎户笑道:“可以。”

    阿川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起身从案板上抽出一把两尺的剔骨刀,说道:“这单倒是我赚了不少,兄弟,你以后如果还有这等好猎物要换,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一旁贝恩拍拍胸脯,脸上因饮酒便得通红,他大笑,得意的说道:“要说我贝恩,那可是镇里的百事通,你要换什么东西找我打听准没错。”

    猎户笑着接过刀,放在手里掂了掂,虚劈了两记,点头道:“还不错。”说完就在衣摆上随意一抹,插入腰间。

    两人交易完后,相视一笑,四人就围坐在火盆边聊天喝酒,贝恩红着脸吹嘘着自己在行伍中的风光,屠夫则是在一旁呵呵的笑着,猎户和小孩则颇有兴趣的听着。猎户估计是从未出过大山,期间问了贝恩很多外界的问题,贝恩觉得有人问他,得意无比,一个劲的吹嘘着。

    酒过三巡,贝恩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问道:“对了,小兄弟,都忘记了问你名字呢。”

    猎户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回答道:“我叫西习…大木。”

    “西习…大木,听这名字,倒像是西部联盟的名字,你们祖上是从那边迁过来的吗?”贝恩问道。

    猎户摇摇头,说道:“我们一直在山里生活,也没有听村中长者说起过来历。”

    贝恩一副了然的神态,点头道:“也对,一般年代久远,祖上的事情就都记不得太清楚。年轻人,多出来走动也挺好,一辈子窝在山窝里头,终究不如在外界闯荡风光。”

    猎户笑了笑:“正有此意。我这次出来就是打算带着我小表弟出去转一圈,长长见识。”

    一旁的阿川突然开口道:“你如果想要长见识,去镇子东边的肯德基城,可以让你大开眼界。”

    贝恩也点头赞同。

    猎户点点头,起身准备告辞。

    贝恩连忙把他一把拉住,劝道:“天快黑了,你还是在这住一晚再走,城外荒郊野岭可不太平。”

 第二章 剪径山贼

    这两个猎户打扮的人,自然就是羽林和二狗子。

    二人都对白帝丝毫不了解,加上羽林自己还是一个通缉要犯,因此只能改了姓名弄的脏兮兮的,装作是穷苦猎户这才能打探得到一点消息。

    毕竟这里距离奥尔良城也不过百里之遥,火钳硫翔的权势依旧能够笼罩这里,而他们两个现今实力低微,因此羽林必须小心翼翼。

    还好二狗子极为懂事,一路上只是好奇的观望,并没有多说半个字。舒克和贝塔也安逸的在羽林怀中找到各自的角落呼呼大睡。

    其实在进入德克士镇之前,羽林就做好了接下来的路线安排,只是苦于没有地图,又不知道方位,因此只能进镇子里打探。换取的粮食和衣服却是必需品,外界的天气不如神鹰村温暖,穿的单薄了,他怕二狗子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一个毫无斗气的人在大冬天只穿一点点衣物,是很容易受到旁人的注意的。

    至于铁器,那可就是必需品了。

    羽林现在身上唯一的几个能当作武器使用的无非就是捡到圣阶强者次风的秋冥软剑,以及在地底深渊得到的恩伊·C的白骨法杖,至于一一送给的黄骨扇,估计也只能敲敲二狗子的脑袋。

    先前他苏醒时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一时间没有意识到秋冥软剑的重要性,因此把它当作腰带大摇大摆别在腰间。后来在神鹰村时他才猛然想起,现在可是身处敌国!

    只要随便有一个人认出这柄来自敌将的剑,自己就会招来杀僧祸!

    因此这柄剑,不到万分危急时候,他是断然不敢拿出来用的。

    至于空间戒指,那就更加是一个容易惹来无妄之灾的大宝贝了!

    他怕原本就灰不溜秋的戒指会被人认出,于是又在戒指上包上麻布条,装作包扎受伤的手指,这才敢安心上路。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空有一点点蛮力的乡野村夫,带着一把剔骨刀,那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羽林当然不会一直用这把刀。在林中二狗子展示出非凡的捕猎天赋捕杀到这头黄头鹿时,羽林意外的发现这头鹿的两角之间竟然生出了一小撮黄毛,这可是稀罕宝贝!

    在大陆上,会玩的城里人喜欢把一些动物的皮毛聚集起来,做成一支笔用来写字,这种笔极其金贵,只有大户人家才玩得起。

    而黄头鹿的头顶黄毛,则是做这种笔的上上之选的材料!

    有了这点黄毛,估计可以在城中换上一把成色中等的铁剑。

    羽林当家后才知道柴米油盐贵,想当初他实力尚在时,随便去山里抓一两只高级魔兽便是金灿灿的金币,现今只能靠着一头鹿来艰难度日。

    他有点惋惜的想到,要不在那一夜与城主和马克的那一战中把钱袋遗失了,现在生活也不用过得这样紧巴巴。

    看来以后除了食物衣服和恩伊·C的遗物外,空间戒指里是需要常备一些金币了,羽林想。

    眼下他的打算就是先去肯德基城,换上一把趁手一点的铁剑,再想办法越过种种关哨回到西凤去。

    如今他的身体经过玄水炼体,力气大涨,光靠力气都可打赢三四级的武者,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与自己的身体完全契合,但是在普通人中勉强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现在身体每天都在缓慢恢复着,实力也一天天变强,有时候他就在琢磨,等到他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时,原本就已有六级强度的肉体经过玄水炼体之后又将达到怎样的新高度?

    硬憾圣阶?

    羽林还有自己的新底牌,他的精神世界已开一孔,而且精神世界内又多了一座山峰,虽然精神力总量较以前相比少得可怜,但纯度却是远非以前能够相比。

    有了这两个保障,只要他小心的隐瞒身份,潜回国的希望还是非常大的。

    当天羽林在阿川家住了,当然,前提是和阿川、贝恩两人喝到半夜。

    阿川虽然不喜言谈,但总得来说是个非常老实的人,而老贝恩呢,则显得非常热情,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爱吹牛。但是两人在其他的事情上却丝毫不含糊,他们告诉了羽林一件重要的事情。

    霍勒。

    霍勒是贝恩的侄子,从小调皮捣蛋,自从他的父母因为意外双双去世之后,他就变得更加无法无天。那时候贝恩还在军队中,无暇管教,只能每月寄钱回去托隔壁的一个大婶照顾他的生活。镇里人一方面是同情这孩子的遭遇,一方面是给军队中的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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