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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战纪-第10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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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无知者无畏”，便是如此。
不过，两者之前已目睹林寻横扫一众永恒境的一幕，当看到林寻负伤累累地出现在眼前，哪会不明白，连那大寂无命劫也没奈何林寻？
“父亲，您怎么样了？”
林凡又是激动又是担忧，第一个出声。
苏白也很紧张。
林寻躯壳残破，血淋淋的，由不得人不担心。
“无碍。”
林寻笑了笑，随着道光在周身上下一阵波动，那残破的躯壳和伤势都愈合过来，当然，这只是表面伤势。
在此次战斗中，令林寻也是遭受到内伤，虽谈不上致命，可也颇有些严重，还好林寻身上不缺各种疗伤神药。
对他而言，这些伤势并不算什么。
“你快去养伤，莫要再耽搁了。有什么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无殃出声催促。
其他老怪物连连点头。
林寻也不推辞，径直走进大殿。
直至他身影消失，无殃等人对视一眼，都不禁长吐一口气。
“历经今日之事，这造化之墟怕是要陷入动荡了。”
星迦发出一声感慨。
今日，天下各大神族联合派出的永恒境全都陨落于造化神城前，消息若传出，可想而知会引发何等大的波澜。
“这是他们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暗血冥皇冷笑，“高阳氏、姜氏选择给那幕后黑手当狗，死不足惜。而其他神族则愿意给高阳氏、姜氏当狗，同样死不足惜。换做我是林寻，定然会去那些个神族走一遭，将他们一一踏灭了！”
他杀气腾腾。
今日的局势，危险到极致，根本不用怀疑，若是林寻遭难，他们这些人都注定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这也正是让暗血冥皇愤恨的原因所在。
“自今以后，这造化之墟可谓群龙无首，天下格局也注定将随之发生剧变，只是，谁能想象，这一切竟出自林寻一人手笔？”
有人唏嘘。
造化之墟上百个纪元文明，何等强盛，可自今日起开始，都已经被林寻一人踩在脚下了。
甚至林寻若愿意，都能真正地成为这造化之墟真正的无上主宰！
毕竟，别说是那些造物境存在，就是大寂无命劫都没能杀死林寻。
“我倒是很好奇，那天命使者的身份，以及他所了解到的关于那幕后黑手的事情。”
无殃轻声道。
一番话，让一众老怪物的眸光闪动不已。
他们是逾矩境存在，之所以不曾遭受大寂无命劫的打击，是因为这些年里一直躲避在造化之墟中修行。
可他们清楚，除非他们这辈子不离开，否则以后都不得不提防来自大寂命劫的打击！
“相信林寻自己也是最渴望知道这些的，我们就在此等待消息便是。”
龙象说道。
与此同时，大殿内。
林寻盘膝而坐，一边吞服神药修复体内伤势，一边将神识看向被禁锢在无渊剑鼎内的金色身影的元神。
对方有着一对银瞳，模样若青年般，可浑身弥漫的气息却颇为古老久远。
此刻，他的元神如丧考妣，怔然不语。
也是此刻，林寻才敏锐注意到，金色身影元神上的劫光气息早已消散一空，显露出其原本所拥有的道行气息。
其气息虽然衰弱无比，可林寻还是一眼就辨认出，对方所拥有的道行早已超出造物境范畴。
也就是说，这金色身影原本就是一位无量境存在！
“怪不得正面硬撼时，以我本尊的力量都不是他的对手，就是出动四大道体，都只能勉强和对方抗衡，原来是一个无量境存在……”
这一刻，林寻终于恍然。
像高阳淮、姜陶他们这些造物境存在，一个个都已臻至此境的大圆满地步，可也都远不是他的对手。
而很显然，金色身影之所以那般强大，绝不是仅仅因为能够借用大寂无命劫的力量，而是对方本就拥有无量境修为。
这才是关键！
仿似察觉到林寻神识的查探，金色身影的元神微微一颤，而后声音淡漠道：
“我知道你留着我的元神想要做什么，可我不得不告诉你，即便你对我进行搜魂，也注定根本不可能知道‘主上’的任何事情。”
“或者说，你只要对我进行搜魂，主上留在我神魂记忆中的烙印就会被惊动，在瞬息将我的元神抹杀掉。”
说出“主上”两字时，他显得无比怅然和失落。
显然，他依旧对没能从那劫云“路径”中离开而耿耿于怀。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
林寻的神识传达出一缕意念。
沉默许久，金色身影的元神道，“和我有关的事情，统统可以告诉你。”
“我对你可不感兴趣。”林寻冷然道。
“呵呵，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成为天命使者的？”
金色身影神色很奇怪，似悲恸，又似苦涩，又像在思忖什么，显得很诡秘。
这次不等林寻开口，他眸子中泛起追忆之色，继续道：
“我乃‘道之纪元’混沌灵族应山氏的后裔应山鹰，年少时天赋异凛，冠盖全族！十三岁时，就被破格选录，拜入道之纪元第一道统‘三清观’中修行，短短不到百年，我便踏上‘道尊境’，也就是相当于你们这个纪元的不朽道途。”
此刻自称应山鹰的金色身影，完全沉浸在缅怀中，声音低沉呢喃。
“那时候，我意气风发，自信以我之道，足可震烁万古，压盖古今一切同辈。直至后来，我一人征战诸天八百年，便已在道尊境中再无对手，世人皆称我‘应山道主’，亿万生灵皆颂赞我名，就是同境人物见我，也得低首敛眉，称一声‘道主’……”
他神色间浮现一抹说不出的感慨和满足，以及一抹抑制不住的骄傲。
“直至三千年后，我历经不世之劫而证道永恒，并在不到六百年的时间里，一举成为道之纪元中最强的四位主宰之一。”
“在那时，人们皆唤我‘应山主宰’，可那时候的我，对这些虚名已根本不在意。我求的是颠覆古今、独步诸天的道途，心中也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地从纪元更迭中超脱！”
“直至纪元之劫降临，我毅然前往昆仑墟，于命运之海中争渡，于一众永恒境人物的对抗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赢得了一线前往众妙道墟的机会！”
说到这，应山鹰神色间都泛起一层光，那是一种睥睨、自信、傲视诸天的气质。
也是此时，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林寻，心中一震。
这家伙竟去过众妙道墟！？
第3062章 有关众妙道墟的秘辛
应山鹰的元神没有察觉到林寻的异常，依旧沉浸在追忆中。
“众妙道墟，号称四大道墟中最神秘的地方，也被视作唯一的超脱之地，以往纪元中，但凡证道无量境的存在，只要抵达众妙道墟，皆可去竞逐那终极的超脱之路。”
“当年，我也拥有了前往众妙道墟的机会，可当真正抵达时才发现，众妙道墟中，早已危机四伏……”
应山鹰神色明灭不定，“在抵达的第一天，我便遭受到一场危险无比的杀劫，差点就殒命，我永远不会忘了，当初要杀我的那老东西自称‘天绝’！”
说到这，他眸子中泛起恨意。
旋即，他长生一叹，“也是在那时，主上出手救了我，告诉我只要跟着他，以后就不必再遭受大寂无命劫的威胁。”
“那幕后黑手也在众妙道墟？”
林寻心中一震，差点就问出声来。
可他最终忍住了，越是这样，怕是应山鹰越不可能回答。
不过，林寻并非一无所获，应山鹰的话，让他终于确定了一个问题——
那幕后黑手是一个活着的生灵，而非是由规则力量所化！
“当时，我没有答应。”
应山鹰道，“虽然主上当时救了我，可我都已经抵达众妙道墟，哪可能会愿意屈居人下？又哪会在意大寂无命劫的威胁？可后来我才知道，众妙道墟远比我想象的更凶险……”
忽地，他声音一顿，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众妙道墟中究竟什么什么样子？”
林寻不假思索道：“当然。”
“可惜啊。”
应山鹰长叹，“关于那里的一切，我所知道的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在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便遭遇了三次致命杀劫，第一次是被天绝所伤，第二次是被一座秘境所困，第三次是被一道突然出现的剑气所伤。”
“剑气？”林寻顿感意外。
“不错，一道真正的诞生于混沌规则中的先天剑气，似这样的神物，在众妙道墟中可极其少见，也被我们这些无量境人物视作‘混沌道果’。每一种混沌道果，就是一种无上的造化，将其炼化，便可掌握一条完整的混沌规则力量。”
应山鹰道，“无量境，便是永恒道途的终极。谁掌握的混沌规则越多，谁便能够在无量境中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也更有希望在这终极之境中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超脱！”
林寻眸光闪动，心绪起伏。
这些事情，他还都是第一次听说。
“可叹的是，以我当时的力量，根本压制不住那一道剑气，反倒是差点被这剑气所杀。”
应山鹰一声长叹，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总之，短短三个月时间，我在众妙道墟遭遇了三场杀劫，而这三次将我从死亡前救回来的皆是主上。也是那时我才知道，从我进入众妙道墟开始，主上的目光就一直看着我……”
他深呼吸一口气，“当时，我问主上为何要救我，主上说他如今被困在众妙道墟，无法从中离开，而他要做的一些事情，需要有可以信任的人帮他。”
林寻眸子一凝，那幕后黑手被困在众妙道墟了！？
这又是一个让林寻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一时间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从那时起，我便将这条命交给主上了，士为知己者死，更何况主上还曾出手救过我三次？”
应山鹰神色复杂，有感激，也有黯然和失落，久久不语。
林寻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
应山鹰刚说出这两字，蓦地脸色一变，整个人如遭雷击般，而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早猜到会这样，主上，我的命……还给您了……”
声音还在回荡，他的元神扑簌簌化作光雨湮灭一空。
这突然起来的一幕，让林寻悚然一惊，猝不及防，都来不及去挽救，应山鹰的元神就消散于无形！
“该死！”
林寻脸色阴沉。
应山鹰知道着许多他所不知道的秘辛，从他口中也最有可能了解到和那幕后黑手有关的事情。
可现在，其元神却突兀地溃散灭绝了！
无疑，正如应山鹰最初时所说，他的元神中有着一道那幕后黑手所留的印记，正是这一道印记，将应山鹰的元神毁掉。
由此也可以推断出，这一次大寂无命劫没能杀死自己的事情，已经被那幕后黑手所知道！
“一定是那太初钟返回后，令幕后黑手察觉到了异常，于是毫不犹豫动手，将应山鹰这个天命使者抹杀。”
林寻黑眸冷冽，猜出其中缘由。
一个来自“道之纪元”的无量境存在，一个曾惊艳一个时代，在昆仑墟命运之海争夺到一线契机，抵达众妙道墟的强者，其元神竟就这般突兀地被抹杀了！
这让林寻吃惊之余，也不禁悚然。
他看得出，应山鹰是真心实意地将这条命交给了那幕后黑手，可到最后杀死他的，却也是那幕后黑手。
不得不说，这很悲哀。
半晌，林寻稳了稳心神，才彻底冷静下来。
和应山鹰的交谈，让他也获知了不少有价值的事情。
一，在昆仑墟中争夺的那一线生机，的确就在昆仑墟的本源力量“命运之海”中，当年的应山鹰，就是在命运之海上抓住了一线契机，最终实现了前往众妙之墟的目的！
二，众妙道墟危机四伏，即便是应山鹰这样的无量境存在，也会遭遇到各种致命的威胁。
但同样，众妙道墟中也分布着能够让无量境存在实现自身突破的纪元。
如“混沌道果”！
所谓混沌道果，便是那诞生于混沌中的完整的规则力量，对无量境人物而言，炼化越多的混沌道果，就越有希望从无量境中实现终极超脱。
三，那幕后黑手乃是一个实力极其强大的存在，但如今被困在众妙道墟中，无法脱困，不得不借用其他人的力量来为他做事。
像应山鹰，就是为他做事的“天命使者”之一。
了解了这些，林寻才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纪元过去，也没有人知道那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此人，怕是在很久以前就被困在众妙道墟！
陈临空当年曾说，金蝉曾告诉过他，有着许多线索都在证明，那幕后黑手极可能就在众妙道墟。
这番话，陈临空在前往众妙道墟时，也曾告诉过林寻。
如今看来，金蝉的推断无疑是正确的！
“师尊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启程前往众妙道墟，连四大祖庭的祖师、以及各个纪元的一些无量境人物，也都早已经前往。”
林寻想起许多往事，“可无论是师尊，还是其他人，直到现在也没有传出任何和这幕后黑手有关的消息，难道……以往那些但凡抵达众妙道墟的强者，都被困在了其中，亦或者是早已经遭难了？”
林寻越想，越发感觉那众妙道墟太神秘。
连那幕后黑手都被困其中，这简直颠覆了林寻的以往的认知！
许久，林寻才摒弃杂念，专心修复身上的伤势。
……
两天后。
林寻从大殿中走出。
无殃他们都早已等候在那，见此都不禁上前问话。
得知林寻的伤势已彻底愈合，他们都一阵高兴。
“小友，你可从那天命使者的元神中问出一些什么？”星迦问道。
林寻当即就将应山鹰的来历和所了解到的事情一一说出。
一时间，无殃他们内心也是翻腾不已。
“如此看来，哪怕是众妙道墟，都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啊。”
有人一声长叹。
在之前人们的认知中，众妙道墟是唯一一个可以真正无惧大寂无命劫威胁的地方，也是任何永恒境梦寐以求的求道之地。
可现在了解了应山鹰所说的事情，这些老怪物的心情都不免沉重起来。
“担心这些作甚，纵然是纪元覆灭，只要留在这造化之墟，我们也可以存活下来，等待下一个新的纪元的来临。”
无殃道，“更何况，像我们这些逾矩境的角色，恐怕在进入昆仑墟之后，也根本没有机会争夺到一线争渡的契机，更别说前往那众妙道墟了。”
应山鹰是无量境存在，可当年在昆仑墟中也历经诸多激烈的竞争，才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争到了一线前往众妙道墟的机会。
与之对比，逾矩境人物想要谋求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无殃前辈说的不错，只要留在造化之墟就不必担心遭受纪元覆灭的危险。”
林寻也开口了，他已经掌握造化规则，也彻底明白造化秩序存在的意义。
可以说，这就是各个纪元的母巢，哪怕纪元覆灭发生，只要留在造化之墟，也不必担心遭难。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那些老怪物皆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无殃目光看向林寻。
林寻不假思索道：“我想现在便返回永恒真界一趟。”
这一次造化之墟的行动，让他得知了许多事情，打算这次返回后，就直接将元教上下全都带走，搬迁到这造化神城中来。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让他彻底安心。
否则，那幕后黑手和大寂无命劫的存在，终究是一个令人寝食难安的威胁。
第3063章 了断往昔恩怨
永恒真界。
元教。
“母亲，孩儿回来了。”
沉睡中的赵景暄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唤醒，缓缓睁开了眸。
而后就看到了站在床榻前的林凡。
赵景暄噌地坐起身来，激动道：“凡儿！”
她似犹自不敢相信，还以为在做梦。
林凡上前紧紧抱住赵景暄，笑道：“母亲，这些日子让您担心了，是父亲救了我和苏白师兄，现在我们都很好。”
赵景暄鼻头发酸，喜极而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之前你不在时，我都不知该怎么活了……”
林凡心中翻腾，内心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母亲放心，孩儿以后再不会让您担心了。”
“你父亲呢？”赵景暄问。
“父亲他去找玄飞凌前辈他们去了。”
林凡将赵景暄从床上扶起，又亲手泡了杯热茶递过去，这才说道，“母亲，你可不知道，现如今的父亲有多厉害，一个人就杀得造化之墟无人敢称尊……”
赵景暄没好气打断道：“我可不想听这些，我只想你们父子俩平平安安的，少让我操心一些就足够了。”
林凡顿时讪讪。
……
“前往造化之墟？”
中央大殿，得知林寻此次回来，是打算把元教上下全都带往造化之墟，玄飞凌、玄飞凌、方道平等老人都是一怔。
“不错，只有抵达那里，元教上下才不必担心遭受到那幕后黑手的打击，也不必担心纪元覆灭的危险。”
林寻道，“并且，诸位在抵达造化之城后，也有机会去证道永恒，否则在这永恒真界，可再没有机会了。”
玄飞凌他们对视一眼，皆犹豫不已。
元教屹立至今无数岁月，让他们就这般离开，谁心中会舍得？
可他们同样清楚，林寻的安排无疑是最稳妥和安全的做法。
“这件事，容我等好好考虑一下。”
玄飞凌道。
林寻点头：“不着急，这次我还要前往第九天域一趟，半个月内，各位前辈再给我答复便可。”
“还去第九天域？”
玄飞凌他们都是一呆。
林寻笑道：“当年前往第九天域，让叶氏、刑天氏、盘武氏逃过了一劫，哪能就这般放过他们？”
众人都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以前时候，是第九天域各大永恒神族欺负林寻。
现在倒好，换成林寻去欺负那些永恒神族了。
“除此，我还要去元教、禅教走一遭，争取将往年的恩怨彻底了断，之后再去造化之墟，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林寻轻声道。
玄飞凌他们心中都是一震，林寻竟还打算去和巫教、禅教算账！
玄飞凌沉吟道，“且不说其他，关于前往造化之墟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也和灵教沟通一下，若是可行，我倒是希望灵教上下和我们一起离开。”
“这是自然。”林寻点头，他本就有这种打算。
“好，这件事就由我们去和灵教沟通。”
玄飞凌做出决断。
当天，林寻的青木道体出动，独自前往第九天域。
他的赤火道体和白金道体一起，前往了巫教。
而他的本尊则和黄土道体一起启程前往禅教。
至于黑水道体，依旧被林寻留下，坐镇在了元教。
……
禅界。
禅教祖庭盘踞之地，又被称作“光明梵土”。
禅界入口位于一片沐浴在亿万瑞光的神山中，只是自古至今，世间之人却极少有人知道此地。
以至于，禅教给世人的印象显得无比神秘。
嗡~
这天，虚空一阵波动，林寻的身影凭空出现，眸子遥遥望向了远处那一片神山。
以他的神识，一眼就看出，那片神山覆盖着无数玄奥莫测的禁制力量，并且有神阶秩序的力量涌动其中。
一般的逾矩境永恒人物抵达，也休想潜入其中。
情不自禁地，林寻脑海中浮现出以往的一些事情。
当年，大师兄他们被困太宇真境，禅教的一众大人物封锁太宇真境四周。
当年，禅教九大佛尊之一的释叶，曾率领一众高手追杀朴真、雪崖两位师兄，幸亏在逃到“守云斋”时，被林寻遇到，才帮两位师兄化解了这一场为难。
当年，他从十方魔域返回的路上，被禅教今世佛“伽难”的意志法相阻截，幸得师叔空绝的意志法相相助。
当年……
往昔的种种恩怨，如若潮水般涌上林寻心头。
而现在，他是来了断这些恩怨的！
哗啦~
林寻袖袍一挥，一重重神阶秩序扩散而出，覆盖这片天地，而后，他唇中发出道音：
“方寸传人林寻，今日前来了断往昔恩怨，禅教之人何在——”
那声音宛如黄钟大吕，隆隆响彻天地，那音波扩散，令十方云崩，万物簌簌。
那远处群山上空覆盖的亿万瑞光，都轰隆隆炸开，溃散如潮。
紧跟着，无数禁制波动翻滚，梵光蒸腾，响起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显然，禅教内的强者被惊动了。
很快，便是有着许许多多身影凭空出现，一个个浑身佛光缭绕，宝相庄严，气息强横。
“林寻，你竟真的来了……”
为首的，是一名老僧，白眉白须，神色间尽是凝重之色。
此刻，这些禅教强者也都看到了林寻的身影，虽孤零零立在那，可那峻拔的身影却宛如无上主宰般，令人感到扑面而至的压力。
一时间，他们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前一段时间发生在第九天域的事情，他们也都早已得知，哪会不清楚如今的林寻，早已变得强大无比？
只是，谁也没想到，林寻竟会今日找上门来。
“往昔仇恨不曾了断，林某焉能不来。”
林寻负手于背，神色平静，不喜不悲，“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便低头认罪，林某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别怪我将此地踏平。”
话语清清楚楚地响彻寰宇，让得那些禅教强者皆悲从心来，愤怒交加。
身为四大祖庭之一，无数岁月以来，他们何曾被人如此威胁过？
“林寻，你这般凶狂猖獗，就不怕遭受天谴？！”
一名老僧怒喝。
噗！
林寻隔空一点，这老僧的身体瞬息炸开，化作灰烬消散，形神俱灭。
这一幕，惊得其他禅教大人物皆浑身发僵。
须知，他们所伫足之地，还覆盖有无数的禁制力量，以及他们禅教的神阶秩序波动。
可在林寻的杀伐面前，竟如同虚设，根本没有阻挡其分毫！
“以往那些年中，你们禅教为了对付我方寸山，动用了不知多少卑劣手段，如今竟还敢说我猖獗凶狂，何其可笑！”
林寻眸子冷冽，神色间尽是讥诮之色，“难道只允许尔等去残害别人，就不允许被人反击？无耻！”
声震天宇。
“林寻，能否给我禅教一个弥补以往过错的机会？”
为首的白眉老僧双手合十，神色间尽是悲悯和苦涩。
林寻挑眉，“如何弥补？”
“只要让我禅教道统有继续延存的机会，我等便是将性命交给你处置，也绝无一丝怨言。”白眉老僧沉声道。
其他人都不禁骚动，一个个色变。
这等于是在向林寻低头和认栽，让他们内心都充满悲凉和憋闷。
却见林寻毫不犹豫道：“不可能！自今日起，禅教绝没有存在于世间的可能，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死心。”
“林寻，你欺人太甚！”
一位肌肤古铜色，气息精悍的中年僧人怒道，“真以为我等和那第九天域的永恒神族一样，只能任凭宰割？”
噗！
一道无形的剑气掠来，将这中年僧人斩杀当场，血洒虚空。
林寻淡然道：“不好意思，现在的你们的确和任凭宰割的砧板鱼肉没什么区别。”
那血腥的一幕，刺激得其他人脸色发青，目眦欲裂。
“我等已认罪，只希望宗门道统可以延存，林道友真不打算给我们一丝的机会？”
白眉僧人目光看向林寻。
“不错。”林寻点头，神色平静，却不容置疑。
白眉僧人一声长叹，不再多言。
下一刻，在他们脚下的神山中，却是涌出无数的禁制力量，皆释放出炽盛浩荡的梵音佛光，朝林寻杀去。
那等力量，足以令逾矩境人物胆寒！
可林寻看也不看，袖袍一挥。
轰！
浩浩荡荡的梵音佛光皆烟消云散，化作无形。
紧跟着，林寻迈步朝前一踏。
天翻地覆，日月无光，那覆盖在神山四周的无数禁制力量皆在隆隆轰鸣声中炸开，化作漫天的光雨飘洒。
“这是超脱惊的力量！”
一下子，白眉老僧脸色煞白，面如土色，他终于明白为何林寻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杀来了。
只是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一步。
就见——
随着林寻凌空迈步，天地颠倒，万象崩溃，那一座盘踞世间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山都轰然倾塌，化作废墟，掀起漫天的烟尘。
而白眉老僧等一众大人物们，则都早已被林寻身上释放出的恐怖威能禁锢，一个个无法动弹，神色间已被惊惧和绝望之色覆盖。
“放心，林寻不是滥杀之辈，虽然禅教会从世间除名，可宗门所有人的下场，都会和第九天域那些永恒神族一样，有人可以活，有人必须死。”
淡然的声音中，林寻已来到进入禅界的入口处，右手一挥。
轰！
覆盖在禅界入口的神阶秩序力量也如纸糊般炸开。
下一刻，林寻的身影就迈步走了进去。
第3064章 决意离去
禅界。
一座洞府中，九色彩莲摇曳，洒下斑斓的光。
身影枯瘦佝偻的梵岸盘膝坐在蒲团上，清瘦的脸颊，雪白的胡须，身前还摆着一座太初石像。
“那异端已经杀来了，你……真的要舍弃我们禅教了么……”
梵岸神色明灭不定，眼睛盯着太初石像。
这座由禅教祖师“释”所留的宝物，从上一次传达出一道意念波动后，就再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现在也如此。
洞府外，响起嘈杂的声音，有怒喝，有不甘心的大吼，有仓惶的尖叫。也有战斗力量波动产生的轰鸣，有山石倾塌崩碎之音，有殿宇覆灭的巨响……
这一切，让梵岸眉宇间的阴霾之色越来越浓，心中也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悲怆和苦涩。
半晌，梵岸猛地双手攥住那一座太初石像，眸子中泛起骇人的神芒，“是你害了我们禅教，是你——！”
他低沉的嘶吼犹如绝望的兽。
他那清瘦恬静的脸颊都变得铁青狰狞，眸子中写满愤怒和恨意。
砰！
太初石像爆碎，化作粉末从梵岸指间倾洒。
梵岸急促喘息半晌，猛地扭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立在洞府入口的一道峻拔身影。
林寻！
梵岸瞳孔收缩，缓缓从蒲团上起身，声音沙哑道：“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林寻摇头：“我可不是滥杀之辈，一些无辜之辈没必要因为你们禅教犯下的错而死去。”
梵岸一怔，眼神复杂，“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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