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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票撩完就跑怎么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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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煦并不在乎。
他披着毛巾,和任时光一起缓步朝宿舍方向走,仿佛身上穿着自己的外套一样自然,完全没有作为风云人物该有的偶像包袱。
晚上空气很清新,有好多情侣在校道上散步,他的模样太显眼,有认出来的人,纷纷投过来奇怪的眼神。
任时光不由得替他担心起形象来。
“其实学长你可以不用送我回去的,我已经没事了,自己可以走……”
“我知道,我只是去取车。”
“噢。”任时光讪讪地收回视线,心想好久不见,近看他这张侧脸比以前更好看了,可转念一想到白天的事,她不安地绞着手指,“学长,我能问问,你和菁华地产是什么关系吗?”
“他们聘请我做广富市场项目的总设计。”
“嗯,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和菁华的人有没有什么私交啊?”
“没有。”程煦古怪地看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任时光着急补充道:“我是看你一回国就立马接了他们的项目,就猜想或许你和他们应该有比较好的私人关系。”
“我合伙人家里和菁华董事长家是世交。”
“哦,原来是这样……”
“你呢,为什么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程煦冷不丁反问。
面对他探寻的目光,有那么一瞬,任时光差点想全盘托出,可一想到程煦现在是菁华特聘的总设计师,她犹豫了,张口便和他打起了太极。
“学长,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要有适当的距离和私人空间,保持一点自己的小秘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理上的安全距离,如果靠得太近,会让人感觉到负担。你看,你的谆谆教导我到现在还记得。”
“那我以前肯定忘了教你另一句话,有来有往才能维持平衡长久的人际关系。”
程煦安静地赢了一局。
任时光无奈地耷拉下头:“好吧,那除了这个问题,问一个别的吧。”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因为太突然了……我不知道你回国了啊,完全没想过会在那里遇到你,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语言,低头时目光触及自己又旧又脏的球鞋,不自觉往旁边更暗的地方移动了一小步,“我现在毕竟和你以前认识的我不太一样了,有点慌,一急之下就……”
程煦赞同地点点头:“是不一样,认识那么多年,我不知道你除了跟踪以外,还有潜伏闹事的技能。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任时光听出来挖苦的意思,不高兴地撇撇嘴:“嘁,那我也不知道你居然是个富三代啊!”
“要怪你自己业务水平不过关,做了那么久的跟班,连基本背景都没摸透。”
任时光说不上来的憋屈,可又挑不出他话里的毛病。
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那几年她跟在他身边都干嘛了呢,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掌握。
“你又没天天在身上挂几条大金链子,我怎么知道……”她不太服气,瘪着嘴自个儿嘟嘟囔囔的,“话说回来,学长你怎么会这么巧去了游泳池?那边晚上只对游泳队开放的,该不会是跟踪我去的吧?”
“不是每个人都有做跟班的兴趣。我有这里的钥匙,游泳队老师答应过我可以随时借用泳池。”程煦漫不经心地回应。
是了,也不奇怪,毕竟游泳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倒是你怎么进去的?”程煦反问。
“我和队长关系好啊,因为我和他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所以他把钥匙借给我了……”
“不可告人的交易?”
“比方说把我们系的美女们介绍给他们队之类的,嘿嘿嘿。”
一阵风吹过,校道边上的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显得她的笑声诡异极了。
程煦顿住脚步,心想他是该拔腿走人,还是走人呢,还是走人。
远远一道声音突兀地横□□来,打断了他深沉的思考。
“任时光!”
随着喊声,一个身影从背后跑过来,搭上任时光的肩膀。
“不是说晚上有事看不了电影吗,在这儿干嘛。”郝嘉诚自然地揽着她,动作娴熟,仗着身高优势,一半体重都压在她身上,诚然把任时光当成了沙发扶手。
他是任时光的青梅竹马,打小一个胡同里长大的,一家子人都特别有思想觉悟,爷爷叫郝爱国,爸爸叫郝栋梁,到了郝嘉诚这一代,顺应经济时代的发展,思想觉悟更上了一个层次,干脆直接向李嘉诚看齐了。
别看他现在四肢发达,小时候是个连架都打不过任时光的怂包,没想到青春期后不只长了身高,也渐渐长了胆子,动不动就仗着自己那点小优势欺负她。
郝嘉诚手欠地揉乱了她的头发,见她不像平时那样跳起来大骂,疑惑地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面前的程煦。
他微微一愣,随即眼神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申请签约通过啦!开心到劈个叉都是爱心的形状!
谢谢看文小天使们,虽然现在数据比较冷,我会更努力码字的,握拳。
☆、第七章
纵使灯光昏暗,程煦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郝嘉诚眼里的敌意。
在任时光专业跟踪他的好几年里,每每郝嘉诚看见他,都是这样充满戒备的眼神,好像他是什么人贩子,能拐走他家小姑娘似的。
而程煦只和他短暂对视了一秒,便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揽着任时光肩膀的手上。
郝嘉诚警觉地把任时光拉到身后,筑成一道人墙将她和程煦隔离开来,镭射般的目光对着程煦上下扫了一巡,视线里带着火光。
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严丝合缝挡住了任时光的视线。
“你不是说有事嘛,晚上干嘛去了?”
“刚去游泳回来啊。”任时光往旁边探了探脑袋,郝嘉诚跟着移动过去,连程煦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给她看见。
“你去游泳,为什么他身上是湿的?还有,他披着那条粉色毛巾是你的吧!”
“是啊……那是因为……”
“任时光,我真搞不懂你,这人长得和土豆一样到底哪里好。”
“你小点儿声,人家在你身后都能听到好不好!瞎说什么呀,他这样长得像土豆?那你岂不是丑橘?”什么破审美!
她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惹得郝嘉诚火气上涌。
“不说长相,你看他身体瘦弱豆芽菜似的,一看就不靠谱。”
“豆芽菜怎么了,豆芽菜新鲜爽脆有营养,还说别人呢,那你也没有八块腹肌呀。真奇怪,人长得瘦和你有什么关系……”任时光不高兴地努努嘴,扳开郝嘉诚。
完蛋,程煦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肯定是听见了。
“学长?”她试探性地喊了声。
程煦刚处理完别人的手机短信轰炸,耳边隐约听见土豆、豆芽菜之类的字眼,他抬头,定定地瞧着脸上写满心虚的任时光,果不其然,她马上就憋不住了。
“我一点也不觉得你长得像土豆,我发誓!”
在校道昏暗的路灯下,程煦的眼眸掠过极其细微的光亮,“我知道。”
“啥?”
“你以前说,我长得像你未来的男朋友,你未来男朋友总不能是个土豆。”
他神态自若,一本正经,有如在复述课本上的论题。
可无端被翻旧账的任时光,感觉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呼地撞了一下心脏,脸颊猛然发烫,她急急躲开了视线,心说学长不按套路出牌,太狡猾了。
被无视的郝嘉诚听到这话更是拉长了脸。实在看不下去任时光这没出息的样子了,平时伶牙俐齿,一遇到程煦就和脑子里被灌了浆糊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任时光,你给我过来。”
他再度挤到两人中间,二话不说,勾着脖子直接把人掳走。
“喂,你别拽我,我有脚……”任时光两步并作一步被拖着走,还费劲儿地从郝嘉诚的钳制中扭转过身子,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和程煦挥挥手,黑暗里露出一口小白牙:“学长,我先走啦,你记得把毛巾还给我。”
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伴着细碎的吵闹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渐行渐远。
程煦站在原地,眼里映着灯火看起来尤其清亮,耳边还残存着别人说他是土豆和豆芽菜的声音。他注目了半晌,对着郝嘉诚的背影兀自下了结论:幼稚!
而后忽然低下头,捏了捏自己清瘦的手臂,更加挺直背脊,紧了紧身上的粉红大毛巾,转身走向和任时光方向相反的停车场。
离开好远的郝嘉诚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任时光一路脚跟不沾地被拉着走,快到宿舍楼下时,她终于忍不住踩上郝嘉诚的鞋面,疼得他嗷嗷叫松开了手。
“你抽什么风!我脖子差点断啦!”
郝嘉诚龇着牙放开被踩疼的脚,一脸严肃:“你才是,怎么回事,那个谁才刚一回国你又和他搞在一起了,速度够快的啊,你不会是又打算和小脑残似的天天跟在他身后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还看不清楚吗?他要是喜欢你,怎么可能这几年一次都没有主动和你联系过,你就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了,我听说他已经和金融系系花在一起了,你别傻傻地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你听谁说的,谁说他们在一起了,你认识人家金融系系花吗就乱讲,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
郝嘉诚很心塞:“我的重点是,你不要再和脑残一样跟着他了,有点出息!”
“欸……你作为学生代表,作为建筑系那些无知少女们梦寐以求的男神,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什么脑残,我和他就是偶遇了一下,偶遇,什么事儿也没有,至于你这样长篇大论地教训我吗。”
还好没说溺水的事,要是说了,还不得教训到天亮。
“再说了,就算我和他见面又怎么了,你干嘛一副你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样子。”
“我是担心我家的猪去拱别人的烂白菜。”
小时候的郝嘉诚话说得磕磕巴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一见面就爱拌嘴,他口才也随着日益见长,任时光竟然听不出来他此刻是夸她还是骂她。
“算了,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指望和学长扯上什么关系了,再说了,我现在哪有精力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光是生活就已经很费劲了。”
“嗯,思想态度很正确。”郝嘉诚欣慰地拍拍她的头:“乖,恋爱什么的那是普通少女才该干的事儿,你是少女吗……”
“我不是少女你是,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好好好,你是。可如果你真想谈恋爱,你说一声,我大方借你用啊,好歹我们是一个小区里的难兄难弟,祸害自己人就够了,费什么劲去祸害别人,我本市免费包邮到家,七天无理由退换货,你想要温柔帅气型,还是幽默风趣型,应有尽有,大爷我通通满足你。”
他笑得痞里痞气,没点正形。要搁在古代,丫绝对是爱好调戏良家妇女的翻版西门庆。
任时光嫌弃地拍开他的手:“大爷,我想要话少的,没这个套餐我就走了啊……还有,我刚刚说错了,学长回来了,你以后就不是你们系的男神啦!过气小鲜肉,再见!”她朝他做个鬼脸,头也不回地小跑上宿舍楼。
“哎你小心点看路!”
郝嘉诚哭笑不得冲她背影大叫,一直到看不见任时光的背影,才收回目光,他专注地看了会儿自己被她拍红的掌心,缓缓把手揣回兜里,手指触碰到两张没送出去的电影票。
任时光成功斗赢了郝嘉诚,神清气爽,回到宿舍时,里面空无一人。
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门外的说话声由远及近她都没听见,聂圆圆和倪静推开门,被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她吓得轮番尖叫起来。
“妈呀,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见鬼了!”倪静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干嘛不开灯,啊……”聂圆圆捂着脑袋,一脸可达鸭的懵逼样,“我忘了去找你了,本来正打算去的时候,接到了静静电话,那个小三居然敢找上图书馆去欺负她,贼喊抓贼啊,简直臭不要脸,不好好治治她,还当我们好欺负了,我忙着去撕逼,就把你忘了。可是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怕进步太快会很苦恼要不要去奥运会,所以随便游一游就回来了。”
“哟嚯,旱鸭子的蜜汁自信。”看她这么能贫,估计心情已经平复了,聂圆圆也乐了起来,“怪不得刚刚在楼下见到了郝嘉诚,我就说嘛,你都不在,他这个向时葵怎么会在我们宿舍楼下……”
“什么向时葵?”任时光问。
“像向日葵一样总是向着你任时光的,不就是向时葵咯。”
“……”
身为韩剧迷妹的聂圆圆,果然脑回路和她们这些平凡少女不一样,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生造词。然而她的背景注定她当不了自己向往的傻白甜韩剧女主——不够穷啊。没见过哪部韩剧女主家里搞个小工厂风生水起的。
手机响了下,任时光打开微信,聂圆圆在她们宿舍小群里发了几张图片,小图一眼看过去,全是朝气蓬勃的青春肉体。
“这什么呀?”
“我们最近接的新单,设计还挺好的,但是码数比一般国内码偏大,我发了尺码,你看看要不要拿货,要的话我让工厂安排寄给你。”
“好嘞,有会长在就是靠谱。”任时光爬上聂圆圆的床铺,腻歪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来,让我抱抱我的衣食父母,给您捶捶腿怎么样?”
聂圆圆盘起腿,一脸贞洁烈士的神情道:“拒绝行贿受贿,拒绝以身相许。”
“行了吧,你们俩别唱大戏了,以为自己是行走的反贪广告啊,国家又不发奖状表扬你们。”倪静幽幽翻了个白眼,“话说聂圆圆你家工厂除了代工以外不是也有自己的品牌吗,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服装设计系之类的,而选了我们新闻系啊?如果你学的是设计,说不定以后还能带领你们家从内裤王国走向时尚尖端,像那个……维多利亚的秘密!然后再签我做模特,一不小心,我就是国际超模了。”
“还有我我我,我做唯一代理商,全国给它开个七八十家分店,我就是土豪了!”任时光举起手,两眼放光。
聂圆圆笑得没了脾气:“土豪,超模,干脆再开个时尚大趴,把我喜欢的长腿欧巴们都邀请来,让他们按热播剧收视率排成一队,挨个儿亲一口好不好?真是……哎,可惜我对设计没有天赋,也不感兴趣,你们说要是我爸是电视台台长该多好……”
听着聂圆圆叹气,任时光不由得也想起自己的爸爸。
☆、第八章
曾几何时,她也想过,要是自己的爸爸是首富就好啦,那她也要养只高贵冷艳的狗,给它买最贵的狗粮,还要和别人一样这周在泰国度假,下周在威尼斯游船,在夏威夷的海滩上发一条朋友圈说“早安全世界”再选择定位,云淡风轻地炫富。
可是现在,她只希望一觉醒来睁开眼,还能看见他在那个小早餐店里忙活,给她端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外加两个大包子,握着她的手重复唠叨那几句话,那就够了。
睡前,任时光打开微信朋友圈,按例刷了刷每个朋友的日常,刷到小青时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
小青发了张下午程煦坐在咖啡厅窗边的照片,充分以高糊的艺术感展示了什么叫不专业的偷拍,还配了文:别拦我,我陷入了初恋,比心。
末尾附赠的两颗小心心红得刺眼。
照片里的程煦糊得脸都看不清,然而发散的光线轻柔落在他身上的画面感温暖极了。
闭上眼睛,满脑子是白天在公车上,程煦的那张侧脸。
她不由自主嘴巴鼓成小包子,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数数手指头,她和程煦认识将近九年了。
最初是帮同学送情书开始,而后以递情书为借口,和那些被她吐槽过的女同学一样,难逃美色魔爪,浩浩荡荡跳进了这个大坑。
并且,比她们蹲得还久了许多。
除去他们没能见面的这几年,算起来她曾做了五年多的小跟班。
五年是什么概念,几乎是她活到目前为止的人生的四分之一。她短暂的二十二年的人生中,除了喜欢一道菜,没有比这坚持更久的事啦。
五年可以改变的事很多,上学常坐的13路公车线路换了三次,天天炫耀儿子老公的居委会大妈居然婚外情跟人跑了,同班的女同学也换了好几任男朋友,而她,那五年里胖了又瘦了,身高还蹿了将近八公分,却被施了咒似的,眼里仍然只有程煦一个人。
好比小区王叔叔家一直找不到女票的儿子王大胖,春去秋来,一成不变。
她不是没想过,如果不是后来他出了国,如果她身边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她会不会一直跟在他后头,可是这个假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同样一成不变的。
还有另一个固执到从不听人劝告,被人用短信轰炸回家的大海龟。
俞明睿捧着平板电脑窝在沙发上,对着刚进门的程煦眼皮不抬一下,张口就是一顿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我知道你时差还没倒过来,但今天是大日子,你就不能上心点吗?一屋子的媒体记者,说白了都是来拍你的,你是人家重金特聘的总设计师,在他们眼里,你不是程煦,你是行走的头条素材啊!你就不能稍微拾掇拾掇自己?穿成这样打算去和公园老大爷打太极?”
平板电脑上在播今天的发布会视频,视频里程煦一身墨蓝色套头卫衣,米色休闲长裤,运动鞋,典型的程氏风格,一点儿也不适合那个场合,俞明睿觉得很心痛,他给他买的西服,大概是铁了心打算藏在衣柜里养蘑菇了。
程煦不以为然,对他而言,衣服的作用只是保暖,而他对衣服的要求也只有舒适而已。在他的思维逻辑里,在穿衣打扮上花费太多时间,不是一件划得来的事情。
“首先,我是设计师,我不靠脸吃饭。其次,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走进来的。”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侮辱你自己的?”
俞明睿摊手:“如果不想让我猜到密码,或者不想让我进来的话,你可以先把你的密码改掉,不然我总觉得,这个密码的意义就是欢迎我的到来。毕竟,全世界可能只有我会猜你密码是四个零。”
他叨叨了会儿,突然顿住,“你为什么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粉色的,衣服头发还湿湿的,你是出去洗了个澡?”
作为程煦在国外唯一交上的朋友兼现任合伙人,俞明睿有一副能哄骗小女孩儿的皮相,家世背景强,投资眼光好,社交能力过人,集无数优点于一身,独独爱管闲事这点偶尔会让从小习惯独处的程煦感到心累。
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篓,直接无视了俞明睿的提问:“我要休息了,你还不走吗?”
“现在英国时间是下午一点多,你睡得着你骗狗……等等,这个人是谁?!”视频正好播放到任时光闹事那一段,俞明睿目瞪口呆地拉住程煦的衣角把他拽坐在沙发上,“发布会搞砸了?”
“不算砸,该说的都说完了。”他斜了一眼,瞥见任时光出来的画面已经打了马赛克。
“这还不算砸?第一个项目就这样,我怎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这女的说的事故是什么?你有没有听说过?”
程煦反问:“你接的项目,你和路家是世交你问我?”
俞明睿摸摸鼻子,笑得尴尬:“我这不是想着,大概三年前那会儿他们好像找过你一次嘛。”
“是找过,我拒绝了,当时他们拆迁没完全定下来,我又忙着出国的事。”程煦追溯了一下记忆,那阵子还参与了一个比赛,忙得不可开交,拒绝这个项目之后也没再关心了。
“OK,改天我再去了解了解。对了,我来顺便想给你看看,工作室的壁纸已经让人重新贴好了,桌子也换了另一个风格,还有这个门前的摆设也换了……觉得怎么样?”俞明睿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无所谓,你决定。”
“你确定没有意见?”
俞明睿将信将疑,正要收回手机,突然一根手指伸过来戳在他屏幕上,“这个雕像往右移动大约十寸。”
“OK……”俞明睿脸上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大字,自我安慰似的耸了耸肩,“那没事我走了。”
“等会儿。”
难得被程煦挽留,他刚抬起半边的屁股赶紧又坐了回去,兴致勃勃地等他开口。
可程煦盘坐在沙发上,背脊笔直,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却半天也没说出下一句话。
俞明睿纳闷地朝他眼前挥了挥:“你还醒着吗?”
“我问你一个问题。”程煦慢吞吞开口道。
“快问,等你这半句话憋死我了……”
“如果有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再见面时装作不认识你,还疏远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俞明睿打了个响指,非常笃定:“如果这人是男的,肯定是以前借了钱没还。”
“女的呢?”程煦看向他。
“那不可能,女的只有和我装熟的,哪有装不认识的。”
程煦淡淡地瞥他一眼,直接起身头也不回走向浴室,语带嫌弃:“你可以走了。”
“问完了?就这个?是不是有谁欠你钱,数目大不大,需不需要我……”
浴室门砰一声关上,在空气中散出余震,不留情地把俞明睿的热情摔得粉碎。
闹事的视频上了热搜,任时光是第二天上午课间时候才发现的。
在如今连长辈们都成为低头族的全民上网时代,网络传播力强大得可怕,任时光屏住呼吸,在一排明星热搜中,心慌地点开了“菁华地产发布会”热搜关键词,直到看见自己脸上不美观却很安全的马赛克之后,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下。
这样应该就不会被人肉了吧?
她好想对那天在场的记者朋友们遥敬一杯酒,为他们保护平凡老百姓的良好职业素养干杯!
尽管热搜过不了多久就突然消失了,但能激起这点波浪,对比过去三年没人听她说话的境遇,已经算是有了很不错的进展。
她心情大好,连走在路上忽然刮起的阵风都觉得舒畅。
有句歌词是什么来着——
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浪。
任时光踏着轻飘飘的脚步去咖啡厅换班,刚下公车,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脚步蓦地停住。
平时没事她妈妈几乎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难不成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按下通话键,语气有些急促:“喂,妈,怎么了?”
相较她的紧张,她妈妈魏善龄那头一派平静:“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今天能回来吗?”
魏善龄说话的腔调很圆,微微拖长的尾音里还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清脆。
“我下午还要做兼职,天气预报说是晚点有台风登陆,应该回不了,家里有什么急事吗?我看看过两天能不能……”因为家离得远,来回一趟差不多要四小时,为了方便上课和兼职,任时光通常一两个月才回去一趟。
“没什么,不回来也可以。”那头似乎有谁在喊她,她停顿了一下,才又接上话,“你妹妹的课外辅导费该交了,最迟是周五之前交还可以打九五折,过了周五就没有优惠了,这边还缺点儿,你还有攒下的钱吧?”
“辅导费?她不是前两个月才交过吗?”
“上次交的是数学,现在要补习英文,同学个个都去参加了,如果她不去,成绩肯定要落后。”
任时光无力地靠在的士站柱子边上:“妈,她现在已经是班级倒数了,还能再往下掉到哪儿去。别人钱砸到水里还能听见水声呢,她数学补习了两个多月,一丁点效果都没有,还有好几次缺课,关键是她自己没有学习的意志,你给她报再多班都没有用啊。”
魏善龄提高了声调,变得有些尖锐:“你光考虑钱,那你为你妹妹考虑过吗,你是考上大学了,不担心了,可是她还在念高中,你现在有工作有钱赚,花一点在她身上怎么了。”
☆、第九章
可问题是不止花了一点点啊。
上次的补课费,上上次买手机,再之前的大大小小的花费……
她考上了大学,可她打工赚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妈,这不是花多少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条件也不好,钱要花在刀刃上,不是不让姝允去补课,但她要先改变自己的学习态度才有效果……”
“要不是你爸不在了,姝允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魏善龄低声的一句话,让任时光心脏猛地一窒。
“你爸在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你,什么都迁就你,顺着你的意思来,你该享受的父爱都享受到了,可现在你妹妹正是需要人管教的时候,你爸却不在了……要不是你……”
任时光没拿手机的左手攥紧了裤边,半晌才松开,眼眶通红。
她妈妈说的话,她一句也反驳不了。
她爸爸以前最疼她,是事实。她妹妹在容易误入歧途的青春期失去了父亲,也是事实。
算起来,是她欠了她妹妹的。
“那辅导费还需要多少?”
那边传来魏善龄清晰的吐字:“两千。”
“我知道了,我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钱,我先看看,再打电话吧。”
任时光没再和她妈妈多聊,脸上的神情早已不见刚才的雀跃,两边肩膀塌下来,拖着沉重的步子,手机铃声又叮咚叮咚响起来。
郝嘉诚的声音突兀地从话筒里传出,隔着手机隐隐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冷峻语气。
“视频里是你吧,打了马赛克也认得是你!任时光,你怎么敢自己跑去那里闹,不是说好了我们先不追究那件事了吗?”
任时光头脑发胀,刚经过一番折腾,声音已经没了力气:“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不追究了,我爸爸死得不明不白,我肯定要让他们给个交代的。”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乱来,我说过,你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爸爸的死和菁华地产有关,就这样贸然和他们作对,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退一万步说,万一真的和他们无关,只是个意外呢,事情的真相我们都不……”
“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我和你说过好几遍,那天晚上我和爸爸通电话的时候,听见那边有拆迁队的声音了。”
“我知道,可是单单凭这个也无法证明你爸的死一定和菁华地产有关,只能证明你爸是和他们吵过架,但最终死亡原因是什么,谁都没有目击现场,警察不也判定了是意外的火灾事故吗,除非能找到确实的非意外死亡的证据。”
任时光咬牙:“证据?我当然知道要有证据,过去三年,我跑过多少趟警察局和医院,根本没有人理我,更别说想要查看那些资料。我也找过菁华地产的人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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