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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约无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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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都不重要。
  思索间,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看了看号码,他才放开了容萱的手,走到了窗边,尽可能的保持距离不打扰她,又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怎么样?”
  “萧先生,昨晚的视频被人调走了,而且对方把酒店现有的视频都给删除了,包括入住记录都被抹掉了,我这边暂时没有其他收获。”那头老狼的声音响起,汇报着一夜的调查结果。
  这个结果让萧子渊目光倏的变得锐利,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竟然快到把所有酒店记录都删除了。
  “好,我知道了。”
  “那我还是继续查吗?”听着萧子渊没有表态的回答,老狼请示道。
  “继续,那晚不会只有前台见过容萱与韩向臣的,想办法寻找突破口。”萧子渊淡声命令。
  “是。”
  挂断电话,萧子渊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容萱,甚至不惜拉韩向臣下水,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现在,一无所知。
  掩饰了所有情绪,转过身却见容萱已经自己坐在了床上,一双目光沉甸甸的压了过来,让他觉得陌生,也觉得心悸。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快步走过去,关切的问询。
  容萱默不作声,只是低垂着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萧子渊做回床边的椅子,伸手刚要替她拨开阻碍视线的头发, 却听她无比冷淡道:“别碰我。”
  如此简单的三个字,却清晰的让萧子渊的心裂出了一条缝,那里寒风肆虐。
  “容萱,我知道昨晚不相信你是我不对,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
  “你仅仅只是昨晚不信我,仅仅只是不信我而已?”容萱依然不看他,嘴角挂着惨淡的笑容。
  在知道孩子已经不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摧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的东西,不是信任,不是欺骗,而是那份从未有过的相守。
  如果他想和她一辈子相依相靠下去,就不会一直在心里腾出一个角落留给外人;如果他真的有想过白头到老,就不会轻信那些被刻意扭曲的事实;如果他真的想守护她一辈子,就不会这般粗暴的对她,还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然而,一切就是这么发生了。
  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却又如此的真实。
  容萱的话,让萧子渊面色一愣,仅仅只是不信她而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
  容萱听他这么问,惨淡的笑容中溢出了丝丝哀伤,“萧子渊,你真的清楚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吗?或者是有感情吗?”
  “容萱,你现在不相信我!”萧子渊见她又否认了自己的感情,禁不住拔高了声音。
  “那你告诉我,韩冰依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容萱目光执着的看去,一眼望入萧子渊那深沉的眼眸中。
  “你认为我对冰依余情未了?”萧子渊整个人笼罩了一层霜气。
  到了现在,她依然不相信自己的真心,还在怀疑,还在质疑,甚至在拒绝。
  容萱见到萧子渊的反应,听他的问话,挂着的笑容都被风干了,韩冰依的话她一字不漏的听见了,而他的犹豫、内疚、不舍,她也看见了。
  然而就是看见了,才会心痛,才会不甘的想问一句,但是没想到韩冰依果真还是他心底那根不能触碰的刺。
  自己心心念念了数年,先前还因听闻她即将回归就把自己直接让给了韩向臣,来迎接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这个外人能替代的。
  她就是萧子渊这辈子都放不下的梦吧。
  “你是不是这么认为的。”萧子渊见容萱不说话,但是望着他的目光却在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逼问道。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难道这不是事实?”容萱收回了目光,靠在墙上,被子下的手却放在小腹的地方,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一丝生气,都没有。
  “容萱!”萧子渊上前一步,抓住她背靠的床沿,咬牙切齿道:“到了今天,你还是怀疑我!”
  “我们,彼此彼此吧。”容萱毫不示弱的还回去。
  萧子渊见容萱已经没了光彩的眼,再看她没有血色的唇,一口气沉下心头,将自己的愤怒与心痛压下去,道:“容萱,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样子,我不想我们又回到原点。”
  容萱见萧子渊这么生气还能把脾气压下去,心头有些惊讶,却没了之前会作涌的那份感动,冷冷一哼,道:“我们不是一直在原点吗?”
  萧子渊还认为现在的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那一个被他哄一哄,就会相信他,就会被他的密语迷了心的自己吗?
  不会了,在孩子死去,在他不信自己,在他还念念不忘韩冰依的时候,一切就回不去了。
  即使他们再怎么努力,即使她再怎么掏心掏肺,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个叫韩冰依的距离,两个人即使近在咫尺,也无法触及各自的温度。
  这不是原点,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众叛亲离

  萧子渊见容萱不理不睬,而且还字字戳他的心窝,除了肺如火烧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两人干瞪眼,却谁也不肯放低态度。
  “子渊。萱萱,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到医院来了。”萧母的声音急急从门处飘来,让气氛沉郁的病房瞬间通畅了些。
  两人各自挪开视线。
  “妈。”
  “妈。”
  两道声音从不同的方向叫出,却保持着异口同声。两人同时一惊。随后又各自沉默。
  “萱萱,你觉得还好吗?脸色好难看啊。”萧母见到容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就坐到了床边,温声追询。
  “嗯,我没事。”容萱不知为什么,面对萧母的关心,心里有一股克制不住的酸楚层层叠叠的往上涌着。
  “子渊,这是怎么回事啊?”萧母见容萱没回答她。转而询问萧子渊。
  萧子渊动了动唇,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别开脸继续沉默。
  萧母又转头看容萱,发现她也默不作声,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那孩子怎么样?”萧母想她都住院了,脸色还那么难看,那孩子呢?
  一问孩子,容萱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萧子渊见萧母这样问。身子一震,垂下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好半天才恍惚的飘出几个字,轻若风吟,却宛若惊雷:“孩子,没了。”
  “啊!”萧母的震惊的捂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好一阵才道:“孩子,没了?”
  “嗯。”萧子渊沉重的点头,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让他承受不住。
  萧母伸手握住容萱的手,有些抖,也有些紧,“萱萱,你别难过,孩子没了,以后还会再有的。你和子渊还年轻……”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忍不住落下了泪。
  这是他们萧家第一个孩子,也是子渊和容萱苦尽甘来的孩子,是很不同的。
  “妈。”容萱出声,声音虽然有些低,但是却很清晰,“不用难过,我和孩子少了些缘分,所以留不住。”
  萧子渊见容萱这么说。心头更是难过,她还是舍不得自己被指责,可是为什么却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倾尽所有在爱她呢?
  “你们怎么那么不小心呐。”萧母见容萱平静的安慰着她,任何怪罪的话都数不出,只能以这样的感叹疏解心头的难受。
  这下,两人再次沉寂。
  容萱嘴角挂着自嘲的冷笑,是啊,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以为浅浅被伤了心,需要安慰,需要陪伴,需要倾诉,却不知道她早就被爱冲昏了头脑,没了友情,没了情分,没了单纯,只剩下对自己的不断算计与误会。
  如果不是所有事情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怎么也想不到白浅浅会变得如今天的面目全非。
  敲门声适时响起,屋内的三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投过去,当见到白浅浅站在门口的时候,容萱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即使知道她已经这样了,还是忍不住来炫耀胜利,来落井下石吗?
  “伯母,萧总。”白浅浅站在门口礼貌的问候,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容萱身上,笑得清甜,“萱萱,你还好吗?”
  对于白浅浅,萧母并不了解,所以只能擦干眼泪,对她笑了笑。
  而萧子渊见到白浅浅,眼神放松了下来,她与容萱是好友,两人应该会有很多话聊。
  这个时候,能让她放松的,估计也只有白浅浅了。于是他对萧母道:“妈,我们先出去帮容萱买点吃的吧。”
  萧母瞬间就明白了萧子渊是刻意留下容萱与白浅浅,所以没拒绝,起身对容萱道:“萱萱,妈待会儿就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
  容萱本想说不必,但是话到嘴边,就转了个弯,“妈,我想吃您做的蛋糕,很香很甜。”
  萧子渊听容萱终于肯吃东西,脸上一喜,就拉着萧母对容萱道:“我们待会儿就回来,很快的,你先好好休息着。”
  路过白浅浅身边时,萧母微笑着对她说:“你们好好聊。”
  “萧总,伯母放心,我会照顾萱萱的。”白浅浅微笑回礼。
  待两人离去后,容萱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啊。”白浅浅不请自入,径直来到容萱的床边,细细打量她。
  “看完了就走,不要非得让我赶你走。”容萱冷着脸请人。
  “萱萱,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就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白浅浅一脸惋惜的叹息,随后脸色又变,道:“不过你的命真不错,即使这样萧家人对你还是那么好,可见……你之前又骗了我,我之前是那么的相信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隐瞒我,欺骗我,最后还勾引了我最爱的人,让他对你情深意重,割舍不下。”
  对于白浅浅的偏执,容萱不想去解释,反正她们之间不可能再回到当初的友好与纯粹了,两个人在这段情殇中沉浮了失去了最初的色彩与温度,变为了如今这样不冷不热的顽石。
  “怎么,你没话可说了?”白浅浅见容萱不答话,认定她是心虚,语气更是冷锐:“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痛快,你不知道我等待这一刻多久了,我想亲手打破你的幸福……有多久了。”
  “你一直都在处心积虑的毁掉我的一切?”容萱被她这句话震到,自己的好友,即使觉得她有所改变,也一直没有怀疑过她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狠毒的念头。
  如今听到,仿佛就看到另一把刀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原来,原来,自己很庆幸拥有的唯一知己好友竟然是这样的不喜欢自己,甚至一直厌恶着,记恨着自己。
  生活啊,真是可笑。
  “对啊,我千方百计的想借着你吸引向臣的注意,却不想被他用作了接近你的工具,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记恨着你,之后发现他对你的爱那么那么的深,我就发现我连记恨你的力气都没了,所有力气都用在他身上,哪怕是卑微的作了工具,作了借口,我也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时不时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你那么幸福衬托得我是那么的不幸,而那种不幸还在因为你不断的加深,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容萱望着白浅浅,每一次见她都觉得白浅浅再变,今天的她尤为可怕。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她嘴中的第三人。
  “你恨我,可是为什么还是算计了韩向臣?”
  不是爱他吗?不是卑微的爱着他吗?怎么把韩向臣与她捆绑在了一起?还安排了那一出戏!
  “你说什么,我不懂。”白浅浅知道容萱在说昨晚的事,别开头不理。
  “白浅浅,你的爱就是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将我对你的友情刮走,也一点一点的在将韩向臣对你的不忍剜去,最后的你什么都不会留下。”
  “不可能!”白浅浅听容萱这么说,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向臣最后会是我的,因为他永远不可能被你拥有,你的清白,你孩子的死,会让你恨着他,会让你无法原谅他。这样我才能安心。”
  “白浅浅!”容萱听她那么冷漠的说着,恶狠狠的打断了她,“你竟然知道会有这样结果,你竟然一直是拿着会让我失去孩子,失去清白的决心再计划这一切!你卑鄙!”
  “我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我能得到向臣,我不惜一切!”
  “啪!”
  在她话音一落的那个瞬间,容萱起身,跪坐在床上,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力道之大,打得白浅浅脸上瞬间起了五指痕迹,而且还咬破了嘴角。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的不择手段。
  白浅浅侧开头,抬手擦了擦嘴角,连连点头,“好,好。这一巴掌之后,我不再欠你了。”
  “滚!”容萱闭上眼,指着门口,大声吼道。
  白浅浅见容萱本就惨白的脸,此刻近乎透明,之前一直不安的心,一直含有愧疚的心在那一把巴掌之后,都消失了。系央帅扛。
  她也是从苦涩与绝望中撑过来的人,所以她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没有错。哪怕手段不光彩,她也不觉得自己错。
  “容萱,你知道吗?这个世界的幸福是限额的,有人要拥有,就必须有人要失去,而我是那么的迫不及待想拥有它,所以哪怕我最后倾尽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去。
  容萱挺直的身子在白浅浅离去之后,突然就弯曲了下去,抱紧了自己。寂静的空气中所有声音都退开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的眼泪才解禁般的砸下,慢慢的开始变急,最后变为了奔腾。
  幸福有额度,就非得来抢她的吗?
  白浅浅迫不及待,费尽苦心,那自己的幸福也是来之不易,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被夺走。
  一个韩冰依不够,就连自己一直看作好友的白浅浅也来插一脚,如今的自己算不算……众叛亲离?
  门外,一道修长身影静默的立在墙边,乍看时五官秀眉得分不清性别,宛若妖孽,他侧身仔细的聆听着病房内的动静,听闻那道抽泣由低低沉吟变为了嚎啕大哭,他的脸上也被痛苦慢步。
  那一刻,他心仿佛随着她一声又一声的痛苦而龟裂,最后轰然间炸为粉碎,流落在四肢百骸,痛入骨髓。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为所动

  等萧子渊与萧母从外面的回来的时候,在外面徘徊了许久的人已经离去,而房内的容萱已经重新睡着了。
  “妈,要不然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照顾她。”萧子渊接过萧母手里切好的水果。与新鲜出炉的蛋糕放在床头,低声对她说道。
  “子渊,医院空气和环境不好,要不然让萱萱回家养着。”萧母见容萱又昏沉的睡了过去。心里有些担忧。
  失去孩子,对于每一个母亲来说都是无比残酷的事,同为女人她能明白那个感受,只是不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因为孩子产生了隔阂。
  萧子渊看了看睡得正沉的容萱,点头答:“待会儿我问问医生,可以的话我就接她回家,您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萧母知道两个人之间需要空间,尤其是现在,也没有再坚持,叮嘱他要回去提前说一声,她好准备菜后就让司机送她回了家。
  萧子渊在门口打了公司的电话,询问了最近的安排,听后觉得没什么大事,吩咐秘书见工作全部后延。秘书听后觉得惊讶,但是也不管多问,只得照办。
  挂断电话后,他才缓步走了进去,坐在床边。看着容萱,伸手握住容萱的手,却无意间触及了湿透的袖边,他俊眉一皱,她哭过?
  在自己走开之后,谁来过?
  不知是容萱才睡不久,还是睡眠太浅,在萧子渊疑惑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
  萧子渊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感觉心处不自觉的也空出了一片。
  他忽略到这份不适,温声询问,道:“饿不饿?妈刚做好的蛋糕还是热的。还有水果你想不想吃一点?”
  “不用,谢谢。”
  冷淡的语气。客气的话语让萧子渊脸上的温情有些崩裂。
  “你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还是吃点吧,不然身子会更虚弱的。”他耐着性子哄劝。
  容萱仿佛没听见,不予理会,整个人静静的躺着,目光有些空。
  看到这样的容萱,萧子渊有心无力的坐着。好半晌才开口:“容萱,我知道你在怨我,也在记恨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该那么伤害你,可是当时我是在气头上没了理智,才会做出那些事。”
  容萱一动不动。
  “容萱,你可不可以看看我。”萧子渊望着她,十分无奈:“你看得到我也是很难过吗?你看得到我很后悔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容萱轻轻闭上眼,不看他。
  后悔,难过,有什么用,失去的回不来,现在的也拥有不了。
  “容萱!”萧子渊再好的性子也被容萱磨得没了,不理不睬不说,还冷嘲热讽,还那么漠然,她到底想自己怎么样?
  而且除了这样守着她,劝着她,自己还能做什么。
  “觉得我过分,可以不理我。”这样她也不用煎熬着,痛苦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子渊受不了这样的针锋相对,挑明了话问着她。
  “我想怎么样。”容萱缓缓睁开眼,目光仿佛是一池死水,荡不出半丝涟漪,“萧子渊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到底想我怎么样,该为你失去的,我都失去了,现在我只能下这条残喘的命,你还要吗?”
  “容萱,你到底说什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有什么话你不说出来,偏要这样为难自己,也要这样为难我!”
  “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在相互为难吗?从你的心偏离我开始,从你的心腾出一个角装了韩冰依开始,我们一周都是这样,只是我一直没问,一直装作不知道,一直装作我们很恩爱。”池介每划。
  萧子渊气得胸口不断的起伏,却还是按压住了怒火,“容萱,我不想和你吵,你不要激怒我。”
  容萱只是淡淡的一笑,苍凉而淡薄。
  “我去问问医生,你可不可以回家休养,你先休息。”萧子渊见不得容萱这个模样,只能找了个理由走了出去。
  容萱见萧子渊步伐快而促的走了出去,脸上强撑的淡然在卸了下来,骄傲如他,霸道如他,何时这般隐忍过自己的脾气,何时被人这般奚落过,她看在眼里,但是却到不了心里。
  萧子渊,你不知道,在你相信那些照片,相信别人的时候,我们之间的那份感情就已经被你拒之门外了。
  如今连最后血肉相连的孩子都失去了,你我之间便什么都没了。
  萧子渊走出去之后,站在长廊尽头的窗口,阳光近在眼前,却冰凉无比,而身后的黑暗宛若潮水一波一波的袭来,让他有着溺毙的错觉。
  为什么容萱和他会走至这一步,为什么他会亲手害死了他们之间的孩子,为什么他会那么不信任她?
  那个处心积虑想要破坏他们的人是谁?
  “子渊。”一道修长身影从楼梯的内侧走了出来,身影却顿在门后,没有再动。
  萧子渊看了看映在玻璃上的身影,从声音上他也能辨别出是谁。
  “你还有脸来!”
  “对不起。”韩向臣知道一切事情都是韩冰依所为,但是他没办法说出口,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但是那一晚我和容萱什么都没有。”
  “哼,你以为我会信!”萧子渊冷哼,纵使相信容萱不是那种主动勾引人的人,相信她不会背叛他,但是他不信韩向臣会对她没有贪念。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那晚她没有背叛你,而我更没有破坏你们。”韩向臣急力辩解。
  “韩向臣,那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这句话是萧子渊诈他的,所有记录与视频都被人抹去,在这里,除了萧家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门后的韩向臣脸色一僵,他猜到了吗?
  那晚他离开医院之后,就去调取了酒店的视频与记录,当一切真相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只觉得无比心痛,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的人都开始变了模样。
  “那晚拿走视频与记录的人,是不是你!”萧子渊见他沉默,再次逼问。
  “不是我。”韩向臣淡声回答。
  “那你在到酒店之前,见了谁?”
  “我朋友,我们一起喝酒,我喝醉了,他送我去的酒店。”
  “那为什么会和容萱躺在一起!”
  “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被人算计了?”萧子渊望着那扇门,没有走过去,但是话音却锋利的穿透了玻璃,落入韩向臣的耳里。
  “不排除这个可能。”
  “韩向臣,最好这件事跟你无关,不然我会让你看到代价的。”萧子渊不想在这里跟他浪费口舌,转身就要走。
  “子渊。”韩向臣却急声叫住了他。
  萧子渊不自觉放停了脚步。
  “不要留她一个人。”韩向臣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失落而落寞。
  萧子渊再提脚步,逆向离去。
  韩向臣这才从门后出来,目光望着前方,满是忧伤,容萱对不起,这件事我没办法告诉子渊,但是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个委屈。
  子渊对不起,整件事的确与我韩家有关,但是我没办法告诉你,因为如你所说,韩家不能出去,不能付出代价。
  所以,他会尽快解决这一切。
  就当是弥补他们的伤害。
  萧子渊去了医生办公室咨询容萱的病情,两人交谈了一阵后,医生同意了萧子渊的想法,医院的却不适合养病,只能及时观察病情,所以容萱回家也好,至少能休息好,营养也跟得上。
  “谢谢医生。”走出办公室的萧子渊对立面的人道谢,随后往病房走去。
  哪知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容萱没了身影,他心头大惊,四处张望却未发现她的踪迹。
  心慌意乱下他拔腿往外走,询问了护士站的护士是否见到过她,正在忙碌的护士遗憾的摇头,没看见。他心急如焚,让护士去卫生间帮她看看,但是对方还是说没人。没办法只得回到房间,四处再看了看,顺着墙边走到窗前,低头一看楼下人来人往,许多家属陪着病人或散步,或聊天,或晒太阳。
  在远眺就见到一颗三人粗的树下,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在那边玩耍,树下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驻足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观望着。
  他心头嚯的一松,转身走门,走到门边又转身进去拿了件之前为她带来的外套,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阳光灿烂从上罩下温暖异常,虽然阳光光线强,但是却不如夏季的阳光刺眼灼目,反而有着温温溢暖的感觉。
  他远远的就见到容萱望着那群正在玩耍得特别开心的孩子,眼中是他这两天不曾见到的柔和,心头蓦地一软,上前将衣服披在了她身后,道:“现在已经渐入深秋了,你出来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上外套。还有下次出来,不要一个人,我会担心。”
  容萱正看着那些笑得天真烂漫的孩子,想像着自己的孩子如果平安应该也会在可爱的时候,身后那道声音将她从天堂拽入了冷窖。
  当即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不等萧子渊将外套给她披好,就径直离去。
  外套就这么从她肩上,萧子渊手里滑落,躺在了地面。
  外面阳光那么好,外套却孤零零的躺着,感受不到任何阳光。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病

  萧母接到萧子渊要带容萱回家修养的电话,就开始张罗晚餐,因为照顾容萱所有的菜式都是偏清淡和可口的,没有那些辛辣的东西。
  当好菜上桌的时候,萧子渊便带着容萱走进来。
  “妈。”即使与萧子渊之间有着隔阂。但是面对这段时间对自己体贴入微的萧母,她还是和颜悦色。
  “回来就好,去洗个手,我们就吃饭吧。”萧母见两人回来。十分高兴,拉着容萱往里面走。
  萧子渊见容萱虽然排斥自己,但是却不排斥萧母,心头也不那么难过,至少容萱对他的世界不是全部摒弃的。
  他去另一边洗手出来,就见到荣轩已经坐在了桌前,萧母正在和她说什么,她脸色很柔和。
  “妈,今晚吃什么?”他随便问了一句,想插入着温暖的一刻。
  但是当他坐在桌前时,见到容萱的脸色瞬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淡时。心头还是忍不住一沉,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紧紧的揪着它。
  “都是简单的,容萱现在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说着萧母盛了一碗炖好的乌鸡汤给容萱,叮咛她多喝。
  容萱看着清淡相宜的鸡汤,虽然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埋头喝了下去。
  “多吃点菜,身体好起来了,才是最好。”萧母见她开始吃东西。笑着道。
  容萱点头,算是默认。
  萧子渊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怕打破了着表面的温馨,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
  容萱也没吃多少。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让萧母慢吃便上了楼。
  萧母虽然觉得她吃得少,但是也不好逼她,只得点头。叮嘱她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萧子渊的目光紧紧追着容萱,仿佛看到了她正在一步步走出他的世界。
  当下心头一慌,也放下了碗,跟了上去。
  萧母见两人都上了楼,张嘴想问话,却没来得及,只能望着一桌精心准备的菜浅叹。
  萧子渊上去,就听到房门内传来呕吐声,破门进去就见到容萱蹲在马桶前,一脸痛苦的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他从外面拿着抽纸走进去,担心的问道。
  容萱紧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但是这种恶心的感觉压抑不住,她只能不断的吐出来。
  直到胃里的东西都空了,她才脱力般的软了下去。
  “怎么样?要是难受,我让医生过来一趟。”看着容萱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惨白,就连之前吃进去的营养都吐了出来,他很是心疼。
  “不用。”容萱觉得好受了一些,自己起身走出了浴室。
  萧子渊想扶她,却被她刻意的躲开了他。
  容萱出去之后,就躺回了床上,闭着眼就要休息。
  萧子渊走出来,站在那里,再想关切的话也问不出口。
  但是容萱这样是不行的,他果断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医生来了之后,见到容萱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又给她检查了一下,有些惊讶,“萧太太,这是流产了?”
  萧子渊被他提及伤心事,别开脸点头,对他说了一下容萱的症状。
  医生这才恍然,“萧太太应该是心气不畅,导致有些心理厌食,不是大病,但是却是心病。我只能用药膳来调节,但是要根除还是需要家人的陪伴与鼓励啊。”
  萧子渊望着依然闭着眼的容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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