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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依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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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住进来了个什么人,竟然还他妈的带保镖?!
医院的病床不如家里的舒服,但辛月意外地睡得很安慰。
梦里,有人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论是被浪吹翻还是从顶楼坠落,亦或是飘上云端,这只手一直没有放开她。
第二天等医生查完房,辛月搬到了单人间。
高烧过后紧接着是低烧,辛月虚弱地下不了床。
护士给她推了轮椅来,易宣没用。
他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在病房里诸多医护人员的围观下抱着她出了病房。
三人间和单人间只隔了不到十五米的距离,辛月却觉得这段路很长很长。
这一路有很多人在看他们。
他们大部分是在看易宣。
辛月也在看。
他的侧脸很好看,辛月抬眼可以看见他比她还要长的睫毛;
他的手臂很稳,托着辛月没有半点不适和疼痛;
他的外套很大,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正好将窝在他怀里的辛月盖住。
辛月想,自己是真的生病了吗?为什么在身体这样脆弱的时候,心跳却依旧这么疯狂有力?
对易宣,她的免疫力还能抵抗多久呢?
辛月在医院住了一周,医生给她安排了非常细致的仪器和血液检查。
除了身体底子稍差,她没有任何问题。
这场感冒和她的头痛一样,来势汹汹,又毫无头绪。
这一周,易宣陪她一起住在医院里,他只回过一趟家帮辛月拿换洗衣物。
他请了一个临时家政,一日三餐在家里做好,然后送来医院,空余的时间打扫房子。
托了这个家政的福,家里比辛月住院前还要整洁干净。
她很满意。
易宣送她进房间休息,转身出去开窗通风。
房间里,辛月靠在床头,易宣坐在床边剥橙子。
“你不热吗?”辛月问他,“开了窗还怎么开空调?”
易宣专注于给她剥橙子,头也不抬地答:“家里有陌生人的味道,要散一散。”
辛月愣住。
他有多敏感,辛月是知道的。
切成小块的橙子去了皮,易宣喂到辛月嘴边。
辛月张嘴,橙子酸甜的汁水在她口腔里散开。
她弯唇笑:“回家真好。”
易宣一顿,也笑:“有你在,哪里都好。”
他们上午回家,下午的时候秦丞的电话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涌了进来。
辛月住院期间秦丞就约了易宣要去玩,拖到现在,一听说辛月出了院,他就闹着要易宣一定要出来嗨。
他太咋呼,易宣一个“滚”字就把他打发了,顺带关了机。
但秦丞不是个肯轻易放弃的人,找不到易宣,他虽然不敢直接给辛月打电话,晚上却是直接把车停到辛月楼下了。
他爹刚给他换的限量版玛莎,说是Z城只此一辆。
黎天浩的座驾也刚换了新漆,纯金色。听说里面真的掺了金。
除了他们,詹清芮也来了。她也换了辆车,保时捷911,大红色。
詹志达才从承建退位就给詹清芮换了这么好的车,可见他在承建到底捞了多少油水走。
三辆豪车,在居民楼下一字排开,要多高调有多高调。
辛月的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光线刚好。
辛月本倚在床头想安静看书,奈何楼下的喇叭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她没法集中注意力。
易宣洗过澡,正躺在辛月的床尾玩PSP。
她在被子里踢了踢他的手臂吸引他的注意:“你再不下去,明天我们小区就要上新闻了。”
“不用管。”易宣岿然不动:“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辛月想起住院时秦丞打的那些电话,又道:“我已经好了,你可以出去玩。”
易宣仍无动于衷:“不去。”
辛月望了眼窗外,对面楼有好几个窗口都亮了灯,里面人影乱晃,像是在拍照。
楼下的喇叭声还在继续。
她叹了口气,软了声调:“那你下去一趟,跟他们见个面,然后让他们回去吧。”
她软下来,易宣就没办法再硬下去。
他抓起手机,翻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凉的,没发烧。
他起身道:“我一会儿就上来。”
辛月淡淡笑:“去吧。”
易宣穿着家居服出门,两分钟后,楼下的喇叭声停了。
辛月隐约听见了秦丞夸张的笑声。
她摇头失笑,捡起书本继续阅读。
沉浸于书本,辛月对时间的流逝无知无觉。
直到感觉眼睛酸胀,她才惊觉离易宣下楼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床头柜上,他给她倒的热水已经凉透了。
被他随意扔在床边的PSP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没有过关的关卡。
辛月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一定是玩忘了。
她给易宣发了条“注意安全,早点回家”的微信,下床就着冷水咽了维生素,出去洗了杯子,洗了脸。再回来的时候,易宣没有回复。
辛月关了灯,准备睡觉。
房间被黑暗侵袭的那一瞬,一个念头突然跳进了脑海。
刚才楼下,好像有三辆车的声音。
詹清芮,是不是也在?
Z城郊外。
大红色的保时捷停在路灯的阴影下,四周一片寂静,无边延伸的公路两边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地。
车内,詹清芮衣衫凌乱,俏丽的脸蛋上似有泪痕。
副驾驶上的易宣好整以暇,满面淡然。
两人保持这个状态良久,詹清芮突然哽咽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整天,久等了大家!
这章请踊跃地为社会我宣哥打电话!!!!
每一位评论都会有红包的哟~
蓝后从今天一直到周天的夹子日,更新时间会不太稳定,具体的大家注意看文案第一排,明天的作话我也会提醒的,大家注意看~
再次表白我们宣哥!
感谢阅读。
第18章
一整个晚上,易宣都泡在酒吧里。
他今天很反常,秦丞他们都看出来了。
本来他是不准备和他们一起出来玩的,但他下楼之后詹清芮贴过去说了两句话,他竟然就上了她的车。
黎天浩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秦丞一心只记着炫耀自己的爱车,挥挥手让他不要多想,说易宣肯出来玩就不错了,管他想什么呢!
三辆豪车依次驶出小区,在黑夜里飞驰。
秦丞沉迷飙车,他打头,引着后面的两辆车直往郊外人少的公路上去。黎天浩和他互相较着劲,一到了空旷的地,两人便一路风驰电掣的你追我赶。
等沸腾的热血冷下来了,秦丞一回头,突然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那辆红色保时捷不见了。
他和黎天浩沿着来时的路延路寻找,可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快回城的时候易宣一个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在D&M了,让他们赶紧过来。
秦丞他们赶过去,老远就看见酒吧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停的那辆红色保时捷,但酒吧的卡座里却只有易宣一个人。
黎天浩看着易宣被撕破了口的衣领上面的口红印,惊的下巴都快脱臼了:“我靠!詹清芮把你拿下了?!那月姐怎么办?!”
他提起辛月,易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还是秦丞更懂这些事儿,他见易宣一个人坐着,詹清芮不见踪影,他立刻明白过来:“哦我知道了!”
他刻意拉长了音调,指着易宣领子上的口红印,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肯定是詹清芮想拿下你,结果被你反踹下车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她个浪…女!活该!”
秦丞这话的意思有点耐人寻味。
易宣抬眼问他:“你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啊!”秦丞拿了瓶啤酒,嬉皮笑脸地坐在易宣旁边:“我只是看见她拿了个TT。”
最后那两字他没说出来,只做了个吹泡泡糖的嘴形。
易宣懂了,哼笑一声把他推远:“滚。”
黎天浩也听明白了,但是他有点担心:“你把她车开回来了,那荒郊野外的,她一个人怎么回啊?这要万一出个什么事,她爹不会来找咱们吧?”
“他敢!她爹刚被宣哥踢出承建,现在承建宣哥当家,他还敢把宣哥怎么样?”
“也是。”
黎天浩点点头,觉得秦丞言之有理,易宣是什么人,有多大能力,他们两个心里还是有点数,但他觉得有一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易宣。
“我听我爸说,那老东西最近好像打算自立门户了。”
“诶,这我也听我爸说了!”黎天浩说到这个,秦丞也跟着道:“我爹说那货从承建带走的钱和客户,都够他再开第二个承建了。”
黎天浩看了眼易宣的脸色,斟酌着语气道:“宣哥,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提防着”
“小心驶得万年船!”秦丞点头附和。
秦丞和黎天浩的家庭在Z城都是数得上大户,家里有钱有势,尤其是秦丞,光看他爹开的逍云会所就知道他家多有势力。
易宣从来不会主动和谁交朋友,朋友都会自己来找他。他只负责在这些想要跟他交朋友的人里挑拣挑拣,留下可以为他所用的就好。
秦丞是这样,黎天浩也是,詹清芮当然还是。
不过,詹清芮又跟他们两个不太一样。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詹志达在他的对立面,她甚至知道易宣对她别有用心,但她还是心甘情愿的上钩。
易宣的性格,他阴郁的气质,还有那张脸,足以让詹清芮为他着迷。
只要能接近易宣,有利用价值总比没有好。她甚至希望这个利用价值最好能够大到,让他出现在她的枕上。
她沾沾自喜,直到她在詹志达的电脑里看见那封邮件。
詹清芮已经不记得那天跟她一起去酒店的人是谁了,但照片上的日期显示却是高考结束后的凌晨。
那天他们在D&M考后狂欢,全部人都喝到烂醉,除了易宣。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易宣中途离开包厢后没多久就有人进来送酒,她想等着易宣回来一起喝,但身边起哄的人太多,秦丞更是像疯了一样。气氛太热烈,她记不得是谁让她喝的第一口酒,更不记得喝最后一口酒的时候易宣回来了没有。
她只在模模糊糊中听见了易宣的声音。
“带她上车。”
她以为他是要带她回家……
她不确定这张照片究竟是谁拍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詹志达的电脑里,但所有一切串联起来,她只想到他一个人的名字。
想起那天晚上丢失的记忆,詹清芮砸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她打电话质问易宣,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易宣沙哑的嗓音响起,詹清芮立刻忘了所有一切。
“你的声音……是没休息好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詹清芮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皱起的眉。
再开口,他果然语气不耐:“有什么事?”
“……没,我就是想问你,晚上有局,你来吗?”
“不去。”
说罢,易宣挂了电话。
詹清芮随着听筒里的忙音一道失神。
她想,其实所有一切只是她的猜测,如果不是他做的……
一定不会是他做的。
詹清芮这样说服自己,她又跟着秦丞他们去找了易宣。
他们在楼下等了好久,易宣却只下来几分钟就又要上去。
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见到他。
她告诉易宣,詹志达最近要跟那几个股东谈他新公司的事儿,如果他想挽回他们的投资,她可以告诉他见面的地点。
易宣果然就上了她的车。
她已经决定了,不管那张照片究竟是谁弄出来的,今天她跟易宣之间的关系,必须要有实质性的进展。
她故意跟丢秦丞他们,载着易宣往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一直到周围没有车,没有人,詹清芮停下车,开始对易宣上下其手。
易宣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做。
他坐在副驾驶上,岿然不动的模样好像入了定的和尚。
不论詹清芮宽衣解带的动作如何妩媚,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詹清芮要爬到他身上来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上次给你安排的人,还满意吗?”
詹清芮即将攀上易宣的腿一滑,失去了重心,她猛地向后跌落,“你说什么?”
他曲肘靠着车边,离她很远。他似乎很疲倦,声音不高,说话时唇角有淡淡的笑。
他就像个魔鬼,明明笑的那样魅惑,眼里却找不到一丝温情。
此时的詹清芮衣襟大开,头发凌乱,红唇模糊,看上去刚刚经历过一番蹂…躏。
“忘了?我以为那张照片你已经看过了。”
易宣的声音很冷,比车里的冷气更冷。
詹清芮打了个寒颤。
事已至此,所有事情都已经明了。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她哭着问。
易宣侧首,饶有兴致地看着詹清芮脸上的颜色由红变白,那双妖异的眼眸里带着讥笑,“我会怎么对你,你心里不早就是一清二楚,你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么?”
詹清芮红着眼:“你不怕我告诉我爸爸!他会毁了你,毁了承建!”
“是么?”易宣抿唇笑,“他还有那个胆子呢。”
他极淡然的语气,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起了詹清芮心底的怒火。
她从没有这样被人羞辱。
“啪!”
一巴掌打偏。
易宣往后躲了一下,但他背后就是车门,距离不够,詹清芮打到了他的胸口。
她刚做的法式水晶甲,划到易宣领口,在他锁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许是感觉到了疼,易宣垂眸看了眼她指甲里的血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詹清芮在出手的下一秒就后悔了。
但易宣没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草。”
他低咒一声。
詹清芮只觉后领一紧,他竟然直接把她拖下了车。
跑车扬起的尘土在她面前漫天飞扬。
詹清芮衣物凌乱,身上还有擦伤,她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在发抖。
刚才易宣的眼神……
好冷。
在这样的夏夜,她竟然感觉到了透心的寒凉。
如果刚才那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他是真的会杀了她。
易宣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轻手轻脚地进门,换鞋,径直走向辛月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空调无声地运转,房间里的温度正好。
辛月睡前没拉窗帘,窗外的天空泛着微微的灰白,床头的台灯也一直亮着,光线静谧又温柔。
易宣身上有烟味,不敢和她靠得太近。他站在床边,弯腰关掉台灯,又将她手边摊开的书本合上,轻放在床头。
视线滑过辛月的脸,她的呼吸很轻。
借着窗外的天光,她脸色稍显苍白,睡颜恬静又柔软。
易宣唇边勾出淡淡的弧度,温柔的爱恋藏在他眉眼间的阴影里,他望着辛月的眼神充满渴望。
像幽灵渴望人间;黑夜渴望光明;他渴望辛月。
替她拉上窗帘,易宣轻轻退出辛月的房间。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床上的辛月幅度很小的侧了侧身。
彻底隔绝了光线的房间很暗。
辛月蜷起身子,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熟悉的干净香气,而易宣身上,除了烟味,还有陌生的香味。
香味的主人,会是她熟悉的脸吗?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周天要上夹子,然后明天的话会暂时停更一天,周天的更新会在稍晚的时候,大概不超过十一点。周一开始恢复正常。
然后昨天有两个客串演员!大家竟然没有认出来吗!划重点关键词!元康!B市!夏总!现在有人出来的小宝贝吗?!
如果有,说明你是我的真爱粉!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阅读。
第19章
这一个盛夏,辛月过得十分忙碌。
头等要事当然是给易宣找学校。
他想读Z大,她就帮他想办法。
她深刻的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夏季炎热,辛月又怕热,幸好有邵凯替她跑路,让她省了不少心思。
再就是她自己的学业,再开学她就研一了,如果易宣的事情办得顺利,他会成为她的学弟。
最让她头疼的,是詹志达。
那天搅黄了他和B市大佬的见面,也逼着他吐出了一部分资金和客户,但他却利用剩下的资源重新开了一家公司,办公地点就在承建对面的写字楼,想要跟易宣打擂台的心思很明显。
罗彪那边之前被詹志达压的太厉害,现在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没了这个帮衬,易宣很被动。
辛月对一切了然于心,她不想让易宣为难,所以她揽下了一切。
未免让易宣看出端倪,她也不能直接在承建出面,所以只得在背后出谋划策,而后让刘势光去给罗彪传话,罗彪只需要按照她的指示行事。
这中间罗彪几次都明里暗里的在打听到底是谁在帮忙,他直言刘势光根本不是有这种复杂头脑的人。刘势光得了辛月的叮嘱,所以只笑笑说,他隐退江湖几年,从前会的不会的,他现在都会了。关于辛月,他只字未提。
罗彪原话汇报给易宣的时候,他正在看辛月做饭。
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们两人各怀心思,各自隐藏。
接完电话,他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他眼里只有辛月。
她穿着清淡的绿色连衣裙,肩薄腰细,束在腰间的围裙颜色很浅。纤细的手臂翻动着锅铲,动作谈不上优雅,但怎么看都很舒服。
柔亮的长发被她用一根很细的黑色皮筋框住,有些松,散落下来的发丝搔着她的脸。
痒,她偏头在肩上蹭一蹭,露出另一边雪白的脖颈。
白炽灯下,她皮肤薄的仿似透明,易宣似乎能看见下方跳动着的血管。
他心头微动,抬脚过去环住她的腰。
好软。
辛月挥着锅铲的动作一顿,“干嘛?”
易宣手臂收紧,低头,下巴和嘴唇有意无意地在她颈边磨蹭,“还没好么,我好饿。”
他蹭得她发痒,辛月用脑袋抵住他不让他乱动,又腾出一只手来推他的手臂:“别闹,你饿了先喝汤。我煲了一下午,你正好帮我试试味道。”
她肌肤上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离开,他撒娇似的嗯了一声,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沙哑,“我要吃你。”
辛月身子一僵,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他贴着她脖颈的曲线来回辗转,说话时,嘴唇和牙齿不时触碰着她的皮肤。
感觉到她皮肤上细微的战栗,他低声问:“先从这里开始吃,好不好?”
他真的咬了她。
辛月感觉到他的牙齿嵌进自己的皮肤,感觉到他舌尖的湿润,但她没有感觉到疼痛。
被他口腔包裹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涌到心底,而后传向四肢。
“哐当——”
手里的锅铲掉到地上。
辛月惊醒。
她猛然回身推开易宣,捂着脖子跑出了厨房。
望着她逃走的背影,易宣舔了舔嘴角,唇边的笑意泛着邪恶的水光。
她真的很甜。
哪里都是。
辛月跑回房间反锁房门,她没有开灯,黑暗的空间里,强烈的心跳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抱着膝盖,捂着脖子,无措的像个刚被流氓欺负过的小姑娘。
诚然,她也确实是刚被欺负了。
她知道她应该出去严厉地教训他,甚至打他骂他。她是他姐姐,他怎么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这样……这样欺负她?
可脖子上隐约的疼痛和身体里还未消退的麻痒让她六神无主。
她好乱。
晚饭是易宣一个人吃的,他的试探让辛月缩进了自己的壳里。那是她给自己建筑的高墙,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
打碎对他们关系的认知,然后重建。这个过程不是不难,但她必须经历,所以他不去打扰。
这一个夏天,辛月为他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学校,罗彪,承建。
她在帮他实现他想要的一切。
如果不爱他,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他早就明白她的心意,只是她自己还不肯承认。
他已经铺垫得足够多了,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要得到辛月,要更加亲密的相处,要看见她爱恋的眼神。
夏天过完,就四年了。
他要了四年,她该给他了。
她要自己打开那扇门,然后向他坦诚。
她爱他。
辛月没吃晚饭,易宣用汤给她下了一把挂面。
他把面碗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而后敲响她的房门。
“秦丞约我去黑钻,我给你下了面,你记得吃。”
房间里没有回响,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大门钥匙我弄丢了,晚上我去秦丞家里睡,你锁好门。”
他故意这样说,话音落下后屋里果然有了动静。
约莫过了两分钟,房门开了。
一把钥匙被递了出来。
辛月的身体藏在门后,只伸出一截皙白的手臂,露出了小半张脸,“备用钥匙。”
她这样戒备,易宣觉得好笑。
他抿着唇角,眼角的笑意充满了恶趣味:“你觉得一扇门,能挡住我?”
辛月一愣,抬眼望见他笑得这样欢,她板起脸:“你觉得你这样威胁我,我会不会生气?”
她故意冷着声音,易宣虽然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顺着毛摸。
于是他举手投降,“好好,我错了。”
辛月把钥匙再往前递了递:“拿着。我明天有可能不在家,你自己回来开门。”
易宣接过钥匙,问她:“我给你下的面条,现在吃?”
“我不吃。”辛月答,“你出去锁门,我要睡觉了。”
说罢,她干脆利落地关了房门。
易宣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子,笑,“那我走咯。”
房间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易宣转身,茶几上的面条还冒着热气。虽然她说不吃,但还是放着吧。
希望她明早看见这碗面条的时候,还能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黑钻是酒吧街上新开的店,所属人是易宣。
这事儿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除了罗彪,就只有秦丞和黎天浩。
因为他们参了股。
本来投资的钱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这钱是交给易宣,他们就更放心了。
易宣没告诉辛月,因为他相信她其实已经知道了。
他到底是易鸿德的儿子,即便他还年轻,但他的商财头脑却已经在大多数人之上。
这几年詹志达在承建作威作福,所有人都以为易宣只是个傀儡皇帝,却不知道他在背地里下了多少工夫。
詹志达以为自己握住了他的命脉,就连辛月都怕他撑不起承建。真正知道内幕的,只有罗彪。只有他才知道,易宣其实根本不在意那点资源。
当年罗彪带人去辛月家要人的时候,他只想带一个姓易的回公司,却没想到自己会彻底归顺与这个姓易的。
比起易鸿德,易宣的才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有时都不相信他只是一个还没满20岁的少年。易宣的狠戾和不择手段,是同龄人根本无法比拟的,甚至就连罗彪自己也自叹不如。
黑钻开业以来,生意一直火爆。
从前这条街上的老大是D&M,现在有了黑钻,这两家店几乎分走了酒吧街上一半的客源。
每到午夜,街头和街尾都会排起长队,豪车扎堆。
易宣开着辛月的车过来,在店门口随便寻了个位置停了下来。
辛月的车不贵,三十来万,保养的很好。但即使她保养的再好,车身前后普通的车标和更普通的车牌,让这样一辆十分普通的车停在这一堆豪车里,变得不那么普通。
易宣熄火下车,随手点燃一根烟。
泊车小哥上来接钥匙,他挥挥手示意不用,车钥匙像什么宝贝一样被他攥在手心里。
辛月的东西,除了他,谁都不能碰。
后面有辆卡宴嫌他的车占了停车位,疯狂按喇叭。另外的泊车小哥上前试图解释,卡宴驾驶室里却下来一个穿着嘻哈的年轻人,没说两句就开始动手,一时间吸引了所有排队的人的注意力。
店里的保安从监控看到这一幕,很快冲出来,他们和易宣擦肩而过。
易宣吐出一口烟,停在台阶上,回身看了看那边,俊脸隐在烟雾里,身形笔挺。
詹清芮从卡宴的副驾驶下来,她穿着带闪片的吊带裙,浑身上下都发着光。正被保安拉扯着的男人是她上周刚认识的,脸和人一样垃圾。她是出来玩的,她不想因为他扫兴。
“你去哪?!芮!芮芮!”
她如陌生人一样下了车,面无表情地离开争吵圈。身后的叫喊,她置若罔闻。
往酒吧里走的时候,那辆白色的中档车让她停住了脚步。
是那个女人的车。
易宣他,是不是也在?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已经一个月没有和易宣见过面。
她恨他,恨得恨不能杀了他。
但她更怕他。
他临走时留给她的眼神让她梦魇了好几个晚上。
他就像个魔鬼,阴暗冷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温热的气息。
但这个魔鬼也有柔情的时候。
和那个叫辛月的女人在一起时,他温柔,体贴,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满是星光。
今天他们是一起来的吗?
她真的很好奇,像他这样的人,辛月那个寡淡的女人究竟什么魔力,能让他在她面前变成从魔鬼变成天使?
之前听秦丞说,她不是他亲姐姐?
如果是这样……
詹清芮眸光一亮,她突然转身大步朝路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都能看出来吧,有人要闷声作大死了~!
呜呜呜呜,今天不愧是月底修罗场,夹子竞争真的激烈,感觉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呜呜呜呜呜~这本文前途渺茫了……
但是真的超感谢喜欢宣哥和月姐的大家,只要你们,只要你们喜欢,我就会一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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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今天辛月和邵凯约好在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知道她怕热,邵凯约的是早上。
她起了早床,洗了昨天吃面的碗,又收拾了一下屋子。
外面太阳很大,易宣一夜未归,看这个天气,他可能得到晚上才会回来。
辛月想了想不如让邵凯直接到家里来,但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出去。
已经立秋了,盛夏却还不愿离开Z城。
辛月出了小区,打开阳伞,专门往树荫下走。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立领连衣裙,裙子是宽松风格的,裙角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在小腿处晃荡,舒适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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