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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依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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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邵凯的目光不自由住地转向辛月。
辛月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上前对刘势光说:“光哥,你知道我不可能糊里糊涂的让当年的事就这么过去,至少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爸爸。”
“然后呢?”刘势光吐了口烟,烟雾熏得他眯起了眼睛,“然后你能做什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能干什么?你能像我和邵凯之前一样在外面打打杀杀?还是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扳倒桑旗?”
“我……”辛月哑口无言。
刘势光把烟灰随手点在地上,完全不管地上铺的是不是邵凯新买的,价值五千一米的地毯。
“大小姐,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你应该有分寸。”他说完,起身欲走。
辛月叫住他,脸上清冷坚定的神情与当年的辛达如出一辙。
“那爸爸的事,你就不管了吗?”
“我管。”
刘势光回头,冷硬粗旷的五官被屋内的灯光打上了几分柔情:“你是辛哥的女儿,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辛哥不在,我替他养你。我刘势光没什么本事,纵然不能让你过得再如从前一般养尊处优,但保你此生平稳倒也不难。”
他这样说着,辛月也无法再继续硬着语气。
“叔……”
“至于其他的,你不要管。”刘势光手握着门把,拧开办公室的大门,楼下轰隆的电子音乐声传了进来。
刘势光的背影有瞬间的僵直,但很快他便随着音乐声摇头晃脑地走了出去。
门再被关上,办公室内一片寂静无声。
辛月跌坐在沙发上,她望着邵凯,声音无辜:“我好像被教训了。”
邵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别怪他,光哥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我没立场责怪他。”辛月苦笑,“我只是有点难过,感觉自己好像很没用。他说的对,我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她垂着眼眸,眼睫微闪,脆弱又无助。
邵凯心中微动,抬手想要抱她,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辛月的手被他握住,她抬眸,邵凯目光温柔。
“小月,如果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辛月垂眸望着他的手,笑容清淡:“谢谢你,邵凯。”
*
邵凯说送辛月回家,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外间音乐声震耳欲聋。
一楼的场子里已经爆满,人潮在迷离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摇摆,邵凯一路小心护着辛月往后门走。
刚从楼梯下来,迎面突然跑过来一个服务生,看见邵凯,像看见什么救星似的。
“凯哥!钻卡那儿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音乐太吵,服务生说话都是用喊的,扯着嗓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邵凯听完皱了眉:“经理呢?”
“经理刚去包间了,还没下来呢!您要不跟我去看看吧?”
邵凯有些犹豫,辛月还在。
他没说话,服务生干等着,眼见着就要急的跳起来了。
辛月拍了拍邵凯的手臂,凑近他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酒吧这种地方本就鱼龙混杂,酒精和荷尔蒙更是蒙蔽人们理智的利器。只要开门营业,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争吵和推搡。这个服务生是新来的,争吵双方又都是D&M的钻卡会员,他才这样不知所措。
D&M是实行会员制的,平时散客入场费一千,普卡五百,持金卡单人免入场费,酒水九八折。
初次办卡一次性充值满八万即可升级成钻卡,二楼的包间只对钻卡会员开放,酒水九折。
这样严格又势力的分级制度看上去像是霸王条款,但实际上却有很多人对成为D&M的会员趋之若鹜。
说来也巧,今天不是周末,生意却比周末还要火爆。
邵凯和辛月穿过舞池赶到出事的卡座的时候,有十几个人正围在卡座的圆沙发前,几个服务生正在里面拉架,有个拿着酒瓶的人正站在沙发上作势要砸向一个服务生的脑袋。
邵凯见状立刻拨开外面站着的人,快步上前过去夺下那人手里的酒瓶。
“哥们儿,出来玩,为难我们店里面的服务生做什么?”
能拿钻卡的基本上都是常客,他们基本上都认得邵凯。有几个不认得的,一见邵凯人高马大,手臂肌肉结实,声音冷冽,也都晓得这不是个好惹的主,一时间倒没人再轻举妄动。
邵凯把酒瓶放在桌上,对沙发上那个人扬扬下巴,道:“先下来吧。”
辛月这时拉过那个差点被打的服务生,问:“怎么回事?”
“凯哥。”服务生不认识辛月,他只望着邵凯。
原来吵架的这两桌客人,有一桌到店比较早,他就领他们到更靠近舞池的位置。另一桌后到,非说这个位置是他们的长包位。第一桌人已经喝了一轮了,一看对方要找茬,酒精上头,操着酒瓶子就要打起来。他们服务生过来拉架,后来的那桌客人一听是他安排第一桌人坐这儿的,说他不识好歹,跳上沙发说要打死他。
邵凯听完,挥了挥手,扬声道:“行了行了,都是误会。大家来玩儿,不要扫了兴致。来,后来的是哪批人?小卢跟他们重新找个位置。这两桌今晚消费都八折。”
他说完,又抬手勾住从沙发上跳下来的那个人,与他耳语两句。
那人听闻,面上一僵,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来。
邵凯很快放开他,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不轻不重道:“记住,以后心里有气,别往我们工作人员身上撒。”
“好嘞凯哥,我记住了!”
“小卢,来。给客人带路。”
一场闹剧,邵凯不过三两句话,竟然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路上,辛月问邵凯:“你刚才跟那个人说了什么?”
邵凯开着车,抿唇一笑:“没什么。我只是跟他说,如果不想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那见好就要收。”
“面子?”辛月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想通,“钻卡不是他的,你威胁要揭发他?”
邵凯侧眸笑:“聪明。”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辛月突然说:“邵凯,这几年幸好有你。”
车子停了下来,辛月的小区已经到了。
邵凯似乎没太听清辛月刚才在说什么,他侧过身子,望着辛月,“你刚说什么?”
辛月笑:“说幸好有你,不然D&M可能已经关门大吉了。”
邵凯一怔,语气好像有些失望,“怎么突然说这个?”
辛月望着他:“只是刚才看你处理事情,想到从前你刚到我们家来的时候。当时你沉默寡言的样子不比现在的易宣好到哪里去,但是现在你处理起人情世故这么圆滑自然,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好像都没有印象。
“这几年我忙着上学,还有易宣。酒吧,工厂,还有关于爸爸,所有压力和担子都在你和光哥身上。我好像忘了正视,一直都是你们帮我担起了一切。
“邵凯,辛苦你了,也谢谢你。”
她眼眸清澈,目光莹莹,一字一句都是认真。
邵凯一时失神,辛月已经下了车。
她站在车门外,弯腰微笑对他挥手:“我上去了,你开车小心。”
“等一下。”
邵凯解开安全带,他下车,绕到辛月面前。
路灯和月光纠缠,昏昏柔柔。
辛月披着这样一层温柔的光晕,站在邵凯面前,澄澈如山间泉水,清淡如天上仙子。
“邵凯?”
邵凯抬手拥她入怀,小心翼翼,如获至宝。
辛月微怔,正要将他推开,温柔的叹息却在耳畔响起。
“小月。”
“什么?”
“因为是你,所以多辛苦我都愿意。”
夜风从两人身边掠过,撩起辛月的长发,和邵凯言语中的温柔一起,将辛月包围。
辛月一愣,“邵凯,你……”
“如果没有辛哥,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小月,现在的我能为辛哥,能为你做些什么,我感到很满足。尤其是你。”
“小月,只要你说你需要,不管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
辛月喉间微微发涩,“邵凯……”
干燥温热的唇瓣不经意地滑过她的额角,邵凯放开她。
辛月抬眸,看见他唇边的弧度,克制又满足。
她有些怔愣。
“晚安,小月。”
邵凯走了,辛月没有马上上楼。
午夜宁静,小区里偶尔有猫狗的叫声。天上的月亮清清冷冷,月光淡然如霜。
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天上的月亮冷冷清清。
低下头,脚下的月光淡然如霜。
辛月呼吸的尾调变沉了一些。
她转身朝单元楼内走去。
家里没人,屋内一片漆黑。
易宣的信息踩着她进家门的瞬间发进来。
「我不回来,你先睡。」
辛月低头看了手机,很快给他回复,嘱咐他明天还要上学,别玩的太疯。
她回得很快,最后一句还是问句,料想易宣看见后也会很快给予回复,她便没有锁屏。
换了鞋,辛月没开灯,手机荧幕上的光线让她勉强能够视物。
回到房间,易宣还未回复。
手机暗了下去。
辛月拧开床头的台灯,淡淡的光线引出了她的疲惫,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皱起眉头,放下手机,弯腰在抽屉里翻找着止痛药。
起身出去倒水的时候,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没看见。
午夜的逍云灯火通明,688套房里更是亮如白昼。
易宣捏着手机,辛月的对话框一直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他面前黎天浩和罗彪两个人正襟危坐,两人都从他此时的神情里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秦丞在外间接电话,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有些呱噪。
易宣眉头皱了皱,冷声开口:“都出去。”
罗彪垂首起身,没怎么废话就转身走了,黎天浩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路过套间外客厅的时候还顺带捂着秦丞的嘴,把他也一道拖出去了。
房间里没了人,易宣关了所有灯。
他静静坐在黑暗里。
书桌旁的落地窗外就是那片人工湖,月亮正倒映在湖面上,被风吹皱,晃晃荡荡。
辛月的对话框仍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忽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易宣没有立即查看,他一直望着那片湖。
刚才有什么东西跌进湖里,湖面上的月亮碎了。
他眼眸微动,低头看向手机。
他侧脸精致,脖颈修长,蹙起的眉头被夜色笼罩,美的阴暗又妖异。
有人似乎天生就属于黑暗,正如易宣与黑夜相辅相成。
他右眼明亮如夜空中的星子,左眼却灰暗一片。
他盯着手机荧幕上相拥的男女,寒冰在他眼中凝结,他忽然勾了唇角。
“辛月。”
他念着她的名字,唇边噙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辛月。”
薄窄的黑色手机在他手中折成两段。
黑夜漫长,又残忍。
辛月的头痛总是来得毫无预兆又不合时宜。
她明明已经很疲惫,但脑袋里不时传来针扎一样的痛感,搅得她无法入睡。
躺在床上辗转半夜,窗帘的缝隙处透出蒙蒙的光亮,辛月才惊觉已经快要天亮了。
她干脆起身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轻轻按揉着太阳穴的位置。
这时,大门忽然响了一下。
钥匙开门的声音很轻。
是易宣回来了。
辛月没有下床,她依旧阖着眼睛,凝神听着外间的动静。
进门,换鞋,关门。
脚步声转向了浴室,洗手池的水声透过两道房门传进来,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切。
辛月唇角扬起了一个很淡的弧度,她睁开眼,眸光柔澈,盈盈动人。
他晓得她从来都睡的很浅,所以只要在她休息的时候,他永远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深怕发出一丝响动,打扰了她的睡眠。
易宣他,其实是个心很细的人。
待这一阵头痛过去,辛月掀开被子下床。
房间门和浴室门同时打开。
易宣怔在门边,辛月望着他,眸中有清浅的笑意,“你回来啦。”
许是习惯了夜不能寐,辛月一夜未眠,状态倒并未太差,只是眼睑微微有些浮肿,眼窝凹陷的弧度更深,倒是平添了一份娇柔和妩媚。
易宣喉间微动,“嗯。”
他们都是夜行动物,熬夜并不能折损易宣半分美貌。清晨朦胧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如梦如幻。
“我以为你会直接去上学。”辛月上前,关切问:“才五点,你要不要先去睡一会儿?”
“不了。”易宣带上浴室的门,别过脸往厨房去:“我喝点水。”
他从辛月面前经过,眼神跟着从她身上滑过。
辛月眼眸微顿。
她没有跟过来,易宣垂眸掩住眼里的阴霾。
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再出来的时候辛月还在原地。
易宣看见她,愣了一会儿,而后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易宣。”
辛月轻声叫他。
“嗯。”他应。
“你怎么了?”
辛月上前,走到他面前,微仰着下巴,直直望着易宣的眼睛。
她眼眸这样清澈,易宣的情绪似乎无处躲藏。
他凝眉。
“发生什么事了?”辛月又问。
气泡水的瓶身被易宣捏在手里咯吱作响,他眼里渐渐凝起雾气。
辛月并不畏惧他这般阴沉的神情,她伸手搭在易宣的手臂上,轻轻的。
她掌心微凉的温度传到易宣身体里,他眸子一沉。
“咚——”
水瓶被他扔在脚边,辛月身上清淡的香气在他怀里飘散。
易宣大力锢着辛月的软腰,似乎这样还不够,他的手臂还在收紧。
辛月感觉到痛,腰肢像是要被折断了,但她一下眉头也没有皱。
“易宣?”
“你晚上去了哪里?”
辛月一怔,“我去了D&M,怎么了?”
“你见了邵凯。”他是陈述的语气,辛月看不见,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阴暗的神情,“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谈事。易宣,你到底怎么了?”
“你衣服上,有烟的味道。他抱你了,是不是?”
辛月闻言,瞳孔微缩。
昨晚她太累,洗澡时换下来的衣服随手就扔在了浴室的洗手台上。她没想到易宣会回的这么早,还没来得及洗。
“昨天光哥也在,可能是他抽烟的时候染到了我衣服上。”辛月解释。
邵凯知道她对烟味敏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但她不能对易宣说这个。
她有意忽略关于邵凯,易宣怎么能察觉不出来。也正因如此,他眸中更压抑了几分。
“他抱你了,是不是?”他再问。
照片里路灯下的那对男女在他脑中盘旋了一整个晚上,他说不清自己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只想将辛月融进自己的骨血,让她永远都不能被旁人染指半分。
只要一想到她的馨香曾在另一个人怀里停留过,他浑身的血液就都在叫嚣着将那人拆碎。
他忍了一整晚,终是忍不住了。
浴室里的那条裙子,沾染上的气味让他脑中的画面变得旖丽又刺目。
邵凯,他真的,留他太久了。
“易宣……”
他的沉默让辛月心里有些发毛,但她只叫了他的名字,嘴唇就被他堵住。
她的唇瓣有些微干裂,两人的嘴唇撞在一起,粗糙的触感碰撞出疼痛。
冰凉,冷情。
“唔!”
易宣突如其来的粗暴侵略让辛月感到慌乱,她试图推开他,可他锢在腰间的手臂如铁铸一般,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能撼动半分。
天光乍破之时,阳台外的光落在易宣脸上,辛月看见了他眼眸里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她心下一沉。
*
大学对于易宣来说无非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和玩,和高中时候比起来,没差太多,唯一不一样的是,Z大里有游泳馆。他很喜欢去那里。
辛月接到秦丞的电话之后直接往游泳馆去。
现在是十一月,Z城虽然还没完全冷下来,但除了游泳队必要的训练,已经没什么人会到游泳馆来了。
外面是阴天,游泳馆里倒是亮如白昼,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辛月从观众入场口进来,易宣躺在看台最上方。辛月甫一进来还未发现他,是他先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月。”
辛月转头向上看,他正坐起身。
易宣双手撑着身边的空位,长腿随意地踩在前排座位的椅背上,慵懒闲适的模样好像在自己家。
他那张漂亮到有些妖异的脸,无论在什么时候看都这样好看。
辛月有些发愣。
他冲她招手让她上来。
她不动。
他便起身朝她走下去。
辛月看着他站到自己面前,唇角轻扬,眼角眉梢都是宠溺,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果然,下一秒她便被他带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撒娇:“我正想你,你就来了。”
辛月有些恍惚。
恍惚那天在家里看见的他眼中的阴霾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但她明白,她看见的才是真切。
辛月拉回思绪,推开易宣的手臂,轻声问他:“秦丞跟我说晚上要到我们的‘新家’里开party,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易宣弯唇一笑,神神秘秘的样子。
“?”
他牵起辛月,带着她往外跑去,“跟我来。”
易宣开着车,带辛月到了里学校不足两千米的一处新建的楼盘。
32楼,将近两百平米大平层,里面性冷淡风格的装修和高端家居设备一应俱全。
“这是?”
辛月愣愣的。
易宣牵着她的手,把钥匙放到她掌心里,脸上挂满笑意。
辛月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再望向易宣:“什么意思?”
易宣倾身去抱她,额头蹭着她的脸颊,说:“生日礼物。喜欢吗?”
生日。
因为辛达的事情,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过生日了。
如果易宣不说,她已经快要忘了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手心里的钥匙冰凉,辛月没有半分开心的意思。
“你哪来的钱?”
Z城的房价一直在国内名列前茅,郊区的地产直逼三万,核心地带的房子更是价格傲人。Z大周边算是核心边缘,拿下这样一套房子至少八百万。
她语气有点冷,像是质问。
易宣倒不甚在意。
他耸耸肩,转身到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水。
“黑钻赚钱了。”他说着,随意地靠在厨房前的长餐桌上。
辛月凝着他,没出声。
易宣见她这样,强调:“是真的。”
他随手把水放在桌上,上前想要抱她,被辛月躲开。
易宣接着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怀里吻。
尝到她唇上的甜,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他在辛月唇上蹭,用略沉的性感声调撒娇道:“晚一点我让罗彪把报表送过来给你看,好不好?”
他这样软的态度,辛月也没办法硬起来。她伸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再有继续靠近的机会,“现在就让他来。还有,我不要这个礼物,你收回去。”
“不行。”易宣低头想重新黏回她唇上,却被她抵住,他不悦地垂眸,捉住她的手,拿起来在她指尖上咬了一口,“我送的东西,不能收回来。”
“……”辛月被他咬的又麻又疼,她缩回手,语气不自觉地更软了两分,“易宣……”
晓得她后面要说什么,易宣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趁她不备,易宣低头偷香成功,转而往大落地窗边走。
“我去给罗彪打电话。”
“……”辛月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无力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拿他越来越没有办法了。
忽的,门铃响了。
是秦丞他们。
辛月怀疑秦丞是不是在易宣身上装了GPS,他们前脚进门不到五分钟,后脚秦丞就来按门铃了。
门打开,秦丞嘻嘻哈哈地跟辛月打了招呼,对她扬扬手上的酒瓶子,说:“月姐,咱们提前来给你过生日啦!”
辛月勉强笑了笑,放他们进来。
秦丞似乎是很了解这个房子,他进门径直就往厨房里去。黎天浩落在后面,他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辛月伸手想帮他一把,他却一下扭开。
“月姐,你今天是寿星,你什么都不能干!”
辛月愣愣望着他这一大堆的东西,问:“这么多?”
黎天浩兴奋答:“人多嘛!”
“人多?”
正说着,易宣过来了。
“来了。”他帮着关了门,而后对黎天浩扬了扬下巴,“你们先弄着,我一会儿过来。”
“好嘞!”
黎天浩欢天喜地地拎着东西进厨房,剩下辛月和易宣两个人在门口站着。
辛月问:“天浩说人多,是什么意思?”
易宣握着她的肩膀,笑:“给你开party。”
说罢,他推着她往房间里去,“别在这儿站着了,我带你到房间去。”
“易宣……”
“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叫你。”易宣把她推进房间,朝她眨了眨眼,自己退了出去。
站在陌生又华丽的房间里,望着紧闭的房门,不知为何,辛月心里生出了几分不安。
易宣在想什么,她似乎已经越来越看不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杀回来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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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如秦丞所说,晚上的确来了很多人,几乎全部都是辛月不认识的新面孔。
易宣这个人就是这样奇怪,他看上去总是沉默寡言,阴阴沉沉的不易靠近,但他身边却从来不缺朋友。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这些人与他熟稔的姿态像是已经认识了一年。
在这群人里,辛月唯一认得的,是苗淼。
苗淼有个关系很好的同系学妹,叫乔乔。肤白貌美的乔乔现在是秦丞的女友。
今天这个局,秦丞原本只叫了乔乔。苗淼听到是易宣组的局,想尽了办法才让乔乔点头也把她一起带来。
人际关系网就是这样重要。
苗淼想,虽然上次没能成功蹭上辛月和易宣一起吃饭,但还好她认识乔乔。
自从那次辛月拒绝了带苗淼一起和易宣他们吃饭之后,苗淼对她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虽然从前也并不热络,现在也就更冷了。
她或许是觉得辛月是故意做那样的事情,但辛月并不想解释那确实是个巧合和意外。
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了面,两个人除了颔首问好,再便冷淡的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苗淼或许还不知道易宣和辛月之间的关系,辛月看见她拿着饮料羞怯地坐在易宣身边,看着他和旁人聊天,她满脸都是少女怀春。
不止她,在场的女生看向易宣的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春意,就连乔乔都是。
但秦丞好像并不介意的样子。
他们在谈论一些辛月没有兴趣的话题。
今天晚上party的目的表面上是给辛月庆生,但实际上打过招呼之后,他们再没人主动和辛月说过一句话,每个人的目光都黏在易宣身上。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魅力有多么摄人心魄。
客厅里的嬉闹声让这座看起来冷清的房子多少有了些温度。
辛月移开目光,窗外正是华灯初上,夜色被霓虹点亮。望着茶几上已经所剩无几的饮料瓶,她起身朝厨房走去。
“我去拿点饮料。”
开放式的厨房很大,辛月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墙边隐藏式的冰箱。
她拿了一瓶冰水贴在脸上,冰凉的感觉很舒服,很清醒。
从辛达出事,她就不再喜欢热闹。
这几年的生日都是她和易宣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家里过。无论他当天是不是要上课,他都会回家来,陪着她。
尽管没有鲜花,没有蛋糕,两个人只是在家里待着,共同分享一碗长寿面,静静聆听彼此的独孤和寂寞。
今年的生日,辛月想过会和从前不一样,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变成了更亲密的关系。
但她没想过会是这样。
外面的气氛很好,但那样的热闹不属于她。
脸颊边的清凉感慢慢消失,门铃再次响起。
辛月转出去开门,门外是来送报表的罗彪。
房门打开,屋里的欢声笑语让屋外的罗彪愣了一愣。
辛月见状侧身让他进来,“他在开派对,你先进来吧。”
罗彪一出现,客厅里的男男女女都将目光转向他。
秦丞和黎天浩上前来和他打招呼:“彪哥!”
罗彪看看易宣,又看看辛月,知趣道:“你们玩,我先到书房去。”
说罢,他驾轻就熟地往书房的方向去。
辛月跟上去,经过易宣身边的时候,他攥住她的手腕。
“你们先进去……你手怎么这么凉?”
她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瓶身上的温度,他尾指扫到,立刻紧张起来。
易宣起身,把她的手包在掌心,眉头微皱:“怎么了?”
他脱口而出自然柔情的语调和暧昧的动作,让其他人的神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尤其是苗淼。
她望着辛月,眼里满是诧异。在她的认知里,辛月和易宣是姐弟,但现在他们的姿态远远超出她对姐弟关系的认知。
注意到她的眼神,辛月抽回自己的手,垂眸避开易宣的眼神,“没事。”
她低头和他擦肩而过,未曾注意到易宣暗下去的眸光。
书房内,罗彪坐在书桌前,辛月推门进来,他侧头看了一眼。
“大小姐。”
“嗯。”
辛月淡淡应了一声。
罗彪从前是跟着易鸿德的,和刘势光一样,也是看着辛月长大的。只是他不喜欢小娃娃,对辛月不像刘势光那样疼爱。
三年前,就是他带着人到辛月家里要人,结果被易宣打进医院。现在,他是易宣身边最衷心的人。
辛月一直很好奇,像罗彪这样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俯首称臣。
但她从来没有问过。
她心里隐约知道,那个答案,她不能细想,否则现在的一切都会被推翻。
辛月空着手进来,听着罗彪有些沙的嗓音,她忽然停下来,“我去给你拿点喝的。”
罗彪正想说不用,她却已经推门出去了。
客厅里,秦丞他们在玩体感游戏,音乐声很大。易宣不在,苗淼也不在。
他们在厨房。
易宣在给辛月冲红糖水。
他想起来她的生理期就在这几天,刚才她掌心冰凉,或许是因为这个。
苗淼在他身后,假装洗手,不时扭头过去望着他。
她本就长得清纯秀气,这会儿小心翼翼望着易宣,那拘谨又害羞的模样别样可爱。
等水烧开的时间,她鼓起勇气和易宣搭话。
“那个,刚才来的人,是你哥哥吗?他也和你们住在一起?”
苗淼不敢和易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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