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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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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夕……”沈钦君举高临下,拇指按住我的喉头:“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警告你不要去招惹何韵。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动我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这个何韵,什么时候成了他理所当然的‘身边人’?
难道就是我在我姐死后的这大半年里,在沈钦君拒绝我走入的世界里——还发生了什么我无法认知的事?
我开始怀疑,我究竟是不是失过忆!
沈钦君甩下咳嗽不已的我,一脚踹开门出去。吓得外面的李婶一个哆嗦。
“先生……”李婶抖索着问:“您的被褥已经晾晒干净了,要放在——”
“给我放客房。”沈钦君头也不回地下了二层。
我戚戚然坐起来,看着门外欲言又止的李婶,微微一笑:“没事,帮我倒杯水吧。”
她哦了一声,眼神有点复杂。我想,她跟我妈年纪差不多大,也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一定是感同身受地想着,自己的女儿可千万不要过得像我这么惨吧。
李婶给我递水进来,我抬头道谢,凛然注意到梳妆台上空空的一处——
“李婶,我姐的那张遗像呢?”
☆、第三十二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打量眼前这阔别好几天的婚房,里面的摆设维持着我去度假时的原样。
一个枕头一床被子,形影相吊。
看起来沈钦君还是一直睡在客房,没有动过房间的任何布置。
——惟独少了梳妆台上的遗像。
新婚夜我打碎了相框,后来沈钦君叫李婶重新镶嵌起来摆好。那时他还对我说,就是要我日夜对着姚瑶,看我心里到底有没有鬼。
可是现在……不见了?
我以为是沈钦君决定了要跟我分居,把姚瑶的照片放到客房去独自缅怀了。没想到李婶却回答:“哦,先生叫我拿去烧掉了。”
烧掉?
我含着半口水,怔了一会儿。
挂起来也好,收起来也罢,但为什么要烧掉呢?
一时间,毛毛悚悚的凉意从我那被撕坏的衬衫里往外灌风。
我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十字阵里。有一双可怕的手,举着望远镜在肆意窥探——
洗澡换衣,吹头发,我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到床上。
点开邮箱,我从保存文件夹里调出那封阴差阳错发给我的那封邮件。
就是汤缘联系过的那家侦探事务所的广告。
从我决定将这封邮件保存下来之时,隐隐就动过这个念头——或许有些隐情需要我自己来查找。
我拉着鼠标,滚到底部看落款签名。
【风雨兼程咨询事务所】
联系电话:*****
现在已经是快十点了,我不知道这样的服务行业还有没有人值班。
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取来手机拨打过去。
“您好,有什么能帮您?”电话那端是甜甜的女声。
我捏着手机有点紧张:“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私家侦探事务所?我要是想要委托你们查某个人的话——”
“呵呵,女士您贵姓。”
“我能先保密么?”我犹豫了一下。
“没关系的女士。这样吧,我会帮你安排一下预约时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咨询我们的主管委托。您看看您什么时间有空?”
我深吸一口气,下周一就是T…show大赛了,我担心自己这纠结的个性一旦吊着情绪,难免影响发挥。要么干脆还是早点委托,早定心吧。
“本周日下午行么?”我知道在周日上午就会完成最后一次彩排,下午是留给大家回去休息放松的。
“我看下安排。”女人顿了几秒钟:“哦,没问题,届时我会往您这个手机上发送一位程先生的联系方式。您可以与他直接联系。”
挂了电话,我的脸有点发烧。
我也不知道我的事跟汤缘那种离婚官司比起来,谁的更复杂些。
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说白了也就只是‘男人’这两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沈钦君对我的态度没什么特别。何韵也只是每天按时给他打饭买咖啡,表面上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心里打着别扭的鼓,但却只能强迫自己压下心安。比赛事大,紧张的备战状态不容多想——
只有像个处女座的老大妈一样充实起来,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一切细节,才能让我暂时忘记烦恼。
“夕夕,别喝!”汤缘夺过我手里的半瓶维生素饮料,警惕地往一玻璃门之隔的设计一部望过去:“开瓶不离手,喝这瓶新的!”
“就这一小会儿而已。”我心说:她也实在是太谨慎了。光天化日的,他肖正扬还能给我下毒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汤缘和代维嘱咐我说,这几天走路都得小心点,吃饭喝水都要注意,免得肖正扬他们背后玩阴的。
毕竟之前的那场‘批斗大会’叫肖正扬着实吃了一肚子哑巴亏,仇怨是越结越深了。
还好,终于平安挨到了周日下午,我还活着。
从彩排会场出来,我独自一人拦了辆出租车。
我没有忘记与那个私家侦探的约会,地点在中央公园的一处高档花园咖啡吧里。
稍微有点迟到,所以一进门就一眼看到坐在临窗卡座里——正抚弄一只黑猫的男子,他似乎早已在等我了。
☆、第三十三章 简直不能愉快地跟侦探做朋友
今天的我戴着墨镜,而且特意把头发挽起来,装扮成与平常不太一样的风格。稍微有点拘谨地看着眼前的这位程先生道:“您好程先生,抱歉迟到了。”
“没关系,我正好也跟朋友在那边坐。”那男人友好地向我伸出手:“敝人程风雨。”
我坐下身来,点了杯美式。紧张地打量着程风雨的全貌,从来没想过我这样一个洁身自好唯恐多事的女人,有一天会跟‘侦探’这种只有在小说里才见识过的职业打上交道。
程风雨三十多岁的年纪,相貌很是英俊。贵气的腔调和简约不失时尚的衣着,与我想象的那种拘谨严肃的私家侦探截然不同。
另外,他膝盖上躺着一只慵懒惬意的猫,跟他本人神秘又带点纨绔的气质也很搭调。这一幅‘出来喝下午茶顺便接委托’的怡然态度,让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敲边鼓——这个程风雨到底靠不靠谱啊?
而且,男人爱猫?多数是弯的吧!
我想我到底是撞什么邪了,怎么但凡有点姿色的男人就是同志啊!
打断我天马行空的出神,程风雨微微一笑:“那,我们直入正题好么?”
“哦,可是您……确定要抱着这个……”我讪讪地看了眼黑猫。
我怕猫,总觉得那种动物阴阴沉沉的,表面上一副娇羞卖萌的姿态,心里却在骂着‘愚蠢的人类’。
——跟我姐姚瑶真的好像。
“抱歉。”程风雨把猫放到地上,看它咪地一声跳跑了:“电话里您大致说了一下,是希望能为你调查一个人的来历背景对么?”
“是。”我点头:“她叫何韵,是名扬集团执行董事沈钦君的新任助理,大约十多天前任职。
我想知道这个女人之前的来历背景,她跟沈钦君是不是一早就认识?还有,她……跟大半年前意外死亡的名扬姚家大女儿姚瑶,有什么关系。”
程风雨耐心地听完我的话,一双深蓝的眸子仿佛要能够望穿我的墨镜。
“我大概明白您的要求了,”程风雨点点头:“这样的委托我们承接无数次,不算很复杂。但是这里牵扯的人是商界名流,有一定的社会舆论影响,所以可能收费——”
“钱不是问题。”我赶紧说。
“那好吧,姚女士——”
我凛然一哆嗦。
我是保密了自己的身份,且故意乔装了一下,他竟然叫出我的正确姓氏!
“呵呵,抱歉让您惊讶了。”程风雨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说:“名扬集团的CFO姚瑶女士在大半年前车祸身亡,警方的第一嫌疑人是她的妹妹姚夕。后因证据不足定性为意外。
然而姚沈两家并没有停下缔结联姻的步伐,由二女儿替代姐姐在半个多月前嫁给名扬执行董事沈钦君。
这些都是报纸上能看到的,不算秘密。
所以,我只是稍微分析了一下您的立场,猜测您就是沈太太。对么?”
我脸上有点发烧,好好一出悬疑委托单,生生被人家当成了抓小三的狗血事件。
“我…”我红着脸辩解几分:“程先生您要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单纯怀疑我丈夫与何韵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才来找您。我只是觉得何韵的来历……有点蹊跷。”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老老实实地讲了那些所听所见,所闻所感。
程风雨没有用笔记录,但我从他那不动声色的严肃微表情里,确定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入了心。
时间过得很快,等我发现自己已经口干舌燥的时候,手边的美式已经冷了。
“姚女士,我大概已经清楚你的要求了。订金到账之后开始着实调查——”
程风雨跟我开了八万的价格,对我来说还不算特别难以承受。
正要起身告辞,就听到咖啡吧的侍应生急急匆匆过来对程风雨说:
“先生,不好意思,你的猫……抓伤人了。”
☆、第三十四章 你们,认识?
我本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发生事件的地点在花园外。所以跟着程风雨一块往外走的时候,不经意地瞄了两眼。
那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大概是看猫可爱就摸了两下,手背被挠了一道血痕。
侍应生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店里出了事,他们难辞其咎。但见程风雨微微一笑,安慰那侍应生:“哦,没事。他是跟我一起过来的朋友,不会要你们店里担责的。”
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长得水灵又漂亮,简直像个洋娃娃一样。可惜,他一开口,我的心就沉了一半——
“风……风雨哥,猫猫挠。”
“没事的阿珏,”程风雨蹲下身子,拍拍他的间,笑得像个天使:“帮你拿冰袋敷一敷,不疼了哦。”
“要打针么,我怕。”
“不用的,别怕。警长刚刚过打疫苗,健健康康的。猫猫打了针,你就不用打呢。”
这稚嫩的口吻,清澈的眼神,以及下半身盖着的毯子——
如果他是个五六岁的孩子,我兴许还会觉得暖心一笑。但看这个男人的脸,分明已经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了!
他是一个身体和心智皆有障碍的残疾人,却有着混血儿般漂亮的容颜。真的……好可惜呢。
我不由自主地驻足了一会儿,恍然觉得这个男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风雨哥,我哥哥呢……”
“他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香草戚风蛋糕,一会儿就——”
就在这时,我感觉身后一片风凛然飘过,带着有点熟悉的古龙水。
“阿珏,怎么了这是?”
当我看到韩千洛的时候,顿时想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轮椅男孩有点面熟——这不就是韩千洛手机来电显上的那个‘小男朋友’么?
“韩千洛?”
“姚夕?”
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然后加上程风雨,我们三人互相看了几秒钟,异口同声地说:“你们认识?”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韩千洛认识程风雨,那就一定知道他是个私家侦探。
再看我这一身偷地雷似的打扮……用脚趾头想想也猜的明白,我是要来花钱捉三儿的可悲已婚妇女。
真想不通,我还要在他面前出多少糗才够啊。
他们后来寒暄了几句,我就只记得程风雨说看在我认识韩千洛的份上给我打个九折。
反正等我褪下了满脸的烧红时,已经不知不觉地坐上了韩千洛的副驾驶,手里还拿着一块从阿珏那分享来的戚风蛋糕!
“原来,他是你弟弟啊。”我不好意思地从后视镜看着那正坐在后排,一边吃蛋糕一边傻笑的阿珏。
“否则呢?你以为是我男朋友?”韩千洛把车开得平稳,眼睛只瞄后视镜,不看我。
我很尴尬,小声道:“这个,人人都说你是同志,所以我便以为那个……真不好意思啊。”
韩千洛冷着眉眼哼了一声:“那人人也都说你是杀人犯,放荡女。我有相信么?”
我:“……”
韩千洛把这句话说得很苛严,尖刀一样直刺我的心脏,但不知为什么——就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我竟觉得好欣慰。
还好,至少他肯相信我呢。
我无言以对,只能垂下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弟弟,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第三十五章 做人别太好奇
“哥哥哥哥,你看外面有灰机!”听着身后韩千珏天真烂漫的嬉笑声,我看到韩千洛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凄怨。但他的笑容依旧温暖如风,这画面感真是谁看谁心碎。
“哦,是飞机。阿珏乖乖听话,哥下回带你去坐大飞机。”
听了这话,韩千珏乖乖往座椅上一蜷,像只听话的猫儿一样闭上眼睛装睡。
我心有涟漪,侧头看着韩千洛。
“意外堕楼。”韩千洛并没有特意隐瞒,但貌似也不想对我说太多细节:“六年前出事,当时被诊断为植物人。半年多前才醒来,之后就是这样了。
心智差不多六七岁,记忆也是断断续续。腰部以下全无知觉,不能行走。只能慢慢康复着来吧……”
我的心猛然揪紧,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在韩千洛那坚毅的表情下显得十分无足轻重。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赶紧用这个及时的电话来中和下沉闷的气氛。
低头一看,电话是我爸姚忠祥打来的。
我爸是打电话来给我打气的,这毕竟是年纪轻轻的我第一次带着团队参加如此重大的时装秀。
说起来,自他两年前患了癌症以后就退居二线了,除非有重大决策和会议以外,平时不怎么来公司。
这次能因为我而一直惦记着这场T…show,我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感动。
“恩,都好,爸你放心吧。”
“我会加油的。”
“好,我跟钦君……”我微微转眼瞄了一下韩千洛,底气不足地撒了个小谎:“也很好。爸你保重身体,明天记得来看show。”
挂了电话后,韩千洛突然对我说:“为了姚老先生的心愿,我看你还是踏实准备明天的比赛为首要。
其他事交给程风雨来处理,是个不错的选择。”
提到程风雨,我又是一阵寒颤,还好韩千洛没有问我那囧囧的委托内容。
“你跟程先生——”
“你不会又怀疑我们两个有什么吧?”韩千洛皱着眉狠盯了我一眼,吓得我差点咬了舌头:“不是,我……我是说你们怎么会认识的?”
“他祖父跟我祖父是一块去国外淘金创业的,从小都是在欧洲定居,认识有二十多年了。”韩千洛往后排看了一眼,装睡的‘小猫咪’此时貌似真的是睡着了:
“风雨以前是做警察的,后来辞职开了事务所,在这个圈子里名气很响。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他很靠得住。当然是有偿的,也比业内一般人士收费高。”
我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那,你找过他做委托么?”
我不是个聪明人,但也不笨。下意识地从镜子里看看后面那‘孩子’的睡颜。有些隐情,大概是不言而喻吧。
韩千洛眉目不转,只轻轻哼了一声:“姚夕,别太好奇。”
接下来的一刻钟里,我们各怀心思,始终沉默。我甚至都忘了问问韩千洛——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去。
后来车停在市中心最黄金地段的花园别墅区,我知道能开得起布加迪威龙的人就能把房子置办在这儿。
我刚想开口说我自己打车回去,韩千洛却先一步对我说:“劳驾,帮我门铃按一下。”
此时他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韩千珏抱出来,用世上最温柔的臂膀诠释着什么叫‘捧在手心里’。
我点点头,跑去气派的大门前。叮咚一声,按出了女佣。
韩千洛把弟弟抱进门去,同时回头看看我:“进来喝杯茶,等下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车走。”我推辞道。
“你手中的香草戚风蛋糕,配我这里的意大利红茶会很经典。”他口吻随意,却也没坚持挽留。
但就是这有点无厘头的一句话,竟叫我像魔障了一样,不由自主踏进玄关。
☆、第三十六章 天妒的设计师
为了方便轮椅进出,韩千珏的房间是在一楼的,从阳台推出去还有个别致的小花园。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韩千洛走进去,一进屋就被满地的画稿吓了一跳。
“阿珏跟你是同行,学时装设计的,会画画。”给弟弟盖好被子后,韩千洛捡起地上的一张画纸。那上面的图案更是让我目瞪口呆!
“这是——”我不由自主地惊出声:“JEANNELANVIN的彩色玻璃画图案!”
“是,”韩千洛瞥了一眼那熟睡在床中央的男孩:“他天资禀赋,十四岁就去了法国ESMOD设计院校。虽然现在变成这样了,但偶尔还是能画出不俗的零碎图案。”
我倒吸一口冷气——法国ESMOD设计院校号称“时装界的哈佛大学”,是每一个圈内人士最梦寐以求的顶级深造盛宴。
“真是……天妒英才。”我知道这句成语用的不对,但实在想不出来别的词能更贴切地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韩千洛拉上窗帘,推着我出去:“事已至此,便往最好的地方想。至少他能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不用再被成人世界里的尔虞我诈所伤害。”
“也是呢。”我像是喝了心灵鸡汤一样点点头。
坐在客厅的棕色沙发里,我的眼前摆着那块形状已经有点不堪的戚风蛋糕。而韩千洛站在不远的吧台前亲自调弄着红茶壶。
我觉得他一定是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的。认真的男人最性感,几乎能吸引一切女人……呃,甚至还有男人。
“韩千洛,你……”我知道这个问题问下去以后可能会产生深水炸弹一样的后果。韩千洛说得对,我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了,不该对别人的事那么好奇。
所以我摒了摒,把即将脱口的话吞了下去。
“我是不是喜欢男人?”他看穿了我的想法,唇角一挑,若无其事地斟了杯茶推给我。
“谢谢。”我捧在手里,小口咬了下蛋糕。甜腻腻地融化在口中,配上清香浓郁的红茶,的确有种妙不可言的滋味。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韩千洛的后文。
“不是我,是阿珏。”韩千洛往卧室门上看了一眼:“他十八岁出柜,跟父亲闹翻了,一个人跑回国发展。
刚一开始身无分文,靠民间同性反歧视社团组织接济安顿的。
我为了找他,联系过那几个地方,后来就被人传成那样了。”
淡淡的口吻,随心地解释,就好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啊了一声:“那你,就由着外面的风言风语乱传?”
韩千洛低头抿了口红茶,然后不客气地从我手里掰了一小块蛋糕过去!
然后转脸看着我:“你的状况比我更糟吧。还不是一样,不会对任何人解释么?”
我默然。
韩千洛说的没错,我比他的处境更棘手才对。
他不需要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届时只要找个女人结婚就不攻自破了。
而我呢,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别人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亦或者说,我根本不用多想其他人怎么看。光是一个沈钦君。。。。。。
“走吧,送你回去。”韩千洛起身,我点点头。
可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疯狂作响。
代维的电话?
我以为必然是有关明天T…SHOW的事,这时候人人紧张,压根不敢怠慢。
“喂,怎么了?”
电话那端一片乱嗡嗡的,除了代维的声音貌似汤缘也在他身边喊叫:
“夕夕,你快点过来!出事了!”
☆、第三十七章 出大事了!
韩千洛把车开到东大附属医院,还没等停稳我就推开门冲了下去。
千算万算,步步谨慎。没想到还是在最后一刻出了大事!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在急救室内外看到代维和汤缘,还有其他几个同事保安,甚至穿着制服的警察。
汤缘皱着眉红着眼圈,把我拉进病房,我一眼就看到病床上那脸色苍白,额头上包着一层又一层染血纱布的男孩——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北棋,北棋你怎么样了?”我扑倒病床前,叫他。
一看到我,周北棋的眼泪也开始打转转。
“对不起,姚姐。我……都是我不好……”
周北棋是我的模特。
是明天T…show大赛上六位男模中的主模特。
我们合作了有好几次,一直很搭调很愉快。
刚满二十岁的他是SPRING演艺文娱公司近一年来的后起之秀。身材条件极佳,相貌英挺俊秀。且踏实肯干,进步很快,能驾驭演绎各式各样的主题风格。
当初选人签合同的时候,我和代维可是与财务运营部磨破了嘴才申请了高于预算的百分之五为酬劳代价,拿下了周北棋的档期。
而这次T…show大赛,我最最精华的设计作品统统都是按照他的尺寸贴身剪裁,最后一个环节的互动配合表演更是我们彩排了N久的。
现在距离明天比赛不到24个小时,周北棋却在刚刚下出租车的瞬间,就被一个醉鬼扑上来用酒瓶子砸破了头!
傻子也看得明白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姚姐,我……我不要紧的,明天灯光暗,我让大夫多缝几针,先拆了纱布撑一下——”看着那面无血色的男孩,还抖着青紫的嘴唇说这样的话。
我屏着鼻音:“别胡说,都这样子了,赶紧躺下。”
我把周北棋放躺下,急着问身边的医生:“大夫,他……他的脸不会有疤吧?”
“只是额角有裂伤,缝了两针,不会影响面部。”
听了大夫的话,我总算松了口气。我关心周北棋,就像关心一个弟弟一样。比起T…show的事,我更在意的事北棋的脸会不会毁了——那是他的职业资本啊!
这会儿代维进来说已经通知了周北棋的家人和模特公司。打人闹事的醉鬼也被行政拘留了。
但是那家伙一看就是拿了钱的,态度十分诚恳,哭哭啼啼地说自己认罪认罚。
我们大家都明白,现在就算是杀了那家伙也改变不了这残酷的事实——
周北棋这个样子,明天根本就不可能上台了!
“一定是肖正扬他们做的!”汤缘愤恨地说。
我不置可否,心里也是透明镜似的。找不找证据,追不追究刑事责任那都是后话。问题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都是我拖累你们……”周北棋的伤不算很严重,但失血也不少,这会儿大夫说他还有低烧,一定要保证休息。
看他那样子,我真是心疼得受不了。
“北棋,”我挑了下唇,跟他轻轻对了下拳:“好好养伤,其他的姐会想办法。这不是你的错,别有压力。”
的确,不是他的错,是我们疏忽了。
这几天光想着自我保护了,压根就没想到这帮混蛋会有这种方式对我们下手。早知如此,就应该让公司的保镖车接车送,要么干脆就在公司附近开酒店房给模特们住。但是现在,什么后悔药都没得吃了。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在剩余的不到20个小时里,找到合适的人选来替换周北棋!
☆、第三十八章 你怎么在这儿?
周北棋的姐姐姐夫来了以后,我们这一行人寒暄慰问了几句。然后决定立刻滚回公司通宵达旦——
韩千洛表示,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祝我好运。
“放心吧韩总,”我咬了咬牙把他送出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是亲自穿着那些衣服,也要爬上T台去!”
韩千洛笑了笑:“那我真是蛮期待的。”
之后,我、代维、汤缘,三个人轮番电话,把整个设计二部的十二个员工都从睡梦里揪来了。
“我刚刚收到渠道部经理的邮件,一共提供了本市四十六家有名有目的模特公司。”代维站在会议室最前端,虽然他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正遇到大事要事的时候还是很有担当的。
这会儿我们一回到办公楼就像土匪一样侵占了会议室,连夜召开紧急对策会议。
“要一家一家找么?”汤缘皱着眉在白板纸上乱划着。
“否则呢?肖正扬手里的空档模特倒有一两个凑合的,给你你敢用么?”代维白了她一眼:
“你们听我说,T…show大赛在明天上午十点正式开场。我们是第十三个出场,也就是倒数第四个。按照时间轴来算,只要在十一点半之前落实,就能赶得及。
但是,需要留出一些时间进行动作规范讲解和互动彩排——姚夕,”
他在叫我——
“啊?”我正在一片惨淡阴霾中发呆,一个激灵打出来:“我,我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或者……或者一个半也行,这是极限了。”
代维点点头:“我也觉得差不多。那就是十点之前,一定要人员到位。”
随着一声散会,我们全员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冲回办公室。
整个设计二部都快变成客服中心了,几乎所有人都在打电话!
我打一个电话勾一个名字,哪管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真的很担心明天一早,名扬会被这些模特公司联名起诉‘扰民罪’,然后集体遭封杀。
“缘缘,你那边收到几份备选资料了?”我皱着眉头刷新邮箱,好不容易收到一份,看一眼就给删了——这颜值,尼玛三百六十度全是死角。
“你俩看看这个行不?”汤缘冲了第三杯咖啡,还没消肿的乌青眼这会儿又要加一层黑眼圈了。
“不成不成,这人我以前用过,蠢得够可以的!”代维拍着大腿:“继续找——”
“北棋的尺寸实在太不主流了。”我懊恼地揉着太阳穴:“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真的很难在亚裔模特里找到啊。”
“但是纯欧美籍的模特又很难有那么清雅秀丽肩身。”代维晃着脑袋直咂嘴:“而且外貌轮廓过于硬朗,与相对低调的中国风设计不搭。”
“真是的,短短一个晚上哪去找这么完美的结合体!”汤缘都快砸桌子了:“先紧着身材尺寸挑吧。丑点就先丑点,毕竟台上还能靠化妆弥补。”
我机械地拨着一个个电话,也记不清是第几次希望和第几次失望。但我咬牙告诉自己说,不能慌张——
这是属于我的舞台属于我的战场,我肩负着整个团队的心血和希望,绝不能被这样一点小小的挫折打垮。
我咽一口咖啡,刚想起身去洗把脸打打精神,凛然发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件薄薄的空调衣。
一回头,我发现那一张脸比空调间还冷的人竟然是沈钦君!
“这里温度开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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