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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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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韩千洛把那张卡往身后一丢:“我不在的时候,离那个小鲜肉远点!再敢觊觎你,我叫他家老爷子家法处置他!”
  我笑得快断气了:“韩千洛,你吃醋的样子很萌哎!”
  “滚!”他俯下头,耳朵贴着我的肚子:“喂,小东西你听好了。
  等爸爸回来,你要告诉我你妈有没有跟别的叔叔出去吃饭逛街——”
  “你神经病啊!”我一巴掌把他推开:“孩子都有听觉了,你说什么乌七八糟的呢。”
  闹了一会。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正起身准备回家,韩千洛却拉住了我。
  “别走了,今晚陪我。”他说。
  我笑了笑,在他软软的头发上揉了下:“那我去客房洗澡。”
  “不要去客房,来我卧室。”他起身拽着我就拖上了楼。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第一次进韩千洛的卧室。
  在公司附近的那处公寓里。我们也曾住在一起过,但都是分开卧室的——从来未有过真正的相拥而眠。
  韩千洛的卧室不是非常大,除了一张床和一张设计有点后现代的软榻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衣橱是嵌在墙里的,洗手间要从衣橱走进去。叉介名技。
  这个设计我只在装逼的电影里看到过。
  韩千洛说,这是很科学的——你想想,你要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先经过衣橱,不就可以换好衣服了嘛!
  他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然后抱着我一起洗澡。
  我见过他的身体,却没让他见过我的。
  所以一开始,我很是害羞。
  毕竟,就连沈钦君都没见过我完整的胴体呢。
  “瘦了些,但愿以后养好孩子能稍微胖一点……”韩千洛把我按在镜子前,用不带色请的眼光和口吻打量着我。
  我控制不了双颊绯红的躁动,试着转脸逃走,却别他轻轻拧着下颌,丝毫不打算放过。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极力的克制,心里越发难禁起一丝冲动。
  我转过身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伟岸的肩颈。
  “韩千洛,真是……对不起哦……”
  他明白我为什么而抱歉,我也明白他为什么而隐忍。
  花洒里的温水打在我们两人身上,流淌下欢快的小溪。
  我爱上了这样拥紧他的姿势,保持着体温贴合的热度,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完全不肯放手。
  “好了,放开啦。”
  “不要,抱着暖。”我耍赖。
  “那我……进去了哦?”
  “你敢!”
  蹭着他温热的胸膛,我像只兔子一样往后跳了一步,双手却没放开他的腰。就像个依恋着父亲的小女孩,撒起娇来没完没了。
  我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便任由我保持着这样的拥抱。然后,开始帮我洗头发!
  韩千洛,你……要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换上了他的一件旧白衬衫,我坐在软榻上喝牛奶,他则站在我身后帮我吹头发。
  动作一点不专业,跟拉面似的!
  但是我也不觉得揪着疼,反而眯着眼睛挺享受的。
  他把我收拾好了弄上床,自己又去洗手间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我不好意思瞎猜,但总觉得,如果是去解决‘个人问题’的,那我可真是够作孽的了。
  可是他出来以后,竟然带了一袋用温水浸泡过的面膜!
  我一看就认出来了,是我家里有的那种孕妇专用面膜!
  “你怎么会准备这个?”我惊讶。
  “上回在你家看到过,就让阿蕊在网上购了一些留在这。”韩千洛若无其事地说:“这几天看你熬夜有眼圈了,敷一下吧。”
  我心里暖的快要掉眼泪了,说实话——这几天想着快点把他那身衣服做好,的确是熬了一阵。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有没有人说过,我们这一生都在致力于追求的爱情,其实……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乖乖地把面膜盖上,然后猫一样躺在他身边。
  他却转过身来将我像春卷一样翻过去,然后从后面环着我。
  挺尴尬的是,这一晚上……他都会时不时地处于亢奋难耐的状态。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折腾累了,我们就都睡着了。
  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安心的怀抱,可以永世没有噩梦。
  但我的确没想到,夜半里的时候,韩千洛突然大叫了一声,整个人突然就窜起来坐定。
  我一下子就醒了:“韩千洛!你怎么了?”
  我爬起身来却找不到灯,毕竟不是自己的卧室不熟悉。于是借着阳台外那惨白的月光——我只看到他那一张比月光还要惨白的脸。
  伸手抚着他的额头,我抓了满手的冷汗。
  “你……要不要紧啊?”
  “没事,噩梦而已。”韩千洛轻轻呼了口气,起身开灯去洗手间。
  我心怀忐忑,等了快有一刻钟也没见他出来。于是蹑手蹑脚地过去,只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洗面池旁的地上,单手夹着一支香烟,也不见他吸。
  他木讷的表情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扩散着,目光冷的让人心疼。
  “韩千洛,你——”
  我过去蹲下身,想要去抱他。
  他转了下眼睛,旋即熄灭了烟:“我没事,你快回去睡。”
  “你,心里有事对不对?”
  明明靠的那么近,我却没有能力伸手触及他最深沉的内心。这种感觉,挺失败的……
  “你刚才,喊了‘阿珏’。”我咬了下唇,映在他眸子里的眼光应该是足够坚强了。
  韩千洛哦了一声,什么都没再说。然后起身拥着我回到床上。
  我坐在一侧,他蜷在另一侧。我们没有关灯,就这么静止地呼吸了一小段时间。
  然后我看到他就像发生化学反应一样,游着游着就蹭到我身边。
  他把头搁在我的大腿上,一手环着我的腰。
  我抚摸着他那还带着点湿润的短发,洗发水的气息依旧浓郁。
  直到眼前的男人发出睡眠中特有的平稳呼吸,我才伸手去关灯。
  我想:我可能真的——从来不了解韩千洛的世界。
  如山的压力,隐忍的秘密,纵横的局面,强势的博弈。
  人前与人后的他,天壤之别。
  我很心疼也很庆幸,能陪他走一段无人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为X。X的水晶鞋加第二更)

  我睡到自然醒,起身后发现韩千洛已经走了。
  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药了,怎么能睡的跟死了一样。
  如今躺在人家的大卧室,连招呼都没跟他们打一个。礼节上实在是很不应该。
  等下楼后看到七婶帮我做了早餐,俨然当我是女主人一样的待遇,更是叫我无地自容了。
  我收拾收拾准备出门,突然接到了汤缘的电话:“夕夕,你还不来公司?”
  “我请假了呀。今天是重阳节,我一会儿去接我爸到疗养院看我妈。”
  “哦。我给忘了。”汤缘叹口气:“你不在,代维也不在。剩我一个人我怕自己控制不了上去把肖正扬打一顿的冲动!”
  “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大清早的,一听‘肖正扬’这三个字我就有点害喜。
  “别提了,上周的样板设计图。咱们出了六份,他给退回来四份!这不是故意刁难人么?”
  汤缘忿忿地在那边吼。
  我强压淡定,安慰道:“没事,我以为他六份都能给退回来。还好了!”
  “好个屁,”汤缘提高个八度继续吼:“剩下两份他说改都不用改,直接否定原稿,滚回去重做。”
  我把电话拿远了一些,怕她给我吼出脑震荡。
  “好了你也别叫唤了,等会儿我给代维打个电话。”我坐在车里想了一会儿,然后转拨代维的手机。
  “你怎么了?缘缘说你又休假?”我用了个‘又’字,因为就在一个多月前代维已经花了一周的时间差不多把年假都用完了。
  “哦,家里有点事。”代维还是这个说法:“我申请了一个月的home…office,能办公能回邮件。有什么事你照常跟我联系就是了。”
  我更纳闷了。名扬的制度向来是只有哺乳期的女员工或者受了需要休养的外伤并超过医疗期的情况才允许申请home…office。
  “代维,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你。”我坚持追问了一句。
  “夕夕,我真没事。只是家里有亲戚需要照顾。有急事我还是会去公司的。肖正扬的设计稿那事我听说了。你跟缘缘两个人平时低调点。
  现在他正在嚣张的气焰头上,韩千洛也不在。你们夹着尾巴做人,别去惹事儿——”
  “你怎么知道韩千洛不在?”我截了他的话,幽幽问了句。
  他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哦,去交申请的时候,行政处的人提到的。”
  我还想再追问几句,代维却已经挂了电话了。
  他到底在搞什么啊?我越想越不对劲——韩千洛一走他也要忙,总觉得他们两个有点神神叨叨的。
  我把车开到医院,去接我爸。
  人家都说重阳是老人节,要登高要吃象征着传统的点心。
  我没那么多讲究,就只想让我爸妈在这一天稍微开心一点。
  我爸两个礼拜前才做了手术,身体越发的虚弱了。
  其实我知道,这种时候本不好偷偷把他带出来的。
  可是一进病房,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姚忠祥先生像个等待去约会的老小孩一样兴奋。我当时就想——就算把护士打昏了我也得把他给偷出去了。
  我走过去,挽住他枯瘦如柴的手臂,心里酸酸的。
  “爸,今天感觉还好么?”
  其实我不太想问这句话——因为医生已经说过了,他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胰腺和肝脏,也就是这两三个月的事了。
  我不敢想像他是否能看到我的孩子。也不敢把他口中说出的“今天很好”当成是一种回光返照。
  我把我爸的领带重新系了系,看到他的皮鞋有点灰,赶紧俯身用纸巾帮他擦。
  “哎,这个不能用纸巾的,会有纸屑粉尘!”老头笑眯眯地对我说:“以前你妈妈照顾我的时候都是用棉布蘸一点点水擦,她擦的皮鞋是又黑又亮。”
  我鼻子一酸,持着纸巾的手突然就颤抖了。
  我妈以前是我爸家里的女佣,就算是后来每次跟我提起他的时候也都称呼为大少爷。而我爸叫她倩姐。
  我甚至想过,他们之间会不会也是有真感情的?假使我妈没有入狱,我爸后来会不会跟蒋怀秀离婚云云……
  当然,没有发生过的人生就像是腰斩的戏文,给当事者和旁观者徒留一点悲伤和猜测罢了。
  我这一路载着我爸往云江福利院去,听他讲了好多我以前都不知道的事。
  “你爷爷以前是沈家老爷子麾下最有名的裁缝。想当初,他也要我跟着学这门家族手艺。但是我对那些针头线脑的东西一点没天分,等留洋回来,就跟着沈家他们父子一块经商了。
  后来名扬翻起身来的时候,他们给我认了一笔股份,可惜赶上你爷爷刚过世,七家八户的闹分家。我手里的资金不够,大部分都是靠你蒋姨她们家筹的。”
  我觉得这世上如果还有一对夫妻比我和沈钦君还要奇葩,那可能就是我爸和蒋怀秀了。
  有些人相爱不得在一起,有些人睡了一辈子彼此却没有半点感情。
  我心里隐隐会有一丝怀疑,我爸他也许早就知道蒋怀秀的那些猫腻也说不定呢——只不过想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装装糊涂罢了。
  “夕夕,其实爸这一辈子,谁都辜负了。”姚忠祥先生靠在副驾驶上,眼神呆呆地侧视着我:“所以也没想过最后要更对得起谁一些。
  爸走以后。那点钱,你和你蒋姨一人拿一份,从此相安着各过各的。也没有必要再去计较什么谁对的住谁,谁对不起谁。”
  听了他这些话,我庆幸自己什么都没对他说过。人家都说,孩子的眼睛清澈,老人的眼睛睿智。很多东西,带着走的未必就很憋屈,敞开来说的未必会有真淋漓。
  尤其是人到暮年,宁愿活在一片天伦假象里自欺欺人。也好过被人戳着脊梁骨过奈何桥吧?
  我不懂我爸的哲学,也许他一辈子都没爱过任何人,也没执着过任何东西。
  到了疗养院的前台,之前就接到我电话的唐小诗已经下来了。
  快一个月没见了,她的肚子明显又大了很多。
  她告诉我说,下周就要回去待产了。
  我笑着说恭喜,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唐姐,我留下它了。”
  唐小诗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真诚的欣喜:“你能想得开,那真是太好了。”
  我跟她随便寒暄了几句,然后把我爸扶过来。
  “唐姐,我带我爸来看看妈。”我想给他们一点空间,所以有心没有跟上去。就让唐小诗领着我爸进了电梯。
  “诶!”这时,唐小诗突然回头跟我说:“对了,刚刚还有个人过来看望王阿姨的。我也不认识,觉得怪怪的就没让他进去——”
  又有人来看我妈?我诧异地望着唐小诗:“上回那个?”
  “哦,不是。”她转了下头往外面的咖啡厅看了看:“诶,好像还没走。就最里面靠窗的那个,戴着眼镜长得还挺帅的呢。”
  我跟姚忠祥先生说我等会儿上去。然后一个人,慢慢走到那小小的内设咖啡吧里。
  站在了——沈钦君的面前。
  我这一生,如此冷静地打量着沈钦君的次数不过三回。
  第一次是十四岁时校园里的栀子花下,我记得他身上有阳光正好的味道;
  第二次是姚瑶的葬礼上,他脸上的表情拒我千万里之外;
  而今天,我以前妻的身份,带着点戒备和好奇,全客观的视角打量着他——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半袖衬衫,侧脸对着面前的咖啡杯,眼镜反过有弧度的光角,折射不出眸子的颜色。叉介大圾。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如这么多年也不曾愿意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曾经看一眼就满足一个暗恋的青葱回忆里,我想我终于丢失了他。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如此平静淡然的神情时,我的心还是会有一点痛呢?
  “你怎么会…来这里?”在我的印象里,沈钦君连问都不曾问过我是不是还有个妈。
  “重阳节,想来看看老人。”他的口吻淡淡的:“这里的护士素质一流,大概是看我面生,就……”
  “是。”我回答:“没有登记备案的访客是不允许入内的。而且……我妈糊涂了,她一直以为韩千洛才是我丈夫。”
  沈钦君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眸子却微微沉了沉。他叫服务生送一杯热拿铁过来,呵呵,貌似还记得我的喜好?
  可是我摇手拒绝了:“孩子还在,我不喝咖啡因饮料。”
  这一次,我看到沈钦君的脸色终于明显变化了。
  “我打算把它生下来。”我抚着腹部,低头说。
  沈钦君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说:“那,韩千洛他……”
  还没等他说完后面的话,我就已经酝酿出恼火的情绪了——要不是看在眼前这个咖啡杯挺精致的份上,差点又忍不住泼他一脸!
  “沈钦君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伟大么?总是摆出一副是你主动牺牲把我让给别人的苦逼样有什么意思?
  我就不能自己养大这个孩子?我就不能让他跟我姓?
  我跟韩千洛之间……就一定要隔着你的孩子来表态?我们就不能是真心相爱的么!”
  “姚夕…”他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我,我才意识到我好像又哭了。
  真烦,我怀的又不是美人鱼,为什么泪腺发育的如此发达。
  “姚夕,听我说几句话好么?这些话,我想我只有机会说一次了。”沈钦君望着我的脸,隔着镜片下的目光仿佛映不出别的风景。
  我情绪还没稳定,差点就脱口一句‘有屁快放’,但转瞬沉寂了片刻。不由地心叹一声——我们两个,就算无法相爱,但至少也可以好好说话吧。
  点点头,我聚焦起目光看着他:“你说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带出来的鬼,我会亲手送回地狱

  “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想,为什么姚瑶的妹妹总是扳着一张冷冷的脸躲在角落里不愿出来跟人打交道……
  如果她能开心一点,阳光一点,一定是个非常好看的小姑娘。”
  我默不作声。因为我知道在沈钦君的心里对我多少是有怜惜的。
  平心而论,在年少时的三人行里,那些相处看似懵懂纯粹,实在暗潮汹涌,也仅仅限于我与姚瑶之间。
  所以现在听他说这些话,我没什么反应。只是带着点淡淡的苦笑说:
  “这些我都懂。只不过。你疼我是真,爱她也是真。
  几句话听下来,倒好像是我没本事让你爱上我,怪我咯?”
  端着眼前那杯清沁的柠檬水,我觉得路过的人一定以为我和沈钦君是初次相亲的男女。
  距离生疏,口吻客气,眼神……不知道该怎么交汇。
  “是,我的确喜欢姚瑶。”沈钦君承认不讳:“过于美好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先沉沦下去,我从不为自己找借口。
  只不过,我常常看着她对谁都笑着,对谁都很温柔。以至于不太敢去探究,那些……会不会是虚伪的。
  我相信她,就像相信自己的愿望一样。一旦怀疑了,可能……就是崩塌了信仰。”
  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敢。叉尤团巴。
  呵呵,沈钦君。你可知我等这段话等了多少年。
  一天天一年年下来,任由姚瑶用看不见的匕首割遍我的全身。每一滴血淌出来都会被我咬着牙抹去,在你沈钦君看不到的地方。我不敢叫一声疼。
  直到有一天,她开始用刀割你了,你他妈的才知道我有多疼么!
  我埋着头,不再冷笑也不再苦笑,随便他继续说吧。
  “姚夕,后来我终于明白,姚瑶开心的样子是为了让我爱她。而你不开心的样子……是因为你爱我。”他抬起头,眸子里闪闪的。
  我以为他这么爱哭的男人再一次被他自己给感动了。但是今天,他眼里多了几分冷静和理性。倒是没有那么多纠结繁复的绻缱。
  “沈钦君,我记得你说过,你爱上我了。”我笑了笑,侧头盯着他:“其实你爱上的,是跟韩千洛在一起的我吧。”
  我看沈钦君没说话,于是继续说:“你质疑我纯粹的内心世界。把与世无争的真洒脱当成阴郁的手段。
  你以为我不知感恩,畏惧阳光,不能坦然地接受美好的事物——
  却从没想过,你自己才是我不快乐原因呢。”
  “是。”他低声说。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落满阳光的椅背上,眯着眼对他说:“沈钦君。所有的外在因素都是借口。你我之间的感情,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值得唏嘘与歌颂。
  就算没有姚瑶,没有身不由己的理由,我们……也不合适了。”
  “姚夕,所以我……”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放弃’这两个字。
  但我们两人,都听明白了彼此的心跳。
  我想,我与沈钦君之间,最终也只是欠一场分手的对白吧。
  貌似是我赢了,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最后兜兜转转,我们之间的话题总归永远离不开姚瑶。
  “我们两个的事说完了?那……谈点正事吧。”我用搅拌棒把温水里的柠檬片挑出来,也不知是脑残还是怎么,竟然去舔了一下。
  舌头就跟被点了穴一样,差点呛出鼻涕眼泪。
  “沈钦君,你打算怎么办?就让姚瑶这么一辈子扼你的喉咙么?
  我觉得她虽然虚伪又擅于玩弄心计,但其实……也是爱过你吧。
  既然走到这一步,你干脆就——”我想说你干脆就把她收了吧,可是又觉得这种说法会能破坏气氛。
  “我不是已经把她收了么?”沈钦君笑了笑,猜到了我的意思。
  我没想到他说这话的口吻就像在说今天去市场买了什么菜一样,唇角竟不留半点苦涩:“就像你说的,我们相亲相爱,为民除害。”
  这冷笑话是我说的不错,却没有当初的那种畅快淋漓,反而越发压抑苦涩。我哑了哑声音:“沈钦君,你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十几年了,我做的傻事还少么?”他笑。
  也是。我深表赞同,却无心揶揄。
  这时沈钦君慢慢抬起手,穿过我的视线,仿佛透明一样不可阻挡。
  他在我耳边的碎发上抚了一下,仿佛在摘一朵落在我鬓角的碎花瓣。
  可惜我早已没有了青春的长直黑发,也没有了对栀子花香的敏感。
  我轻轻挑了下眉头,往后移了半寸。
  “妈……”我想了想,改口道:“我是说伯母的事……我知道我也不该劝你什么。
  我自己的妈妈刚从监狱里出来,我知道那十几年的煎熬是怎么一种感受。”
  “姚夕,”他落回手,对我说:“我没有韩千洛那么强大的控场力,除了我妈,我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你。
  你无需去关心我有什么样的打算,只要能护住你们,我能出卖的东西不计其数。
  姚瑶……是我带出来的魔鬼,我负责把她送回地狱。”
  “沈钦君你说什么呢……”我貌似有点走神,但着实是认真听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我认识他十来年光景,不能说完全了解他,但至少能猜出他做事的风格和路子。
  他跟韩千洛一点不同,是个一眼到底搅都搅不混的人。
  “为了姚瑶那种人,你值得赔进去么?”我见他起身,也不知怎地竟然也立起来快走了两步过去。
  我没想追上他,只想再说一句话而已:“所以你自怨自艾也没用,你就是比不上韩千洛!
  至少他懂得怎么进退,怎么周全。”
  “你以为,韩千洛就真的可以不带一点伤地全身而退么?
  都有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觉悟,谁逃得过?”沈钦君没有再回头看我,身影消失的挺惆怅的。
  我觉得今天的会面有点像在做梦,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才顺了顺思路——好像他……就是想要在这里等我的吧。
  只想说那些废话么?呵呵,真是多此一举。
  你多此一举地来,我则……多此一举地再流那些眼泪。
  从我知道真相得那天起,我就想过我们之间总该有这样一次摊牌的对话。
  我以为自己会稍微有点心疼他,心疼到想要拥他入怀,想要冰释前嫌。可事实证明,我是非常的心疼他……但仅限于,心疼而已。
  我上楼,来到我妈妈的病房处。
  想进去,却止步在门前。
  我看到我爸坐在床边,一手拉着我妈妈的手,就那么沉默着陪她入睡。
  一动不动地就像两尊雕塑。
  我甚至都有点害怕,我爸他是不是就这样子……已经。
  轻轻走上去两步,我唤他:“爸。”
  “嘘,你妈睡着了。”他像个老小孩似的转脸看看我。
  我觉得我妈可能已经认不出我爸了吧。毕竟这些年,他们的变化都像是岁月用刀刻上去的。
  也许像他们这样完全来自两个世界的人,唯一的回忆,就依靠那些带着皂角味道的衬衣领,和一尘不染的黑皮鞋,以及留洋行装里整齐的物品来维系纽带。
  我觉得我妈可能是爱我爸的。恩,如果爱会比较幸福一点,那就姑且当作是爱吧。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董事会的决议正式下放,我们整个男装设计部将在下个月初搬离出公司总部大厦。表面上好像要被肖正扬下放到集中莹里荼毒了,而实际上母公司派过去一整个行政监事处,条条框框的东西制约了任何人的一手遮天。
  我觉得这是沈钦君故意放过去蹚浑水的——他说他也想保护我,权限大概仅限于……不让我被肖正扬罚站吧。
  配合着控股公司要求的设计创意,我们的秋冬主旋律设计稿终于在上个周末完全被敲定。
  我们这些后方流水线的苦逼设计师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接下来的市场宣传会安排的十分密集,供应商与我们的互动也开始频繁起来,就等着秋冬潮流样款的首发会,打响我们名珏新品牌的第一枪。
  我的肚子渐渐起来了。昨天刚刚产检过,大夫说是个不怎么安分的萌妹子。目前来看,健康状况还OK。
  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韩千洛,他说他也觉得女儿好——只要不像韩千蕊那么欠收拾,他一定会很疼她的。
  他说自己是明天下午的航班回来,如果天气无延误。还有,他很想我。
  于是我提前一天就已经把冰箱里摆满了生鲜食材。就等着他到家,好好的——给我做顿饭!
  这一个月来,我每天都想他,却很少给他打电话。
  因为他太神秘,时差完全不固定。不知道到底呆过经度,我甚至都怀疑——他中途有回国过。
  只不过,他不说我不问。只要爱着就够了。
  晚上我把想吃的东西从冰箱里弄出来,该装盘装盘,该解冻解冻。
  韩千洛下飞机后会打电话给我,所以我一边忙着一边等着。
  终于等来了一声手机铃。韩大贱人告诉我,航班延误可能要凌晨了。
  让我先吃饭别等他。
  我说没关系,就是等到黑洞我也等你。嘴上说的甜蜜,手上却已经开始不厚道地往锅里下丸子了——
  天可怜见,我不饿孩子也饿啊!
  韩千洛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开始准备吃了,装什么隐忍贤妻…”
  我四下看看,恩,屋里应该被他装了摄像头。
  等第一批丸子快熟了的时候,我又接了个电话。
  这回不是他,而是医院。
  我被通知说——我爸姚忠祥去世了,就在两个小时前。
  捏着电话沉默了有几秒钟,我的思路还是没从瓦斯上的白灼丸子那飘过来。
  自从重阳节去看过我妈以后,我爸的情绪和病情都出于一个稳定迈向油尽灯枯的状态。一般在这种状况下,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都会渐渐看开。
  我三天前看望过他,也问了医生。
  当时……没想过有这么快吧?
  “是突发病危么?”我咬了咬牙,平静地问。
  “不,是自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不用独自面对!

  我放下电话,想着先去穿衣服还是先把燃气灶关了。或者先给韩千洛发个短信说‘你自己弄吧,我爸死了我要去看看’。
  我不知所思不知所想地在原地转了三五个圈,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这条虽然只有三个字。但足以让我思路断弦的信息!
  我爸自杀了?
  他病了那么久,该受的苦该遭的罪哪一样少了?
  还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呢?
  韩千洛不是说过了么,自杀的人到了另一个世界会被罚刷马桶的。我爸年纪大了,腰不好,能蹲下身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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