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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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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程风雨厉声道。
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的白净男孩跻身进来:“是,老板。”
“现在就查,这辆白色的尾号2389的出租车!”
当我看到这个叫何明天的男孩立刻扑在电脑上开始飞快地处理数据的时候,身边的林子赋告诉我说,他是一位超级黑客天才。几乎可以入侵任何加密的系统数据库,在事务所里一直担当着十分重要的取证匹配类工作。
“老板,套牌车辆。”何明天扶了下眼镜:“但我已经捉了匹配图,追踪到六点半到八点之间沿星浦大桥分布的交通监控录像。
在七点二十分的时候,这辆车似乎过了新桥高速口,往东湖新天地走了!”
“东湖新天地!”我和汤缘同时惊叫出声——那是S市最有名的地下红灯地段!
我知道程风雨神通广大,可是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扫荡清那大大小小,明里暗里的几十家娱乐场所——更不可能一间包房一间包房地踢开来去查!
如果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深陷这种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危机。哪怕多耽误一次呼吸,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北棋!”我简直不相信此时的自己还能有这样的冷静,我抓住他的肩膀:“找你爷爷!找周老先生,他手下有很多人是不是?”
“姚夕,你的提议不错!”我知道程风雨是经过大场面的人,但这不表示他不会偶尔乱阵脚。
一语点醒梦中人的话有时的的确确在一定程度上起了力挽狂澜的作用,我相信在场所有人的眼里都因此燃起了一丝希望!
“好,我这就打电话!”周北棋连连点头。
在与周大海联系上的第三分钟,我们一行人N辆车,直接调转去了东湖新天地。布状扑弟。
在车上,汤缘问了一个问题:“阿蕊身手不错,脑子也算激灵,她上车后发现不对难道就——”
“她应该是被下药了。”程风雨专注地开大了车的马力,然后往我们后座这里丢了一部手机。
我看到屏幕上有一份电子新闻报,登时呼吸一窒。
原来早在年前,周边各城市就已经流窜出一种新型的诱拐迷女干手段——将钱包丢在地上,引诱夜路的单身女子去捡拾。
一般人捡到钱包后的第一反应都是打开来查看,而藏在钱包内被干冰冻结起来的迷药就会在瞬间发生效力。
如果这些推断是真的,那么我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韩千蕊真的凶多吉少了!
车停在那城市地标一样的观光塔下,繁华夜幕,纸醉金迷。我无法想象这个光鲜城市的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罪孽深渊。
如果要让韩千蕊那样的女孩被糟蹋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我宁愿自下十八层地狱来赎!
“周老先生!”我看到周大海的瞬间,全然顾不得仪态顾不得风度,就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孙女一样,泪水止也止不住。
☆、第一百零三章 以后,就只有我能喜欢你了
“姚夕,没事哈!有老爷子我在,一定能救出小丫头的。”周大海安抚着我:“他妈了个巴子的,给我逮到是哪个畜生连韩家千金都敢动。我先卸了他三条腿!”
“周老!”这时程风雨过来:“您手下有多少人?能控制住多少家?阿蕊可能没有意识了,她是生面孔,多半会引起注意的。”
“放心,老爷子我拼了大半辈子,手里这点事儿办不成?”周大海胸有成足:“韩老弟的妹妹那就是我妹妹。妈蛋的,我能让自家妹子吃亏?!”
我已经顾不得周大海这种乱窜辈分的奇葩语言风格了。只要能保证韩千蕊没事,他就是让我叫他姑舅舅我都认了——
为了韩千蕊。也为了……韩千洛。
我无法想象他那样的兄长在遭受了弟弟意外的打击下。如果妹妹也出事……
不敢想,不能想。
我的眼前出现了那天在韩家与他们一家人共进晚餐的情景,明明是那么虔诚有爱的一家人,老天爷绝对不会那么残忍的!
就在这时,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的周大海眼睛一亮:“走,在酒蝴蝶歌城!”
我跄踉着跟上去。一路下来。都没意识到周北棋一直扶着我,从没有半分懈怠。
周大海一边拍大腿一边骂娘:“黑老丈那边说,今天手下的场子里的确有来送过‘生鲜妹子’。没根没底的,说是直接给个老客人安排的。”
我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林子赋稍微为我解释了一下:意思就是干净的,初尝人事的。一般这都是连拐带骗,当然也有被迫还债的。
我知道程风雨以前是警察,也知道他们这一群人骨子里都有正义的血性。可是这世上——唯有爱是无限大,也唯有恶是除不尽。
当罪恶的黑手伸向我们自己的亲人朋友之时。心中的绝望才会被放大到极致。
我不敢去看程风雨的眼睛,也不敢去想象此时正在航班上的韩千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只有祈祷,一切都不要发生的太惨绝人寰!
“你们女士就不要进去了!”程风雨下车,一边往里面冲一边对我和汤缘说:“子赋,你等白龙他们的车来了以后——”
可就在我们进退两难之际,眼看着一坨白乎乎的东西直接从楼上砸了下来!
直接落在程风雨面前的灌木隔离带上!
我在周北棋的搀扶下,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过去。
我看到程风雨的背影就像落了层冰霜一样,颤冻出难以言语的高频率与高绝望。
他突然跪下身子,伸手捞起那摔在面前像片碎纸屑一样的女孩。
“风雨哥……是你么?”
听到那小猫叫一样轻柔的话语,我捂住嘴,险些瘫倒在周北棋的臂弯之下!
“阿蕊……”
我听到了汤缘正在叫救护车,也知道周大海带着人已经在往楼上冲了。
可我不敢过去。
我站在程风雨坚实的脊背后面,躲在视觉的盲点范围里。布叼页号。
我怕看见她躺在一片血泊中回天乏术,我怕意识到她惨白的脸色上再也没有生气和笑容。
我怕是自己一时的软弱,放纵了姚瑶——让她害死了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怕我将要见到,失去了弟弟妹妹后的韩千洛脸上,再也没有那偶尔一丝宠溺温柔的表情!
“阿蕊,你……”程风雨极力压制着悲伤和冷静,他粗略查看了女孩的状况,压根不敢随意扳动她。
直到这一刻我才相信——等待救护车的过程,比高中时压堂的烦躁要漫长出好几个世纪。
“风雨哥,生日快乐……”当我听到韩千蕊还有意识和语言的行为,窃以为事情也许真的真的可以不会那么糟糕。
她只是从三楼的窗台上跳下来而已,还被隔离带挡了一下。她只是受了些伤,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对不对!
终于回过神的我一把推开了周北棋的护佑,径自扑到女孩的跟前,几乎是泣不成声:“阿蕊,是姐害了你……你……你坚持住……”
“我没事的,姚夕姐……”她轻轻喘息两声,头向一侧靠紧了程风雨的胸膛:“我……头很晕的,上了车就睡着了……醒来以后……房间里有坏人要……欺负我,我……呵呵,我踹了他一脚,就逃下来了。
三楼又不高……我以为,没事的……”
她说着说着,转开满是血痕的脸扬着去看程风雨:“风雨哥,我没有被坏人……糟蹋呢,我还想着……把自己,一定要留给你的……”
“阿蕊,别说这些。保存点体力,慢慢呼吸……”程风雨搂着她小小的肩膀,脸埋在阴影里。我只能听出他哽咽的鼻音。
“我不……”韩千蕊流下委屈的泪水,划过惨白的小脸蛋把血迹冲的像胭脂一样:“我知道的,你喜欢……喜欢以前警局里的那个姐姐,可是她牺牲了。
我还知道……你后来又喜欢唐姐姐,可是她也……嫁人了。
风雨哥;我……想说,等你老了……没有人喜欢你,你也不会再喜欢别人了,那时我还……很年轻呢,我还有好多时间,你是不是……总会喜欢上我的?
所以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会跟我哥学做饭……以后,再也不随便打人,我也不欺负……警长了……你……”
一字一句随着呼吸渐渐微弱的声音仿佛切割在我心上的钝锯,谁的爱不殇?谁的暗恋不虐心?
看着她执着而坚定的眼神,我恨我自己把青春过得如此阴郁——爱一个人,本来就是那么五体投地的崇拜与仰慕。
比起韩千蕊的爱恋,而我之于沈钦君——究竟是爱着他这个人,还是感动着我自己的执着与坚持?我……好像终于找到答案了。
我听不到韩千蕊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只看到她那单薄的小肩膀在程风雨的臂弯里抽搐了几下,接着就开始大口咳血。
蔷薇般绚烂刺目的颜色溅在程风雨的胸前的衬衫上,仿佛是恶魔打上的契约……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阿蕊!只是一点点小伤,不会死!”我只能听到程风雨绝望的咆哮,而眼前早就被一层层模糊的视线已经看不清他英俊的面容有多扭曲。
“撑着点,阿蕊,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陪着你,别怕……”
然后我看到韩千蕊慢慢转过脸来看着我,用两个指尖轻轻爬到我的衣襟上,三寸半的距离,就好像倾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姚夕姐……”她看着我,眼睛里泪汪汪的:“告诉我哥……我不下心,车祸了……
他要是知道我也从楼上……掉下来,会疯了的……
二哥出事这些年,他心里……最苦了。我求求你,陪他好不好……”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赶紧抹去泪水,想要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只差一秒钟,就这么看着她在我眼前垂下。
“阿蕊!”
伴随着救护车的呜咽声,周大海带着人把楼上那个罪魁祸首给揪了下来!
此时那混蛋已经被揍得不成人形,两只胳膊都被拆掉环了,丢丢荡荡的。
上身赤裸着全是全是拳脚相加的伤痕,下面就只穿一条裤子。两腿之间各种血肉模糊。
我心里一阵阵泛呕,看都懒得多看这个畜生一眼。可他偏偏,就往我这里爬过来——不,不是向我,是向着汤缘!
“缘缘!救我……救我啊!”
雷海诺?!!!!
我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跌倒,而汤缘,几乎就真的跌到了!
“雷海诺!你这个畜生!”汤缘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劈头盖脸地就给那张已经肿的不像样的脑袋瓜子上面又来一个血窟窿。
雷海诺抱着头怪叫,一边叫一边哭:“不是我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这女孩是客户给我送来的,我冤枉啊!我以为她是自愿的——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动她啊,她自己跳下来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看着救护车到位,医护人员已经把韩千蕊送上担架开始急救了。
我定了定神,回忆起那天在程风雨事务所时——名叫张远的金融师曾说过。雷海诺在圈子里的口碑很差,贪钱又好色。
常有客户投其所好,送女人给他。
那么,姚瑶是怎么会把韩千蕊送来给雷海诺糟蹋的呢?这怎么看都不会是巧合吧!
后来警察也来了,以强女干未遂和故意伤害的暂定罪名,先把雷海诺给带走了。而周大海他们为了避免麻烦也决定先撤了。
我向他道了谢,但心里惦念着韩千蕊,于是要周北棋赶快送我跟着救护车过去。
回头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汤缘,我软下口吻伸手拉她:“缘缘,你没事吧……”
汤缘摇着唇,轻轻放下手里的高跟鞋,抬脚穿上:“夕夕,你先去看阿蕊。我……跟去警署看看。”
我知道汤缘为什么难受——自己遇人不淑找了那么个畜生结婚,本以为终于分道扬镳了,没想到还闹出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出——她是在脸上觉得没面子,心里又觉得对不起韩千蕊。
“缘缘,这不是你的错……”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我没事。”汤缘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也想帮你们弄弄清楚,这个时候的雷海诺,反而容易说真话。”
汤缘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只能认同。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我身上披了周北棋的外套,强撑着疲惫不肯让自己有一刻的困顿。
刚才跟着周北棋的车一路来到医院,陪着程风雨等人齐齐聚在手术室的门口。
我听说中途大夫出来过,说韩千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三楼还不算高,而且她是有自我保护意识地故意往灌木隔离带的侧面扑,这在一定程度上起了防震减压的作用。
但是几处骨折和内外伤还是无法避免的,至于会不会有后遗症,大夫现在还不好松口。
“姚夕,”周北棋试着让我往他的肩上靠:“你也要当心身体的。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我咬着唇摇头,早已干涸的泪水渗透了渐渐坚强起来的五官。
我说:“北棋,如果阿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摘了这个孩子跟姚瑶同归于尽。”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边长椅上的程风雨。从我刚才过来起,他就不动也不说话。
林子赋和莫绿菲一左一右陪着他,也不敢多说。
而白龙已经去了警署,雷海诺那边还是要有人盯着看一看状况的。
这时张远打了个电话后回到手术室外,对程风雨说:“老板,他已经在路上了……”
程风雨的眼睛轻轻动了下,微乎其微的点头动作让我终于相信他还没有停止沟通与思考。
这时坐在一旁的莫绿菲劝道:“老板,要不你先回去…这个事,说到底是我有责任,我…我完全没有警惕到…”
我知道莫绿菲一直是很自责的,韩千蕊就在公司大门外几米远的距离出事,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过前台到外面等她接她一下。
并且从一开始就上了姚瑶的当,竟替她做了“帮凶”把女孩给骗了过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程风雨站起身来,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的担当。
然后我看到他迎着午夜走廊的逆光过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面,是韩千洛那仿若被冰封住的冷峻脸庞。
☆、第一百零四章 前夫,离婚请签字 (为xx和1688妹子的巧克力打赏加更)
我站了起来,想要过去。
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的韩千洛比起用疯狂这种词来形容,只怕更适合用危险来定性——但我就是无法抑制想要靠近他的冲动。
“姚夕,别过去。”周北棋下意识地拉了我一下。
幸亏他拉开了我。因为就在下一瞬,半句话都还不曾说出口的韩千洛直接一脚踹在程风雨的胸腹之上!
我就这么眼看着那一米八几的精壮男子轰然跌摔出几米远,差一点就撞在我身上!
“风雨哥!”
“老板!”
我不知道韩千蕊那点防身术是不是韩千洛带出来的,仅仅是那还算伶俐的三脚猫功夫就已经足够让普通人吃亏了,所以可想而之韩千洛刚才那一下得有多大的杀伤力。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韩千洛向前走了几步,立在足足二十秒也撑不起身子的程风雨面前。
他的声音又硬又沉,透着经过冰山打磨过的棱角。
身后的林子赋和莫绿菲几经犹豫着想要上去。可是看着眼下韩千洛这个架势。登时都被危机霸道的气场给排斥出圈外。
“我同意她跟着你胡闹,不是因为我真的对她放心。”韩千洛一手抓起程风雨的衣领,将他抢起来。而另一手,抡起了拳身扬在半空——
“因为她喜欢你,程风雨。她喜欢跟你呆在一起,喜欢听你的故事。喜欢傻乎乎地站在一边看着等着你。
她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只要是你让她做的事,就比全世界都重要!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
你真的以为,她是要来给你当跟班的,要来接受那些狗屁的危险工作的么!
程风雨,你是怎么答应我会保护她的?你到底把她当什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韩千洛内心深处最真实的顾虑:也许他并不是单纯反对妹妹跟比自己大十三岁的男人相爱。
他只是害怕韩千蕊那样一门心思地扎进去,对方如果是个像程风雨这般经历丰富却又对一切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不在意的男人——那纯情又执着的女孩总是更容易吃亏的……
谁先不顾一切的沉沦。谁注定先受伤。哪有一个哥哥眼看着自己心疼的妹妹要选一条困难的路,还能满腔随意地认可呢?
我想他之所以会这样迁怒于程风雨,其实……是在迁怒同样无能为力的自己吧。
我看到程风雨一直都没有吭声,微微有点涣散的眸子里倒映着韩千洛的拳头。
“韩……”我想上前去。我想劝他不要再这样子了。
可是我也深刻的明白着男人之间的游戏规则。
如果不愿轻易在人前流泪,那么要抵御心痛的方式——就只能让拳头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下去。
我看到程风雨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片刻之后,他只是突然偏过头,接连吐了两口血。
“风雨哥!”
林子赋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捉住韩千洛紧实的手腕:“韩先生你够了!他已经很难受了!”
在我的印象里,林子赋这个人一早就被定位为迷迷糊糊的酱油君。长着一张挺秀气的脸,说话办事还达不到很沉稳很独当一面的程度。
甚至当我知道他与那样成熟性感的莫绿菲是夫妻的时候,的确是吃惊不小。
“子赋,没你的事……”程风雨眯了下眼睛,一手稍微撑着地直了下身子。可是在韩千洛刚一放开他的衣襟,他差一点又晃倒了。
我认为韩千洛那一脚差不多该是把他的肋骨踹断了。
“没我的事?”林子赋瞪着泛红的双眼,提高了一整个八度的嗓音:“你们人人都觉得自己了不起是不是?!
身为兄长的,只要是认为自己是全心为弟弟妹妹们好,就可以做伤害别人的事么!
我告诉你们,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种被保护到绝望的心情。每一个成年人,明明都应该对他们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责备风雨哥!
更何况……你把他伤成这样,最心疼的人还不是你妹妹?”
我没想到韩千洛会被他短短的几句话说服,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打在程风雨身上的就和打在他自己身上是一样的宣泄和痛楚。
我看到他抛下程风雨起身,转身就是一拳捶在墙壁的消防玻璃柜上。
比当初在名扬的考勤门禁之前,捶的更要干净利落。
破碎的玻璃,淋漓的鲜血,还有最绝望的心境——统统融化在这个男人越来越冷的眸子里。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韩千洛。
————
人家都说,凶手和恋人都喜欢事后重返现场。
所以当我看到姚瑶和沈钦君一起来到医院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我在之前的电话里说了狠话,但着实没想到姚瑶竟然敢跟着沈钦君一起过来!布叼狂扛。
于是我挣脱开周北棋的手,一个箭步就跨了上去,抬手就甩了姚瑶一个耳光。
我恨此时此刻的我太过疲惫,抡胳膊的力气远远达不到让我解恨的程度。
我以为姚瑶会如之前一样,哭的梨花带雨,满面委屈地往沈钦君的怀里钻——可是这一次,我竟然失策了!
她还手了,在所有人面前,一点不含糊地回扇了我一个耳光!
火辣辣的,比沈钦君以前打我的时候还用力。
可是我既不觉得脸疼,也不觉得心疼。而是满腔疑问地看着,看着沈钦君站在原地——他竟然,既不帮我,也不护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钦君今天不是要去找姚瑶摊牌的么?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的决定又是什么——
我渐渐麻木了脸颊上的疼痛,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沈钦君。
我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就像刚刚从角斗场里落败的角斗士,绝望地等待在猛兽荼毒的前奏里。
而此时的姚瑶一声尖锐的冷笑,打破了我混沌的期待:
“姚夕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钦君,你这是亲眼看到她先动手的——”
我等不到再看沈钦君的反应了,此时的我只想冲上去揍她咬她厮打她,不要风度不要性命甚至连孩子也不要!
“阿蕊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对她下得了手?姚瑶你还有没有人性!”
姚瑶紧挽着沈钦君岿然不动的臂弯,脸上满是得意道令人作呕的挑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她了?
我好心好意捡了她的东西放在前台,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位莫小姐嘛。
你是看到我打她了,还是看到我碰她了?有证据么?有指纹吗?
要我说,她小小年纪放荡下贱跑到那种地方被人家占便宜,活该!”
姚瑶这幅龌龊恶心的嘴脸,已经快要腐蚀掉我最后的一丝理智。在这逆转到不可思量的情景下,身心都已经趋于爆炸的我简直是想不明白——
她怎么不伪装了?怎么不哭泣不矫情了?
她将这些年里对我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沈钦君的面前,可他…为什么连半点反应也没有?
很好,既然你管不了,也不敢管。
那我今天就是赔上自己,也要废了这个贱人!
此时,一个推着医药车的小护士经过我身边。大概是被这里紧张的火药味吓到了,她几乎是贴着墙边走的。
但狭隘的距离之间,还是足够我抡起胳膊就抄了一瓶医用酒精在手。
不顾后果地砸向姚瑶的脸!
我打你,你敢还我。那我打死你行不行!
我没有韩千洛那样的力气,可以一拳敲碎防火栓的玻璃罩。
但我确定我要把一个脑袋打开瓢还不是什么难事——哪怕拼了我这只设计师的右手不要!
碎片黏着淋漓的酒精,刺醉了我掌心的痛。
我看到沈钦君拼开了姚瑶那张得意而丑陋的脸,替她挡下我失去理智的攻击!
他仰起头,没有去看我的眼睛。那些刺目的鲜红滴滴答答地沿着他的鬓角淌下,划过脸颊,晕过衣领,一直落在——
他手中一份白花花的文档上!
我才注意到,他从一开始就捏着这份东西,拇指和虎口处几乎已经掐出了深深的痕迹。
我看到姚瑶的脸上带着平静而胜利的微笑,先向我完成了示威的步骤,然后再意识到用帕子按住沈钦君头上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
太混乱了。
我木讷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伸出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有这样的预感,这东西……是要给我的么?
然后我看到沈钦君颤抖着将那份文件递了过来,他说:“姚夕,我签好字了。”
我把目光落在那染血封面中竖排打印黑体字之上,哦,原来是离婚协议书。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高大上的秘密文件呢!
呵呵,真是够矫情的了。明明一个多月前就交给他的,早点决定不久成了?
一定要染上我们两人的血,仿佛万劫不复的契约终止了才行么?
翻开最后一页,我看到沈钦君的名字。依旧是那样漂亮犀利的字体,游走中却多了几分踟蹰的痕迹。
再犹豫,再踟蹰,他终于也还是签了呢。
那么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他乞求的言语,他冰冷的泪水,他温柔的抚摸,他用心的早餐,他坚定的承诺——
这些……终于还是抵不过他再三考虑后定位的……对姚瑶的感情么?
我是白痴么?竟然真的相信他会爱上我呢。
——很好。
“沈钦君,所以你今天是要来告诉我。你最终,还是选择要跟她在一起对么?”我用这份协议的背面来擦拭手上的鲜血,不吸水的打印纸被弄得凌乱不堪。
“是。”沈钦君的唇没有动,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个字。就像在给我们之间这段相互折磨的关系,画上了一个不耐烦的句号。
微微退后了两步,我勾着唇角笑:“既然这样。打你,也不算你冤。
但你要护着的这个贱人,还有账没有跟我算清楚!沈钦君你让开——”
☆、第一百零五章我选择,留下
“姚夕,”沈钦君抬起手背抹了下血污纵横的脸颊。这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第一次试着去直视我的眼睛。
可我已经分辨不出他眼中的红,是血意还是泪意。总之他说:“我要跟她结婚了。”
“哦。那恭喜啊。”我挑着唇角笑:“但是,这和我要揍她貌似一点不矛盾!”
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沈钦君抿着唇吐出一句话:“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别动她……”
对哦。一个丈夫的责任,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受伤害。
啧啧。好有道理。我完全无言以对,所以只想冲上去揍他。
可是我揍她又能怎样,我能有这个本事……把她打得比里面的女孩还惨么?
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我松开了手中的碎玻璃片:“沈钦君。你们滚。”
他稍微怔了一下,然后转身,姚瑶也转身。我注意到她挽着沈钦君臂弯的时候,身边的男人下意识地抽了下手……
望着手中那几乎被玷污到不忍直视的离婚协议书。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流泪。
也许是心疼自己这十年一场空的疯狂,也许是遗憾这个男人终极的愚蠢选择。
我以为我会心情舒畅地等着看他们的下场,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就算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的毁了的时候,也会看着有点心疼。
“姚夕,你……”周北棋始终站在距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此时他捧起我的手,用帕子压在我那仿佛横成一道断掌纹的手心里。
人家都说女人断掌会克夫,真可惜,我已经没有夫了。否则,要是老天有眼能克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该多好!
“疼不疼?”周北棋红着眼睛问我,同时微微用力压住我的握拳。
其实是有点疼的。但是我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仰起头,看到那立在阴影里的韩千洛。他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同样的站姿,沉默地看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切。
我本惊诧,即便在姚瑶对阿蕊出言不逊地吐出那些肮脏的侮辱时,他都能面无表情地岿然不动。
就像蛰伏的猎豹,盘旋的鹰隼,伺机的毒蛇……
我想,他之所以能在失控的状态下动手打伤程风雨,是因为拿他当兄弟。
而真正不共戴天的仇怨,反而会平静地潜伏着得很久很久……
一旦种下了,就不用急着那么快收割。
黎明的手术室外,终于有一道阳光开始试着刷起它的存在感。
我站在一个可以纵观全场面的视角上,看到眼前这仿若战争洗礼过的狼藉。
我看到莫绿菲困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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