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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腰软唇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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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刷新,却发现司小喃的头像已经换成了风景照。
草草草!
付修瞬间想撞车。
亏我在家拿数位板画了好久…
付修绝望的想。
校园欺凌
接下来几天,不咸不淡。
“…先别急下课,我通知三件事。”下课铃响,姚舜把拿着球跑出去的男生喊回来,“操场上的雪化了,校领导通知恢复阳光体育活动,下周开始第二节下课后跑操。”
“啥?都十二月了还跑,不得冷死!”
“老姚,我们都高三了,时间多紧啊还跑什么操?”
“就是说啊,四圈呢,累死。”
民愤难平,怨声载道。
“有意见给校领导说,我就是传个话。还有十二月半…就过两周有个马拉松大赛,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这季节马都要冬眠了,还拉什么松啊?”
底下抗议声更大了。
“你看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学校也是为你们好,别总在教室里呆着,多运动!”姚舜语重心长训了两句,又说,“对了,下周二月考。”
高三的考试比大姨妈还勤快,同学们对此已经麻木了。姚舜走出教室,路过最后一扇窗户时敲了敲玻璃,示意司小喃抬头。
“你情况特殊,要是跑不了来找我开假条,知道吗?”
司小喃点点头,又转回去听付修讲题。
“有机你要从化学键入手,最简单的比如甲烷,只有碳氢键。然后是乙烷,有一个碳碳键。主要是碳原子最外层共用电子对的饱和程度,判断清楚碳和碳之间是几个共用电子对…到这里听懂没?”
司小喃摇头。
付修讲的很细,也很有耐心,即使自己多数情况下无法反馈他,付修也不会生气。
就很奇怪。
明明他对别人都冷冰冰的,说话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有机是不太容易理解…”付修非但没生气,还委婉的安抚了一句,示意不是司小喃的错。
是有机太难了!
绝对不是因为小松鼠笨!
他拉过司小喃的作业本,在上面写了一个c,左右点了四个点。
付修的字很好看,飘逸大气,赏心悦目,无论汉字还是英文都如同印刷出来的。
每次看到付修在自己作业本上写字,司小喃都觉得自卑。
她那脚爬出来的字,真是糟蹋中华传统文化。
“举个例子,这个碳原子是你,你有四颗糖,但是别人都有八颗糖。”付修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把冰柠檬硬糖摆在桌上,数了四颗给司小喃,“你没有八颗,要怎么办?”
司小喃低头看看手里阳光色的糖纸,犹豫了会说,“再…再买四颗?”
“没有买,化学的世界不接受金钱交易。”付修又在旁边写了个h,点了一个点,“现在我是氢原子,我有一颗糖,别人有两颗。”
司小喃从自己的糖里拿出一颗,犹犹豫豫的用手指推过去,歪过头问,“给你?”
“对,化学键可以这样理解。”付修又摸出一把糖,放在司小喃推出来的糖旁边,“我的也给你,你再跟我交换三次就够了,明白了吗?”
“我好像懂了…”听他解释完,辅导书上复杂的有机链似乎没那么难懂了。
也许化学并不难。
学习也挺容易。
付修身上总有股好闻的柠檬味,司小喃想。
“真棒,这把糖给你。”付修把桌上的糖都拨到司小喃那边,又在作业本上把有机化学内容详细标注出来,“你自己想一下,有不懂的我再给你讲。”
司小喃接过付修的笔迹和冰柠檬糖,点点头,“谢谢你。”
“别谢,我闲。”付修语气又冷淡下来,倒下头闭眼装睡。
她怎么总是说谢谢呢。
生疏又客气。
不喜欢。
他怎么又变得冷冰冰的了?
真奇怪,司小喃摇摇头,埋头继续研究小c和小h们。
…
第六节课已经上了三分钟,最后几排还有五个空位。
坐在教室中间的靳晨回头,见司小喃的位置上还是没有人。
“口罩小妹妹迟到了?”宁决幸灾乐祸的说,“她完了,这周严查,肯定得叫家长。”
“人家新学生体弱,老姚都给优待,迟到算个啥。”坐在第二组最后的赵虎抻抻胳膊,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
“不一定,老姚给付爷都没优待。”宁诀摇摇头,明显不看好。
赵虎又说,“我说宁决,你不会真的连口罩小妹妹都不放过吧?”
宁决抓起桌上的橡皮砸过去,骂骂咧咧的说,“瘪犊子你会不会说话?现在全校谁不知道口罩小妹妹是付爷看上的,你还敢拿她涮我。”
“闭嘴。”付修捏着手机,挂霜的视线剜过他俩,“滚。”
午休后的第一节课,因为在家里吃撑或者睡过头迟到挺正常。付修本来也这么想,但他给司小喃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中午送司小喃回家的时候,她明明在车上把震动调成了静音。
付修捏紧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翻出叫小松鼠备注的好友,手指灵活的点击键盘。
【你到学校了吗?】
【在哪里?】
【出了什么事?】
语文课老师管的松散,付修在等回信的间隙隐约听到交谈。
“…活该呗,谁让她一来就勾引校草。”
“转校过来就该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潘盈盈在追付爷,她还往枪口上撞。”
“我刚从教师楼那边过来,隔老远就听到厕所里有女的求饶…”
“高考针对文言文的考察要点…”语文老师正埋头照着教材念经,猛地感觉跟前刮过一阵风,把教室门板带得沉闷地响了声。他迷茫的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班里同学一致摇头。
付修飞快沿楼梯往下跑。
高三在最高层,他嫌慢,干脆扶着栏杆直接往下跳。过二楼的时候歪了下,打了个趔趄差点栽倒。
外面雾蒙蒙地阴沉,迎面刮来的冷风带着刀子。
付修赶到教师楼,果然听到女厕传来哭叫声。
远处教务处主任听到动静,带着两三个德育老师向这边走过来。
付修顾不得多想,他喉咙堵得慌,感觉应该在胸膛里的心脏堵在那块,噎得他难受。
他等不及从正门绕过去,直接扒开女厕的窗户翻进去喊,“你们都他妈住手!”
跳下去的时候踩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付修站稳,对上司小喃诧异的圆杏眼。
“你怎么来了?”司小喃吓得不轻,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付修怎么出现在女厕所了。
她上学的路上突然被几个女生堵了路,强行带到这边女厕所。等在女厕所的潘盈盈拿着一张作业本纸质问她,还想扑过来打算揪自己头发抽耳光。
司小喃虽然是女生,但是她打架的时候最讨厌又抓又挠这一套,还讨厌动不动把人带到厕所里。
潘盈盈踩了她所有雷点,司小喃毫不客气的直接怼了她跟几个跟班的小女生,还把潘盈盈身上絮絮丝丝的长毛大衣扒下来扔到窗户那边。
正准备回教室上课呢,付修却出现了,还正好踩在那件长满毛的大衣上。
“啊!她打我!付修她打我…”潘盈盈捂着脸尖叫一声,她哭得半晌,泪水冲花了脸上的妆。
隔着朦胧的视线看见付修,以为是来替自己找场子的,潘盈盈哭得更加凄厉。
司小喃皱着眉退了半步,心想你坐在地上哭了半天,有啥事不能先起来说。
平常挺干净的小姑娘,趴厕所里,那地上有过什么尿啊之类的…
付修见司小喃没事,堵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收了回去。
他也没顾上看脚底擦了什么,跨过去上下审视司小喃,视线滑到她手上时皱了下眉。
潘盈盈身上的衣服有带钻的小配饰,司小喃不知道打到哪了,手背上留下几条细细的血道。
付修想去拉她的手,厕所门被人推开了。
潘盈盈凄厉的哭喊着,“付修她打我!”
教务处主任见付修站在女厕所,后面倒了两个,前面站着一个,他还准备朝人家出手,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付修!怎么又是你!”
堵厕所打女生,还一次打好几个。
真他妈出息!
主任想骂娘。
“咦?”司小喃和潘盈盈都傻眼了。
潘盈盈都顾不得哭,也顾不得这副哭花妆的样子多丑,扶着厕所的挡板站起来想解释,“不是老师,付修…”
“我错了。”付修站在司小喃身前,不动声色推了她一把,“是我打的。”
月考开始了
临上课,男生们还围着付修议论纷纷。
赵虎坐在旁边的桌棱上说,“付爷,你这次差点把教导主任气死。”
光头李威把话接过来,“是已经气死了吧,以前咱们打架顶多写检讨记过,这次主任一下午用广播通知了三次,差点准备开除你了!”
林二木狗腿的补充道,“幸亏修神成绩好,否则…”
“说够没?”
付修捏着一沓纸,纸上正楷拓印着‘检讨专用’。
检讨纸都专门打印,学校真是闲得慌。
他在教导处呆了一下午,脾气比往常更差,骂人也比平时狠,“全闪边,想死也别在我这找。”
男生们鸟兽群散,给付修腾出位置。
他把检讨纸往桌上一拍,沉沉坐下。
两万字检讨?
打算糊墙吗?
司小喃偷偷瞟了眼厚厚的检讨纸,消失许久的良心忽然疼了下。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明白付修是给自己背锅。
下午她连上网,看到付修发的信息,犹疑了会,打字回复。
付修刚被骂过一轮,摸出手机见小松鼠发来消息,顿时感觉横鼻子竖眼的教导主任也面相慈善了。
小松鼠:你为什么说是你打的啊?学校最近严查,教导主任肯定不会随便放过你的…
付修回复:知道最近严查,你还打架?
司小喃不知道怎么回。
她也不愿意打架,如果可以她下半辈子都不想打架。
付修:还有,你这算是担心我?
付修以为对面还不会回复,结果没等多久,司小喃又发来消息。
小松鼠:这是我犯的错,我不想连累你。刚才我想跟主任解释,你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承认关心我能死吗…”付修轻轻念叨着,回复时还不忘照顾她的情绪。
付修:放心,我成绩好,他不会开除我的。潘盈盈要面子,肯定也不敢乱说,你别自己捅出去了。
虽然没有被开除,但是记过加写检讨的待遇也没好到哪去。
司小喃翻出作业本,在纸上写下字推过去。
我帮你写检讨吧?
付修扫了眼,不客气的说,“你这么丑的字,怎么帮我?”
司小喃被他嫌弃了,却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沮丧。
付修从口袋摸了两枚创可贴丢过去,隔着透明包装,能看到小松鼠的图案。
司小喃愣了下,收起创可贴。
付修定定看着她,无声催促。
然而司小喃感受不到,她又写了一行字:可这次都是我的错…
“不是跟你说别提了吗?”付修皱了下眉,拿起笔在检讨纸上签下名字。
司小喃看看他的字,又看看自己狗爪子刨出来的…
似乎她替付修写检讨,会更对不起付修。
早知道就练字了。
“要是觉得对不起我,这次月考加把油。”付修见她手背上的伤还肿着,干脆夺回创可贴替她贴上,“我下午在教务处看到以前你的资料,还有处分记录来着。”
处分记录?
司小喃心跳停了一拍,都忘了应该把手缩回去。
他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了?
知道原来的司小喃,是个打架逃课成绩差的坏女生了?
他会怎么想?还愿意给自己讲题吗?
司小喃觉得一阵紧张,忽然不想听下去了。
“幸亏我今天去了…”不然那么多处分,再叠加一次她铁定被开除。
付修庆幸之余有一丝安心,他从老师口中听到司小喃的‘丰功伟绩’,以后出了同样的事,起码不用提心吊胆怕她被人欺负。
“还有我看到你成绩了。”
“教务处怎么会有那些啊?”司小喃心还没放下来又被吊起,低声埋怨了句。
她都休学了,那些不能见人的成绩,为什么不彻底销毁啊?
“你所有科目就语文还行,八十多,其他三科加起来五十。”
高考满分七百五,这成绩真是奇差无比。
“你打算考大学吗?”
司小喃蔫蔫地点点头,“打算啊,起码考过专科线吧。”
“那我给你定个目标,月考要到三百分。”付修扬扬手里的检讨纸,“算是我给你背锅的报酬。”
司小喃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三百?
做梦呢!
我宁愿替你写检讨!
“低一点…”司小喃不敢强硬,软着声试探着跟他商量,“二百可以吗?”
她眼睛亮亮的,特别可爱。
付修被她说的都要化了,思考了一会,觉得就这么几天让她登天也难。
“折中,二百五吧。”
…你才二百五!
…你全家都是二百五!
司小喃咬着牙点头,“二百五就二百五!”
…
月考当天,出了太阳。
她要赴死的时候,老天爷都觉得灿烂。
从第一天送她回家后,付修隔三差五就会在家门口接一次,久而久之连唐禹和妈妈孟娴都知道有个男生接送她上学。
司小喃的男生缘一直不错,都是些普通朋友。唐禹没见过是谁,只以为是她以前的朋友,便没有多问,从此安心睡到自然醒。
孟娴最怕她在学校孤单,更不会干扰司小喃的交友情况。
“复习的怎么样?”等她绑好安全带,付修把在校门口买的热豆浆递到司小喃手里。
她眼睑下黑了一圈,显然是昨晚熬夜复习了。
“基础概念我都背下来了,但是做题还是不行。”中间荒废了一年,加上之前她学得就烂,司小喃心里实在没底,“总之,能比之前好吧。”
“有进步已经很好了,心态稳一点。”
一中管得松,考试也松,月考也懒得单独换座位,只有期中和期末才会排。
付修刚到教室,收到了一大波求助。
宁决转过头跟他商量,“付爷,我不求你递纸条,卷子别挡成不?”
付修翻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挡过?”
四面八方一片欢呼。
第一科考语文,付修扫了眼题,“要抄答案吗?”
“不要。”司小喃非常有骨气。
复习过再看考题的感觉真的非常不一样,以前浑浑噩噩靠感觉瞎猜的选择题都能理出个头脑了,作文也可以在脑子里梳理出大概的框架。
司小喃快速浏览着题,整个大脑非常兴奋,活跃的运转着证明自身的进步。
从生病到现在,司小喃第一次有了切切实实‘我改变了’的感受。
付修在旁边暗暗观察她的反应,低声提醒,“先不要着急写作文,你作文不打草稿很容易散。从最基础的古诗文默写开始,能让你心静一点。”
听到他声音,司小喃抖了一下,做贼似的偷偷往周围看。
还好,其他同学都没有注意他们这边,也没有听到付修的声音。
她把考卷翻到古诗文背诵的部分,轻轻呼吸两下,开始在脑子里回忆昨晚背过的诗句。
这题确实能让人静下来,快速进入考试状态。
锦瑟无端五十弦,下一句是一弦一柱思华年。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
司小喃连续答了七道,居然每一道都能背下来。
但到第八道,她就卡住了。
给了上句接下句容易,但是给下句猜上句容易想不出。
司小喃盯着卷子上的宋体印刷字:百年多病独登台。
分明能脱口而出下句,但上句却像是杜甫根本没写过般,在她脑袋里没留下任何印象。
司小喃急的挠耳抓腮,差点想去杜甫祠堂跪下。
诗圣大人,显显灵吧。
“不要急,后面书名号里有作品名,短诗你可以从开始背一遍,应该能想起来。”付修密切注意着司小喃的举动,适时出言安抚,“实在记不起来就跳过去,不要浪费时间。”
司小喃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慌乱慢慢淡下来。
她从头背了一遍这首诗,顺利的机记起上句:万里悲秋常作客。
接下来,付修让她答最需要头脑清楚的信息阅读题,还告诉她每道题应该安排多长时间合适。
司小喃最头疼的是课外文言文的部分,她现在的积累根本达不到通读的地步。
“把你知道的字翻译出来,不确定和不认识的字空下。然后填空,在你背过的诗句中想一想,有没有用过同一个字的句子,把那个字的意思用句子里摘出来。”
司小喃按照他的方法,磕磕巴巴猜出来八成左右,她微微侧过视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付修。
“正式考试的时候不确定字义,只能靠猜了。”付修耸耸肩,在司小喃眼神里流出失望前飞快的补充,“檄要翻译成声讨。”
司小喃条件反射性写到卷子上,然后才发现——
她作弊了!
啊啊啊!
她的第一次考试!
“这次情况特殊,正确答案就在你旁边,瞎猜太不理智了。”付修连忙顺了两把毛,继续帮她掐时间,“离交卷还有五十分钟,你该写作文了,小松鼠。”
司小喃别无选择,只能点点头。
他正打算把答题卡翻过去,突然意识到——
付修刚才叫了什么?
跑马拉松
月考顺利结束,成绩还没出来,先迎来了马拉松大赛。
今年的马拉松路线是跑遍东西南北四条街,整整十公里。
因为是强制参加,全校同学都聚集在校门口。
司小喃换了个透气性较好的口罩。
二班的队伍里没有付修。
“别看了,付爷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宁决把上次的水杯递给司小喃,里面是刚灌的热水。
司小喃低下头,心里有点微弱的失落。她没接宁决的水杯,语气带了点情绪,“你不给潘盈盈吗?”
宁决怔愣,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买水杯是为了讨好潘盈盈的。
他不由分说的把水杯塞给司小喃,“拿着,付爷让我顾着他同桌,你可不能出事了。我知道你跟潘盈盈闹矛盾,我现在已经不追她了。”
“我没跟她闹矛盾…”不就是个杯子吗?要是付修给,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接了。司小喃觉得自己矫情,忙带开话题,“这才几天,你就放弃潘盈盈了?”
要知道高二的时候他对宁决的态度比现在的潘盈盈还恶劣,宁决都没有放弃的意思。
“看透了她的人呗,”宁决吊儿郎当的说,“我追她是因为脸好看,但她的做派真配不上脸。”
“因为我同桌?”司小喃问。
“你给付爷的称呼真是别致。”宁决顺嘴调侃一句,说,“其实潘盈盈也好,付爷也好,我跟他们都没当真。付爷本性挺好,玩得起够义气,但他性子独,把我们都没当真。”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是朋友啊,我能给他两肋插刀,但不会交心。”宁决是浪来荡去到处留情的人,当然能感觉到付修跟他不是一路子人。他砸吧了下嘴说,“其实我原来有个当真的姑娘,是上一届校霸,又帅又狠够味道。后来她出了点事…”
这个描述…感情自己还是宁决的白月光。
去年听宁决真情实感告白几十次,都没他现在随口说出来的有可信度。
“…听说她病治好了,但没联系上。真是,我给你说这个干啥。”可能是因为转校生不在他目标范围里,宁决无需考虑男女之间那点破事,话自然而然就倒出来了,“对了,都同班小半个月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
要开始跑步了,老姚穿着火红的运动装喊人集合。
司小喃握着水杯,轻轻说了自己的名字。
几天下来,她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反正月考成绩公布的时候,他们都要知道。
宁决傻站在原地,愣僵了。
…
四条街绕下来将近十公里,靳晨怕司小喃会撑不下去,从队伍前排挪到后面,想搀着她跑。
结果五公里过后,一大半男生都撑不住了,司小喃还跟没事人似得,步伐稳健呼吸匀称。
她体能向来好,即使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关于运动的技巧还保留着,知道怎么能在长跑中调整状态。
宁决紧跟在后面,死盯着她跑步的样子。
绝对是司小喃了。
全城都找不出第二个长跑那么洒脱的姑娘。
“我快死了…”靳晨艰难地跟着司小喃的步伐,要没有她的鼓励,开场八百米靳晨就得倒下。
“别停,跟我说说话。”司小喃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轻声跟靳晨搭话,让她把注意力从身体的疲惫上挪开。
“说啥啊…对了,你跟修神怎么回事?”女生的八卦之魂永远是无解的,挑起这个话题,靳晨感觉她瞬间回血了。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司小喃脚底下乱了一拍,“能怎么回事?我以前都不认识他。”
“我看他倒像是认识你挺久的,还给你讲题啊。你知道吗?上个月市中的花魁学霸在校门口等了付修三天,找他问题,付修都没同意。”
“花魁学霸?”司小喃听着新鲜,“市中变青楼了?”
“叫她花魁是因为那女的虽然在市中,但是交过的男朋友多,还都是挺混…啊!”她们跑到一个窄巷子口,靳晨往里瞄了眼,看见了属曹操的小花魁,“就是她!”
司小喃跟着看了眼,瞥见人堆里一角驼色大衣,停下脚步往里走。
“喂,你做什么?”靳晨想拉她,没拉动,被拖进巷子里。
小喃回来后不是挺低调的吗?怎么见到个花魁,就上赶着要凑热闹呢?
难道她喜欢花魁?
巷子里,市中的小花魁吴茜侧站着,左右围了三个男生,头发染得花花绿绿,都是些不上学的‘社会青年’。
付修被堵在对面,挎挎地靠着墙,手里拎了个纸袋。
“姓付的,你啥意思?”右边绿色锅盖头的青年抽了口烟,把烟雾都喷在付修脸上,恶狠狠的说,“快给茜茜道歉,不然老子废了你。”
“道歉有啥用,磕头!”
“麻痹的你们跟他废啥话?直接削啊!卸了他的胳膊腿!”
三个男人撸袖子打算动手。
吴茜出声制止他们,她长得文弱白净,穿着粉色小斗篷,浑身洋溢着带了些清纯的可爱。
她贝壳似得牙齿咬了下舌尖,眼里立刻盈满水汪汪的泪光。
司小喃偷摸摸钻进巷子里,从侧面看到她的表演,叹为观止。
小妹妹,别当花魁了,还是影后更适合你。
“我上次问了你三天,你都没有理我,我以为你不给女生讲题。”吴茜声音又细又软,混合了撒娇埋怨控诉,听得旁边三个男生心里痒痒的。她带着哭腔继续说,“但是你让我滚,却给一个丑八怪讲…”
听到这里,付修万古不化的冰霜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眉皱了下,冷着声问,“你说谁是丑八怪?”
“就是…”吴茜一时想不起名字,反应半天才记起她的小姐妹压根没提过名字,“你们班新来的大盆子脸。”
她话刚说完,付修眼神立刻变了。他站起来,朝吴茜走了一步,“你好看?”
吴茜以为付修在夸他,连忙点点头,却发现付修的目光好像没落在自己身上。
付修直起身子,目光越过绿毛男的肩膀看到司小喃,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怎么来这里了?
司小喃跟付修对上眼,一瞬间觉得心慌,不管不顾往前走两步,想冲上去给付修帮忙。
靳晨用尽吃奶的劲都没拽住她,心里一片凄凉。
“别动。”付修一抬手,把手里的纸袋丢过来。
司小喃条件反射,连忙接住,茫然地看着他。
付修已经进入迎战状态了。
总算没了阻碍,他挽起袖子,在左边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膝盖狠狠顶上他的肚子。
“嗷!”
“小绿绿!”左边俩男的叫了声,抡起膀子朝付修揍过去。
可惜晚了一步,趁绿毛正疼着,付修顺势扫腿,把最近的男人掀翻,踩在他手上拎起拳头砸在另一个人眼眶。
三个人挣扎着爬起来,就见付修灵活的从皮带扣上接下一把小刀,锋刃贴在吴茜脸上。
“嘶——”
吴茜感觉脸上锐利地贴着一道冰,她尖叫了一声,不需要咬舌尖泪就哗啦哗啦下来了。
眼前的付修目光深邃通透,线条完美的唇半张,呼吸间有柠檬味,一张脸帅的惨绝人寰。
吴茜仿佛见到鬼似得,对他再没有别的想法,吓得惊声尖叫,把隔壁院的老狼狗都吵起来汪汪汪。
小青年们见付修拿刀抵着吴茜的脸,面面相觑不敢妄动。
付修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吴茜的脸,“说三遍你是丑八怪,我就放过你。”
吴茜哭得花容失色,脸上的妆花的跟老乌龟似得,哭哭啼啼说了是三遍我是丑八怪。
付修满意的收起刀往出走,路过司小喃身边时,看到她眼里的震惊。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付修后怕的想。
可那个女的居然说小松鼠丑,不能忍!
明明这么可爱。
司小喃第一次见付修打架,动作又快又狠,像是个练家子,难怪不拉帮结派也能成一中校霸。
幸亏上次没跟他打。
否则自己大病初愈,又要二进医院。
她缓过来,把纸袋递过去,“你的东西…”
“是你的。”付修没有接,把纸袋里的盒子拿出来递给司小喃。
“送我吗?”她刚看付修把这个袋子护的挺紧,原来是给自己的。
心底一丝丝甜意席卷而来,司小喃愣愣低下头,扫了眼盒子包装——
《精装全套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司小喃和靳晨都觉得无语。
这个校霸真是琢磨不透。
梦想的声音
“咱家门口每天送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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