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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腰软唇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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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互相使用名字的缘故,这只叫‘喃喃’的松鼠跟司小喃真的很亲。它呆在司小喃手上用爪子顺了顺脸和脖子上的绒毛,轻轻蹭了两下司小喃的手心。

    付修每次想要摸它的时候,却总会被啃一口。

    “你这个看门鼠工作真不合格,主人迟早被你卖了。”司小喃捧着小松鼠来到房门前,试着推了一把,发现房门并没有锁。

    也不知道付修是走得急忘了,还是家里被小偷抢了…

    小偷?!司小喃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刻顾不上什么隐私理解,推开门冲进去。年后是小偷工作的高峰期,付修平常一个人住,吃穿用度还都行走在时代的尖端,会被盯上实在是太正常了。

    司小喃推开房门,里面乱七八糟的。她把小松鼠放在地上,急忙检查放在客厅的财物。

    整个客厅的地板上堆满了书籍,整个钢琴都快被埋进去了。家具倒是没有少——司小喃看了眼他的书柜,发现柜子里的书空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有没有哪本失踪了。

    “这种地方,他也能呆下去…”司小喃看了半天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她绕着钢琴转了一圈,发现这架钢琴居然还有电子显示屏,可以用彩色的音键显示琴谱。

    此时钢琴是启动的,琴谱上用五彩的按键显示着一首司小喃不认识,却莫名觉得眼熟的曲子。

    “看门开着,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付修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先到了。

    他从地上捡起两本书,挡住脸打了个哈欠。

    “门根本就没关,我以为你家进贼了。”司小喃发现是虚惊一场,紧绷的情绪这才放松下来,“房间这么乱?是你搞得?”

    “嗯,是吧。”付修把书随手扔到书柜上,左手插在口袋里往卧室走,路过司小喃身边时摸了把她的头发,“我好几天没睡,可能早上神志不清忘记关门了。”

    好几天?

    “所以你今天情绪不好,是因为困吗?”司小喃抱着琴谱,跟着他走进卧室,“你几天没睡,都做什么啊?”

    付修摊开躺在床上,四肢平伸,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他闭上眼,在床上翻了个身,“陪我躺一会?”

    “你还没告诉我,你都在忙什么呢?”司小喃扁扁嘴,凑过去坐在床沿,拉开被子盖在他身上。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付修还是这句话。

    司小喃扁扁嘴,见付修睡熟了,就起来关上卧室门。

    她对着堆满房间的书沉沉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

    周三下午最后两节课全校都是自习,学校如果有什么安排,肯定会占用这两节。一中这学期的开学典礼就安排在初中,所有人抬着凳子去后操场集合。

    一中风纪很乱,不太好管理。为了能让开学典礼看着高档点,高三的老油条都被安排在领导眼皮子底下。

    赵虎双手把长凳捆在背后,跟疯了似得围着操场跑了两圈,一跃跳的老高。林二木把凳子扛在肩膀上,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走了两步倒过来看后面稀稀拉拉的二班队伍。

    “喂,付爷哪去了?”

    “翘了吧,他哪年来过。”宁决左手拎着自己的凳子,右手不知道拎着哪个女生的板凳,一副轻松从容的姿态跟走在前面的靳晨搭话,“我说大姐姐,我都给你抬凳子了,你连个谢谢都不说啊?”

    靳晨气得瞪了他一眼,挽起司小喃胳膊离得远远的,“宁决简直有病,我都跟他说我自己抬了,他非要抬,还那么说。”

    “我怎么觉得他不是有病,是对你有意思呢?”司小喃不知道这事要怎么说。她拍了怕靳晨的手背,“等下你跟我坐,我把四木打发过去陪宁决。”

    “小喃你真好!”靳晨总算松了一口气。

    二班的位置正对着主席台,司小喃找林二木要了凳子,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靳晨坐在她身边,轻声软语说着话。

    司小喃一边听着,一边从口袋里取出古诗文小册子翻着看。宁决旁边换了人他也不生气,就是总回头看靳晨。

    靳晨说,“宁决肯定是有病…”

    “晨晨,这话你已经说了八次了。”司小喃受不了她的精神骚扰,放下册子望升旗台看,校领导还没准备好,其他班也才陆陆续续到位,估计今天要折腾很长时间。

    靳晨语塞,“有那么多次吗?”

    “你提到他的次数,比提到我都多。”司小喃想了想,跟她说,“我觉得你就算在意宁决,现在也不要跟他扯什么关系。”

    “怎么会!我才不可能跟他有关系呢!”靳晨连忙撇清,隔了会才说,“他那么花…”

    司小喃叹了口气,望着头顶上的飞机划过留下的直线,感觉这事可能自己管不了。

    磨蹭了半个小时开学典礼总算开始了,姚舜是今年的主持人,穿着廉价的西装,头上顶着半斤发胶做作的念演讲稿。

    “同学们,冬去春来,历史又翻过新的一页。很高兴能主持这次开学典礼,我代表全体教师欢迎各位。接下来进行第一项,请校长讲话…”

    “校长今年肯定还没换稿子,”靳晨看到校长神采飞扬的站在话筒前,就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发展,“他这辈子估计就背过一份稿子。”

    林二木笑着说,“不然怎么叫脱稿呢?”

    “哎呦不行,我听得有点头疼,可能是中毒了。”宁决撑着头,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往后倒。

    靳晨和司小喃很有默契的避开,他脑门磕在板凳的边沿。

    “宁哥,你这背上咋有个王八?”林二木这才注意到他背上贴这个便利贴,伸手摘了下来,上面用绿色笔画了个特丑的乌龟,“王八还是绿的。”

    “还给我,这可是我亲亲给我爱的象征。”宁决夺下那个便利签,贴在自己脸上,朝靳晨抛了个媚眼,“大姐姐,你说是不是?”

    靳晨气红了脸,什么都不肯说了。

    安静蔓延了几分钟,司小喃古诗文背过一篇,就听老姚用高了八度的激昂语调念,“接下来,请学生代表为我们献上钢琴表演!”

    “艹,今年还有表演?这么高端!”

    “真是钢琴啊,学校哪来的钱买?还有电子屏啊,厉害了…”

    “这琴我在网上看过,起码得二三十万啊,咱们学校啥时候这么壕了?”

    司小喃瞪直了眼睛,见鬼似得看着那架钢琴。

    付修性子独,在一中很少跟人来往,所以大家没见过他家里的琴是啥样。但司小喃进进出出那么多次,早就把那架钢琴的模样印在心里了。

    曜黑木材的电子屏,绝对是付修家里那个。

    到底是他借给学校的,还是…

    姚舜笑得嘴角都要咧开,难以掩饰心里对自己学生的骄傲,“欢迎学生代表,高三二班,付修!”

    “日!”

    “艹!”

    “谁告诉我,高三二班有几个付修!”

    “一中到底有几个付修啊!”

    旁边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司小喃身上,他俩关系多好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围着她坐的几个人都清楚这俩人是啥关系。

    “这事你知道吗?”

    司小喃惊恐的摇摇头,瞪大眼睛望着走上台的少年。

    付修天知道啥时候换了件衣服,纯白裁剪得体的小西装把他衬得更好看,站上去的那一刻周围的尖叫声压都压不住,还能听到手机拍照的快门声。

    付修站在黑色的钢琴旁,朝台下鞠了个躬,抬眼从人群中找到司小喃,朝她笑了笑,然后才坐下把手放在钢琴上,谈下第一个音。

    他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了,重新捡起来手生得厉害,短期内可能达不到原本的水准。

    但是他第一次弹给司小喃的曲子,不能出现任何的失误。付修专注的让自己融入曲子中,试着把情感传递出去。

    黑白键交错着,发挥比往常还要稳定。

    操场的收音设备其实只有几个话筒,准备相当粗糙。但付修的技艺并没有因此出现纰漏,他谈下第一个音符,整个学校的人都安静下来。直到他谈完,起身行礼,掌声雷鸣。

    姚舜用力的拍着手,激动地说,“付修,你要不讲几句?”

    “嗯?”付修点点头,往前走了点,望着正中央的位置说,“这首曲子各位应该多少听过,是贝多芬献给一个女孩的歌,我今天想把她送给我的女朋友。”

    姚舜石化了,台上的领导也有点僵硬。

    台下的场面更是难以控制,尖叫起哄声此起彼伏。

    司小喃认真的盯着付修,生怕错过他说的哪个字。付修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晰。

    “我的女朋友是我遇到过最完美的女生,从今以后我不会遇到比她更可爱的人了。”

    “我第一次听付爷说这么长的话…”林二木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台上那个是假的吧?”

    “我也觉得是假的啊,付爷不应该直接让老姚滚吗?”宁决翻了个白眼,无比庆幸自己放弃的早。

    司小喃耳边根本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只能听到付修在那边讲。

    “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只希望在你人生的规划里,有我参与的位置。”付修避开话筒的收音,露出个好看的笑。他用口型朝台下说了两句话,抬手比了个心。

    司小喃捂住通红的脸,咬着牙吐槽,“不带你这么犯规的……”

 31。第三十一颗糖

    一中校风优良,所有的校规校纪都只限于书面文件; 没几个人牢牢遵守了。

    但以往; 即使调皮捣蛋的小同学再怎么藐视校规; 起码都是在暗地里; 明面上遵纪守法相当和谐。

    一中校规明文规定不得早恋; 为此学校还组织老师们扫荡过几次,私下里被同学们戏称为‘扫黄小分队’。老师校领导都知道; 早恋这事屡禁不止,他们私下谈谈这帮过来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起码表面上,还维护着一中威严的校风校纪。

    但今天; 居然有人在开学典礼上给提女朋友,校长气得被口水噎住; 短指头戳着付修脊梁方向; 严厉地斥责; “他像什么样子啊?你看看他; 小小年纪不学好!多大点岁数…开除!必须开除!”

    通常总跟校长一个鼻孔出气的秃头教务主任这次没帮腔; 看着手里的演讲词随口说,“省省吧,你开除的起码?”

    校长脾气上来了; “不就是一个学生,我怎么不能开除了!”

    教务处主任看了眼付修; 又看着校长; “今年的省考状元想要不?”

    “……”校长默默闭了嘴。

    姚舜见他们商量出结果; 尴尬地咳了两声;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声情并茂的朗诵,“感谢付修同学带来精彩的表演和演讲,希望各位同学…”

    付修见老姚不打算给他继续讲话的意思,从侧台悄悄走了下去。他绕到升旗台旁边,给司小喃比了个手势。

    司小喃看懂他的意思,跟靳晨说,“我要走了,老师等回来问…”

    “我就说你上厕所去了!”靳晨朝她眨眨眼,一副‘我懂’的表情,“知道你被修神感动的受不了,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呢,快去吧!”

    “我迫不及待怎么了?”司小喃半点没其他女生扭捏害羞的意思,大方的承认道,“我这会特别想见他。”

    她站起来朝靳晨挥挥手,从操场后面绕了出去。刚走出操场,手腕就被人抓住了,整个身体被往前拽着。司小喃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去,闻着付修身上散落在空气中的柠檬味,心跳的飞快。

    这会学校里的学生都在操场上看升旗仪式,平常最热闹的教室反倒最清净。付修拽着司小喃,一步也没停的回到二班教室,踹开后门把她压在自己桌上。

    教室里所有板凳都被搬走了,连付修的都没能幸免。司小喃毫无障碍的倒在课桌上,身体被压成一个拱形,艰难的抬起手臂环住付修。

    付修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抱着她趴了会,才卸下力道让司小喃站起来。

    他从桌膛里摸出一个方盒子,推到司小喃手边。

    司小喃慢慢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望着那个首饰盒的形状,几乎是立刻联想到某种环形的、象征承诺的饰品。

    “别怕,不是你想的那个。”付修没地方做,就靠在墙边,姿势相当随意。

    他还穿着刚才弹琴的那件衣服,只是领结在跑回来的路上被抓掉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散开,能从中窥见他线条流畅的锁骨。

    他穿得那么好看,像是从匆匆忙忙从童话书里钻出来赴会的。司小喃再次受到了色相的蛊惑,拿起那个形状看上去为时过早的首饰盒。

    付修低低笑了声,司小喃细瘦的手指搭在盒盖上,跟他确认,“真的…不是那个东西吗?”

    “不是。”付修说,“虽然我迫不及待想送你戒指,但现在还太早了。这里面装的…你猜猜是什么?”

    司小喃眨眨眼,望着手里小小方方的盒子,充分展开想象的翅膀。

    “那个…”她考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车钥匙?”

    付修摇摇头。

    “房产证?”司小喃又问。

    付修没想到她脑洞这么现实又不浪漫,“你认为装的进去吗?”

    “是有点儿大…”司小喃把小盒子托在掌心里,左右瞧瞧,“总不可能是耳钉吧,我又没有耳洞。”

    一中女生打耳钉很常见,男生也有带耳钉的,学校并不管这方面。其实即使学校管了,她们还是会肆无忌惮的佩戴耳饰。

    就像学校规定要穿校服,却并没有几个人遵守。

    然而司小喃作为前任校霸,不良学生中的问题儿童,耳朵上却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带过饰物。

    她有点尖锐恐惧症,即使住院的时候天天打针都没有治好。如果付修真买了耳钉…

    司小喃害怕的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觉得是时候去挨一针了。

    付修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耳垂,偏过头慢慢靠近。

    温热的吐息洒在耳后,司小喃有些紧张,被他呼吸烫到的那片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付修张开嘴,亮出里面尖锐的小虎牙,叼住她耳垂磨了磨,齿尖陷进软软的肉里,没怎么用力。

    “啊…”司小喃软绵绵叫了声,痒得受不了,躲开了。

    “不是耳钉,”付修笑了笑,接过刚才的话,又说,“你这么怕疼呀,真娇气。”

    司小喃捂住被他含的滚烫的耳垂,热度慢慢爬到脸上,“才不是怕疼,是痒的。”

    付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不猜了,不猜了,我又猜不到你的心思。”司小喃有点臊,打开手里的盒子,想转移话题。

    盒子里既不是戒指,又不是耳钉,她动作有些大,一团银亮的东西掉出来,落在掌心里。

    司小喃被冰了一下,反射性的手握紧,那条链子从指缝间滑出去,虚虚挂在手指上。

    盒子里是一条锁骨链,垫子的底端缀着一条银亮的小松鼠。

    司小喃看到那只松鼠的第一眼,就可以确定这条链子是定制的,因为没有设计师会给松鼠胳膊上搞出两个袖套一样的东西。

    她前后仔细看了一遍,想在里面找出刻字,然而并没有。

    付修拿过她手里的链子,“头发撩起来一点,我帮你戴上。”

    经过一个寒假,司小喃长长了许多,发尾正好遮住脖子。

    她把手背到后面,将散落的头发捏紧,攥成一个小揪揪,露出细长白皙的脖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付修。

    付修解开链子上的扣,慎重的帮她戴上,又整理好头发,在司小喃嘴角印下了一个亲吻。

    “我想了好久应该送你什么,”付修说,“我想过送戒指,也想过刻字,想过现在就给你所有承诺,但是不合适…”

    司小喃乖巧地靠在桌边上,眼睛亮亮的盯着付修。

    付修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计划,自己的打算,我不逼你一定要告诉我,只是希望你计划的时候,把我算进去。”

    “肯定有你啊…”如果没有遇见他的话,自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计划和打算。

    可能等到十年二十年后,回过头来看自己的高中,就是那么上课下课,碌碌无为的结束了。

    哦,并不是碌碌无为,她还有辉煌的校霸黑历史。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司小喃问。

    付修从桌膛里翻出两张照片摆在桌上,“你猜。”

    照片里是她第一次体育场的时候。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去。

    。。。

    高三下学期的时间像是坐上了极速列车,在无休无止的考试中,日历翻过了一天又一天。

    这一届的体育高考在三月份,他们解放后,下一届的学生正式投入训练中。司小喃跟学校和家里打了招呼,跟着高老师开始进行专项训练。

    考虑到她身体情况,开始的时候司小喃训练任务比所有人都轻。意识到这件事,司小喃在其他人离开后,自己补足了应有的训练量。

    三两次之后,体育老师对她就没有优待了。

    她身体素质比别人好得多,运动天赋也是万里挑一的,很快就追上了进度。

    只是训练负荷过大,文化课成绩又不能拉下,导致司小喃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一有闲余时间就犯困。

    她跟付修的座位分开了,虽然还在一个班里,平常能说说话的机会却变少了很多。

    付修却没说什么,默默接受了现状,只是在课间的时候过来在她桌上放两颗糖。

    放学后别人回家,她要去体育老师那里参加训练,付修就拿著书或练习册,坐在操场旁边的看台上,等她训练结束再一起回家。

    “…两分二十三!”高老师掐下秒表,兴奋的念出成绩,“下周就是咱们学校的运动会了,看好你刷新记录!”

    “运动会?”司小喃跑完气息并没有太乱,她在原地慢跑着减下速度,弯着腰捶捶小腿问,“高三不是不能参加运动会吗?”

    “其他学生运动会的时候要上课,但是体育生可以参加,毕竟都要靠你们刷成绩。”高老师吹了下口哨,示意其他人解散,把秒表卷尺都收起来,转过头给司小喃说,“你也早点回去吧,不要太拼了,你现在的成绩保持到明年,过分数线肯定没问题。”

    “嗯,谢谢老师。”司小喃点点头,但并没有很欣慰。

    高老师看出她的意思,又说,“你要想往好学校考,等运动会结束拿到成绩了,咱们再商量。”

    “嗯,谢谢老师。”司小喃跟他道了谢,收拾书包走出操场。

    操场外,付修靠在一颗新抽芽的柳树下。

 32。第三十二颗糖

    付修靠在一颗抽新芽的柳树下,春天里翠绿的嫩柳树枝条弯弯的绕在身侧; 洋溢着盎然的春|色。

    他斜挎著书包; 手里捧着一套厚重的模拟题认真; 时不时在上面画一两道。

    旁边围着几个还没离开的小姑娘; 以请教学习方面的事情为借口跟他搭讪。

    “…是不是要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学习上; 才能考出你这样的成绩?”

    “付修学长,我也想像你那样; 有什么学习技巧吗?”

    付修偶尔回一两个单音节,大多是不吭声的。

    小女生被他冷了半天,终于受不了离开了。

    他安安静静靠在树下; 解出最后一道立体几何问题,抬眼看司小喃从操场出来了; 合起笔盖把卷子和笔都塞进书包; 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松鼠图案的保温杯。

    入春几个月天气已经回暖了; 但是付修依旧每天带着司小喃的保温杯; 从教学楼接热水给她。做完大量运动身体内部热量未消; 喝冷水非常伤脏器。

    司小喃从他手里接过保温杯,依照惯例感受到了今天份的父爱。

    “我刚看你答题,想了想快月考了。”司小喃把水倒在杯盖里晾温了些; 在这个空档跟付修聊两句,“这次好像是联考?”

    付修接过她的书包; 点点头; “嗯; 全省一模; 成绩出来会排全省名次。”

    司小喃听着就害怕,“全省都考啊,你能不能拿到省状元?”

    付修想了会,“不一定。”

    司小喃惊讶的看着他,把杯盖里的水慢慢喝完。

    付修把杯盖扣上,甩干水塞回书包里,抓过她的手顺着教学楼往外走,“本市可以保证,全省…把握不是很大。”

    “骗人的吧?”司小喃想起他近乎变态的成绩,觉得这位学神谦虚的过了分。

    “没,这次省考排出来的名次不止是一中和市中,还有b市和x市。”天气回暖,司小喃身体也恢复了,不怕走在路上吹风着凉。付修很久没有再开车接送,而是陪她走到家里,自己再回住处。

    高三后期时间越来越紧,两个人能好好说话的时间也就只剩在路上走着的时候。

    司小喃懂了他的意思,点点头,“x市的名校有好多,每年省状元都是他们那几所名校的。但是我觉得你也很厉害啊,你现在的成绩跟高考状元很接近了。”

    “嗯,但是联考和高考不止看分数。”付修举了几个例子,跟她解释,“…所以,这边出题大多是现成的高考原题、模拟题原题,或者简单变形,都是我做过的,分数高也正常。省考有专人出题,能不能保持状态不好说。”

    “你都这样了,我不是更惨?”司小喃倒吸了一口凉气,倒在旁边的电线杆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好不容易能考过本科线了,省考要是题难,又得退回专科水平。”

    付修把他拽回来,顺手揪下她扎头发的头绳,揉揉她的头发把那根带小松鼠挂坠的头绳绑在她手上,安慰道,“别怕,基础题比重不会改的。”

    “…你意思是说我差不到哪去吗?”司小喃扁扁嘴瞪了他一眼,“学渣也是有尊严的,起码我进步幅度大!”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训练和考试都能兼顾,比我强太多了。”付修又拿出自己花式夸奖女朋友的技能,把司小喃捧到天上。

    司小喃自己夸的时候脸皮挺厚,被他说了一通又不好意思,连忙打断,“够了够了,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过不了本科线了!”

    付修听到这话,微妙的沉默了会,停下脚步站在路口。

    夕阳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晚霞,把付修的身影拉的老长。

    他顿了会,问,“司小喃,我陪你留下吧。”

    …

    一模考试是高三后最正规的大型考试之一,市中和一中经过商议,决定完全仿照高考模式,连座位模式都按照正规高考的形式走,两所学校的学生交换考场。

    模考时间在周末,老姚为了让他们都亲临其境的感觉,干脆做戏做全套,让二班的人一大早在学校集合,包下专车去市中考场。

    “妈呀,大手笔!”赵虎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学校里停着一辆通身刷绿的公交车,绕着车身走了一圈,忍不住咋舌,“这租一天得上千吧?”

    “美得你,还租一天?”林二木从后面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喜气的红,站在绿车旁边实在辣眼,只得离得远远的,“把咱们送过去,车就走了,老姚才舍不得掏那个钱。”

    “老姚还真掏了,而且租了不止一天。”宁决双手插在口袋,晃晃悠悠走过来,“要考两天呢。”

    “…艹,我换衣服还来得及吗?”林二木退的更远了些,撞到后面人。他转过头看,发现付修冷着脸戳在那个角落里。

    “付爷,你怎么站这儿呀,我都没留神。”

    赵虎这才注意到付修,连忙朝他招手,“你过来啊,喃姐在…”

    赵虎还没说完,脑门就被人抽了一下。

    宁决看傻逼似的看着他,咬着牙小声说,“你眼瞎呀,看不出来,他俩吵架了?”

    “啊?”赵虎这才注意到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对,各自躲在一个角落,脸色都冷淡的可怕。他缩了下脖子,小声问,“真吵了?”

    太玄妙了,这俩模范夫妻居然闹掰了?

    这次省考简直有毒。

    “怎么都站着呀?”财大气粗的老姚慢吞吞从楼上下来,见班里同学都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戳在车旁,“别磨蹭了,快上去啊,考试要迟到了。”

    二班人稀稀拉拉走到车上,有了刚才的插曲,一个个都安静下来,没人敢多话得罪班里两大校霸。

    司小喃走在前面,挑了个前排的单座,把书包放在膝盖上,转过头望着窗外,一副谁也不愿意搭理的表情。

    付修走在最后,经过司小喃座位时,他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放在她书包上,沉默地走到最后一排。

    司小喃低头望着柠檬黄的糖纸,抿了下唇。

    “司小喃,我陪你留下来吧。”

    昨天付修说完这句,司小喃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能猜到付修是什么意思,却不敢相信。

    “…我要回家了。”司小喃慌张的说,她不想呆在这里,想立刻拔腿逃开。

    “我可以陪你复读一年。”付修不管不顾的说不出来,语气无比认真。

    司小喃蹲下来,捂住耳朵,不想听他再说半个字。

    “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休学了一年,已经耽搁过了,不怕再晚一年。”付修走到她身边,手放到司小喃头顶,“我陪你吧…”

    “我不要!”司小喃声音瞬间拔高,近乎尖锐地朝他喊了声,拍来他的手,扶着旁边的电线杆慢慢站起来,一把夺回自己的书包。

    “喃喃…”付修叫着她,带着一贯的亲昵感。

    司小喃不太会跟人吵架,爆粗口的词汇也没准备几个。而且他并不想跟付修吵架,只是觉得这人很讨厌。

    “我早就说过,我不希望你为我做出任何牺牲。”司小喃退了半步,慢慢跟他隔开距离,“你有没有认真听过我的话…”

    “喃喃…”付修又叫了声。

    “我回去了。”司小喃抱著书包,又退了两步,转过身,迈开腿飞快的跑向家里。

    昨晚回到家之后,司小喃脑子里很乱,什么都不愿意想。

    她甚至没有心思学习,直接走进卧室,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睡到天亮。

    早上司小喃在平常的时间醒来,机械性的洗刷完毕,走出门又看到付修。

    司小喃退了半步,垂下眼望着水泥地。

    付修知道她这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意思,让开路让她先走,自己默默跟在身后。

    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路,司小喃心里越来越难受。到了学校以后,他们两个也没有再说话。

    草绿的公交车停在市中门口,靳晨从后面追过来问,“小喃,你跟修神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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