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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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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门打开,轻悠僵住。
    “上校,他没来?”
    高桥心下打了个突,面上仍笑意不减,解释道,“元帅正在总督府等小姐。”
    轻悠秀眉拧起,“可是,做为邀请女孩参加舞会的男士,他不该亲自来接我吗?这是最基本的绅士礼仪。”
    还最风光的女子呢!要让她独自一人走进宴会场,事后才被人知道她的男伴是他,没被人笑话死就算不错了。
    这男人又在搞什么!
    高桥上校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尴尬之色,虽迅速掩去,仍让轻悠捕捉到,心下泛了凉意。
    “算了,本小姐就看看今晚他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车门被用力甩上了。
    小手捏着小包里的那个鼓囊,一路无语。
    ……
    总督府,一幢掩映在灯光中的白色哥特式建筑,宛如古希腊神砥,双螺旋石柱,莲花瓣式柱头雕饰,宽阔的长长石阶上,拖迤着贵妇小姐们长长的裙摆,炫丽的珠光宝色摇坠其中,衣香鬓影,人声嚷嚷。
    轻悠刚下车时,不知是巧合还是意外,便碰到了也是刚到的宋家夫妇,宋夫人热情地上前挽着她同行,于是,相较于其他有男伴的名媛,她的面子倒也全足了。朝他们这方闪来的镁光灯影,并不在少数。
    不过记者们的嗅觉似乎是千年不变的敏锐,一个个闻香而来,提出的问题也锐利到轻悠心底一阵阵地过不了气。
    “轩辕小姐,今晚您是独自受邀参加晚宴么?还是就和宋先生宋夫人是一起的?”
    “怎么可能一起,他们明明是从不同车上下来的。轩辕小姐,您是不是被哪位男士放了鸽子,才一个人来参加宴会?”
    “轩辕小姐,今天屠公子和织田元帅都来了,请问您打算和谁共舞第一支舞曲?”
    “轩辕小姐,方才织田元帅是跟瑟琳娜伯爵夫人一起来的,请问您有何感想?”
    轻悠的脚步不由微微一顿,面上仍然保持了适当的笑容,可心里已经天翻地搅,眼中蓄着山崩地裂,朝高桥上校那方狠狠瞪了过去。
    高桥接收到这一记眼雷,心下一个咯噔,忙闪身溜进了宴会厅报告去了。
    那时,织田亚夫正在宴会厅二楼的环形包厢中,三面垂挂的厚重帘布隔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戴着白手套的长指撩开垂帘一角,朝厅下看去,当触到那抹娇小的粉樱身影时,黑眸微微一凝,瞳仁收缩,便再不动了。
    四年了,再看她穿上这袭樱花裙裳,言笑妍妍,曾经的纯净已不见,轻盈尤在,眼角眉梢却多了几分岁月磨练的端庄婉约,举止间落落大方,哪里还有当年那般傻乎乎的孩子气。
    他心底有一种奇怪的欣慰感,却又种说不出的失落。没有亲自去接她,倒成了自己耍脾气。
    高桥进得来,直道,“元帅,小姐已经顺利入场,由宋夫人宋先生相携,只是……小姐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嗯,我都看到了。”
    高桥愣了一下,实在弄不明白眼前的男人明明紧张女孩得不得了,甚至为了安抚女孩的心情,让他去威胁学校神父,开导女孩。为什么临到头了,还能故做镇定,瞧着自己的宝贝女人生气。
    “元帅,刚才记者说您和伯爵夫人一起入场的,被小姐听到了。”
    “瑟琳娜就喜欢玩这些小把戏,无防。”
    高桥恍然一悟,难道这是元帅大人故意抛出的饵,用来引人主动上钩?
    离开时,高桥看到瑟琳娜扑进了织田亚夫怀里,虽然后者脸色不虞,却没推开人。
    高桥想到若让楼下的那位小绵羊似温柔美丽的女子看到,会有何反应?他的脑海里不禁浮出了女孩到元帅府第一天,在大厅中用鞭子甩翻了五个身手极好的警卫的激烈画面。
    元帅大人哪,你这招欲擒故纵会不会猛了点儿?
    高桥走下楼时,从环廊另一头走出一个推着餐车的侍者,那侍者低着头,在推过织田亚夫所在的包厢时,深深看了里面一眼。
    与此同时,楼下一个侍者手中托着个银盘子,不过上面没有放任何饮品,而是一张玉色纸笺。
    纸笺被送到了正在跟莉莉等几个明星聊天的轻悠手上,看清内容后,轻悠将笺一揉,目光直睇向二楼包厢的厚重垂帘。
    ……
    包厢内
    织田亚夫面无表情地将女人拉离自己,对于那微波荡漾的两团白肉,完全视而不见。
    瑟琳娜红唇紧咬,怨气十足,“织田亚夫,有你这样利用完人,就将人一脚踢开的吗?”
    “伯爵夫人此言差矣,事先本帅已经明言,夫人并无异议。大家各取所需,何来利用之说,不过互利互惠罢了。”
    瑟琳娜夺了男人手上的杯子,故意就着那唇印喝光了酒,“好,国家大事已经办完。现在,这里,咱们就谈谈私事。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男人,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想要这个国家,我也可以说服皇叔来帮你。”
    女人的目光十分倨傲,织田亚夫坐进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俊美的眉眼在淡淡的灯影下,完美精致得胜过任何古希腊雕像。
    只道,“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我只想做她唯一的男人。我想要夺得什么,我自有办法取之。国家也好,财富也罢,都不必夫人过度费心。”
    瑟琳娜眯起了眼,“织田亚夫,你这么大野心,不怕被你的小娃娃知道了,跟你彻底决裂么?”
    织田亚夫垂下眼,灯影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我的女孩已经长大,她已经成熟到能分清国家利益和个人渴望。况且……”
    一记嘲讽的眼神投来,瑟琳娜不由心下犯凉。虽然她早在多年前就在德国认识了这个男人,可这合作的几个月来,她仍然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东方女性不像你们西方女性,动不动就叫着女权独立自主。也许,在你们眼里她们为男人的牺牲是一种愚蠢自闭,但是,做为大男人主义的我们,就偏爱这样的女子。”
    瑟琳娜登时涨红了脸,“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之前,你说弗雷德为了一个东方女孩,违抗上级命令差点儿被开除军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在我印象里,他比豹子冷静,比狐狸狡猾,比狼还要狠辣凶残,怎么会栽在了女人手上,还是一个东方……”
    瑟琳娜再忍无可忍,就要大吼,突然却息了声,朝门口迅速看了一眼,就扑进了织田亚夫的怀里。
    ……
    那时,看过纸笺内容的轻悠,真恨不能立即拿鞭子抽某人一顿。
    她礼貌地跟众人告歉,在侍者的带领下,绕开人群,直上二楼。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虐那个给了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的臭男人。
    纸笺内容:想知道我为什么对瑟琳娜另眼相待,就到二楼左手的第一个包厢来找我。织田亚夫
    这算什么,把感情当儿戏耍着人玩儿嘛!之前还说要人相信他,现在就玩这种恶心的花样儿,找个女人来逼迫试探她的心意?!真是恶心,恶心死了。
    正守在门口的高桥一看到轻悠过来,立即叫了一声“元帅”。
    可他话还没说完,轻悠的动作非常快,一把撩开了帘子,叫出一声“织田亚夫”!扬手就朝那方人影,掷了一团东西过去,正中人头。
    “你们……”
    纸团子没打中轻悠的心理目标,打到了瑟琳娜戴着白金钻石冠的头上,落在了地上,织田亚夫看了一眼那纸团子,因此没能及时将撞上来的女人推开。
    在轻悠眼里,不管那只放在瑟琳娜肩头的手,是推还是抱,都是大大的恶心。
    “奸、夫、淫、妇!”
    瑟琳娜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抬头看向轻悠的表情,就像当初在元帅办公室里,一模一样的胜利姿态。
    轻悠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气得浑身发抖,骂道,“织田亚夫,本姑娘没空跟你玩欲擒故纵的爱情游戏,你有兴趣就找你身上的这颗肉弹好好玩吧。本姑娘恕不奉陪,再见,啊不,拜拜,永远不见!”
    帘子被扯得哗啦作响,轻悠转身就走,脚跟儿把地板踏得又重又响,路过的人都投来惊异的眼神,她也全当没看见,只觉得整个肺都快被那个画面给气炸了。
    恶心死了,他到底当她是什么,愚蠢白痴的笨蛋吗?他才是个超级大蠢蛋,又用这种无聊幼稚的烂招儿刺激她,她会回去才有鬼呢!
    那时,轻悠骂完一走掉,织田亚夫站起身,瑟琳娜“哎哟”一声惨叫摔到地上,模样十分狼狈,幸好包厢里也就高桥这一个外人,有看也当没见到。
    “瑟琳娜,够了,收起你的小把戏,出去。”
    “元帅大人,您那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女孩,竟然又白白地将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本姑娘真是怀疑大人您的眼光,怎么看上个这么别扭的妞儿,自找麻烦!”
    “本帅偏就喜欢这种别扭的妞儿,也好过动不动就向男人投怀送抱的廉价女人!”
    伯爵夫人瞬间扭曲了脸。
    在一串失声低叫中,伯爵夫人被高桥抱出了包厢。
    织田亚夫俯身拣起角落里的纸团子,展开一看,目光沉了沉,撕成了碎片儿。
    外面
    轻悠气冲冲地走了一长截,又不想以当下这副怨妇相面对宴会场上的熟人,只能溜到了花园里,蹂躏小花朵儿。
    “他是王八蛋,他是负心汉,他是神经病,他是……理,不理,理,不理……”
    黄色花心上,只剩一瓣“不理”的小嫩瓣儿,手迟迟不动了。
    一只大手伸来,抽掉了她手上的花瓣。
    她不满地抬头,对方呵呵一笑,伸手递出一朵含羞待放的红玫瑰。
    “师妹,做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屠少云一脚辗掉了那些残花败柳,笑得阳光般灿烂。
    轻悠小嘴一瘪,侧过身去,哼了一声。
    屠少云在她身边的坐下,也不说话,不知从哪拿出两玻璃杯子,水声轻响,递来一只到轻悠面前。
    轻悠蹙眉,伸手接过一口饮尽。
    一个响哨打出,“不错,女中豪杰。话说,他拿女人来气你,你若气他不过,也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轻悠吼出,“才不要,我才没那么恶心,不要脸。”
    屠少云呵呵笑,“也对。不过,自古以来情场如战场,用点儿诡计也无可厚非。”
    轻悠看着屠少云,“难道你们男人都这么想的?把人家姑娘骗到手就成了?”
    屠少云挑眉,“手段不重要,关键是,心在那人身上,偏就想要这一个。男人通常讲求结果,过程嘛……”
    “哦,难道用卑鄙无耻的手段都可以嘛?那也太……”
    “所以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你们女人总是看重恋爱时浪漫的的过程,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女人总喜欢男人主动讨好,像伺候老佛爷一样供着她捧着她宠着她让着她,殊不知……”
    “不知什么?”
    “男人也是人,也会累。也想,偶尔对方也主动一下。”
    “你是叫我去讨好他!”轻悠又叫了。
    屠少云淡笑不语。
    稍顷,花园长长的石凳上,只余男人一人对月独酌,直叹“女大不中留啊”。
    ……
    轻悠捏着小手包里的东西,一步一踌躇地朝回走。
    师兄说的也没错,当年他以那样的方法解除了皇家婚约,付出了多少代价。她还记得那晚离开前,他说“只要再等一日”,是不是那时候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只为给她一个“弱水三千”?!
    他早就是她的男人了,她凭什么要把他拱手让给一个洋婆子!
    轻悠头一昂,大步朝前走。
    不过十足之距,便是刚才那个包厢了,她银牙一咬,抬起手去撩帘子。
    突然哗啦一声轻响,前一个包厢里出来一个推餐车的侍者,轻悠的脚步立即打住,上前一把将人拉住。
    “陈卫,你怎么会在这里?!”


 ☆、22。这个男人是我的2(潮潮潮)
    无人角落
    “陈卫,你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
    “我的事不劳大小姐您费心,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活要干。您现在是港城的千金名媛,有前朝遗老和东晁大元帅做靠山,小弟还得靠自己的双手谋一口饭吃。恕不奉陪!”
    陈卫推着餐车就要走。
    轻悠挡住他,“你知道恺之已经回南京养伤么?”
    陈卫立即停下,“你说真的?”
    轻悠点头,见陈卫脸上有犹疑之色,她接道,“陈卫,你可以回恺之身边去,不用在这里做这些看人脸色了。”
    陈卫却冷笑,“回去做什么?姜中校离开时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却……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他突然紧盯着她,喝问,“轩辕轻悠,你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已经决定要跟那个东洋鬼子在一起,要抛弃姜中校了?”
    “不,陈卫,港城的事告一段落后,我会去南京……”
    陈卫却截了话,“那就够了。等今晚之后,我就把你安安全全送回到姜中校身边去!现在,你赶紧离开吧!”
    轻悠奇怪,“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在这屋子里安了定时炸弹,再一刻钟就要爆炸了!”
    ……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是我朋友,他刚好不舒服,我已经叫洋包车夫在门外等着送他回家休息了。能不能请你把他送到大门口去?”
    轻悠将昏过去的陈卫交给了总督馆里的大胡子印度总管,总管十分殷情地将人接过,离开了。
    她终于暗暗喘了口气,回头就冲向大厅,想要找陈卫所说的定时炸弹。可她看到挂在墙上的时钟,仅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了,莫说她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会拆呀!必须另想办法。
    她在走廊上急得团团转,突然一间包厢里走出几个女人来,当她看清为首的女人时,脑中闪过一个极大胆的想法。
    那个时候,大胡子印度管家扶着陈卫往外走,但刚走到通往大门的车道时,就被两个人突然出来的男人给拦住了,印度管家吓了一跳,陈卫被接走,对方吩咐印度管家不准声张,当什么也没发生,回去做该做的事。
    ……
    啪——
    一个巴掌重重落在瑟琳娜脸上,四下顿时噤声。
    “轩辕轻悠,你疯了你,你竟敢打我!”瑟琳娜大叫。
    “你该打,你敢当着本小姐的面抢我的男人,我就打你这个淫妇!”轻悠的声音更高。
    她们这一吵,立即把附近所有包厢里的客人都引了出来。很不巧,这个时候正是所有贵宾基本到齐,还有一刻钟,晚宴就要正式开始了,总督和重要官员就要发表讲演,其中,织田亚夫的出场也是今晚宴会的一大重头戏。
    那道黑色垂帘掀开,织田亚夫今晚依然一身严谨笔挺的黑色军服出席,只是与往日的军服样式不同,除去了外跨枪支的武装带,正统的军礼服。银金色的钮扣上浮雕着狼的图腾,金色的穗带从第二颗钮扣绕出,横斜过右胸口,左胸口上装饰着各色军章,整个人看起来英武俊毅,绝美的五官丝毫没有减少他的男子气概,冷冰冰的表情更引人遐想。
    当织田亚夫朝走廊上一站,周人均是心中暗惊,如此举世无双的男人,难怪会令两个当前最有名的名媛为了他不顾颜面的打起来,泼妇似地撕破了脸对骂。
    瑟琳娜的角度刚好是对着织田亚夫这方,看到他出来,之前被羞辱的不甘更是火上浇油,挑衅般地扬手就打轻悠,却被轻悠一把抓住了,再上另一只手,又被逮个正头。她气得全身大动,两人一下震开。
    “轩辕轻悠,别以为有男人靠你就可以在这耀武扬威了!”
    “瑟琳娜,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别以为你身份比我高,模样长得比我美,功夫也比我强那么一点点,家里有个皇帝叔叔,你就可以仗势欺人,抢走别人的爱情。”
    “哼,你的爱情要那么容易被人抢走,那也是你没本事,保不住自个儿男人。”
    瑟琳娜手一扬,身后那群姐妹全笑了起来,气焰十分嚣张。
    轻悠紧绷着小脸,仍是临危不乱的模样,驳回,“我能不能保住自己的男人,那是我的事儿,但我绝不允许你勾引我的男人!”
    瑟琳娜一扭腰,“本夫人偏偏就勾引了,你又怎么着?再说了,凭什么说他就是你男人了,你们订婚了,还是结婚了?只要没结婚,大家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你不是自诩是新时代的女性么,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了,你凭什么说我勾引人,我还可以说你勾引我的男人呢!我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亚夫了,你才认识他多久,你说啊?”
    周人一阵叫好,这地盘属于英国人,自然多数都偏向刚才挨了巴掌的伯爵夫人,轻悠的支持率明显不足。
    不过她根本不是冲着这点来的,眼看时间还只剩十分钟,她决定破釜沉舟。
    “看到了,这戒指就是他跟我求婚的证据,现在我们是未婚夫妻!”
    轻悠将右手一举,中指上的红钻石戒指,在灯光下光彩奕奕,众人霎时息声,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颗大钻戒。
    瑟琳娜脸色大变,“你胡说,一个破戒指不能说明问题。”
    那时候,织田亚夫看着那小手间闪烁的红光,目光一亮,拨开众人走了过来,正要开口,“轻悠……”
    轻悠伸手一把将织田亚夫拉到身边,发出了最后的宣战词。,“瑟琳娜,你敢不敢跟我决斗,如果我输了话,你就可以尽情追求他,如果我赢了的话,从此以后你不准再勾引他。”
    “凭什么你输了我就可以尽情追求他,这砝码未免太轻巧了,不管怎样都是你占便宜耶!”
    轻悠气得想吐血,这还不是为了救你们这群洋鬼了,不然我才不要牺牲这么大呢!
    “伯爵夫人,你不敢吗?呵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喜欢亚夫君,原来也不过如此。以前常听说你们英国人从古至今都盛行的优良的野蛮传统,有什么一言不合的事儿,都以决斗来解决。原来,英皇的侄女儿竟然是这么个懦弱的胆小鬼。那便恕本姑娘概不奉陪了!”
    说着,她勾住男人的手臂就要走。
    “慢着,我答应你,决斗就决斗!说好了,你输了,我一定会在今晚就爬上这男人的大床。”
    轻悠回头一笑说,“原来伯爵夫人这么喜欢那张四柱大床,如果夫人输了的话,我也可以做主,让亚夫君把那张大床送给夫人,聊以慰籍!”
    顿时,周下一片哄笑声,这一次,就是英国佬也为轻悠绝佳的幽默感而倾倒,纷纷吆喝起来“决斗”。
    “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咱们到外面去解决,在这里弄坏了总督大人的宅砥就不礼貌了。”
    “哼,去就去,就算在屋外,本夫人也能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我要宴会全场宾客做我们决斗的见证,总督大人给我们当裁判,大家可以随我们去屋外的花园,怎么样?”
    “哼,来就来,谁怕你!”
    众人当然热情地吆喝赞同,有人立即去请来了总督,总督当然不愿意瑟琳娜这样闹事儿,可瑟琳娜坚持,织田亚夫也说了一句“聊以助兴”,更有人说其实他们两女这是友谊切磋,总督在众人的盛情之下也不好拒绝,后又听得之前的宋家沙龙里瑟琳娜已经被轻悠败了一局,当下就变得很殷情了,竟然主动将自己珍藏的宝剑拿出来给她俩当武器。
    轻悠心下苦笑,这个民族还真是个好斗份子啊!看来她以此挑衅,倒是做对了。
    瑟琳娜身子一扭,提着裙摆,挥着手仿佛摇动战旗般,带着众人下楼朝花园进发。
    织田亚夫将轻悠的手揉进掌心,低声道,“你到底想搞什么?”
    轻悠瞥他一眼,“我以为你会很得意很高兴呢,你的激将法终于成功了!”
    他古怪地看她一眼。
    她打开小手包,将捏了一晚的绣花荷包塞进他手里,“诺,不管待会儿赢还是输,你都收下本姑娘的订情信物了,要是再碰那女人一下,我真的不会再回头。”
    一说完,她快步走掉。
    织田亚夫感觉着手上细腻温热的小荷包,看着小女人逃也似的羞涩背影,唇角轻轻牵起。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心甘情愿走到我面前,我怎么舍得让你输!
    跨出大厅时,他回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还有五分钟,已经够了。
    ……
    与此同时,港城的火车站迎来了今日最后一趟从南京开来的列车。
    车门才开,一个高大却略显落魄的身影从车上下得来,摇晃的身子差点跌倒在地,幸得开门的列车员帮扶了一把。
    那人也没说一声谢,就朝出站口奔去,夜风掀起风衣里,还露出渗着点点血渍的绷带。
    出得车站来,他急招手唤了辆洋包车,喘道,“去港城总督府,越快越好,车资加倍。”
    他这车刚跑起来,就有两人从车站内冲了出来,叫着“三少在那里”,便追了上去。
    ……
    总督府,后花园。
    “咱们这不是奥运会击剑比赛,只要击中对方要害十剑,就算输。”
    总督大人宣布比寒规则。
    两个女子已经戴上了简单的护具,分跃居两方,蓄势待发。
    瑟琳娜挥了两下剑以试手感,扬声道,“轩辕轻悠,这西洋剑可是本夫人最拿手的,我可不信你还能藏这一手。”
    “不好意思,”轻悠学着对方摆了一下,笑道,“西洋剑术,我一点也不懂。”
    瑟琳娜还以为轻悠又要爆料,心头忽地一悬,哪知下一句竟然是这个,手上也僵了一下。
    “你,你竟然一点不懂,也敢挑战本夫人,你疯了嘛,存心来送死!”
    “我以为你会夸奖我够胆大,没想到瑟琳娜你还挺关心我的,怕我死掉,以后你就没有竞争对手啦?”
    “……”
    “好吧,你不回答就表示默认了。瑟琳娜,我保证会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小命,下回咱们比照相吧,我听说你的照相技术非常不错,我一直找不着女孩子一起切磋呢!”
    “……”
    “可以了,开始吧!”
    轻悠就像用中国的长剑一般,扎了个前后弓步,左手高扬,右手执剑直指瑟琳娜。
    她这个不伦不不类的东方架势,顿时惹得全场爆笑,这观众群立即分成了两拨,亚国人这方就朝爆笑的洋老外那方解释说“别看咱架子不怎么样可咱有真功夫”,两边率先展开了舌战。
    瑟琳娜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无法跟上这亚国小妞儿的思维,足足愣了三秒才回了神,刚才那股被莫名挑衅的火气竟然不见了,此时心里竟十分兴奋,还有一点儿欢喜。
    她做出标准的击剑准备姿势,漂亮又英姿飒爽,扬声道,“轩辕轻悠,本夫人从现在开始真有点儿喜欢你了,不过,我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看好了!”
    瑟琳娜话音未落,剑已至眼前,轻悠真没料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精神一振,身子朝后一仰,宛如柔软的柳条一般,堪堪避开这一击,单手撑地朝后翻出。
    刚刚要爆起的叫好声就被这一势给吓到了,总督看得傻眼,急忙叫停,说轻悠的这种躲避方式不合国际规则,织田亚夫却说,伯爵夫人以专业级水准的剑术挑战一个完全不懂西洋剑术的人,根本就不公平,如此便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
    总督本着两国之间的利益和友谊,也不好坚持,索性大手一挥,同意了这所谓的“随性发挥”。
    刚开始,轻悠完全对不上瑟琳娜的剑招,只能闪躲,观察对手的招式。
    “这姑娘的身子怎么这么柔软哪!真是太惊奇了。”一老外忍不住惊叹。
    “先生,您这就不懂了,咱们东方的功夫可神奇得很,轩辕小姐这一招算是基本功了。没什么了不起!还有更……哎呀,反击啦!”
    铿地一声金属摩擦声响,银色的剑花在两只剑尖上蹦跳,宛如缠斗的蛇互不相让,你来我往,电光火石间,一声娇叱,剑如龙奔走,进击要害,两条娇媚的身影一下定在原地。
    一个咫尺咽喉,一个正中心脏。
    轻悠喘了口气,心说幸好刹住了,不然真出人命不可。可她这一岔神儿,脖子一凉,她惊得立即后退,一手捂住脖子瞪向笑得极狡猾的瑟琳娜。
    “决斗前就说了,击中对方要害十次算输,我赢了一次哦!”
    “哼,再来!”
    周围一阵叫好。
    虽然瑟琳娜领先,她心里却很清楚,刚才那是讨巧险胜,她也没料才短短一分钟就让那丫头摸到了击剑的路数,竟然立即举一反三,就能反攻她了。这样天才般的对手她平生第一次碰到,要知道她的剑术是奥运会上的金牌得主亲自教授,这要真被打败了,她也没脸再待在这里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轻悠感觉到极重的压力,她勉强摸出了几个招式,但在速度上仍然落后,也很不习惯这种击剑方式,应付得极为辛苦,要胜利还渺茫得很。
    “头,一次。侧腰,两次。肩头,一次……”
    眼见着她也才勉强击中了一次手臂,轻悠有些浮躁了。
    周围的人也渐渐摇头叹息,有人说没玩过的人果然还是不行哪,水准差太远了。
    “轻悠,注意配合用腰部的力量,不要把力全集中的手臂,两方配合。想想我以前教你用武士刀的基本姿势!”
    这时候,织田亚夫终于出了声。
    轻悠勉强格开瑟琳娜的又一次攻击,听到了织田亚夫的告戒,立即想起当年她偷玩他放在屋中架子上的宝刀,那吹发可断的利器,名字叫樱吹雪岚丸。她本是想搞破坏,缺了那刀刃儿,哪知用瑞士军刀折腾半天,连个印儿也没留下,瑞士军刀被嗑出个大缺口来。
    后来,事迹败露,被他拿刀一舞,和服又被劈坏了一件,就地将她办了。事后他好心说教她用剑,其实是趁机抱着她吃豆腐,不过多少她还是学了几招基本功。
    东晁的刀法似乎跟西洋剑的用法也有些异曲同工,她看着瑟琳娜不时用左手扶腰,进退闪避间十分灵活,立即跟着偿试了一下,果然有效,当即来了信心。
    “呀,连击三次面门!”
    “正式比赛的话,算是胜了一局了。”
    瑟琳娜心下大惊,一咬牙,全力以赴攻了上去。轻悠其实已经有些强弩之末,汗水将背都湿透了,她边打还还不时看向公馆那方,故意做出大动作,吸引来更多的人,心里还盘算着还有没有没出来的人。
    按理论上来说,宴会的主人家总督大人都在此,身份重要的宾客必然都跟着出来了,几位她熟悉的如宋家夫妇也在一旁观战,她心下多少是安了不少。心想着差不多那炸弹应该要爆了吧?
    就这微微一个岔神儿,瑟琳娜的剑尖直往轻悠心脏而来,锐不可挡,轻悠大赫横剑抵挡,可西洋剑不若亚国刀剑宽阔,这标准的西洋剑细得就仿佛一根铁棍子,根本挡他不住,那森亮的剑尖儿眼看就要没入轻悠柔软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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