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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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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忆也是惊讶地低呼一声,万万没想到,她不甘心地夜候亲王宫,竟然拣到这么个大人物。不禁暗自窃喜,她林雪忆终于时来运转了!
☆、37。可惜,我做不到
轻悠再次醒来,感觉身上的酸疼已好了不少,气力也足了些。朝四下打量一圈,发现她又回到了织田亚夫的房间,连同她的梳妆台又搬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可笑,又悲凉,更深深地无可奈何。
不管怎样挣扎抗拒,好像到最都会回到原点。
自己于他来说,就像孙猴子逃不开佛主的五指山,不管她再怎么翻腾,最终只能是被死死压在山下的卑微命运。
好在这一次,向兰溪没事儿,她总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突然忆起另一件事,浑身一震,就要爬起床来,刚刚端着汤药进门的女仆吓了一大跳,连声叫着要她躺着别动,一阵呼喝下就涌进来三五个人将她摁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搞什么鬼啊!
这么久以来,女仆们如此紧张还是第一次。
又换了一个主事的女仆长,忙解释,“小姐,大夫说过您这两日必须静养,否则要是再拉开了伤口流血,恐怕未来就,就没法生小宝宝了。”
最后一句话,女仆长还是委婉了几分。
轻悠听得,动作也是一滞,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那话里深沉的意谓,凝重得教她直觉下身的刺痛感仿佛又剧烈了几分。
“真,真的?”
女仆长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得安慰,“小姐不用害怕,只要小姐乖乖待在床上静养,不要乱动,更不要有任何剧烈的情绪起伏,情况会好起来,伤病也会全愈的。”
“你不会骗我,只是安慰我吧?”
女仆长一笑,为轻悠掖好被角,捋顺发丝,浑身散发着东晁女子特有的温柔体贴,格外能安慰人心,柔声道,“小姐放心,给您看病的是宫中药典司的大夫,亲王殿下都亲自过目了药单,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您只要安心养病,就成了。”
轻悠难得听劝,乖顺地点了点头,任女仆扶着她,喝了汤药。
周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到底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就算轻悠的心性还不够成熟,可是传统的家庭观念还是让她对于结婚生子拥有极大的期待。无论现实如何,她仍然渴望着有孕育宝宝的那一天,渴望感受身为母亲的喜悦,渴望像妈妈一样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宝贝,给它唱催眠曲,给它做可爱的小衣服,陪它玩,牵着它的小手陪它学走路……
几乎没有女孩能够抗拒这些美妙的憧憬,轻悠也不能。
虽然母亲在父亲的大院子里生活,并不怎么开心,可是母亲总是会抱着她说,悠悠是妈妈的帖心小棉袄,只要有悠悠陪着妈妈,给妈妈逗逗乐,陪妈妈说说话,妈妈就满足了。
孩子在她心中,是完整人生的代表,是自我生命的延续,是未来生活的一大坐标,更是身为女人的幸福。
她才十六岁,她无法想像自己要是变成“石女”,会是什么样!
想到此,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连苦涩的药汁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喝完药后,女仆们怕她无聊,便问她要否听听音乐,说亲王殿下为她准备了美国最新型的留声机,有好多张世界名曲以及歌剧可听。
轻悠心里却牵挂着刚才想起的那件事,“不,我想打电话。”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间小和室,由向兰溪一事,她忆起陈孟蝶和莫晓熏,她怕织田亚夫会迁怒他人,想马上询问一下那方的情况,也好有个应变的准备。
女仆们并不知道女孩这般利害心思,只记得主子在离开时,特别叮嘱要照顾好女孩,旦凡不过份的要求都必须全部满足。
打电话这都是完全不用通报的小事了,于是立即将电话移到了轻悠身边,帮她拨好号,且一再提醒她情绪不要太激动,有什么事情可慢慢商量解决,切忌大悲大喜。
好在电话接通后,就听到了陈孟蝶的声音,轻悠着实松了口气,了解到大家都没事儿,且听看守的人说隔日远征军一离开,他们很快也有机会回国了,倒有些惊讶。
“轻悠,托你的福,我们大家都很好。吃得好睡得也好,晓熏还说我长胖了呢!倒是你啊,高门大户,又是别国皇贵,比我们可难多了。你自己要多保重自个儿,凡事不要太死瞌,俗话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女孩们在电话里异口同声,都笑了起来。
忧心的事一放下,轻悠便觉得身心舒畅不矣,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
歌舞伎町街
琴音糜糜,鼓声点点,身着华丽留袖和服的艺伎,踩着高齿小木屐,翩翩起舞,袖风轻拂间,传送阵阵香风,腰身低敛时,大敞的领口中绽放截截椿色,美不盛收。
坐下兴致高昂的观众里,不少人拿着店家专门准备的小鼓、响铃,跟着拍打助兴,唱合齐舞,玩得不亦乐乎。
席间尤有不少伴酒女郎,雪臂香腮,丰乳肥臀,依偎在客人怀中,浪一声盈语不断。
左拥右抱的男人玩得不亦乐呼,但见身旁男子尤似置身世外,借着酒性儿上来,便不满地斥嚷起来,“亚夫,好不容易出来玩玩,你怎么就只顾着喝酒听曲。”
织田亚夫睨了眼无限快乐的好友,哧笑,“这歌舞伎町,不就是让人喝酒听曲儿的地方。”
尚善御极一把推开蜷在怀里的女人,将旁边正给织田亚夫倒酒的女人一推,女人低讶一声,就撞进了男人怀中,酒也洒了少许在那玄黑的和服上。
尚善御极哈哈大笑,“你说的什么废话!到这地方,当然是来享受软玉温香随便抱,哪有像你这样只看不吃,装君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攘那女子,“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明明早就起性儿了,还忍着干嘛,你以为你真是亚国传说中的柳下惠,坐怀不乱啊!”
织田亚夫眉峰一皱,吓得女人缩回了手。
尚善御极浑然不觉,脑袋从女人大敞的领口钻出来,一边抽气一边喝了口酒,看好友又推开了女人重整衣衫,怪叫道,“亚夫,今日有酒今朝醉,这女人一个月总有几天,你这样憋着不难受嘛!未来你还必须娶出云,难不成你也要为那亚国女人守身!”
织田亚夫喝了一口酒,转眸盯着面红耳赤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好友,道,“御极,你说你爱惠子,心里只有她一个,可是当真?”
尚善御极一听,哈哈大笑,“那当然,惠子是我要名媒正娶的妻子,我们从小就认识,感情自然非同寻常。”
似乎突然意识到好友的不同寻常,又正色道,“亚夫,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都必须娶与自己门当户对的贵族女子为妻,能有多少真情真爱,很多人在外面都不只一个情人相好。而我也算运气好,娶的是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很多人,嗝,就拿那个老匹夫左大将军来说吧,娶的根本就是个母夜叉,回家连点儿男人地位都没有,还得看妻子脸色说话,多可怜。
所以说,亚夫,有时候做人要知足,不要太较真儿。我已经很满足了,可咱出门在外总得应酬,随大流,大家都玩你不玩,那就是不合群的异数,容易遭人排挤。”
织田亚夫放下酒店,道,“你这是在提醒我,你要排挤我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做与身份不相符的事,徒招人话柄。”
“那师兄您的意思是说,娶个喜欢的妻子放在心里,出门在外还是可以搂着别的女人调笑,顺应大流地养几个情人相好在外面生个私生子,都是时下咱们这种人最合理的生活方式?嘴里一边说着爱妻子的话,却又一边干着别的女人?这就是师兄您所说的——男人的幸福?”
尚善御极开始还在点头,可听到后半截,动作就僵住了,一脸错愕地看着那满面嘲讽的好友,叫道,“靠,你说的也没错,可我怎么听着就觉得刺耳呢!”
“御极,你也觉得男人的身体和心,可以分开来给不同的女人用?”
“啊?什……什么分开给不同的女人?亚夫,你到底在说什么?”
尚善御极更加不解,看着好友的模样已经成双成对了,可他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织田亚夫一仰头,狠狠呷下一杯酒,目光更加深凝,声音渐渐低沉,“她说得没错,这不过是男人为了满足自己肮脏下流的私欲,给自己的懦弱意志编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亚夫……”尚善御极伸手想拉住好友。
“御极,可惜,我发现我做不到!”
砰地一声,小小的酒杯被重重蹬在木桌上,瞬间碎成片片。
在女人们的惊呼声和男人的呼吼声中,贵宾包厢的大门被哗地拉开,身量高大一身玄黑和服的俊美男子,大步走了出来,也不管好友的劝说,一路朝大门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举袖揩过面颊,冷峻绝艳的面容,让周人莫不惊退数步,愣神探看,赞叹不迭。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四周充斥的浓重香气,熏得他直想作呕,刚才那些直往身上攀靠的女人,脸盘抹得比墙壁还白,额头上的两点眉就像两坨屎粒子,点画的所谓樱桃小嘴更难看得要死,简直一个比一个面目可憎。
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些早就看惯的女人,如此令他恶心,难以忍受了,在耳边塞满了那些鸭公般的怪叫声时,他突然忆起的全都是宫里那小家伙的嘤嘤哭泣声,都要比这些怪叫美上许多倍。
尚善御极的那些理论,以前他一直不予置评,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若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一个叫“轩辕轻悠”的女人,或许他最终也会跟御极一样,走上那样一条路。
事实上,遇到她,一切都变了。
不知不觉……
他不能忍受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就算是唤一声别的男人的名字,前一个龙村治也,后一个向兰溪,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甚至,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忍受去碰别的女人,光是闻到那些女人身上的味道,都让他恶心至极。
……
“宝贝儿,你住哪儿跑,哎哎哟,他马的——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看到你大爷在这儿啊!”
林少穆被绊倒,一回头敞开喉咙就大骂,哪知道一把长刀就正抵上了他的喉咙口,对方唰地抽出一截刀刃,雪亮的光吓得他立即住了口。
就听跑来的妈嬷嬷嗲声嗲气地告饶,“殿下,亲王殿下,这客人喝醉了,惊扰了你,真是对不起,您千万别生气啊!我立即让人把他轰出去。”
林少穆只看到一张惊艳绝伦的面容从眼前一晃而过,就被人狠狠甩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直到那辆华丽的轿车喷得他一脸尾气,开得老远,才有相好的艺伎又回来挽他。
他问,“那人是哪个殿下?”
“少穆君,连那位您都不认识呀!他可是咱们东晁的天照大神之子,享有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光德亲王殿下。”
是他!
那个救了轩辕轻悠,将人囚在自己宫中的东晁亲王。
呵,还以为轩辕轻悠有多受宠,也不过如此。就说嘛,这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估计这快两个月,也玩腻了那野丫头,出来偿鲜了。
“不过,我听说亲王殿下就要娶出云公主为妻了,公主殿下也是咱们东晁的第一美人,听说和亲王殿下已故的母亲长得十分相似。他们算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完美结合了。唉,可怜我们这些小女子,以后又少了一个可以幻想的对象了!”
“切,丽莎你说什么傻话。你们东晁的贵族,哪个没在外面玩女人养情妇,以后你机会还大大的有呢!”
“呵呵,少穆君,您真会哄女孩子!”
两人相扶着,一摇一摆又进了歌舞伎町,而嬷嬷回头又喜笑颜开地来道歉更送上好酒菜讨好。
林少穆在心里冷哼,这世上的女人就只认权和钱,一个比一个下贱。
在路过一个豪华的大包间时,里面传来震天价响的呼声,甚至还极有节奏地唱喝着什么,突然有人从里面出来,让林少穆瞥见了屋面的情形。
“大将军,我们敬您这杯,预祝咱们远征军旗开得胜、所向披麾!”
“旗开得胜、所向披麾!”
一帮穿着黑色或土黄色军服的男人,围着中间一个方头大耳颇有几分将军气势的中年男子,齐声高喝。
林少穆的目光却被那个带头举杯、慷慨陈词的男子吸引,那般剑眉英眸、气质卓尔,当是位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子汉。
可现下他贪杯过甚,头昏脑胀地集中不了精神,怎么也想不起,身旁的女人一直在催促,“少穆君,咱们快走啊!这些军爷都是远征军里的高级将领,听说明天举行完大阅兵就要去亚国了,今晚包了这里的场子,咱们可惹不起!”
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好,南云君说得好同,再来一杯!”
南云,这名字倒挺好听的啊!
林少穆最后还是没想起,就被女人拖走了。
半路上却撞上一个行色匆匆的上尉,那上尉进屋在左大将军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左大将军登时脸色大变,推开众人就离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问,“你真没看错?夫人和孩子都不在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该死的,立即调集所有人手,给我找!”
左大将军本计划,在今晚和下属的饯行宴之后,就借口要准备明日的阅兵大典,留宿在智子那里,也好进一步安排一家人到亚国的事仪。哪知道提前去通知安排的副官竟然带回这么个惊人的消息,打得他措手不及。
“咦,发生什么事了?大将军怎么这就走了?”不少将领都很奇怪,口气还有些抱怨。
“大将军肯定是有要务处理才会临时离开的,大家别在意,继续喝,姑娘们都跳起来啊!”南云卫回头又让嬷嬷找了不少漂亮女孩进屋,迅速冲淡了大主角离开的不快气氛。
“嘿,还是南云你够哥们儿,来,这一杯咱们兄弟敬你。以后到了异国他乡,咱们之间可要多多互相照拂啊!”
“大家客气了,咱们即是同僚更是同窗,哪有不照顾自家兄弟的!来,干了。”
豪饮几大杯后,气氛更加热烈。
南云卫再看向大门的方向时,眼底隐隐飘过一丝凝重。
……
柔淡的烛火下,勾勒出女孩尖削的小脸,仔细瞧瞧,确比早晨离开时,添了几分丽色。
听得女仆说起白日里的情况,他心中甚为安慰,却又隐有一丝不适。
指背轻轻抚过那小脸,被打扰的小家伙下意识地就朝旁边躲去,嘴里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唇儿一嘟一嘟的模样,煞是可人。
贪看的黑眸中,光影潺潺,荡过一抹柔柔轻波。
她突然一翻身子,亮了肩背,他伸手拉过被子,帮她掖好,她就似寻着什么依持地靠了上来,勾着脑袋蜷在了他的膝边,小手搭在被子上,越看越像一只熟睡中的小刺猬。
呵!
对他来说,她就是一只小刺猬。
醒着时,他一旦靠近她就会竖起全身的刺,不顾自己的伤也要刺得他浑身血淋,将他推得老远。也只有睡着时,才会许他靠近,才会如此乖巧,甚至还无知无觉地巴过来。
温暖的烛色映出一张绝艳的面容,薄唇边的浅浅笑意,温柔得令世间颜色都为之失色。
他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在掌心轻轻地揉,忽然一叹,喃喃出声:
“悠悠,师傅曾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年少轻狂亦多情。此生,我偏要疯这一回,狂这一次,谁又能奈我何!”
他俯身,在女孩眉间印下誓言般的一吻。而熟睡中的女孩,仍一无所知。
……
隔日,轻悠以为又是无聊平淡的躺一天,哪知织田亚夫竟然抱着她出了屋子。
当她看到院子里摆着的那个巨大华丽的八人抬轿辇,惊得小嘴大张,半天没吐出个字儿来。
男人却勾着唇,柔声说,“悠悠,今日本王带你去欣赏我东晁帝国百年来最盛大的阅兵典礼。”
------题外话------
小知识:石女,也称为石芯子,民间一般用这个词来称呼先天无法进行性行为的女性。
下集大家该知道是什么好戏了哟?我一直觉得我写的是标准宠文的哇,谁欺负我家女儿,我家儿子必然十倍百倍报还,所以大家明白滴哟!
喜欢看咱儿子撒王子气逞威风滴亲,好歹也给点儿鲜花呐喊声啊!
☆、38。谁能抗拒得了(华丽宠)
屋外鸟语啁啾,间有蝉鸣,美好又无聊的一天,又来了。
轻悠闭着眼深深嗅闻着窗口透入的清新空气,可嗅着嗅着,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儿,她耸着鼻头“吸吸吸”,最后居然发现那怪味儿就在身边。
什么东西那么臭啊!
她睁眼一看,一张放大的男性面孔霍然撞进眼帘,她低低抽了口气,立即扭过头才敢徐徐吐出。
心说,这家伙怎么都不洗干净了再上床啊,怎么弄得一身臭酒味儿爬这儿,不是说有洁癖么,改性儿啦!哼,阴阳怪气的变态,管他去臭死哦!
她想挪开,可男人庞大的身躯压着她的被子,哪挪得动。无奈,只能忍着,继续睡吧。
闭了会儿眼,这骨子里天生的脾性就逮不住直往外钻,有这么个“敌人”酣睡在榻边,就是执掌天下的皇帝陛下也睡不着啊,想她轩辕轻悠不过一介弱质女流,睡得着才有怪。
忍不住,又睁眼瞧过去,男人睡得很熟,似乎酒喝得不少,不然按一惯的作息风格,这个时间他早醒来捉弄欺负她了。
不过这种喝醉酒不知何时归来,又没有洗漱干净就爬这儿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唉!
搞什么鬼啊!
她伸手想将人推远点儿,哪知道睡梦中的男人似有所觉,长臂一搭又将她连人带被子抱得更紧了。
她气喘,咬牙,皱眉,腹诽诸多“问候语”。
室内的光线渐渐转亮,阳光被雪白的隔扇门过滤得十分柔和,浅草色的叠席反射过光线后,暖白中透着淡淡青柠色,愈发清盈怡神,很适合人休养生息。
由于和室均是用上好的桑木或香樟木搭建,并用障子纸糊门,植物漆料,处处皆是清新的纯天然物料,室内随时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怡人。
轻盈的光投落在那张漂亮至极的男性面孔上,轻轻勾勒出一道道完美的线条,宽而饱满的天堂,高挺的鼻梁,俊峭的侧廓,浅浅的人中线,丰厚的下唇和略薄的上唇抿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妖孽啊!
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漂亮,让女人都妒嫉的!
他的皮肤好像比她还要细腻干净,连一颗小豆印都没有,老天爷太偏心了。
这下唇长得那么丰满,都不像个男人该长的嘴巴嘛!中间居然还有一道凹痕儿。真奇怪,好像没见过东方人会长成这样的,她只记得表姐们喜欢传阅的欧美电影明星照里,那些长毛的男演员才有长这样的唇。
可是轻悠忘了,她也只去过北平和上海见过世面,可见过的人经历的事也并不多。
她这般瞅着瞅着,便又恶向胆边生,小手指戳向男人下丰唇中间的凹痕,在将要碰到时,突然男人睁开了眼,两道精亮的光绽出,吓得低讶一声,手指就被对方咬个正着。
“呀,痛,你松手、松手啦!”
“悠悠,你看了这么久,也该让本王取回点儿利息才是。”
自然这利益是连着本钱一块儿全丢进了狼嘴里,这几日她不良于行,他的渲泄渠道全放在了“嘴上功夫”,直吻得她娇喘连连,气窒脸红全身发颤才放过。
“臭死了,你……你没沐浴,又不洗滞刷牙!”
“你敢嫌本王脏!”又一顿大洗劫后,揉着那湿红微肿的小嘴儿满意极了,“现在都脏了,还真得好好洗洗。”
她不敢嚷嚷了,只得扭过脸做干呕状。
他见惯不怪,吩咐女仆伺候沐浴更衣。
而在今日挑选衣饰时,织田亚夫撑握了所有决定权。
看到女仆拿来的衣服,轻悠瞪大了眼。
“你让我穿这个?”
支在“人”字衣架上的和服,华丽得让人差点儿睁不开眼,就算早在锦笙织造坊见过不少专门做给皇室贵族的和服,但眼前这一件仍然让轻悠震惊不矣。
漂亮的樱花刺绣铺满了整个左肩,缠着腰线走右胸线一路洒落在左留袖下,洋红、粉红、大红、桃红、褐红,层层叠叠,交错穿插着五瓣樱、八重樱、吉野樱,井字花衬底,玄色金浪纹起伏,足可谓富丽堂皇、鲜丽夺目。
且所用布料光泽服帖,轻盈柔软,轻轻一动便折射出金镂银锭之色,简直贵不可言,美不盛收。
而女仆们捧来的一堆配饰,金色绣十六瓣菊纹印腰带,火色金片嵌珠宝花钿,珊瑚红石榴耳坠,红翡镯子,等等一应器物,无不精致华美,让人叹为观止。
“穿得这么隆重待屋里,累赘死了!”
“少废话,不换这套,就继续躺在被窝里。”
嘎,穿了这套可以出门走动了么?
轻悠全身的细胞都因为听到“可以出屋”而躁动起来,便将节操问题暂时抛到了脑后,任女仆们摆弄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织田亚夫洗漱收拾妥当出来,已经换上了全新的玄色和服,而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内衬衣是正红色,绯红的衽口衬着神容玉面更添了几分喜气。
轻悠见男人走来,不由微微失神,那融在晨光中的浅浅笑容,真如叶尖的一颗晶莹露珠,美得夺人心魂,让人情不自禁。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何会是这种心情,可却抑不住在那样深浓的眼神注目下,可耻地乱了呼吸,心跳。
“好了。小姐,您看,这套礼服完全是为您量身定做的,真是美极了。”
高大的西洋镜里,映着鬓插珠花、唇抹胭脂的华服人儿,当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妆,如此刻意的一翻修饰,整个人儿都似又成熟了几分,眉目之间已悄然绽露的妩媚风情,被勾勒得楚楚动人。
轻悠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不曾如此盛装过,上一次是大年夜还是满十六岁生日那天?!平日里她从不重装束,仅以整洁清爽示人,自求行事方便即可。但花样年华的女孩儿,哪一个不爱漂亮,谁能在十六岁的年龄,真正抗拒得了这些美丽事物。
家里的姐姐妹妹们,逢年过节总会央着爹爹买好多漂亮的衣饰,每季府里给女人们添置衣妆的银钱都不少,也都是有定数的。她和娘的那一份十来年都不曾有增加过,紧张得很。她那份算来算去也只够买喜欢的笔墨纸砚、诗歌画册,根本不够量身裁衣。
两权相害取其轻,她便央着母亲改其穿过的衣袍对付着穿就成了。故而每每城中小姐聚会的时候,都被姐妹们在人后引为笑柄,她也不在意。
虽然小叔常会给她打点,可她也舍不得四处采风时弄坏了那些漂亮的衣裙,而常常搁在衣柜里陈了灰变了色。
因为小叔也说过,在这个生存都成问题,物质严重匮乏的乱世,能拥有一份常人都不敢拥有不能拥有的精神享受,天天饱饮诗书墨画这样的精神大餐,已是大大的幸福之事了。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觉亏欠的话,那可是会遭雷公电母打耶!
“悠悠,喜欢么?”
男人从身后将她圈进了怀里,他那一身素尽的玄色包裹着樱花般的自己,就好像黑色的大地之母环抱着万物苍生,让她徒然生出自我渺小无力的恐惧。
她倏然回神,问,“很漂亮,可是为什么今天一定要穿成这样?”
他轻笑一声,神色间一片神秘,在她颊上偷得一吻,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立即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手上的同花色小布包轻轻打在他胸口,看起来都是那么娇小。
他抱着她大步走出屋,门口已经站了两排着黑衣红褂衫的高壮男子,齐齐朝他们叩首至敬,高喝“亲王殿下”。
轻悠看到男人们身后那高大的物体时,刹时瞪大了眼。
老天,那是轿辇么?!
全身用雪白的木料搭构而成,宛如小型宫殿一般,四方顶,足有一人多高,翘角檐,檐上蹲坐张眉呲目的守护兽,四柱脚下垫着漆金的卧龙龟,四面垂挂正红色锦幔,锦幔上清一色的十八瓣金质菊纹印,简洁,利落,鲜明,别具一格,大气华贵。
行过礼的男人们步调一致地走到了那轿辇旁,那里有用小儿臂粗的草编绳缠起的红色抬杠,轻悠才知道原来这些人竟然是轿夫。
“悠悠,今日本王带你去欣赏我东晁帝国百年来最盛大的阅兵典礼。”
织田亚夫看着怀里的人儿那副吃惊的表情,心中愉悦不矣,口气中盈满了纯男性的自傲感。
“这,我们就坐这个去?”
“那是当然。”
他抱着她上了轿,门口还跪着女仆为他脱掉了木屐,打开帘子。
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穿鞋,进了轿子后就被他直接放下了,踩在铺了一层薄薄毛毯的地上,她扫了一眼,发现这轿子真像小叔讲过的皇帝玉辇,整个就是一小房间。不但有桌椅靠垫,还置了小榻,垂竹帘,装饰小柜上摆着精美的瓷器,角落里还放着掉兰、纹竹,侧案上放着一鼎紫金小炉,香烟缭缭,真是无一处不精致,整个奢华得让人叹为观止。
一国亲王有此铺设,也无可厚非了。
“为什么要带我去看你们出兵侵略我的家乡?”
一坐下,轻悠可没忘那所谓的阅兵大典背后,有着怎样的不堪意义。
“自然有好戏上演,你看了便知道。”
“我不想去。”
她小脸一扭,转身就往轿子外爬去。
他也没拦她,只道,“我听说,你昨日给你的好姐妹打电话了,她们现在过得可好?”
仅此一句,正正拿住她的七寸,她暗恨咬牙,终是退了回来,瞪他一眼,不再言语。
他轻哧一声,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
这时,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吟唱,只觉轿身轻轻一荡,似升了起来,开始了极有节奏的移动。似乎因为轿辇过于庞大,里面的人竟感觉不出多少摇晃,行走间十分平稳。
轻悠看着帘外隐约透入的移动景色,神思飘移。
自那晚之后,她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不同了。可是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无差异。他对她依然霸道强势,派来伺候她实为监视她的仆人更多了。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曲意奉和,时常言辞激烈嘲讽、冷眉冷眼予他,他却不像过去那般对她动手脚惩罚,而多是以这般的语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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