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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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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女子小手的男人,仿佛仍不敢置信地瞪着这一切。
    “宝宝……”
    他漂亮的薄唇一动,却已是泪流满面,不能自矣。
    周围忙碌的医生护士也早已湿了眼眶,为男人疯狂执着的痴情。
    但是,抢救仍在进行,这一次休克能够救回,却并不代表已经渡过危险期,更紧张的抢救仍然继续进行着。
    这时,又有一队人马匆匆赶到,竟全是轻悠曾经熟悉的好友。
    “亚夫,我带来了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瑟琳娜身后是两个高鼻深颧的洋大夫。
    “亚夫,我赶到的还算及时吧?快让我看看丫头的情况。哎,怎么又搞成这样……”
    随之而来的,还有刚刚从西南回来的艾伯特。
    织男亚夫一动不动地握着轻悠的手,任周人施为,他眼里只有她,他一刻也不能离开,连眨眼也不行,就怕只是一瞬,她就会离他而去了。
    老天,如果她不在了,他怎么受得了?
    他对她的爱,已经那么重,那么深,那么沉,若有一天她不在了,谁能载动那些深重而沉晦的情感?
    谁也不能!
    他对她的爱,重过一切,无法替代。
    这个夜,仍然,很长很长,没有尽头,看不到光明。
    ……
    听到轻悠终于有了反应,逃过一劫时,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紧跟着静子母子的林少穆,立即抢过儿子,轻轻摇着,哄儿子睡觉,可心疼得不得了。
    一边又伸手去拉跪在地上的女人,低声告戒,“静子,行了。已经没事儿了。咱们最好现在就……”
    他一边看了看周围的情形,站满了织田亚夫的警卫,还有荣泽英杰的干员,层层封锁。
    陈孟二人是救人的功臣,倒是不难。
    但他和妻儿,都是轩辕家的头号公敌。刚才跟着一块回沪城时,他们没有被直接送进大牢,而是有幸等着医生给孩子诊断治病,已属莫大荣幸了。若想离开,恐怕难如登天。
    可是再难,他做为一家之主,也必须迎难而上。
    “不,我不走。”
    哪知他苦口婆心地分析劝说一番后,静子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坚决不移,与他完全相反。
    “静子,你知不知道,万一轩辕轻悠她真……唉,咱们跟小木头肯定就别想活了啊!”
    林少穆是毫不怀疑织田亚夫话里的狠毒,他现在妻儿双全,真不想再冒那个险了。
    “那又如何。我和小木头的命,都是轻悠救回来的。要是真有那天,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你说什么,静子,你疯了吗?你连小木头的命也要搭上!”
    静子回头看着林少穆,目光冷而亮,“你要怪我冷血不念母子情吗?那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林雪忆残忍无情,连自己的亲侄子也害,轻悠怎么会好端端地被人掳走,还遭遇那么可怕的事?!要不是轻悠帮忙,小木头已经被你的好妹妹给烧死了!”
    林少穆气得差点闭过去,仍是压低声音反驳,“那也是因为织田亚夫要对我们林家赶尽杀绝啊!要不是如此,雪忆也不会变得那么可怕,连自己亲人都不认了。就算当初我们两家有商业竞争,但是也不至于搞到如此互相残杀的地步吧?织田亚夫他就仗着自己手上的权利和武力,把我爹折磨得那么惨……”
    说到底,林少穆仍然对父亲的死,和当时的凄厉死状,耿耿于怀!
    夫妻两你来我往地互杠了半晌,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哪里还说得清了。
    最后,静子十分果断地掐了话,说,“不管怎样,如果不能看着轻悠和小小宝真正平平安安地,我绝不离开这里半步!你要害怕,就带小木头离开吧!小木头现在还小,不能报答这份恩重如山,但我做母亲就替他尽这份心意,留在这里。”
    林少穆着女人坚硬的脸部线条,透露出十足的坚持和固执。
    有一瞬的失神。
    还有一大堆的郁闷不理解。
    更有后怕和恐惧,不安和担忧。
    她也才生下孩子不过几日,按亚国的传统必然要坐月子,却为了孩子和恩人的事奔波劳累,操心操力,不曾安心休养。
    现在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要再这样下去,难保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子,累及一辈子。
    林少穆的母亲便是因为当年月子没坐好,亏了身子,才过早地去逝了,没能陪伴他长大,他当然不想自己的儿子又吃这个苦。
    虽然他在家锦衣玉食,可是父亲为了林家事业到处奔波,在外也有情妇,对他这个儿子一直疏于教管,父子两从未真正交过心,且长年累月下来,便互不认同,最终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若非担心静子当前的身子实在让人担忧,他也不会抓急了又跟她吵。
    最终,林少穆无奈地叹了一声,将已经不哭的小木头塞回静子怀里。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女人披上,强行抱着女人坐到了一边的长椅上。
    对于男人的举动,女人初时反抗了一下,终因男人一句“我陪你和孩子”,尘埃落定。
    ……
    这头,姜少言和十一郎的大战,继续进行。
    “你滚开,十郎不需要你这畜牲的血。”
    “呵,只要比型配对成功的血就行。先生,请尊重科学。”
    “姜少言,别忘了你现在站的是我东晁帝国的地盘。”
    “十一郎,别忘了这地盘是你们卑鄙无耻地从我们这里抢过去的——强盗!”
    “姜少言——”
    “东洋鬼子——”
    两人骂得脸红脖子粗,条条青筋爬满了额头,四眼瞪得快要突跳出来。
    然而,护士的一声叫唤,两人立马收敛脾气,急急围上去探问检验结果。
    “很抱歉,中校,您的血型跟小姐不匹配。”
    护士惋惜地摇头,回眸看另一边期待的眼神时,不由更紧张,“姜先生,您的血型刚好匹配,请您跟我进来。”
    姜少言立马眉毛一抖,得意地昂起下巴,扔给十一郎一个兴灾乐祸“丫活该倒霉没这福份”的挨扁眼神儿,跟着护士要进急救室。
    十一郎顿时咬牙切齿,不甘不愿,一把抓住护士喝问到底有没有认真检验,会不会检错了,要求护士重新检验过,如果弄错了就要其小命。
    姜少言一把挥开了十一郎激动的手,喝道,“我说,小鬼子,你真跟你家主子一个德性,动不动就把错怪人家头上,自欺欺人有用嘛!别坏事儿,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误了抢救时间,你赔得起么你。”
    十一郎气得快呕血,却无法反驳姜少言的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种马男拽兮兮地进了急救室。
    待门一关,他立即回头抓来护士长,让找其他献血者来献血,立马把屋里那自大的种马给揪出来。
    护士长吓得直哆嗦,急忙动员了全院上下寻找血源,好不容易终于找来两个士兵血型够,立马抽了两大袋血要送进急救室时,为时已晚。
    “小姐已经暂时脱离危险,血够了,不用再输了。”
    医生一句话,宛如重弹直砸十一郎的脑袋。
    姜少言脸色微微苍白地出来,一边撸下扎了针头的袖子,一边更为得意地打击十一郎,“别折腾了,是你的终究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啊!哥们儿,咱们要讲科学,不要在人命面前使无谓的意气!”
    在他看来,打击折磨东洋鬼子就是他姜家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和义务,坚决痛打落水小鬼子,不给其丝毫翻身机会。
    十一郎被这话一蛰,气得差点儿拨出武士刀,大喝,“胡说!十郎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我的女人,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儿。”
    姜少言一听,眸底升起一抹极其残忍的黯云,反唇相讽,“你的未婚妻?你的女人?呵呵,别开玩笑了,这妞儿明明还是个小稚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你别在当事人昏迷不醒就瞎安名头,坏人家名节,小心她醒了告你诽谤啊!”
    十一郎想到之前十郎的态度,就被姜少言的话重重一刺,咋了毛地冲上前揪着姜少言的衣领子,大吼,“姜少言,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姜少言佯做无谓的挖挖耳朵,说,“我说什么?不是你说她是你女人么?”
    “我跟十郎是青梅竹马,我已经跟她求婚了,她已经收下我的求婚戒指了。她就是我的女人,你没资格待在这里,你滚!”
    十一郎一把掀开姜少言,喝来警卫就要将人撵走。
    姜少言眸色更沉,脸上却挑着一抹绝对玩世不恭的笑,说,“真求婚了?那这戒指怎么会被她扔掉?真是不巧啊!我看她根本就没有答应你的求婚,不然那晚也不会借酒消愁,投入本少爷的怀抱了。那全是你自做多情吧?啧啧啧,真可怜。”
    姜少言一边说着,一边抛了下手中的一枚小小的钻石戒指。
    十一郎一看,心神大震。
    姜少言完全无视对方彻底黑暗的脸色,和眼中渐渐迸出的杀气,继续火上浇油,“老实说,爷可从来不碰东洋女人的,她算是个例外。比起其他女人,勉强算及格儿吧!”
    十一郎狂叫一声,扑上前就是狠狠一拳,正中姜少言的帅脸,直接将人撞上墙,抓着领子喝问,“姜少言,你说什么?你碰了十郎,你竟敢碰她。你这该死的种马,混蛋,我要杀了你为十郎报仇!你这个畜牲,你竟然敢碰我的十郎……”
    刹时间,两人打成一团,难分难舍。
    向南廷见状,不得不上前帮忙,心头哧骂,死姜二,明明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竟然还不知死活地挑起别人的怒火,存心找死啊!
    靠,丫敢说不妒嫉人家青梅竹马,丫敢说一点儿不羡慕人家未婚夫妻。
    死姜二,你竟然泡上东洋鬼子的马子,死定了!
    ……
    零晨两点过一刻时,消息传到姜宅。
    姜啸霖听到门上传来的敲门声,暗示着一个信息:极度危险。立即从大床上弹起身,只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女孩,便出了房间。
    却不知,当他一起身时,女孩已经醒了。
    房门刚刚嗑上,这人也跟着翻起了身,悄悄帖耳到门边。
    姜啸霖一看到门外的王秘书长,心便不由得沉下三分。王秘书长都等不及在书房里等他,跟着佣人到他房外来,沪城那边的情况,定然非比寻常。
    他也没有留意身后的房门,悄悄裂开了一条小缝儿,便急问出口。
    王秘书长神色极糟糕,显也是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又听闻了极糟糕的消息后还在震惊之中,口气也极重,“啸霖,大事不好了,轩辕轻悠可能撑不到明天太阳升起了。”
    姜啸霖低喝一声,“什么?”
    他抓住王秘书长就朝书房大步奔去,一边听详情。
    亦未注意,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那脸上遽变的神色,震愕之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担忧,几近失控的声调,都让熟悉他的人感觉到异恙。
    更不用提,虽然只是跟他相处才几日的茶茶,也立即感觉到,这个“轩辕轻悠”,曾经的国民飞行女英雄,救过这位大总统的女子,对其必然有着非比寻常的影响力。
    茶茶听到那边书房门掩下,垂下眼眸,退回了房间。
    书房里
    “立即准备飞机,我要去沪城,亲自探视轩辕轻悠的病况。”
    姜啸霖听完早早等候在此的陈孟二人的讲叙,立即给自己的警卫长下令。
    王秘书长急忙按下,阻止,“啸霖,绝对不可以。少言都让军队做一级战备了,这意谓着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到了这时候,难道你还要入虎口,不是存心找死。织田亚夫失控得连无辜的医生护士都杀,你去了能起什么作用啊!”
    的确,他去了也没用。
    他即不是医生,更不懂医术,也不是神灵,甚至还代表着祸害轩辕轻悠至此的一大罪魁祸手之一,那个男人要是看到他,逮不定怨极恨生,迁怒于他。
    可是,在明知她已经命将不保的这个时候,让他就为了保命待在后方等消息,那无疑亦比杀了他更难于接受。
    纵然,在十分钟前,他还躺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还吻了那个女人。
    他控制不了!
    “不论如何,我必须去。少言还在那里,要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连这点儿担当都没有,我还做什么国民大总统。立即去准备飞机!”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警卫长说的。
    王秘书长在心底沉沉一叹,对于男人的一意孤行虽早有所料,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因为听说那位陈小姐已经入住姜宅。
    可惜,这戴得再厚再重的面具,一旦遭遇那个“命中注定”,就会瞬瓦解。
    然而,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姜啸霖又做出了一个令屋内几人惊讶的决定。
    “这,啸霖,万万不可啊!你母亲本来就是喜欢那女人,要是这听说情况危机,保不准会跟着一块儿去。要是你们都落在织田亚夫手里可怎么办,那个男人发起疯来是没有底限的啊!不行,我绝不同意。我去找老姜……”
    王秘书长还没碰到门把,就被姜啸霖示意的警卫队员给挡住了。
    姜啸霖边走边说,“王秘书长,我知道你担心我母亲。但是,只要我找了母亲医院下的医生,事情迟早会传到我母亲耳中。而且,万一轻悠需要什么样的重要药品,必须通过我母亲这个董事长批示才能得到呢?这件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王秘书长双眼大瞠,终于发现,虽然姜家老大是这三兄弟里性子最理智最稳重,可真当情感突破了理智的那层面具后,其疯狂程度亦不下于那个织田亚夫。
    在这样全国局势都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的生死,一触即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下,姜啸霖竟然不惜赔上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也要去探望那个女人。
    何其可叹?
    情何以堪?
    稍后,姜母听说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后,大为震惊。
    根本不需要姜啸霖请求,便立即给其公司和医院下熟知的最好的中西医生,从外科到内科,从骨伤科到妇产科,招集了一大批最好的主任医师,最后还带上了袁家新一代里最有潜力的接班人金针小天后袁若彤,跟着姜啸霖一起飞去沪城。
    而在他们正要登机时,呼呼的北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时间是零晨三点,还有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天就亮了。
    一个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的人突然到来。
    “姨妈,大表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沪城。”
    来人正是向兰溪,他目前也在袁氏旗下的医院就职,之前姜母虽想到过要叫上他,但考虑到其中尴尬的关系,便临时作罢。
    但姜母调动那么多主治大夫,怎么能不有所惊动,而且向兰溪自经历前番磨难和家变后,也私下培植了一些势力为自己行事,像这么重大的变故,焉能错过。
    姜母显然有几分尴尬。
    姜啸霖立即挽救了母亲的面子,朝警卫摆了摆手,放向兰溪过来,便说,“兰溪,抱歉,事出紧急,没能及时通知到你。幸好你及时赶来了……”
    上机后,便把轩辕轻悠的大致情况说与向兰溪听。
    向兰溪越听,脸色越沉,心下也越没了底。
    事实上,轩辕轻悠性命垂危的事,向老爷子也在第一时间获得了情报。虽然向家在沪城明面上是被东晁帝军给毁了,但黑社会的势力本来就生于黑暗,不在明处,对于那里的情况,向老爷子依然了若指掌。
    向兰溪要前往沪城时,向老爷子没有阻止,只说,“母亲对孩子的爱,是这世界上最无私最伟大的。当初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也遭遇过我的仇家突袭,也差点儿保不住你们母子性命。
    这丫头,倔性得很!当初我家对她也不好,还多处为难,她还背着她丈夫来救我这糟老头子,这份情谊,虽说我也是沾了你的光,但,她并非我们黑道中人却能如此讲情义,岂是林雪忆那个贱货可比的。”
    “小六,不管是你当年救了她,换来她当日救你父亲我一命。就算现在老大还在她丈夫手中,老二现在也守在医院那里。咱们欠的是丫头的情,就不怕面对那个男人的屠刀。”
    谁不懂时局?
    姜少言,向南廷,岂会不知?
    身为这个国家总舵手的姜啸霖,竟然要冒着会被敌人灭掉的危险,带上自己的亲人,也要去救轩辕轻悠?
    他们一个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全都糊涂了么?!
    归根究底,这不过是因为曾经的一份无私无欲的情,一份连那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就付出的稚子之情,触动了这一日黎明前全亚国最顶级的权势人物,带着最精英的救护力量,齐聚于一处。
    不论敌我,只论情谊。
    ……
    与此同时,夜色笼罩的轩辕家,也得知了轻悠的噩耗。
    自然是轩辕锦业,第一个获悉。
    时间与姜啸霖那方几乎同步。
    亲信下属李长恩连滚带爬地冲进二房院子里,闯进轩辕锦业的房间,将人一阵猛摇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口齿不清,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人立马就被四爷一手掐住了脖子,爆喝一声,“你再说一遍!我七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行了?早上我爹还说收到小七儿的电报,怎么现在突然就不行了?你他妈说的什么鬼话?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他衣服也来不及换下,抄了件黑皮风衣,就往外跑。
    不想刚冲到抄手油廊上,在通往主跨院的月洞门前,就看到提着一盏煤油灯,也只披了件毛皮大衣的父亲,正一脸犹豫难色地朝他屋子这边来。
    两人差点儿对撞上,相看两瞪眼后,俱都是一惊。
    轩辕瑞德是奇怪儿子怎么深更半夜突然跑出来,看其神色,很不对劲儿,心头就不舒服了。
    轩辕锦业心中大骇,直觉难道是父亲已经知道了?
    他并没想到立马告诉家人,想要先去沪城探探情况,可是心下又矛盾不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父母不跟着去,万一小七儿这就……
    他不敢往下想,可是越是不敢想,越是不得不想,没想到这就撞上父亲大人,便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还是李长恩一声急唤,招回锦业的魂儿。
    “小四,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爹,你,这么晚了,你这还是有什么事?”
    男人们总是习惯将困难和责任揽在自己肩头,尽量不让旁人担忧。
    父子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又同时沉默了下去。
    李长恩急叫,“四爷,我怕,怕要来不及了!您……”
    轩辕瑞德喝问,“小四,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小七儿她……”
    轩辕锦业急道,“爹,刚才来消息,七妹她恐怕……”
    这一次,又是不约而同。
    锦业霍然发现父亲的手上,还拿着熟悉的电报条,那应该是白日里妹妹突然发来的,他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已经无暇顾及,就被父亲抓着又摇又吼。
    不出半个钟头,整个轩辕大宅灯火通明,人声嚷嚷,惊愕恸哭,混乱一片。
    锦业重重一拍桌子,“马上去沪城!坐飞机去,只需要三个小时。”
    于是,两驾豪华轿车同时离开了轩辕家大宅,车上载着轩辕家的所有人,连正在睡梦中的小九,也被抱在四娘怀中。
    小八爬在锦业怀里,低声询问轻悠的情况,小小的脸上已经有了大人一样的浓重愁绪。
    轩辕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焦急地望着窗外,那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沉沉夜色,不知道等待前方的是光明和希望,还是残酷绝望的现实?



 ☆、81。问佛1-当幸福溜走时
    黎明前的两个小时里。
    沪城,东晁总司令部附属医院,紧急抢救室里依然为紧张焦着,低气压弥漫。
    灯光炽亮的手术台上,艾伯特和瑟琳娜带来的几名洋医师,并之前一直负责急救的东晁军医,群策群力,挽救女子和腹中孩儿的性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依然不乐观。
    这个时候,洋医师屡屡给艾伯特打眼色,要求他将那一直握着女子小手的男人暂时请出病房,以便于他们接下来的抢救工作。
    艾伯特唤了亚夫几声,亚夫都纹丝不动。
    他绝美的面容,仿佛冰雕一般,没有任何神色,目光痴直地凝着手术台上,被灯光打得一片苍白,早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这位焦急到疯狂,悲伤到几近崩溃的丈夫,整个东晁帝国权倾天下的亲王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在死神面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这样的平等,也许能让某些人欢呼雀跃,却也同样让人悲绝无力。
    “亚夫,我们要轻悠做一个重要的手术,若是能成功,她和孩子都能活下来,不会取舍任何一方。亚夫,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艾伯特尝试最后一次劝说,不得不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头。
    男人突然一动,吓得护士低叫一声。
    其他人来得太晚,并不知道在那之前,身着黑色军服的男人到底杀了多少医生和护士。
    织田亚夫缓缓转过头,看向艾伯特,这个已经相识六年多的异国友人,仍然是毫无表情的面容,却莫名地让人瞧出那已经凝固到了灵魂中的悲伤和绝望。
    “我怕……”
    这一声喑哑微颤的声音,竟一瞬间,让听闻之人,几欲垂泪。
    虽然,那俊美的脸上,仍然无一丝表情。
    虽然,在场的人,只有一两人听得懂,其他洋大夫完全不懂东晁话。
    可是男人那从灵魂中渗透出的恐惧和悲切,却深深打恸了每一个人的心。
    没有人怀疑他对手术台上的女子,那浓烈到让人鼻酸的脉脉痴情。
    艾伯特迅速眨掉眼中的潮湿,诱导男人说出了心里话。
    “我怕,我一离开,宝宝和小小宝会以为我不要他们了。我不能走,宝宝她需要我,我知道,我听到了。”
    “亚夫,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我们接下来的手术非常重要。你不能……”
    突然,亚夫站起了身。
    他吻了吻一直捂在掌心的小手,然后将小手轻轻放回她的胸口,俯身在她冰冷的双唇下烙下一吻,说,“宝宝,我知道你怕痛,可是如果不这样,咱们就可能失去小小宝。你乖乖的,一定要坚持住,为了我,更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们的孩子!你放心,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去哪里。”
    他深深地看了眼双眼依然紧闭的人儿,一步一步退离,在退到第三步时,霍然转身,出了病房。
    手术台前,足足静默了五秒中。
    因为男人意想不到,却又分明在意料之中的反应。
    ……
    砰,一拳重响在宁静的走廊中再次响起。
    林少穆被打得一头撞上墙壁,喷出一口牙血,刚抹掉嘴角的血渍,又一记重拳落在腹部,打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却只是发出几声闷哼,也没有还手。
    他听到静子焦急的求唤,心下突然就觉得舒服了不少。
    织田亚夫一连揍了十数拳,又狠狠踢出几脚,也没有得到回应,气得嘶声大吼,声线整个破碎得让人不忍再闻。
    “混帐东西,你们还有什么脸待在这儿,林少穆,你他妈还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你早就该下地狱,跟你那个卑鄙无耻的父亲林仲森一起,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碎尸万断,千刀万剐!”
    “该死的,你他妈认命了吗?就算我杀了你的妻儿,你也不还手?”
    “好,我就让你的老婆孩子,去为我的轻悠陪葬,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点点死去的悲惨画面,我就让你偿偿,什么才叫切肤之痛!”
    “该死的,你他妈还手啊!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了我吗?你这个没用的渣男,你除了欺负女人,你还能干什么,你他妈跟你那个表子妹妹林雪忆一样,只会欺负我的宝宝,我杀了你们——”
    织田亚夫一把抽出了自己警卫员的佩刀,刀峰在灯光下亮得刺目,直直朝林少穆砍去。
    “不要……”
    千均一发之时,静子抱着小木头冲到了林少穆面前。
    “亚夫!”
    一声呼唤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紧跟着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用跑的来到男人身后。
    所有人都摒着一口气,瞪大眼看着那冷光熠闪的刀尖,将将停在了熟睡孩子的面前,距离那塌塌的小鼻尖,只有一厘不到。
    冷汗同时从数人颈后滑下,当真是只差一步,就跨进地狱大门了。
    那来人伸手轻轻取下了织田亚夫手上的刺刀,将人拉到一旁。
    “亚夫,我刚到时,英杰君的人给我送了份轻悠的病况资料,现在急救室里已经有专业的医生在,我也不是主攻妇产的不便介入,不过我就轻悠的这份血样做了一个检察,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你做丈夫的,更应该了解一下。”
    “什么东西?”
    织田亚夫的心神被东堂雅矢吸引,两人走开了。
    这方,林少穆终于脱力,跌倒在地,重重地喘出几口气,唇角逸出一丝苦笑。
    他真的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之前跟着织田亚夫一起回来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他劝不了静子,也再劝不得。
    抛开家族恩怨,轩辕轻悠明知静子是他老婆,肚子里怀着小木头,也毫无芥蒂地交往,诚心以待,还屡次相救,光就这一份情谊,也足够静子真心以报。
    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着。
    淡淡的馨香,随着唇上轻拭的细软小手,从袖幅里飘荡而出,萦满了他疼痛而吃力的呼吸中,身上的痛苦似乎也立即减轻了。
    他抬头,一下接上了女子担忧心疼的眼眸,突然就明白了很多很多事。
    那些简单得,曾经触手可得的美好,曾一度被他彻底鄙视抛弃,不屑一顾。
    可是在命悬一线的今日此时,他竟然又重拾这一切。
    算不算是个奇迹?
    他这个渣男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了么?
    静子迅速移开了眼光,将帕子塞给林少穆,就要起身离开,其实她是想找个外科大夫来给男人看看。
    却被林少穆一把抓住,说,“静子,你放心,我会努力活着,不管能活多久,我也陪着你和小木头,好不好?”
    他不敢求她原谅,错已经铸下了。
    他也不求她复原,混帐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他也不奢望她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怨无悔的爱他,这次换他还她半生深情。
    “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够了。”
    静子别开了男人的手,转身时,悄悄拭去眼角的水痕。
    怀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就咕噜一声,小身子动了动,咬着手指头偎进妈妈温暖的怀里,小脸儿红通通的,让人见了心中都是一软,生出满满的甜蜜,和期待。
    ……
    另一方,东堂雅矢将自己检测的报告拿出来,指着一个常人生疏的元素值,给亚夫解释。
    “我发现这种元素竟然存在于你老婆的血清里,这是非常罕见的。就我对亚国本土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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