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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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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到织田亚夫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他本是想鱼目混珠,送父亲和弟弟去港城,那里东晁军的势力弱,且距离南洋也近,要继续潜逃也方便,且他还把向家的大笔财富和资源都早早转移了过去。
    同时,他另外又派了一组人佯装成父亲和弟弟去应天,好争取时间。
    如今,恐怕凶多吉少!
    ……
    向北皇料得没错,向老爷子和次子逃出大宅后,就被追上的向老爷子给打散了。
    向南廷遇上了前来救援的国民政府专派的女子特攻队。
    “你好,我叫陈孟蝶,是这次安全处派来营救您和向老爷子,大少的女子特攻队队长。这位是我们的副队长,莫晓熏。”
    “我爹呢,刚才打起来的时候冲散了,你们没看到他吗?”
    陈孟蝶摇头,招来所有队员了解情况,都摇头说不知,直到最后有人才叫出来。
    “夜雪他们还没回来,她跟着两个去那边搜索。不知道会不会是碰上……”
    向南廷奇怪,“夜雪是谁?”直觉不安。
    陈孟蝶解释说,“是临时加入我们营救队的同志,非常熟悉沪城当地的情况,尤其是向府附近,如果没有她,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救到你们。”
    向南廷问,“夜雪,不是她的真名吧?她真名叫什么?”
    陈孟蝶和莫晓熏互看一眼,都有些不安,说,“她真名叫,林雪忆。之前她被东晁人害得很惨……”
    可这话没说完,陈孟蝶就被向南廷愤怒对抓了领头大骂。
    这时,两个女人才知道自己又被林雪忆给骗了。
    也就在那个时候,向老爷子撞上刚刚杀掉了两个同伴的林雪忆,于密林中对峙。
    “林雪忆,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我呸,幸好我家小六儿没娶你,不然咱家真是引狼入室!”
    “臭老头,你凭什么骂我!要不是你们向家见死不救,我二叔大叔他们怎么会死掉,我们林家怎么会彻底败落,我怎么会这么惨。要不是你们向家如此无情,我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样。我要为了我自己,我的家人,杀了你这个无情冷血的老家伙报仇!”
    一场撕杀!
    可惜林雪忆到底是弱质女流,虽然手上抬着机枪,也没能拿住早年身经百战、见惯了大风浪的向老爷子,让人给逃了。
    但向老爷子也中了枪,血迹斑斑,成为林雪忆跟踪追击的目标。
    两人你追我逃,便逃出了女子特攻队的搜索范围,朝山下去了。
    向老爷子心头郁结不矣,无奈失血越多,也真是人老力歹,在即将进入大道时,终被林雪忆发现,激烈的枪响从身后传来,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顺着柏油路坡滚了下去,看到那丧心病狂的女人已经追了上来。
    顿时,便有些心灰意冷,想想难道自己英明风光了一世,竟然要死在一个小贱人的手上?!
    实在不甘心哪!
    就在这时,有人声从另一方传来,叫着,“夫人,那里有人。”
    终于翻停下的向老爷子看到有人朝他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貌似大腹翩翩的妇人,被摔得头昏眼花,只能本能地摸出匕首防身。
    “老爷子,别怕,是我。您别担心,我是来救您走的。”
    向老爷子觉得今天太诡异了,竟然碰上了这个曾经被自己狠狠唾弃,誓言再见面一定替天行道要杀之而后快的“女汗奸”,对方还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轩辕轻悠,你去死吧——”
    没想到林雪忆已经冲了上来,一看到大仇人,彻底疯了似地开始一阵狂扫。
    幸而跟着来的保镖不少,护着轻悠和十郎退回了汽车。
    林雪忆见打不过了,立马一收枪就跑掉。
    轻悠怕被更多人发现,便立即开车离开了。
    然而在离开时,又遇到了织田亚夫为抓人而布下的哨卡,轻悠以元帅夫人的身份,成功躲过了搜查离开。
    汽车直驶城外,将向老爷子送到了教堂里,交给一位信任的神父代为疗伤。
    临走时,轻悠说,“老爷子,我已经通知了兰溪大哥,他马上会来接您离开的。这里很安全,您安全养伤。”
    向老爷子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叹一声“天意”,遂问轻悠需要什么回报,因为他这辈子最怕欠人情债。
    轻悠本不愿接老人恩惠,但想了想,说,“我做这些,其实都是为了他。也许您无法理解,但是我是他的妻子。如果有一天,他沦为你们的阶下囚,我只求你们也能放过他一条生路。就算下半生都要在狱中度过,我也想一直陪着他。”
    向老爷子嘎然失声,但看到轻悠抚着已经显怀的小腹,蓦然明白,女人不怕死,却怕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
    他的小六儿没有妈妈陪伴长大,已经是莫大的遗憾。双亲中的任何一个,在孩子的成长中都不可少。
    虽然很难,他还是勉强应下了。
    ……
    最终,织田亚夫没能搜索到逃走的向老爷子和向南廷。
    后来属下报告时,提到了轻悠,“夫人刚好路过,说是在百货商店买了婴儿用品,我们只有夫人的车没搜,怕夫人不高兴。元帅……”
    织田亚夫自然早就知道女人出行的事,早前还通过电话,遂摆摆手,让人继续去搜。
    十一郎现身道,“少主,我去问问十郎。”
    织田亚夫默了默,“不用了。”
    十一郎目光闪了闪,没有再提。
    夜里
    织田亚夫回到家,轻悠刚好洗浴出来。
    他瞥了眼竹篓里的衣服,便兀自去换下了身上的军装。
    等他换好便服时,女人已经出来了,看到他立即扑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讲起白天的事儿,接着喝牛奶,吃夜宵,又跟他讨论幼教的问题,还一边玩玩具,聊着聊着,很快就睡着了。
    他看着倦在腿边的人儿,不由失笑,将人拢进被子里,熄了灯。
    之后,织田亚夫继续派人搜索向家人,却一无所获。但不久后,便听荣泽英杰说,向老爷子出现在应天府,而向南廷暂时不知去向。
    本来荣泽英杰还要继续追察,织田亚夫也叫了暂停。
    因为向北皇还在他们手上,也便不怕引不来其他向家人。
    轻悠和亚夫的日子似乎回到了新婚时那会儿,各种甜蜜,快乐,仿佛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独立运转着属于他们的小宇宙。
    ……
    话说林少穆这方,因托了向北皇的关系和面子,终于进了那家叫“樱の屋”的歌舞伎酒店,成了厨房里的粗使伙计,搬蔬菜瓜果鱼肉,倒馊水馊菜,收拾盘碗等等杂务,总之又脏又重又累的都少不了他。
    这些活计,都是他白天必须干完的。
    除此外,他还有一项必须在夜里干,且还得在天没亮前干完。
    “大木头,快快快,都要熏死人了。”
    “呕呕呕,纸,纸……”
    “死木头,你怎么现在才来,臭死了,快端走啦!”
    天还没亮,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林少穆穿着长工的粗布短褂子,从没像现在这么窝囊辛苦丢脸过,他挨门挨户地摸索,端出小坛子还得小心不能弄撒了,不然要狠挨顿排头吃。
    刚开始干这活时别提有多难受,但要待在这里就必须忍,这些天干下来倒也习惯了。
    所以说,人这东西,适应能力总是很强的,只要能过心里那道关,似乎没有什么是干不了的。
    “大木头,你好了没呀,臭死了,快运走快运走,再一会儿,大佐将军们都该醒了,可不能闻这味儿。”
    店长即是那位势利的嬷嬷叫信子,
    林少穆连声应下,拖着木板车上一堆小坛坛木筒子离开了后院,前往十里外的内城河而去,一路上像他这样的“倒香人”不少,不少人都熟悉了,还互相打招呼。
    没错,他这个活计就是倒夜香,直白点儿,就是倒屎尿的,再难听点儿,叫挑粪工。
    要是倒回去十年,不,就算倒回去三个月,他林大少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心甘情愿地干这种活计。
    可是,他却是一干上就丢不下了。
    等到他终于一身汗湿地回来,浑身都是那味儿,别提有多可怕,包括刚才某位小姐抓着他还吐了他一身也不及洗。
    但是,回到长工住的小院子里,那里已经打好了一小盆洗脸水,清汪汪的水,泛着鳞鳞波光,让人不由精神一振,他恨不能立即将水从头冲到脚。
    却是以常人都难以理解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被叠成一块小豆腐块儿似的挂在木盆边的白棉帕子,轻轻浸进水里,感觉棉布在手中慢慢变得柔软亲肤,浸凉的感觉,让人从手指尖儿,一下舒服到了脚趾头上。憋了大半夜的气儿,都散了。
    他深深吸口气,都能闻到这刚从水井里打上来不久的清新水气,本来躁热沸汗的身子都舒服得不得了。
    他先洗了把脸,再用放在一旁的洋皂,洗净了手脸,稍稍舒服一点儿后。立即自己打上几大筒水,从头淋到脚,反复冲洗到再没了那股屎尿味儿,才用棉布帕子擦净身子。
    他想,要是她不是有孕在身,估计还会帮他打上几筒净身的水。
    还有,别小看他手上用的这块棉布帕子,这还是老板娘赏给她的,她舍不得却给他用,其他粗使长工只有最差的那种粗麻布,硌肉的很。
    虽然以前在他眼里,这些根本连个渣都及不上。可是现在,异地易时,很多事情,在他眼里变得不一样了。
    当他换好衣服出来时,立即就闻到了甜甜的馒头香味儿。
    他门口,正放着一碗热粥和两个大白馒头,稀粥里还洒了些酸菜下饭。
    这东西要放以前,他一准直接砸了,就是饿死也不屑吃这种糙粮。
    可是现在,他端起碗,掌心帖着热呼呼的瓷面儿,心里又酸又疼,都是后悔自责。
    然后用筷子一搅稀粥,果然,碗底偷偷给他放着两块大肉。
    他迅速解决完饭,用力抹了把额头,眨眨眼,眨去那种酸涩和湿意,立即进了厨房。
    果然,灶台边正在忙碌的素色身影,一手抚着腰杆,一手正在搅东晁式凉面。
    他立即上前夺过筷子,说,“我来,你歇着。”
    静子不让,“你不知道火候,要弄坏了会挨打的。”
    他坚持,回头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强势,“要我不弄可以,那你跟我回家,咱不在这儿吃这份罪了。林家虽然倒了,但是之前我爹和雪忆早就转移了不少资产在国外,够咱们舒服过上一辈子的了。”
    这些日子,几乎每天见了面,他都要说上这么一回。
    她的反应始终如一:不应不答,转身就走。
    “静子,你不原谅我没关系,可是,你多少也为孩子想想。这孩子……”
    他伸手想拉她的手,一排竹条子狠狠落在手上,疼得他一下松了手,啪啪啪的一顿猛抽就落了下来。
    突然不知打哪冒出来的老板娘边打边骂,林少穆只能抱头逃躲。
    “好你个死木头,竟然见缝插针儿地在这偷吃啊!我打死你个死木头,臭不要脸的泥腿子,他妈的,敢在老娘的地盘不给钱乱来,臭不要脸的东西,你也不瞧瞧你那副得性,不要脸的东亚病夫,也不撒泡尿照照,凭你也配得上我们静子,我呸——”



 ☆、74。爱的重量3-林渣男悔悟中
    一叭老脓痰,正正落在林少穆的粗麻布衣上。
    那么醒目,刺眼。
    一句“东亚病夫”,曾经在东晁遇难的那几晚上,时刻灌进他耳朵里,搅得他肠子肝肺都撕痛得想要怒吼。
    屈辱,沉重的屈辱感,让他恨不能立马跳起身,扭断东洋婆子的脖子,让她把那些侮辱人的字眼儿通通吞进肚子里去。
    可是……
    “老板娘,求求您,别打了!阿穆他只是帮我忙,没有做什么的。别打了,您别生气了,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您要打坏了他,谁还帮我们挑菜担水送夜香,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东晁人都不愿意干这种粗活儿,要么要的价钱就特别高……”
    当静子的声音一响起,他所有的不甘,愤怒,窝火,屈辱,就像爆掉的汽球一样,哧一下,没了。
    “死泥腿子,再让老娘看到你敢动手动脚,老娘打断你的手!听到没,东亚病夫,大声点儿回答!你他妈每天吃那么多肉,力气都留哪儿去了,夜里偷搞女人去了吗?我他妈叫你大声点儿——”
    到底是见利忘义的(女表)子,一听到“价钱”两字,一触及利益可能受损,立马转了性儿,一脚踢倒林少穆,终于收了藤条。
    林少穆连声作揖,伏低做小,告饶认错,又顺从地大声叫了几句“我是东亚病夫,我绝不再碰厨娘”,还嗑了几个头。
    老板娘终于解气儿了,又踢了几脚,回头叮嘱静子说,“别怪我心狭了。要不是看在向大爷的份儿上,我才不会收这种来历不明的亚国狗。又是养在咱的后院,如果居心叵测,闹出什么妖蛾子,咱们店里的人都得跟着赔命,那就不是几个钱能解决的问题了。万一不小心碰上什么亚国的革命党,间谍特务什么的,你教咱怎么活啊?”
    叽哩呱啦一堆,狠辣之中,也不乏混迹于乱世的女人悲酸。
    静子温柔劝慰,也再三保证林少穆连大字儿都不识一个,哪会是什么革命党。
    老板娘才嘀咕着不满,离开了。
    静子回头便去扶林少穆,没有注意老板娘回头的一眼里,充满了羡慕妒嫉恨。
    沾着消毒水的棉球,一点点辗过被鞭条抽得红红紫紫的伤口,疼得人一缩,口里咝咝作痛。
    可不知为什么,林少穆却觉得这一顿打换来的一切,比立大功升职还舒心。
    似乎这前后五六年,他都活得浑浑噩噩,整日里衣香鬓影,风花雪月,或阴谋诡计,剑走刀峰,那些权势在手,官场亨通,通通变得可笑嘲讽。
    在这间混满了油馊味儿,光线阴黯的厨房里,在女人已经有些粗糙的指腹间,他的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定,和满足。
    她低着头,一点一点地为他清理伤口,素净的衣裙,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可是教周遭的一片乌漆抹黑一衬,便是一抹让人暖到心坎儿里的温暖色彩。
    当她微微靠近时,她发鬓颈项间,飘出一股他极熟悉的淡淡馨香,盖去了厨房里的浓重油烟味儿。
    突然之间,让他忆起了,当时年少,为她的回眸一笑,情窦初开,心头狂跳。
    低垂的粉颈,从微敞的领襟处延出,雪白粉腻,竟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怎样迷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认真仔细地看过她了。
    其实,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因为,不敢。
    很可笑吧!
    她是他名媒正娶的妻子,他竟然不敢看,害怕过多接触。
    似乎每多看她一眼,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迷恋上她始终如一的清新味道,也就愈发地觉得自己肮脏污秽,丑陋不堪。
    最终演变到,他只能用完全相反的态度去面对她,折磨她,好像故意丑化了她的形象,他才会觉得心理平衡,他俩才够相配。
    “静子,对不起。”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微哽咽,看向她的双眼,可是她又躲开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真的不肯……看我一眼?!”
    她挣开他的手,起身要继续干活。
    他追上前,从后方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一只手抚上了她高高耸起的肚子,立即感觉到掌下的跳动,他惊喜地叫了出来。
    “静子,你感觉到了吗?我们的宝宝,在踢我。静子,你瞧孩子都愿意回应他的爸爸了。你就不能好好考虑一下,别再拗下去了。”
    她扒开他的手,开始勺水,重新干活。
    他夺过勺子,抢过了活。
    她又走开,他亦步亦趋地跟上,继续劝说,“静子,我知道我过去太混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也不用在这里受委屈,给人做牛做马,还被打骂。
    那个老板娘,老是给你介绍什么将军少佐的,铁定没安好心!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咱们的孩子想想,难道你希望孩子出生在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未来他怎么能成才。”
    突然,静子站住了,她侧转过身,一半面容被阳光打得极亮,一半却藏在暗影里。
    可是她的目光,一下子让林少穆感到自己似乎又说错了什么,自惭形秽,极为不安。
    “我在这里,没受过什么委屈。我也没有做牛做马,做完这些冷面,我就可以休息了。老板娘虽然凶,但是她从来没打骂过我。除了每月的月饷,她还送我牛奶和蜂蜜,给孩子补充营养。”
    听到这里,他一下僵在了原地,隐隐地明白了一些事。
    这里都是东晁人,没有像在林家时那么明显的种族歧视。
    这里虽然混乱,女人们也喜欢勾心斗角,但是对静子,却是好的,常常送静子补身子的好东西,似姐妹般照顾。绝不会像在林宅时,被妹妹林雪忆像佣人似的使唤,表面上妯娌亲昵,骨子里林雪忆却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显摆优越感,真心鄙视静子的东晁人出身。
    在这里,静子干活有月饷,平日帮了那些姑娘,不仅有报酬,还获得尊重。她自食其力,光明正大地过日子,问心无愧,根本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这个看似不堪,对静子来说,却更自由,更受尊重,更平等,更有自我存在价值的简陋小厨房,比起锦衣玉食的林家那样的金丝鸟笼子,让她更觉得安心舒心。
    静子继续说,“我在这里几个月,将军们有意,但从没强迫过我。孩子出生后,这里的确不适合我再继续待下去。不是因为这里不堪,而是因为我不能再给老板娘添麻烦。人干不干净,是看心,不是看环境,衣着,外表,职业那些东西。未来,辛苦一点儿也没关系,我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宝宝,让他长大成才。”
    这是林少穆第一次,认真听静子说出这么多话,表达了这么多的内心想法。
    她的眼神极亮,那是绝对自信的表现。
    她再不会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笔直的光,直直插进他的浮浅薄弱,将那些无聊的面子和虚伪,都撕了个粉碎。
    林少穆,你真是个渣!
    这一次,他再不能理直气壮,也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她回过身,勺水,继续做她该做的、能做的事。
    那样瘦弱娇小的背影,突然涨满了他的眼,让他觉得自己真是渺小得可悲。
    ……
    海边别墅
    清晨,别墅花园里,传来悦耳的笑声。
    轻悠正在秋千上,直吆喝着十郎“再高一点”。
    吓得周遭一干佣人,医生,护士,还有产婆等等,愁眉苦脸,战战兢兢。
    织田亚夫打完一个电话,从屋里出来,就看到这满院子人的一副苦瓜脸,只有秋千上的女人乐呵得像刚刚升起的太阳,不由失笑。
    他走上前,将秋千慢慢停了下来。
    女人带着着一颗肉球,扑进他怀里,他感觉那东西着实是个大大的障碍,成为两人之间光明正大的“第三者”,真是越来越不怎么讨人爱了。
    “亚夫,今天你忙不忙,我想去圣玛丽教堂做礼拜。上周去,我认识了一对夫妇,他们好有趣好有爱呢,他们的宝宝也有五个多月大了。他们打算要入教,要让新生宝宝接受洗礼。”
    看那小眼直放光的模样,他就知道这小恶魔又要出难题了。
    心里无奈叹息,虽然最近这孕妇病是好了不少,没有再动不动就无理取闹,可突然迷上个信教,一天到晚拉她不是去天主教堂,就是去基督教堂,做礼拜,一起唱圣歌,聆听教诲。每顿饭的时候还要大家一起跟她做祷告,光是跟神父忏悔,都能磨上半天时间。
    不然就佛堂,道观,各种庙宇。搞得南云卫都笑话他,快成了教派百科全书了。
    “宝宝,乖,我最近可能会很忙。你让十郎陪你去,至于受洗礼的事,比较复杂。我听说基督教也分几个派别,如果你信错了,很可能闹出教派纠纷。”
    “啊?教派纠纷。”她诧异地低叫出声,一脸懵懂,等着他解释的模样。
    他无奈一叹,暗骂自己蠢得挑起这种愚蠢的话题,又不得不解释。
    “你不是说想跟着信基督教?基督教也分新教派和旧教派。像艾伯特和安德烈他们,信的就是旧教派。但你说的那两夫妻去的礼拜堂,信的是新教派。新教派也是由于在原驻地受到旧教派的排挤,才跑出来在殖民地上发展他们的信徒,以扩大他们的教派势力,向旧教派叫板儿,教派纠纷就是这样来的。
    要是你信错了,未来万一跟艾伯特他们闹矛盾,不是很麻烦。所以,咱们还是不要拉帮接派,做中立派最好,你想交哪里的朋友都不会闹原则上的矛盾……”
    如此,叭啦叭啦,女人被男人一顿洗脑后,暂时消停了。
    过了没几日,却又有了新情况。
    这天,织田亚夫很迅速地解决了公务后,打算和妻儿到利顺德大酒店吃新出的菜品,算是全家打打牙祭,让常时间憋在屋里的小女人放放风。
    哗啦哗啦的咕噜声,在他打开车门时就传了出来,女人的手没先伸出来,却是一个金色的轱辘先转了出来,金轱辘正拿在女人的左手上。
    他不得不伸出双手,托着女人的手臂,将人扶了出来,揽进怀里。
    女人立即献宝似地跟他说,“亚夫,你瞧,这是什么?”
    织田亚夫走遍大江南北,游遍世界各地,却真是没见过眼前的金轱辘,上面嵌着红白蓝绿各种宝石,做得粗中有细,形制古朴,还缀着一个漂亮的天青石缀子,颜色靓丽,确实惹女人眼。
    可是吧,再怎么惹眼可爱,你一个进大饭店吃饭的淑女,手里一直拿着这种一看就像是小孩子玩的轱辘转转儿,怎么看,怎么古怪不搭调儿。
    “谁给你的?”
    男人第一个是追溯祸头子,立马掐掉。
    女人似乎立即感觉到丈夫的不悦,嘟起嘴说,“我自己求来的。那位高僧大师也是我去佛院时,巧遇上的。得,你别拿那副周围都是间谍特务的有色眼光瞧人,我给你保证,这东西绝对是神器。”
    哗啦哗啦,金轱辘十分配合地转动两下。
    女人小眉毛直抖,一副便宜捡到宝的模样,刹时惹得男人放声大笑。
    同时,更引来了周遭其他客人们的频频恻目。
    不管这行为在如此高档的用餐场合里,是否合适,但就男人出众的形貌和气质,就是教周遭男人嫉恨,女人激动,也没人敢上前多说半句。
    “亚夫,你别笑啦!人家是说真的。”
    “嗯,我相信这是、蒸、的。”
    “讨厌啦,这不是什么转轱辘,真正的名字叫转经筒,这是西藏得道的活佛特别加持过,比你我加起来的岁数还多几百倍的神器!”
    夫妻两嘀嘀咕咕,终于进了单独的包厢,众人才愤愤又不舍地收回了眼光。
    那时,没人注意在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充血的眼眸,妒嫉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一顿大餐,女人是吃得很尽兴,且吃完后还嚷着以后要常来。
    不过对男人来说,五脏六腑是享受了,耳朵遭受了严重的荼毒。
    因为整顿饭,女人都在念叨关于藏传佛教的神奇事迹,以及被极度浪漫传说化的布达拉宫里的和亲公主的故事,末了还立志说一定要去西藏见见传说中的神奇活佛。
    织田亚夫完全哧之以鼻,可又不能表现,只能说,“你不是见过活佛了么?这转经筒就是活佛赐予的,给你这玩艺儿的应该就是活佛了。”
    轻悠立马反驳,用一种“你根本不懂咱们这奥妙”的专业眼光看男人,“当然不是!这神器只是那位老喇嘛代表活佛布道,送给我这个有缘人的。”
    说着,又有些得意地挺胸脯,让男人变了脸色。
    话说,酒足饭饱思淫一欲。
    男人的眼光一下粘在女人自打怀孕后,又丰腴了一大圈儿的胸脯上。想想没怀时就已经很惹人心,他这都吃素快几个月了,对于正年轻气壮的男人来说,夜夜抱着不能吃,真是件极折磨人的事儿。
    现在,这一被挑起,就搔心得慌,眼神一下变得黯沉无比。
    不过,现在公众场合,场地也不适合施展,他只能悄悄摁下冲动。
    开始引诱纯洁布道的小绵羊,“宝宝,你说你还收集了一些西藏佛教的资料,不如咱们现在回家去研究研究。”
    终于得到丈夫的关注和承认,轻悠高兴得不得了,点头如啄米,挽着男人的手就要回家。
    边走,又边说,“亚夫,你不知道啦,以前我听小叔也常提起藏传佛教,可神了呢!他都去过,说要是有生之年有机会,一定还要去。听说,那里是人去了就不想走的神圣之地。我也好想去看看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织田亚夫耐心地应着,边走边问,等到一上了车,就露出了大灰狼的獠牙。
    “亚,亚夫,你干嘛,我……哦,哈哈哈,好痒哦,讨厌不要舔那里……嗯……”
    “宝宝,医生说,四到六个月,可以适当运动运动。”
    “啊?你,你不是想,想要……”
    “想。我想要吃你这只小肥羊,已经很久了。”
    “哦,哈哈哈,你好坏。”
    很快,车内的气温节节高升,无奈空间太小,不利发挥,憋得男人女人都有点儿小内伤,到了别墅后,男人直接抱着女人去了曾经的那片沙滩。
    这一夜,星光灿烂,银河迢迢,转经筒在夜风中叮铃作响,仿佛都在叙说着那个亘古走来的爱情神话。
    缠绵的爱语,就是历经千百轮回,万年时空,也不曾消褪她的力量,悄悄在宇宙时光的尽头,默默守侯着有情的人儿,祝福这一刻的幸福拥有。
    潮来潮去,晨曦冉冉时,女人偎进男人的怀里,讲了一个凄美的故事。
    “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只求今生的一次回眸。亚夫,你说这位情感丰富的大活佛,是不是生错了身份呢?多可怜啊。他写了那么多情诗,该多爱那个姑娘。可惜他就是个活佛,还不能还俗,不能跟心爱的姑娘在一起,真是太遗憾了。”
    男人不以为然地笑笑,“懦弱的男人才会被命运摆布。身份地位只是为了实现人生目标的一种手段,他自己没本事,不值得同情。”
    “讨厌,人家说的那么感性,你就会扫兴。”
    “呵,扫兴了?那,为夫给你助性。”
    又是一番潮起浪涌,爱意缠绵,直至太阳高悬,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抱着女人回了屋。
    女人迷迷糊糊地抱着男人手臂,还讲了一个不着边的故事,说有一位母亲为了救自己命在垂危被所有医生都宣布束手无策的孩子,背着孩子,一路跪拜到喇嘛庙,见到了活佛,活佛感念母爱博大无私,孩子的病也奇迹般地好了。
    亚夫不以为然,觉得那根本是无稽之谈,专门骗他们这些信徒的。
    也不便戳破女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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