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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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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真琴一早就起床让佣人炖了补气的粥食,因听婆婆说要去办公厅,便跟着一块儿去探望已经几日未归的丈夫。
    当他们走进办公厅时,看到一片狼籍,地上都是战败的新闻,气氛从未有此低糜,姜母不由叹息。
    “要是再让我选择一次,当年我就不会同意老大来做这个什么总统。你瞧瞧,多辛苦多操神,多累啊!”
    向真琴低头不语,虽然她心里很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却又谨守于旧式礼教,在长辈面前不能太有主见,恐惹婆婆不快。
    悄悄进了办公室,姜啸霖正俯案小憩,助理表示这人才刚躺下一刻钟。
    姜母去开窗透气,向真琴将汤盅放到男人的大书桌上,发现桌上太过凌乱,便动手稍做整理,发现桌上多了一本有些格格不入的诗选,她拿起想要放回后方书柜,一张照片从中飘落下。
    她好奇地俯身拾起一看,顿时瞠大了眼眸,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不准动我的东西。”
    男人一声爆吼传来,向真琴还来不及反应,手上的东西就被冲来的男人夺走,身子被掀撞上书柜,咯疼了肩背。
    “谁让跑这来的,这是我办公的地方,不是你们女人可以闲逛的百货商店,这里有很多机密,要是不小心传出去了,谁来负责!”
    向真琴心口一疼,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难道你所谓的那些机密,就是偷偷收藏起别的女人的照片在此睹物思人么?!
    姜母急忙上前说和,责怪儿子太凶。
    姜啸霖将诗集迅速收进了抽屉里锁好,揉着额心跟妻子道了歉。
    向真琴红了眼说马上离开,姜母还想让儿子好好说和时,王秘书长突然到了,看了眼在此的两婆媳,姜啸霖立即要将两人哄出屋子。
    姜母立即火了,喝斥儿子,“难道你把你老妈和媳妇,都当成东晁人的奸细?!”
    姜啸霖心头窝着火儿,也不敢跟母亲吵架,只得问王秘书长是否有要紧事报告。
    王秘书长自然不敢将重要的机密真拿出来说,便挑了件不轻不重的事报告,“刚才军部收到了轩辕家送来的军服订单。另外,又送了一批冬装式样,说是从美国进口的棉花,质量好,价格便宜,问我们要不要提前订购战士们的冬装,即时以半价给我们。另一半算是支持前线战士。”
    姜啸霖脸上一闪而过诧异,问,“他们家,没有转移财产人员出国,还要继续帮我们做军服?”
    姜母一听也好奇地凑上前。
    王秘书长摇头,“没有。他们的资金流动一直很正常,没有什么特殊的。他们所说的从美国进口棉花,也是早在初春时跟人联系上的,往来的数量金额,也都不大,还构不成大规模转移的迹象。”
    姜啸霖阴沉的脸色,终于慢慢转和。
    向真琴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
    姜母越听越高兴,便说她这次来,也是来支持儿子事业的,要给华中送一批药物,给陆维新和轻悠多增加一些和谈的筹码。
    姜啸霖听后,便找来几个参谋商量,最后接受了母亲的支援。
    一日后,几大卡的药物被装箱上了开往华中的专列火车。
    可惜无人知道,由于东晁打了大胜仗的消息传到华中后,轻悠和陆维新的和谈之路,更为艰辛。
    ……
    华中
    江陵城,大帅府。
    轻悠所在的院落,鸟语花香,蜂蝶相绕,更兼有小桥流水,还传出了二胡和唱声。
    此时,轻悠心不在焉地跟母亲坐在临水的小凉亭里,享受屠云的殷情招待,不仅瓜果美食时时不断,怕她无聊还请了唱小曲儿和耍杂技的,给她解闷。
    但想要见上本尊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越等,轻悠越是心焦火燎。
    期间,三娘有些泄气,说这和谈八成是没希望了,不如赶紧回应天府养胎更安心。
    轻悠知道母亲那是心疼自己,就算心里担心姜恺之,也还是向着自己女儿。
    恰时,一个警卫员在门廊后晃了一晃,十郎动了,轻悠察觉到人,便跟母亲慌称了一句,离开了。
    警卫员一见她,神色凝重,说,“不好了,东晁帝军在吴河镇大败姜少言将军。他们的大元帅光德亲王亲自率五万大军,逼近应天府一百公里处驻扎。开出极不平等的条约,要求国民政府若要停战,就必须加倍赔偿他们的损失,把沪城割让给东晁,成为他们东晁的正式属地!”
    轻悠心头重重一沉,却小心没有在脸上透露出来。
    只问,“你们查到恺之哥哥的所在了么?”
    目前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件事,若再见不着好好的人,她只有破釜沉舟了。
    警卫十分自责地垂眼,摇了摇头,“我们几乎翻遍了整个大帅府,还是……没能找到三少。”
    轻悠一叹,安慰说,“既然东晁打了大胜仗,想必这里的某些人应该会非常高兴,也许警戒就会松懈几分,或者你们再多多注意下我师兄的动静……说不定会有发现。若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警卫点了点头,但是对于轻悠的许诺,不以为然。
    轻悠自然早就感觉出姜啸霖派出的这些警卫,与那些在她家门外站岗的警卫员,大不相同,他们身上透露出的气质,足有以一挡十的实力。
    之前她也听陆维新透露过,这四个警卫出自姜家的秘密组织青龙组,这是个相当特别的地下组织,有点类似于专门为织田亚夫服务的伊贺派忍者,其侦察刺探敌情以及单兵作战能力,都是超一流的。
    对她这个身份复杂的女人,不怎么待见,有些傲气,也可以理解。
    之后,轻悠和陆维新碰头。
    陆维新很自责,“哎,这都怪我当初急于求成,才会铸下此祸。这几日,看屠云对你情深义重,呵护备至,就知道他是个重情义的汉子。小白龙他们传回的情报,也充分显示他跟他父亲的不同,聪明,大度,灵机应变,冶军有方,御下有术,真是个难得的将才。当年要是早知如此,我便也该推他做大帅。而不是挑唆他两个哥哥互相残杀……”
    轻悠想安慰陆维新,陆维新却很固执,难于接受。
    她只能转移话题,“今晚我去见师兄,要是师兄还是不让我见恺之哥哥的话,我就让他好看!”
    陆维新要劝,轻悠又不允了。
    两人对视,不由苦笑。
    ……
    这晚,轻悠强行出院落,说要见屠云,吓得整个大帅府如临大敌。
    “轩辕小姐,大帅真的还没回来,小的怎么敢骗您,求您不要为难小的们了。”
    一直负责招待他们的副官,苦哈着脸,边退边劝。
    “让开,我说了,今晚要是见不到师兄,我就不睡觉了。到时候明天有了黑眼圈儿,让师兄见到,我就告你们的罪。”
    轻悠故意蛮横无理,迈开步子朝屠云的主屋冲去。
    很不巧,屠云偶时会在出去办公时,一大早地跑来找她一起吃早餐,带上不少粤式小点心,就像以前他们一起在广州武馆学武一样,边争边吃,不亦乐乎。
    之前,她是舍不得他一人要操这么大片地界的心,一大早的就找他谈些不愉快的事儿,一直掖着。
    哪知道这家伙就仗着她的好心,耍起了太极拳,这一回,无论如何,她也不再退让了。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您就别来了。要给大帅知道了,咱的脑袋绝对不保。您行行好还不成么?”
    “不成,快让开,冲撞到本小姐,你们一个个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儿。”
    刹时,气氛更为火爆。
    当轻悠绕过三个院子,步步逼近目的地时,除了一直护着她的十郎和紧张哆嗦的三娘,并家中保镖两名,警卫两名外,周围绕了数十名手持枪杆子的士兵。
    这些兵都是从她离开自己院子,一咱上像吸铁似的粘上来的,前后里外三层,围成了个密密实实的铁筒状。
    眼看着大帅的院子就要到了,那人快要急哭了,一头跪下给轻悠作揖。
    “我的小姑奶奶,求求您了,真的不能再向前了,大帅他要知道了,非蹦了我们不可啊!”
    “哼,师兄明明就在,你还敢骗我他不在,就算他要蹦了你,也是你慌报军情,活该!”
    轻悠从来没这么横过,心里却是又急又忧。
    就差一步进大门时,大门突然从里面开了,冲出一个横眉冷眼死人脸的中校来,冲着轻悠就吼,“什么人?竟然在此喧哗。轩辕小姐,大帅已经歇下了,现在不适见客,请回!要是你非一意孤行,就别怪我等对你不敬!”
    死人脸中校一声喝令,士兵竟然冲上前抓轻悠身边的人,想要借机要胁之。
    轻悠急中生智,气得大吼,“放肆,你们谁敢碰我,我肚子里怀着两个月的宝宝,要是伤了孩子,我看师兄是先请冶谁的罪,崩了谁的脑袋!”
    宝宝?
    孩子!
    这几个字眼儿刹时赫住了士兵们的动作,就连刚才急着阻止的副官也吓了一跳,立马就挡住了那个死人脸中校。
    话说屠云不知是不是也近朱者赤了,和轩辕锦业、织田亚夫成一流的人,年青力盛,至今竟然也未婚配。
    自打屠云坐上少帅位,嫂嫂们也没少为他张罗,甚至还有春心萌动者要毛遂自荐。轻悠刚来那几日,还碰到女人上门挑衅,弄得她有些啼笑皆非。但就这一出,她也断定出屠云身边没有公开的关系亲蜜的女人,除了自己。
    她语焉不详,加上屠云平日对她呵护倍至,在属下面前极给她面子,从不为难,这就给众人传达了一个暧昧不明的信息,很多人都以为她跟屠云关系非同一般。
    这一下蹦达出个孩子,就更不得了。
    一声吼出,再没人敢拦她。
    轻悠一人冲进了院子里,其他人还是被迫留下了。
    她大叫“屠云”,在院子里乱走乱绕,想借机寻出些蛛丝蚂迹来,见了房间就推,还故意往较为偏僻的侧院里绕。
    死人脸中校想要阻止,她立即一挺肚子,吓得众人直往后退。
    不想这一绕就绕了一刻钟,不仅没找着屠云的人,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让她心下郁愤不矣。
    唉,真对不起,小小宝儿,妈妈借了你的名声,你可千万别生气哦,也别告诉你爸爸,不然让他知道,一定会抽妈咪屁屁的。
    唉,恺之哥哥,你到底在哪儿啊!
    “呀——”
    “夫人!”
    一个恍神儿,没注意脚下,轻悠的身子就要朝石阶下倒去,吓得周人一片疾呼,这脱口而出的称呼竟然都变了。
    一个早就悄悄跟着人群的人,及时冲上前扶住了女人。
    狠狠掐了把女人惊骇到苍白的小脸,“丫头,有你这样做妈妈的吗?揣着个小家伙四处乱闯,要摔坏了我的未来干儿子,不用你男人出面,我先帮他教训教训你。”
    “噢,师兄,痛啦!”另一边脸也被掐了。
    “现在知道痛了,刚才是谁没头没脑,在人家家里乱痛乱翻的。找到你想找的人了么?”
    “咳,找到了。不就在眼前嘛!”
    “真的?”
    屠云似笑非笑的俊容上,一双眼眸锐利精亮,让人无所遁形。
    轻悠瘪瘪嘴,甩开扶持的手,说有话私聊。
    屠云方摆摆手,遣走了所有人。
    此时院中点起了白灯,将一丛丛新绽的海棠,照得格外艳丽耀人。只是轻悠敏感地发现,廊檐下的那些灯笼还是举丧时的那些,没有换下。如此对比,瞧着让人心里怪别扭的。
    屠云似乎发现她的目光所及,沉笑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还把这白灯笼挂着呢?轻悠,我只是想随时提醒自己,家仇未报,不可懈怠!”
    轻悠叹息,“师兄,怨怨相报,何时了?”
    屠云收拢眉心,“我放不下父兄仇,我也顾不了那么远,那么大!我以为,你该懂我的。”
    轻悠被投来的眼光看得有些尴尬,更多无奈。
    “师兄,我觉得那不是你真正的本意。”
    “你的意思是说,你来替姜啸霖做说客,就是你的本意了?你宁愿背叛自己的丈夫,跟敌人为伍,就是你的本意了?”
    轻悠一下被过于尖锐的话搏到,张口失言,无力地坐下。
    气氛在这一刻僵冷下去,久久无声。
    半晌,轻悠才又问,“那,能不能让我看看恺之哥哥。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是无辜的,做出那些决定的是姜伯父和他大哥,不是他。师兄……”
    “不行。姜恺之出身在姜家,那就是他的错。”
    “师兄,你怎么越来越蛮不讲理了。”
    “轻悠,你来是找我叙旧师兄妹旧情的话,我就讲。但若是国家大事战争生死,听师兄一句劝,这些都与你们无关,回你相公身边去吧!如果你想,我可以立即送你去找织田亚夫,相信他已经等不及跟自己的妻儿团聚了。”
    不管轻悠怎么劝,屠云始终都不松口。
    最终,只能败兴而归。
    令轻悠想不到的是,这一事让母亲真的生气了,说她不顾孩子安危就任性妄为。
    后来三娘还跑去找屠云,说要带轻悠走,让屠云帮忙。
    轻悠知道后,责怪母亲冲动坏事儿,不顾全大局。
    母女两一言不和,竟然吵了起来,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双双都堵气不低头。
    最后,三娘竟然忍无可忍,收拾包袱要离开,不想她这冲出大门时就跟屠云撞个正着,顿时老泪纵横,坐地哭叙女儿不孝,不疼老人心云云。
    于是副将才将这母女二人近来争吵的缘由说了出来,基于爱屋及乌之心,屠云即碰上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便接回三娘,要给两人说和。没想到,女人见面吵得更凶,为怕自己的干儿子真出什么事儿,又怕三娘想不通真被女儿气跑掉,这某人的丈母娘也不能怠慢的不是,结果他不得不将三娘接到自己院落。
    而为了让老夫人放松心情,屠云养的几只狗狗成了三娘的玩伴儿。
    夜深人静时……
    “乖乖,嗅嗅,告诉我,这衣服的主人,现在可在这院子里?”
    这夜,轻悠因为跟母亲吵架,辗转反辙一夜,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隔日,天还没亮她就冲去了屠云的院落,便听到院子里狗声大吠,急忙冲了进去。
    待她找到母亲时,三娘竟然被两个士兵押着。
    屠云竟然也在,俊脸上有明显的凝重,和不敢置信。
    轻悠冲上前就挥开那两个兵,护着母亲,哪里还有点吵架的样子。
    三娘朝女儿笑笑,对屠云说,“少帅,请原谅老生斗胆,家仇和国恨,虽然不可兼具。但为了后世子孙,当从大局着想,方能问心无愧。”
    屠云别开了脸。
    “娘?”
    轻悠有些不明白,怎么母亲突然跟屠云说这些。
    三娘指着角落里的一扇铁门,看模样似乎是刚被扒拉开的地方,说,“恺之就在那下面,你去看看吧!他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原来,三娘故意跟女儿吵架是假,只是为了放松屠云对她的戒心。而她本是出身苗寨的公主,自幼习得些药草懂得御使犬类,才利用屠云养的狗找到了人。
    轻悠惊讶,要上前,又被士兵挡了。
    “师兄,恺之哥哥是无辜的。如果你要报仇,就该找姜啸霖。”
    屠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士兵让了开。
    轻悠终于找到了姜恺之,但跟母亲所说,姜恺之的情况不仅不乐观,而是相当糟糕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
    皮开肉绽,体无完肤,伤口流脓,血水里泛着臭味。
    唯一稍好点儿的只有那张消瘦得不成人形的脸,轻悠可以肯定,这大概是敌人为了怕照片拍出来,对方不相信这是真人,才故意手下留情,没有破了姜恺之的相。
    这情形,真心说起来,比起自家哥哥的情况,更糟糕了不止几倍。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师兄,你,你就算再恨姜家,也不用这么,这么……”轻悠酸了鼻子,抬起的手都不知该为躺在床上的人先止血,还是先喂水,“好歹,这四年,你们也有过交集,也不是一点儿……”
    屠云背转过身,没人看到他握紧了拳头。
    三娘止住了女儿激动的苛责,示意轻悠看旁边的仪器,药品,还有一直在旁边处理伤口的医生和护士。
    稍后,屠云才说,“我接到他时,他已经这个样子了。他身上有弹片伤,应该是跟我的人交火时受的。后来的,大概是被人抓后,被折磨来的。其实,这些都是皮外伤,他没伤到骨头。主要是……”
    突然,姜恺之浑身抽搐起来,仪器“哔哔哔”地叫个不停,护士立即拿准备针药,医生一边给人汲氧一边在耳边安抚。
    轻悠立即接过汲氧罩,说“我来”,就俯在姜恺之耳边,呼唤他的名字,安抚他,抽搐的情况明显转好。
    等到众人忙出一身冷汗来,屠云才接道,“你看到了。他之所以这个样子,其实是中了病毒,我听送他来的人说,那是一种由东晁的秘密研究所研制出来的一种神经性毒素。我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
    轻悠慢慢地理出了头绪,“师兄,你,是为了保护恺之哥哥,怕他被你军中的反姜势力伤害,才故意将他藏在这里的?对不对?”
    屠云坐在一边,没有回答,但轻悠已经能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主动道了歉。
    屠云伸手掐了把她的脸,说,“瞧你刚才激动的样子,要是让亚夫看到,非醋得轰了我的大帅府不可。”
    轻悠别嘴,“他敢。”
    “是哦!他当着你的面,自然不敢,乖得跟小猫咪一样,是吧?背着你,可就不一定咯!”
    轻悠想反驳,可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口。
    刚刚轻松的气氛,一下又陷入沉闷,空气中飘荡着说不出的异味儿,惹人难受。
    突然,一声嘶哑的呼唤响起,“轻,悠……”
    “恺之哥哥。”
    轻悠扑上前,握住了那只还算完好的大手,泪水盈眶。
    “你,你来……”
    “恺之哥哥,我来带你回家。我答应过姜阿姨,要接你回家的。你放心,姜阿姨的药可神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也正是因为姜恺之从小有母亲用草药调理身体,身体素质一流,对毒性等等还有一定的抵抗能力,要是换了一般人,恐怕早就撑不到这个时候了。
    姜恺之因得了轻悠的鼓励,昏迷后,唇角终于有了一抹舒心的笑意。
    轻悠看着这模样,心疼不矣,对屠云说,“师兄,我们好好谈谈,其实陆大哥他一直对你父兄的事很自责。”
    “哼,自责又如何?他能保证我华中五十万兄弟归顺之后,能有衣穿有饭吃,不会被他的国民政府军歧视忽悠?他能保证,姜啸霖得了好之后,不会卸磨杀驴?他能保证那群迂腐奸诈的国民议会老狐狸们,不会趁机往我们头上吐脏水,分化我华中子弟,迫害我华中子弟?”
    屠云看着轻悠,目光深挚,从未有过的严肃,“轻悠,你知不知道,我爹将这一大帮兄弟交给我,是为了让他们走上更有希望的道路,而不是送给姜家拿去送死!”
    轻悠知道,自古以来投臣者下场多数都不太好,毕竟你占山为王,自由恣意惯了,有朝一日要跪拜他人,定然会有层出不穷的麻烦来。被歧视侮辱只是其一,过河拆桥的不在少数。
    轻悠咬牙道,“姜啸霖他不敢!”
    便将卫将军和姜母的事全盘托出,承诺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屠云打牢军中关系。
    屠云听完,不由失笑,“我说丫头,你现在可真是了不得的亲善大使了啊!大总统的娘都敢利用,又是国民飞行女英雄,面子可真够大,连人家的三朝元老都巴望着收你当徒弟。你能啊,那师兄以后就跟你混了。”
    “师兄,你想通了?”
    “可惜,我这土皇帝只是名字好听,下面的人到底答不答应,并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你明白么?”
    轻悠不解,“师兄,你是担心马毅将军不答应?”
    屠云却摇头,“马叔和父亲一样讨厌姜家,可是我若执意,他还是会服从命令。但是现在军队里……”
    说到此,屠云的面色更为凝重。
    轻悠想到刚到时的那场突袭,有意询问。
    话题未及继续时,那个死人脸中校副官禀报有急函至。
    一共三封,来自几方。
    第一封,姜啸霖以官方身份,来函询问和谈事宜,并对屠云大抛橄榄枝,即认错,又送礼。姜母的那几车皮药品,便在其中。
    第二封,来自织田亚夫,属于私人秘函。要屠云照顾好自己的妻儿,不日即会到江陵接人,若是少了一根毫毛,后果自付。
    第三封,正是锦业捎来合纵联横的秘函。
    同时,死人脸中校又带来一个消息,“东晁帝军的元帅织田亚夫也已经至电姜啸霖,称,要想合谈,必须由其亲自出面,否则不予授理。时限,三日。过时不决,大军压境。”
    轻悠最惊讶的莫过于,“亚夫要来了?”



 ☆、68。爱的代价7-宝贝,过来
    天刚蒙蒙亮时,轻悠躺在大帅府里,就能听到嘹亮的起床笛。
    之前打听过,守门的小兵说,屠云为了提高战士们的警惕性,训练其机动能力,早鸣笛,晚吹号,全府上下充斥着浓烈的兵营气息。
    这笛声一响,屠云便以身做责,上车赶往军营,主持校场训练。
    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有一日他笑说,小师妹,师兄很喜欢你那句口号,自强而国强。咱们这个所谓的泱泱大国真是睡了太久大懒觉了,要是再不早起,醒醒自个儿的神儿,天天端着所谓祖宗遗训,总有一天会在梦里给人绝了!
    为了国家统一,民族富强,她看到身边许多许多人在努力,在奉献,在牺牲。
    “夫人,您怎么起来,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呀!”
    “不,我想起来打打冲拳。”
    三娘立马喝道,“胡闹。你都孩子他妈了,这第三个月最危险,打什么冲拳。你忘了,你是孕妇,能跟人家当兵的年轻小伙子比!快给我躺下,再睡一个时辰。”
    轻悠被母亲骂了个震神儿,尴尬地吐吐舌头,又乖乖倒了回去。
    抚着已经有了点儿的小肚腩,傻傻地笑裂了嘴儿。
    对哦,她怎么把自己的小小宝给忘了,真是该打。自强重要,延续下一代也同样重要嘛!要是没有这些可爱的小希望,怎么能支持爸爸妈妈在前方奋斗呢!
    小小宝儿,对不起哦,妈妈又错了,今儿一定多吃点东西,绝不让小小宝饿着。
    等到轻悠再醒来时,确是被一股浓郁扑鼻的饭菜香给逗醒了馋虫,睁开眼,就看到十郎端着一大盅碟碗进来,说是从昨晚就熬到现在的大骨头汤,还有她喜欢吃的烙饼,特别的华中口味儿。
    接着三娘又端进来一大盘子新鲜瓜果,说是屠云一大早带着士兵去农家地里亲自摘了送来的。
    轻悠一问时间,惊了大跳,“呀,娘,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都睡过头了。之前跟师兄说好了,今天要去伤兵营慰问战士们,给医院送药。”
    三娘帮女儿梳妆打扮,一边笑女儿,“瞧瞧你,都快是孩子他妈了,整天还毛毛躁躁的,跟个跳蛋儿似的。真不知道平日在你那家里,亚夫要伤多少脑筋。之前你师兄送水果来,就说了,知道孕妇要懒床,故意把巡视时间推后了,让你睡个饱。”
    轻悠尴尬地裂裂嘴,回头大啖美食,吃得肚皮滚滚,满屋子笑闹……
    恰时,正好屠云来接人,半靠在门边看着屋里的画面,眼角淡淡的笑痕,已经有了沧桑味儿。
    轻悠看到人时,高兴地招手,要一起用餐。
    屠云也不客气,袖子一撸,接过十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污了汗水的脸,坐下同食。
    他悄悄地,将一个刚刚得到的消息,压了下去。只想,也许女子晚点儿知道,能多轻松一会儿。
    吃饱喝足,轻悠清点随行人员,保镖和警卫员们都跟上了,屠云并无异议。
    但是当陆维新出来时,屠云直接走掉,态度说明一切。
    陆维新苦笑着对轻悠说,“不管怎样,老夫人送的药品,我必须跟你们一道去看看,以防小人作祟。”
    轻悠点头,陆维新随众人落在了最后。
    上车时,屠云也没有说什么。
    轻悠也佯装不知,询问起华中伤兵的情况。
    ……
    与此同时,从沪城起飞的一架专机,降落在了港城机场。
    机场上,一片严谨庄重的军容,草绿色的军装中,一点黑色,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黑色披风飞展,逼人的英气,惑人的俊容,无损于男人尊贵威严的气质,全场齐声高喝“元帅万岁”,军威赫赫,气势惊人。
    男人只是轻轻抬手,朝众人摆了摆。
    场外那些举着红日小旗的女人们,尖叫声此起彼伏。
    车门一关时,织田亚夫就问,“电报已经发给屠云了?”
    十一郎立即回答,“少主,已经发出去了,相信他已经收到了。”
    织田亚夫抿唇不语,眉心微微褶了起来。
    十一郎直觉男人的情绪有些异恙,不像是已经打了大胜仗,终于要见到久别的妻子,还有刚刚获悉有了宝宝的轻松愉快。
    良久,男人也没发出新的命令。
    眼看着汽车即将转入元帅司令部时,十一郎忍不住出了声。
    “少主,亲悠号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和小世子,肯定在等着您了。”
    织田亚夫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忽然一笑,“十一郎,相信十郎也急不可待想要见到你了。什么时候,你们也把事儿办了?”
    十一郎立即噎着,红了脸,想要辩驳,却吱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儿。
    织田亚夫大笑出声,终于下令前往秘密机场。
    到港城来,其实是为了跟姜啸霖谈判。英法等国的大使之前在公海遇难,这会儿又卷土重来想要讨回损失,为了给姜啸霖撑腰,故意要求在还有些势力的港城签约,他自可以不用理会这些无聊的跳梁小丑。
    只是临到要见面时,竟然有些踌躇。
    不知道,他心中的宝贝对于他的突然到来,会有什么样的反映?
    ……
    江陵城,伤兵营。
    轻悠跟着屠云在医院里转了大半日,慰问病情,送瓜果,送伤药,还帮忙写家书,倒也耗时,一晃眼,已近黄昏。
    一路行程都很顺利,但轻悠却觉得有很大不对劲儿。
    等到外人不在时,轻悠才问屠云,“师兄,你为我今天来视察,做了很多准备,花费了不少心思和人力吧?”
    屠云有听装不懂,“什么准备人力的,对你师兄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行了,人也看了,药也发了,没什么大碍了,你该回你家了。”
    说着,就要从兜里掏那封秘密电报。
    哪知轻悠冷下声说,“师兄,我也经历过战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只是一小批轻伤员,专门给我做门面装样子的。真正的重症病人,截肢断腿,都被你换了地儿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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