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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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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们互看,微笑点头,直说果然这潜力是需要激才激得出来的。
宋美晴听得眼冒金花,后悔不矣,偏又不愿主动认输,咬牙死撑着。
轻悠担忧不矣,在父母耳边说了几句,得到首肯忙上前叫唤,“四哥,你快停下来,你大前门儿好像开了啦!”
她这一句,立即惹得周人大笑。
本来锦业不信,可见众人笑得欢,一群少爷叫得夸张,他一着急,就脱了手,吓得教员们急忙冲上前将人扶了下来。
如此,宋美晴算是胜了这一局,获得了同学们的喝彩。
她努力撑着笑,大口喘着气,要向锦业逞逞胜利者的威风。
不想转头,就看到拿着热水前来的轻悠,为了保持形象,她憋着气,挺胸抬头迎了上来。
轻悠伸手送出杯子,却不是送给她的,而是递给了她身边的同学,这让她想要打杯子的手只能郁闷地缩了回来,憋着气儿没处使。
说,“宋小姐,真对不起,我四哥平日就是混,脑子三根筋,整个一蠢蛋。我代他跟你道歉。他一个大男人还心胸狭碍,跟女孩子斗,丢脸也是他活该倒霉。宋小姐不愧是咱们未来的女飞行员,要是我上去,包准十圈和就得下来,哪还能站着跟你说话啊。”
宋美晴就是再想反激,可惜面对轻悠自贬身价来抬高她形象的作法,也是一腔妒火没处泄,刚才的意气之争,更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里,毫无意义了。
最后,她只得一摆手,豪气干云地说,“唉,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都是咱们的基本功罢了。”
锦业走过来,笑得小眼神儿乱闪,“小晴姑娘,你这转圈儿的基本功真不错,在下甘败下风!”
说着,双手一抱拳头行了个大礼,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本来就脸红气喘个不停正在喝水的宋美晴给呛个正着。
锦业一让,堪堪躲过,“啧啧,水花喷得可真大。”
轻悠暗嗷一声,拖了人就走。
宋美晴看着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笑脸,气得不行,后来追上人就扔了句威胁。
“轩辕锦业,你休想让我们学员投你们轩辕家的票,到时候我就让你们都吃个大咸蛋。”
锦业挑眉,“来啊,谁怕谁,哥们儿就喜欢吃咸蛋,更喜欢喝牛肉,哦不对不对,是牛奶,才对!”
这眼儿一挑,宋美晴气得一捂胸,骂了句“流氓”就跑掉了。
很不巧,宋大小姐也是天生的小乳牛,十分傲人。
接下来,这痞男烈女,找着机会总要呛上几句,成了名符其实的冤家对头。
这个时候,轻悠都偷偷观察着宋美晴一劲拿手扇风,却怎么也不解领扣的动作,同时,在宋美晴擦汗时,抹了几袖子就要掏兜里的帕子时,帕子一不小心落地上,找其他同学要,众人也是一副促襟见肘的模样,都只有上衣加裤子四个兜,掏起东西来必须解盖扣,麻烦又啰嗦。
之后,三娘告诉女儿说,学员穿的军服都是普通麻棉,麻虽耐磨,却不亲肤,还有些磨人,混了些棉还能穿,但对于皮肤娇嫩的小姐们来说,目前的混纺织品效果远没有纯制品舒服好穿。
后来姜母提供消息说,之所以没有纯绵也是因为绵花极贵,只有校级以上军官的军服才是纯绵或纯羊毛制品,而且其源材料都是从美国进口的绵花。下级军官和士兵,根本顾及不上。
……
最后一站,飞机场。
当众人看到不断从跑道上起飞的飞机时,一个个都激动起来,似乎都快忘记此行的目标了,有好事的少爷禁不住诱惑,都纷纷向导师们请求,想要上机一试。
这时,轻悠也主动提议,说这样可以更直接地体验飞行员在操作飞机时的感受,设计出更合身、实用的飞行服。
林少穆本想拒绝,但林雪忆和带来的设计师也提出了一样的请求,于是便找教员们商量,教员们脸露为难之色,以安全为由拒绝,这大大扫了林少穆的面子,一时气氛就有些僵住了。
锦业拉过轻悠小声嘀咕,“傻冒儿,你又不是父母官,干什么造福商业竞敌的蠢事儿啊!咱们家的人都坐过飞机,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不是说你以前还跟亚夫坐过战斗机嘛,你有经验就成了。何必让这一帮子青菜萝卜都承这好处。你到底懂不懂,我表面跟他们交好都是为了打探商业情报,实际上他们可都是咱家的敌人!”
轻悠攘了哥哥一把,“哥,就这点儿小事你磨叽什么。只用上个飞机,就能把衣服设计出来,那飞行员自个儿都能当设计师了。泛得着这么小鸡肚肠嘛!再说了,我坐那什么战斗机都好几年前的事儿,早忘了,趁着这机会再重温一下,更有必要。”
锦业自觉说不过轻悠,别嘴跑去找姜恺之吐槽,哪料姜恺之拉着锦业就问他想不想上机去试试,自己也一副兴奋表情。
锦业受不得激,立地就法了,跟着姜恺之去寻后门了。
这时,一辆基地车开来,车上下来的中尉向姜母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句什么话,姜母露出欣喜表情,便向轩辕夫妇告退,称有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前来,必须去会上一会,便先行离开了。
轩辕瑞德和贾老先生对坐飞机并没兴趣,便跟几位年纪大的老板留在了调度室里,喝茶聊天,交流生意经,拓广业务。而林家的大家长林孟源,专门从芙蓉城赶来接替林仲森的工作,也故意留了下来,状似从旁监视竞争对手的动向。
轻悠跟着母亲细心地观察着飞机场上的一切细节,记下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娘,我觉得咱们身上的布料暖是暖,可是透气性也不太好,还是有点闷热了。”
“你们年轻女孩身子好,火气旺。不过对娘来说,倒是刚刚好。”
“娘,这衣兜的作用真不错,诺,我还有一包杨梅。嘻嘻!”
“你这丫头。”三娘突然脸色尴尬,“刚才水喝太多……”
轻悠会意,立即找了个带队的同学问洗手间,便带着母亲离开了。
当大队人马要走时,宋美晴为难了,林雪忆真说不能为了一两个人耽搁了所有人的行程,宋美晴便留下了那位同学照看带路。
然而,当众人一走,一个年轻男子就出来,说人由他来带,让那同学赶紧跟上大部队。
那女孩本就不想跟同学分开,立即欢天喜地地追大部队去了。
当轻悠和母亲出来时,大部队早已不知开到哪里去了,诺大的飞机场,只见车辆来往,人员各行其是,飞机升降起落,就瞧不见之前的半个人影儿了。
一问之下,才道人家已经搭上机场代步车先走了,轻悠明白这是谁下的坏手,也不奇怪,便和母亲商量,不坐飞机也没关系,先就近参观,找找灵感。
于是,母女两就沿着周围边走边看,当正午太阳高升时,轻悠怕母亲累着,便跑进了一片宽大的飞机停放仓库乘凉休息。
“娘,你先在这歇歇,我去给你讨些水。”
“好,你可别走丢了呀,实在没有就赶紧回来,别迷路了。”
“没事儿的,你等着。”
轻悠心下有些兴奋地看着一架架喷漆完好的战斗机,是的,她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战斗机了,因为在每架机翼前,都能看到明显的机枪伸缩窗口,还有机身上的副架舱上的那个专门用来架重型机枪的铁架。
可惜,这些飞机都不是亚国生产的。
从机油箱和下面的黑色大轮子上,轻悠都找到了美国的标志。
终于碰到了人,可在她开口前,对方一看她,就将手上一个小铁箱子塞进她手里,“总算来人了。怎么你们师傅现在开始带女徒弟啦?真可爱!哟,还发了身新机师服。啧,你这身衣服可比咱们的好看多了。得,快拿去吧?”
轻悠想说不是,对方伸出一双沾满机油的手就想掐她脸蛋儿,吓得她朝后一跳,惹得对方哈哈笑,她不得不问要送去哪儿,对方指了指她斜后方的一架青灰色战斗机。
轻悠跑了过去,心想送个东西再讨杯水喝,应该更合适吧!
却没料到,这东西一送,又送出了一段奇妙的缘份。
☆、40。吃亏就是占便宜2
“诺,就是那边那架,叫什么天狼星号,名字真臭屁!”
狼,地上群居且攻击性强,贪婪,生存能力极强的动物。
亚夫的军队图腾也是狼。
这机师把自己的坐驾改名叫天狼,是希望在空中也成为狼一样的强大动物,团结一致将敌人教绞杀吧!
轻悠暗暗想着,觉得天狼星号怎么也比“亲夫号”和“亲悠号”听着更像战斗机的名称。
要说臭屁,她们家的飞机名才是真正的臭屁了。
“小周,东西拿来了吗?快,给我螺丝刀。”
轻悠本想解释,可听到这极具威严的命令声,就有些不受控制似地,立即人箱子晨翻出了工具递上前。
飞机里那爬着的墨绿色身影,连头都没回就精准地抓过工具。
轻悠看到那是一双染满了黑色鸡油,宽大、粗糙、厚实,更充满了力量的大手。
“错了,我要更大号的。”
轻悠仔细一看在心底叫苦,妈妈呀,她怎么从没发现这一个小小螺丝刀也有三五大小不同的型号呢,急忙递出一个更大的。
“搞什么,这个不行,我要拧的螺丝是六号。”
六号?那是多大啊!
轻悠心里哀嚎着,又递上一个,终于没被喝了。
才弱弱地问出口,“请问,这位师傅……”
“起子,九号,别弄错了。”
“哦,给。”
“这位师傅,请问有水吗?我和我娘……”
“扳手,最大号的!”
“好。您拿好。那个,我想问问,您有水么?我娘她走了一个多小时,有些累了,想……”
“想喝水,把活干完了再喝!”
“啊?”
那人突然转身探出头来,表情严肃,态度强硬,四十岁年龄大下,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感觉,身上穿的军绿色衬衣已经湿了大片,但是若轻悠此时没被气到,就会发现被扔在旁边地上的那件上乘的军装。
“可是,我不是什么小周啊?”
“谁让你把工具箱拿着的。”
“我只是帮个忙,哪能这样儿……”
“钳子。”
“哦,要多大的?”
“最大号的。”
轻悠被那极具命令的口气慑得没法儿,埋着一肚子怨火地递出东西,又接着埋怨对方不尽人情。
突然,那人又眯着眼回头来,“你就是那些今天来参观的娇小姐?”
轻悠下巴一昂,反驳对方口气里的不屑,“我才不是什么娇小姐呢,你别看不起人啊,像你正在弄的这种战斗机,我也开过。”
严肃的中年人笑了,如果那裂了裂嘴角算是笑的话,问,“你也开过?不会只跟着别人坐了一次就夸夸其谈吧?就你那小身板儿,怕一上天就得哇哇哭叫,被大风刮了去。”
轻悠更不服了,腰杆儿一挺,“才不是。好吧,我承认我当初是跟人一起坐的战斗机,可是我也会开轻型小飞机。另外,像你们这里根本没有的那种超大型的吨级运输机,我也开过。”
对方不屑地眯起了眼眸,明显表示不相信。
轻悠立即激动了,提着箱子,爬上了一旁边的铁梯,指着驾驶舱里的东西,一一识出其驾驶功能,说得头头是道,八九不离十。
“呵,有两把刷子。扳手拿来!”中年人眼底闪过了一丝趣味儿。
“什么两把,我明明有许多把好不好。”
“既然你这么行,那还跑来参观什么晒太阳还被领队的丢这儿,直接做你们的飞行服不就得了。”
“师傅,您这就是隔行如隔山了。做衣服就必须要量体裁衣,了解客户的需求,才能做出合身又舒服,漂亮又实用的衣服啊!就像你们打仗,也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说得摇头晃脑,中年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师傅,您可别笑,这其中有大学问呢!就像我今天参观了你们机场的停机仓库,我就发现你们也该去考察一下别的国家的机场,那个用来灭火的水塔修得也太远了,要是来了突袭,发生火灾,当靠两辆救火车,这里的飞机轰轰两下子就没了……”
“哦,那你说,这消防设施应该怎么改?”
这一老一少越聊越投机,都忘了他们还有人等着。
……
那个时候,姜母回到主教学楼的校长办公室,没见到人,就很失望。
校长说,“姜董事长,您知道卫将军向来不喜欢应酬,他大概就怕您给他介绍这个推荐那个,就直接去了停机仓那里,说要修修那架天狼星号。”
姜母瞪了眼那个慌传军令的人,年轻的中尉尴尬地垂下脸,心下也是郁闷自家首长让他说谎打马虎眼儿。
“算了,地方在哪儿,你让人开车送我过去。”姜母叹息,心想要见到这位老同学可真不容易,回头对那中尉说,“你要不要先去通报一下你们首长,他的老同学求见大驾。”
吓得那中尉摇头摇成了波浪鼓。
与此同时,一直紧等不到女儿求水回来的三娘,有些担心,便朝着女儿离开的方向寻去。
半路,她就碰到了那位叫“小周”的上尉军官,听小周上尉竟然是学校的一级飞行教官——最好的飞行员,三娘情不自禁就询问起了小周身上制服的优劣之处,心下对于遴选布料,渐渐有了更清晰的目标。
两人边走边聊,谈到要点时,小周为了让三娘有更清楚地认识,便挑了一架飞机,让三娘亲身感觉坐驾驶舱的感觉,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师傅和女儿也正进行着望年之交。
……
“起子,不,改刀,行了,两个扳手都拿来……”
“师傅啊,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中年人,正是姜母的老同学卫将军,抬头瞥了眼女孩,不由眼前微亮,此时女孩身上的两三个衣兜里都放着工具,倒是挺方便,比她抱着个盒子要趁手多了。
遂点了点头,“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这衣服不是给咱机修师专门准备的吧?”
“当然不是,这是为飞行员设计的啦!”
轻悠受不了非专业人士的鄙视,急急地就把自己和母亲的设计理念说了出来,卫将军只是瞧着以悠可爱,性子活泼,又单纯诚实,才故意逗逗人。
只不过,卫将军不知道自己那严肃过火的模样,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他是在逗弄人,而不是在“鄙视”人。
轻悠一股脑说完后,卫将军却从最初的戏谑心态,越听越上了心,不由停下了动作,认真听。
“原来如此。你不说我倒没注意,咱们的飞行员在迫降后,逃生是个大问题。有时候落在深山野林里,若多几个兜里备着基本的求生食品和自救器具,就能为我们的飞行队保存有限的战力。”
“咦,飞行员很难培养吗?”
“小丫头,人知不知道要培养一个王牌飞行员,咱们政府一年要投入多少钱?”
轻悠老实地摇头。
卫将军比了一个数儿。
她低叫,“呀,要那么多钱,都能养三个留学生了。”
卫将军点了点头,“不仅是金钱的投入,就是时间上的投入,也是寻常的两倍。你说,咱们的飞行员是不是很珍贵?”
“嗯嗯,珍贵,太贵了!”
卫将军被轻悠那直点头的模样逗笑了,把轻悠看傻了眼说他应该多笑笑,能迷死一车的中年美妇人,轻悠就被啐了声,话题又重新转回到飞行服的设计问题上。
轻悠一边递工具,一边记下这些宝贵的建议。
卫将军心下也越来越喜欢这小丫头了,便也倾心相授,把飞行员在空中碰到的诸多情况,都一一做了介绍,让轻悠受益菲浅。
但轻悠并不知道,在她记下那么重要信息的时候,林雪忆的那个秘书正躲在一角,将她说的口袋密用等信息记录了下来。
“丫头,等我再检察一下驾驶座就完了,回头我送蜂蜜水给你母亲喝。”
“师傅,我还没跟您介绍呢!我姓轩辕,叫轻悠,就是轻松悠然,独步天下的意思。”
“哈哈哈,还独步天下,你个小丫头难不成还想当第二个太后老佛爷了。”
“人家小叔取这名字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过得开心自由啦!”
“嗯,你小叔该不会就是清华先生吧?”
“师傅,你也认识我小叔呀?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你懂得这么多,只做一个小小机修师傅,会不会太可惜了啊?”
“我叫,喂,不要动那个杆儿,要是拉下去,咱们跟着飞机都要滑下这个高台。”
“我知道啦,我不会乱动,你说你姓什么?”
轻悠就着梯子又爬上了舱顶,朝驾驶座里望去,卫将军坐在驾驶座里,她又发现了新东西,问东问西。
这时候,卫将军已经对她很有好感,还耐心地解释了几句,这情形要让其他人看到,一定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地来。
而就在这一老一少聊得认真时,那个秘书瞧着手表时间已经不早,偷偷溜到修理石台边,由于他身量高大,石台又只有半米高,他伸手就够到了那拉杆,迅速拉下,转身就跑掉了。
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两人都没注意,然而那正卡在机轮子下的铁挡板降了下去,失去了挡板的黑色大轮子,便遵循着万由引力的定律,缓缓地顺着前坡儿滑动起来。
坡道下的前方十多米处,就是仓库的后大门儿,后大门外便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水稻田,一珠珠秧苗儿在阳光下散发出油汪汪的光泽。
机头明显倾斜向下,轻悠一个没注意,就栽进了副驾位,发出啊地一声低叫。
“怎么回事儿?”
“啊,我,我不知道?哦,好像飞机动了,师傅您是不是把油门踩下去了?”
“什么油门儿,我根本没推启动杆,谁把那刹脚阀给拉下去了?”
卫将军一抬头,看到前方迅速靠近的农田,忙去拉刹手,哪知滑下的衣袖绊到了一个拉杆儿,让飞机开得更更快了。
“啊,师傅,你加速干嘛,咱们要弄坏农民伯伯刚插好的秧田了啦!”
“闭嘴,我正在弄。”
“我帮你。哎哟……”
轻悠一起身,裤脚就被绊到,一头撞上卫将军的后脑勺,砰咚一声响,伴上两声闷闷。
就在这个时候,三娘和小周上尉刚好看到了飞机往秧田里滑去,大叫着“首长”,冲了过去。
三娘一眼就看到轻悠从副驾位上站起又绊了下去,吓了也叫了起来,朝那方跑去,边跑边叫人。
而姜母的车就在这时从正大门开了进来,她看到三娘,立即叫汽车加快,叫了三娘名字,三娘指着后大门的飞机直叫轻悠就在上面。
“师傅,是不是这个杆儿啊!”
“别乱来,那是弹出座椅的杆。”
“不可能啊,我听人说这就是副驾位上专用的手刹杆,专门防止这类突发……”
嘎吱一声刺耳的橡胶皮摩擦声响起,几乎是同时,卫将军和轻悠都拉动了刹车杆,飞机的黑皮大轮胎突然停住,可机头却朝下倾斜了一个角度,吓得轻悠又尖叫一声。
终于停住了。
原来,前机轮子滑下了仓库的水泥台子,落进了农田里。
“吓死了,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轻悠抹掉一额冷汗。
“胡说什么。你连战斗机都开过,还怕这个?”
“嘻嘻,师傅,人家是怕您受伤,您坐前驾驶舱,危险系数更大嘛!”
“又胡说,就正副驾的生还率来说,向来是正驾比副驾更高。”
“真的?为什么呢?”
卫将军看着小丫头一副根本就不怕自己,求知若渴的模样,心下直摇头。
小周上尉跑了过来,拿着其他人备好的梯子,将首长给接了下来,就被重重喝斥了一顿。
小周上尉有些无辜地解释,“之前梁教官让我去给那些参观者讲解一下,您说您不好应酬,我才想去帮您应酬一下。”
也因此,小周上尉在碰到三娘后,听说三娘也是掉队的参观人,本着帮自家首长搞好人际关系的目的,才会那么殷情地帮忙介绍。
三娘忙上前解释,轻悠叫了声母亲,跑过来也帮着求情。
卫将军听得一声沉咆,“够了,都别说了。”
姜母下车来,一看老友的模样就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拉开,“老卫,你别生气。三娘和轻悠都是我特别邀请的朋友,你这么凶巴巴的,别把人家吓到了。她们可不是你手下的兵。算是给我个面子,有什么不对我先跟你陪个不是。”
卫将军拧了下眉,看了眼担忧的三娘,冲着他瘪嘴皱眉头的轻悠,心下突然又觉得好笑,可是在外人面前他严肃惯了,太阳筋跳了一跳,喝道:
“周中尉,去查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刹脚阀扳下去的,不查清楚,不准回营。”
“是。”周中尉朝三娘母女眨眨眼,跑回了案发现场。
卫将军又冲轻悠说,“你,这里完了到我办公室报到。”
“啊?”轻悠又不满了,“为什么?又不是我扳的刹脚阀,首长您不是要逼打成招吧?”
这会儿看姜母对这位“师傅”的敬重模样,轻悠也猜到对方身份不一般,可是在她眼里从来没有贵贱之分,何况刚才两人也聊得投机,便有些随意了。
就立即被三娘训了,让她赶紧承认错误,跟首长赔不是。
卫将军一挥手,只说,“叫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回头就上了车,姜母忙跟三娘母女道了歉,“他就是这脾气,其实没什么恶意的,不好意思,咱们待会儿见。”
便留下了跟来的勤务兵送两人,先离开了。
车上,姜母有些埋怨卫将军的态度太冷硬,几十年不变,实在得罪人。
卫将军听得冷哼一声,也不应,其实他就是命令人习惯了,不喜欢解释,叫轻悠到办公室当然不是为了训斥,晚点儿她知道就行了。
不过想到之前两人生动的交流,他似乎好多年没有跟人说过那么多话了,除了自己刚过逝不久的妻子,就连孩子跟他都有些生疏。
“老卫,你,你怎么了,我在骂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那个叫轩辕轻悠的丫头,是不是清华先生的侄女儿?”
“是呀!我就是想跟你说,这姑娘可聪明了,早前跟你说恺之喜欢的女孩就是她,只可惜,之前我反对得太过,现在也不好意思……”
……
在姜母和卫将军兴致勃勃地交流起关于轻悠的事时,这方,宋雪晴带着飞完的队伍回来找丢掉的两口人了。
“娘啦,人家说的是真的,刚才真不是女儿冒失,不然,回头咱们去首长办公室,你问首长就知道啦!”
轻悠还在给母亲解释刚才的意外,这一大帮人就到了。
一看到两人,锦业和姜恺之就跑了过来,看到两个女人没事都松了口气。
有人就不满地酸开了,“这不是好好地还在这儿乘凉喝水嘛?好好的两大活人,又都是成年人了还会丢,真是笑话。”
“就是嘛,害我们都没飞成就回来找人,哪有人这么过份自私的啊!”
宋美晴打住了这些话,上前瞪了轻悠一眼,“我说,你们两怎么不跟上大队啊?大家都试飞过了,就你们没飞过,损失了啥的可别怪我没带队啊!”
轻悠正要说没关系,锦业接过话头儿就跟宋美晴呛了起来。
宋美晴心里也有心虚,毕竟她是主要带队人,把人带丢了就是大大的失职。
在军校里的全军事化管理下,人人都有极高的自觉性,没有完成任务还出了问题,要受军处分的军人荣誉感,宋美晴也越辨越没底气了,一张本来红润的小脸涨得阵青阵白的。
“哥啦,少说两句,我和娘又没有怎么样。”
“还说没怎样,刚才人家都说了,你帮着修飞机还差点儿修到农田里,掉队就罢了,这地儿的风水真不好,不合咱们轩辕家的道,咱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一不小心,就给淹死在个烂泥田里。”
正在这时,林少穆从机修师傅嘴里了解到一些情况后,上前就喝,“轩辕轻悠,你还敢说没怎么样,你知不知道天狼星号是宋小姐家好不容易才人美国进口来的最先进的战斗机?要是被你的无知弄坏了,你知道这损失有多大吗?”
“我,我不知道……可是那也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谁准你不经允许就胡乱动这里的飞机,你这是严重地违规。
你以为在国外进口飞机很容易么?你知不知道国外列强有多么看不起我们国人,给我们的机械用品不是过期的就是有瑕疵的产品。现在亚国的情势这么紧张,四分五裂,你竟然还拿那么重要的战斗机不当回事儿,还往农田里开,简直……”
锦业气得冲上前就吼,“林少穆,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和,谁把飞机往田里开的?刚才大家都说是意外,你他妈别见了人就乱喷屎。哥们儿不吃你那套!”
轻悠急扯兄长袖子,就被兄长拖到背后护着。
“轩辕锦业,你别以为你声音大,就能替你这个惹祸精妹妹洗脱罪行了。”
“什么罪行?没证据别在这胡说八道啊!再胡说,就算你是什么猪人儿,爷也照告不误,告你毁坏咱名誉,至少赔得你倾家荡产啊!”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众人帮劝却没人理睬,直到那位调查事实的周中尉,以一级教官的身份喝斥了声,才镇住了场面。
“都听我说,这意外不是轩辕小姐靠成的,我们的总教官可以做证。”
学员们齐齐惊呼一声“总教官”,瞬间息了声。
轻悠有些奇怪,却没及深想,周中尉接下来的话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刚才我已经查看过了,是有人将刹脚阀扳下了,那里留下了一个人的脚印儿,鞋底印儿不是我们机场的工作人员,应该是今天你们之中的外来人员。所以,现在我要将事情报到校办去,各位先去吃饭,稍后我再来宣布解决办法。”
说完,就朝三娘母女道了歉,恭敬的态度让其他教官都对两人生出几分敬畏来。
宋美晴觉得很奇怪,却也不敢再对轻悠不礼貌。
因为“总教官”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那就等于是神一般的存在,谁敢不相信总教官的话。而且总教官向来公正无私,公私分明,赏罚有据,又并不认识轻悠,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为一个外来人说话。
姜恺之适时打了圆场,缓和了气氛,招呼众人上了大车,这一场风波才停了下来。
车上时,贾小姐兴奋地说完了自己坐飞机的感想后,随口,“轻悠,你说这害人的家伙是谁呢?”
那目光有意无意,瞥过某一角。
轻悠正在整理自己记录的资料,停下来,笔头儿戳了戳下巴,“刚才周中尉不是说已经有解决办法了嘛,咱们就等着看结果不就得了。”
贾小姐笑话,“你这心就是宽得让人妒嫉,是别人都害怕再被害,你就一点儿点不怕?”
轻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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