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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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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众人面前,轻悠不敢说得太重,现在面对父亲,将所有的隐忧都提了出来。
    轩辕瑞德也表示会加强信息管理,提出先就从每日坚持看报纸开始,还要订洋文报,让轻悠给家人们翻译,让家人都学洋文,聘请洋人干员等等计划。
    ……
    那个时候,泸城,林家大宅。
    事实上,在轩辕家面临行业间的恶性竞争的同时,林家自己也正经历着发展史上最大的一次灭顶性危机。
    锦笙织造坊在“清扫令”里,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店面被砸,刚备好的春装新料子都被没收烧毁掉,不少职员被抓进东晁的自卫厅受审,被打得死去活来,不堪刑训下,签了一个个莫虚有的罪名指控林家在向东晁进出口商品时,有不法行为产生。
    从而导致林仲森在元宵佳节这天,被南云卫带的人,抓进了自卫厅受审,鞭子挨得小命去了半条。
    这段时间,林雪忆到处请托关系,东奔西走地送钱托人抢救家族产业,营救叔叔。
    从初一到十五,这一整个新年,林家人都没安生过。
    等到林仲森的长子林少穆利用自己的关系,终于将父亲救出来时,林仲森差点儿就去了,在英国的教会医院里抢救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捡回一条命来。
    而林家的产业,也遭受严重创伤,损失了泸城一半以上的门店,以及三分之一的制造厂被查封充公或者彻底停产不能再使用。
    位于全国各地的几十家门店,也在总部受影响的半个月里,货源都断光了,加上周转资金也被冻结了一多半,工人连工资也发不起了,不少地方不得不歇业。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远在芙蓉城的那些“雪忆洋服店”。
    “太好了,雪忆!咱们凤凰锦的专利新闻发的正是时候,你再加紧催催向兰溪,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帮我们林家拿到空军制服的独家设计生产权。只要这个独家权一拿到手,咱们之前损失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以后,找咱们做军服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林仲森浑身还打着绷带,坐地贵妃沙发上,用仅剩的两根手指头捏着报纸,兴奋得又拍又打。他的一只眼睛还裹在浸着血的纱布后,声音有些漏风,一张一翕的嘴里,牙已经不齐全了。
    可是,那只唯一能视物的眼睛里,迸出的都是极致的仇恨和恶毒之光。
    林雪忆端着参汤走来,“叔,你放心,我天天派人盯着呢!咱们一定能拿到独家。想必今天轩辕家的人看到新闻,一定个个气得爆肠子。”
    “哼,我恨不能他们一个个都爆心肝儿。我真后悔,当年在上海没下狠手还留了轩辕清华一条小命,也是念着大家都是同乡。哪成想,他教的徒弟轩辕轻悠竟然如此狠毒,仗着自己姘夫的力量,要把咱林家赶尽杀绝。幸好,少穆这孩子还混出了真本事,不然这次我恐怕……”
    林雪忆连忙宽慰林仲森,喂他喝下参汤。
    恰时,林少穆神色阴郁地从楼上走下来,听到这些话,心情更糟糕了。
    忍不住斥说,“爹,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们正经经商,就不会有这些事儿了。之前我就不同意去抢轩辕家的那个什么麒麟锦,凭我们在华南地区的产业和名望,你们坐享清福,养养花草逗逗鸟儿,过些清闲日子不好吗?
    如果一定要扩大生产的话,多多开发欧美市场,我给你们找关系和门路。早就叫你们把东晁的那条线给掐了,才是赚钱的硬道理。你们偏不听!”
    其实,若非林家贪图东晁的庞大进口额和市场需求,从四年前就一直跟东晁的纺织行业保持密切联系,利用林少穆与之联姻的川岛家,获取了成倍的高额利润,而专门在东晁的租界地里设立了太多的门店和工厂,这一次清扫令,也不会损失如此之大了。
    商人在利益面前,就像婴儿在食物面前,柔弱得毫无抗拒力。
    林仲森和林雪忆,都是如此。
    说到这,林少穆的目光,扫了下林雪忆。
    林雪忆低垂着头给林仲森喂汤,一声不吭。
    林仲森一听儿子教训就不满了,直嚷嚷着林少穆不懂事,不理解父亲的苦心。
    “要没有我赚钱,你哪来钱去周应那些贪官污吏。混了这几年,才终于捞上个司长助理的职务,一个七品芝麻官儿罢了,赚的月钱还没你爹我一天的收益高!”
    林少穆叹息一声,没有跟父亲再争辩。
    他在官场磨练这几年,性子已经变得比当年沉稳许多,见老父如今能拣回一条命,还能这么精神抖擞地嗷上几句,也就罢了。
    其实,林少穆的职称虽低,事实上干的事儿却远非林仲森所想的那么简单。
    林雪忆很清楚,要是钱真那么重要,之前她塞了那么多钱进去都石沉大海了。在遇到这种事时,有钱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格送出去,人家待不待见你。
    事发前,林少穆到华北去办事儿,足有半年多不在,终于在春节时赶回来,林雪忆将事情一说,没花三天就把人救出来了。
    这一切已经能说明问题,她这个表哥终于有些真本事了,这让一惯有些看不起的心态也重新调整了一回。
    林雪忆继续当两父子的中间人,打圆场调停。
    “表哥,这次多亏了你,把咱们剩下的资源全转到了安全的英国租界,我们才能留下一多半的实力重新开始。这次国民政府空军制服的独家生产权,你可一定要帮我们盯牢了,千万别让别家挖走了。”
    林仲森更为强势地要求。
    林少穆眉头拧得死紧,“我知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等我收集齐证据,就把轩辕轻悠这个卖国求荣的女人给绳之以法,也算为咱们亚国百姓除害了。”
    虽然林少穆说着不喜他们的经营风格,但林雪忆也丝毫不担心林少穆不帮忙,毕竟这胳膊打落还连着筋,都是一家人,家都倒了,你一人再风光又有什么意思。
    她把轩辕轻悠和织田亚夫的事一说出后,林少穆似乎也并非完全不知情,便立即表示绝不会放过轩辕轻悠。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
    林雪忆觉得自己也是大难之后有厚福,如今向兰溪的承诺加上林少穆的能力,打跨轩辕家都是迟早的事儿。
    你织田亚夫能力再大,也还是个异国人。这次“清扫令”也终于在触到英法美德等国家的共同利益时,被迫解除了。
    只要织田亚夫没把轩辕轻悠带在身边,轩辕轻悠只要还待在亚国的势力范围内,就逃不脱被清算的结果!
    那代价,林雪忆发誓,绝对让轩辕轻悠比当初被当众强暴,还要痛苦千万倍。
    ……
    “爹,雪忆,你们这两天就在屋里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暂时都交给我处理。”
    “少穆,你不用去政府上班成么?”
    “没事儿,我的职差本来就很自由,你们不用担心我。”
    林少穆要离开,不想一晃眼看到楼梯口那畏畏缩缩的身影,登时气得大喝,“川岛静子,你藏那儿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偷听我们谈话。你给我出来!”
    他几大步就冲了上去,在川岛静子可怜的哀求解释声里,将人粗鲁地拖下楼,摔在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整个过程,川岛静子都紧紧护着小腹部,泪如寸下,也没换得丈夫半丝温情和怜悯。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装可怜。我爸,你公公这个新年差点儿就没了,你他妈在干什么?你半点儿忙不帮,竟然躲在楼上偷听。我他妈真要怀疑,我家遭的这些倒霉事儿,是不是你给你们东晁人通的风报的信!”
    “不不,少穆,我是林家的媳妇儿,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我,我也有去自卫厅求他们,可是,他们不相信我是东晁人。我……”
    因为林少穆在川岛静子嫁来时,就把静子的东晁人身份证给烧掉了。虽然她会说东晁话,也不被人相信,更何况她还嫁给了亚国人。在东晁,也一样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有人帮助她一个软弱女子。
    她在自卫厅守了两日,凄风雪雨,无食无水,昏倒了被好心人送进自卫厅的医务室。后来因为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她才决定赶紧回林宅。
    可惜,林少穆对她的误解和陈见已经根深蒂固,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之前一回来就想对她寻欢,被她拒绝扫了兴,大发脾气下楼下。这会儿更是气上加气,就开始拳脚相加。
    “少穆,你听我说,我是有原因的,我没有不救公公,那天我在自卫厅里昏倒了,我……”
    可怜,不管她说什么,丈夫也不理不睬,那阴冷至极、宛如看仇人般的眼神,随着沉重的拳脚,落下来,终于打掉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和信任。
    她嫁错了,她的丈夫永远不会给她幸福了,这个家,根本不属于她。
    最后,川岛静子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用纤弱的背部去承受男人野蛮无理的攻击。
    林雪忆心下另有一番计较,才出手救了川岛静子,让佣人扶进屋里,回头劝说林少穆。
    林少穆恨道,“等轩辕家的事了了,我一定要休了她。再让她待在这里,我宁肯出去住酒店。”
    林仲森也无所谓地摆摆手,表示随便儿子处理女人的事,还说若要再娶,就必须娶个门当户对,对家里有帮助的回来。
    林少穆对此哧之以鼻,也不想跟父亲再理论,直接走人。
    静子在楼梯口听到男人的宣言,浑身如置冰窖,整颗心已经碎裂成灰。
    不知道该后悔,还是该彻底绝望。
    当年在东晁,听说林家遇难,林少穆被抓起来时,她就想去救人,可是却被兄长以不安全为由关在屋里几日不得出,其实是怕惹上身。
    她好不容易逃出屋,拿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去救人时,林少穆已经被左大将军给放了出来。
    当时林少穆昏迷,那只中枪的腿差点儿就没了,都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她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想要解释。
    可是还没有等他醒过来,她又被哥哥抓回家,说林家的家财都被抄了,以后根本没有攀附结交的必要性了。
    无耐,当她再次逃出来见他时,林家已经因轻悠的关系,重获新生。
    她的出现,在他眼里变成了只知趁吉避害的势利鬼。
    不管她怎么解释,他眼里的那抹只属于她的热情和渴望,已经冷却,甚至渐渐开始对她冷言冷语,不理不睬了。
    哥哥继承了川岛家的家业,林家的情况突然又好转了,而且还获得了专属的进出口权,为了讨好林家做亚国人的生意,硬将她嫁给了林少穆。
    她想,即是夫妻了,他应该会给她机会,慢慢重新接受她。想,只要尽力解释,他终会相信她的。
    可林少穆的心结太重,已经晚了,他根本不相信,新婚夜时,她没有落红,他更多了折辱她的理由。
    可她总是抱着希望,等着那个曾经见着她都会眼红结巴的青年,有回来的一日。
    然而这一等,就是五年。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心碎,让她终于明白:
    那个阳光中的腼腆青年,再也回不来了。



 ☆、36。麒麟与凤凰之争2
    这天,轻悠陪父亲到了专利局,询问申请专利的事,就被咨询员冷言冷语相待。
    后来塞了好些银钱,对方才勉强地卖给了他们一本专利申请手册,一直都是副不耐烦的模样。
    当听说他们姓轩辕时,立马就变了脸,喝来执勤的警卫要赶人。
    “原来你们就是林小姐说过的骗子家族,仗着和林小姐家同样来自芙蓉城,就想招摇撞骗,抢别人的专利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这瞧着一副人模人样的,原来心窝子这么黑!滚滚滚,我们这里是光明正大办正事儿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骗子可以来的。警卫,快把这一老一少两骗子给我赶走。呸,不要脸的东西!”
    唾沫飞来,轻悠急忙挡在父亲面前,挨了个正着。
    气不过的十郎上前就要出手。
    轻悠急忙喝叫阻止。
    旁边的警卫一看这仗势,立即冲了过来,执枪就要对十郎动手。
    轻悠吓到,上前卸了警卫的枪,要拉回十郎,警卫们却全部拥了上来,她大声说是误会,那咨询员却叫得更凶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喝令警卫动手抓人。
    眼看着流血冲突即将发生,一个刚刚从专利局里跑出来的人喝声打圆场,凭着其部长级别的身份以及在大总统身边的地位,迅速将事情按下。
    资询员不得不当场向轻悠和轩辕瑞德躬身道歉,赔不是,哭叙求饶,还是被那人带的助理报到了局长处。
    不巧,这位专利局局长能坐上这个肥差,也多得此人帮衬说好话,自然不会在恩人面前徇私,立即将那资询员降级到了打扫厕所的卫生员。
    所有当勤警卫员也被扣了半个月的薪奉,悔不当初。
    受罚时,有人忍不住就嘟哝出了事实真相,原来这一干子人都在林家的凤凰锦获得专利权时,被林雪忆邀请吃了顿大鱼大肉,兼带拿了犒劳费。声称,以后只要是轩辕家的人到专利局来,必不给其好脸色。
    轻悠听得,真恨不得立即冲到林雪忆面前抽她几个大巴掌以泄今日之气。
    一想到当初在芙蓉城为了保住麒麟锦,父亲还不得不向百合子下跪,这其中也有林家的原因,就恼恨不矣。
    轩辕瑞德拍了拍女儿的手,“小七,你还没介绍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咱们得好好感谢人家啊!”
    对方笑称无所谓,气度非凡。
    轻悠忙向对方福了身,介绍道,“爹,这位是咱们国民政府的外交部长,陆部长。当年我在港城时,遇到疑难,也得到过陆先生的指点。”
    轩辕瑞德立即拱手,“陆部长,承蒙您照顾小儿,真是感激不尽。”就被陆维新拦住了。
    “不敢当。老先生您千万别客气,这点举手之劳,无足挂齿。比起这个,您这宝贝女儿可救过陆某的性命,那才是天大的恩情。陆某无以为报,也只是尽点绵薄小力罢了。”
    轩辕瑞德不解,以眼神询问轻悠,轻悠不敢说那是江陵城时发生的事,当时她和锦业可被父亲训得极惨。
    陆维新见状,便将事情避重就轻地说了一说。
    轩辕瑞德欣慰地表示,这般互助都是缘份,陆维新也是性情中人,听得此话,颇感快慰,便跟轩辕瑞德边走边聊了起来,了解两人到专利局的原因。
    随后便说,“轩辕家的麒麟锦,我当年也听父母提过。我曾外祖父当年出使大不列巅王国时,带去的礼物里就有你们的麒麟锦,听说女王陛下十分喜欢,公主们都抢着要,成为一代珍品。”
    陆维新的祖上,也曾是前朝那位有名的洋务大臣的亲戚,也出过好几位有名的外交大臣,品阶皆在三品以上,算是前皇朝的中流砥柱之臣。
    这一听,轩辕瑞德急忙请教应对之策。
    陆维新也面有难色,“虽然你们麒麟锦早有盛名,可在最近十几年里,前皇族落没,国外纺织市场的冲击下,声名已大不如前。而且,国民政府主张去旧迎新,不会承认前皇朝的所谓‘天下第一’,且主张自由竞争,只会认为你们两家拥有相同的技术,而早申请的人自然最先获利。”
    “另外,如果你们要状告林家盗取麒麟锦。这并不属于《专利法》的范畴,而是《民法》该管的事。可是,案件发生地在芙蓉城,地理偏远,难于取证,也无法立即定罪。林家现在华南的声誉比你们要牢固得多,若他们在法院多多活动一下,可能这案子一托就是几年,你们也托不起。”
    “而且,现在专利局刚成立,我这个老同学急于做政绩,这次‘凤凰锦’的成功宣传让他大受裨益,要他撤销其专利那等于是自打嘴巴。我想,就算凭我的面子,恐怕也不可能让他退步。”
    陆维新苦笑,直觉轩辕家这时进退两难的处境,跟自己也不无不同之处。
    轻悠问,“以先生之见,现在凤凰锦夺我家麒麟锦之名,已经再无转换之余地了么?我们传承了几百年的家族秘技,就这样被人镖窃,教我们怎么甘心呢!当初,恺之还说我们家的麒麟锦可以成为受保护的亚国文化遗产,现在……”
    陆维新不禁有感而发,“唉,世事就是如此残酷。妄我亚国千千人子抛头颅洒热血地救国救民,却仍抵不住敌人的糖衣炮弹加大棒政策,百年家族秘技又算什么,现在恐怕连咱们的千年文化和民族尊严,都要毁在达虏手中!”
    轻悠疑惑,“陆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陆维新摆摆手,调回话题,“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如果你们有法子跟林家私下解决,迫他们让出凤凰锦的专业权,即时再以升级专利发明的名义将凤凰锦更名为麒麟锦,也是可行的。”
    父女两同时低呼,“让林家自动交出专利权?”
    这可能吗?
    ……
    “绝对不可能!”
    回家后,轻悠将情况同大家一说,锦业第一个回答。
    他今日一口气跑了几个地方打探消息,获得的情报十分让人忧心。
    轻悠仍抱着一丝希望,说,“我和爹咨询了应天府最大的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他们有打过专利权官司的经验,建议我们可以两手准备。一方面跟林家打《民事》官司,同时打专利权官司。双管齐下,迫使其私下找我们和解,即时咱们再想办法,让他们将专利权让出来。”
    锦业紧蹙着眉头。
    宝仁气得捶了下拳头,“小七,就算此事能成,为咱家挽回最大的损失,可也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平啊!”
    其他人都愤愤不平,“对啊,明明就是咱们家自己的麒麟锦,被林家小贼强占了去,到头来咱们还要拿钱赎回来,简直欺人太甚!”
    锦业接了口,“不可能。依林家现在的情况,他们只会跟我们死嗑到底,也不会松半分嘴。”
    “为什么?”众人皆惊。
    锦业的脸色更深了,目光扫了下轻悠,“过年时,泸城东晁租界的清扫令,让林家损失几近过半,他们的工厂和门店都几乎关门大吉,听说在其他地区的门店也都遭遇供货危机,关门歇业的不少,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众人立即拍手叫好,兴灾乐祸,纷纷叫骂林家果然是罪有应得,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这不就倒大霉了嘛!
    同时一个个的还猛朝轻悠竖大拇指,觉得多半是亚夫为了保护她,才故意折腾林家给他们轩辕家报仇来着。
    轻悠微愕,她没想到亚夫会这么快就动手了。但细下一想,又觉得并不意外。毕竟,依他的性子能容忍这么久才动手,已经非常难得。而他也没有直接痛下杀手,而是施以严惩,也算是兑现了当初,对她的承诺。
    锦业叹息,“别高兴得太早。现在林家面临如此大的损失,必然是想要从咱们身上找补的,任何事也改变不了。而且,林雪忆也知道小七和亚夫的关系,一定会把这笔债算在小七头上,还不知道后面要出什么阴招来整咱们。”
    众人又担忧地看着轻悠,纷纷提议再多请些保镖和护院。
    轻悠明白了哥哥的担忧,也沉默了下来。
    想到过小年时,姜恺之意有所指地提起泸城的清扫令活动。她在隔日,就提议请家人去温暖的温泉地渡假,错过了那段时间被闹得风风火火的清扫令行动,同时也错过了林家窃夺麒麟锦名誉的关键过程。
    最后,轩辕瑞德宣布专利权一事,只能从长计议,短时间内保证天锦坊春装订单的销售和新产品的研发。
    便各自散去休息了。
    这一夜,轻悠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时才睡着。
    ……
    隔日一早,锦业又匆匆离开了家。
    他直接来到父亲和小妹所说的那家洋律师行,准备再咨询一下打专利权官司的事。
    洋律师说的果然和父亲小妹说的一样,没有多少变化,不管他又提了其他的情况,也都直摇头。
    锦业心下不爽,直觉这洋律师声名大,却不怎么靠谱儿,便走人了。
    才走出大门又发现自己忘了拿给洋律师点雪茄的打火机,立即调头去取,却让他撞见了林家的人。
    “约翰,多谢了。等他们轩辕家的官司一败诉,我林家定然重谢,你想要车要房子就一句话的事儿。另外,我林家产业上的所有大小官司,都由你们事务所负责了。”
    竟然是林少穆,轻松自在地坐在洋律师的黑木大桌上,拿着锦业的打火机给两人点烟。
    点完之后,眼露轻蔑之色,就把镶着纯金和宝石的打火机,放进了约翰的上衣兜里。
    锦业暗自咬牙,却没有立即冲进去,转身走人。
    林少穆得意无比地离开律师事务所,刚走到车前,就被突然横冲出来的人,一拳头打中侧脸,身体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弄脏了一身漂亮的灰色西装,幸而被两个保镖给扶住了。
    “姓林的,你他妈好样儿的!偷了我们家的麒麟锦,还在背后使这种下三烂的招术,你以为哥们儿我会怕你这种不入流的雕虫小技!”
    林少穆抬手挥开了要反击的保镖,冷笑,“我道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律师事务所门前殴人,原来是轩辕家最不长脑子的小四。”
    想当年,做为林家受宠的大少爷的林少穆,私心里最看不起整天鸡鸣狗盗的纨绔轩辕锦业,私下里,彼此争斗攀比,也没少了去。
    眼下更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却都捏着一把劲儿,只拿眼神狠斗。
    锦业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们林家的人才他妈不长脑子,知不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只是时候未到,到了时候,就算你祖宗十八代都跪在爷的脚下,爷也要扒你们三层皮,再他妈一脚踢回臭茅坑去。”
    林少穆狠色毕露,“轩辕锦业,你家仗着轩辕轻悠那小表子的床上功夫勾搭上东晁姘夫,仗势欺负我林家人,你们又高明到哪里去。”
    “哼,对待小人,我就仗势欺了又怎么样!你们家林雪忆那烂表子有本事,也他妈去姘一个淫夫回来瞧瞧啊!”
    得,两人越骂越不堪入耳了。
    “轩辕锦业,你别得意。勾结外贼这种卖国求荣的报应,你们轩辕家也迟早要还。”
    “林少穆,你家利用川岛家做东晁人生意,又能干净到哪儿去。”
    “我家堂堂正正做生意,至少也比……”
    轩辕锦业冷笑,林少穆似乎也觉得这理由太窝囊,瞬即换了口。
    “现在我家已经跟东晁断得干干净净,还有不供代天之仇。我就等着看,你们轩辕家什么时候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我呸,你休想。”
    “轩辕锦业,回头奉劝你那个小表妹一句,夜路走多了也会撞见鬼的!她跟那个魔鬼,迟早不得好死,你们轩辕家也会因为他们彻底覆灭!”
    “靠,老子怕你。就算老子覆灭了,也一定拉你们林家一起下地狱!”
    轩辕锦业追着汽车大骂,还砸了几坨脏雪。
    等他冷静下来,更为忧心了。
    可他怎么也不甘心,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了找姜恺之帮忙。
    ……
    林少穆擦掉嘴角的血渍,将染血的帕子扔出了车窗。
    车停在了大总统府,他未经盘察,就顺利上到三楼,进了大总统日常办公的办公室。
    在行了个结实的军礼后,他开始作诉职报告,“俄皇表示,绝不会轻易认输,在我方的支援运到后,会尽快选择最佳反攻时间,让织田亚夫有去无回。关于这一点,属下会加紧督促俄国方面的进军步伐……
    关于战斗机的问题,目前仍无法完全解决,虽然比不上东晁生产的那种零式战斗机,但用来对付完全没有空军力量的华中屠家,绝对没头问题。目前,咱们最缺的就是优秀的飞行员,属下以为……
    另外,北平方面的新闻消息传递受阻,织田亚夫的情报力量十分强劲,将记者们拍到的屠杀照片全部销毁了,连英国美国记者也一样。他们在占领区实施的同化政策,简直就是灭绝我华夏子民的尊严和人格……”
    当所有的内容报告完毕后,林少穆低下头,“属下无能,没能完成大总统您的交托,愿自请削去薪奉,捐赠给战乱的失学儿童和妇幼福利院。”
    姜啸霖摆了摆手,“少穆,比起当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敌人太狡猾,也太强大,不是我们轻易就能打败的。”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以救国救亡为己任。属下当年在东晁身陷囹囫时,就发过誓,若有机会,一定让东晁人血债血偿,为重新统一我亚国,不惜一切代价。属下相信:有志者,事尽成!”
    姜啸霖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又就当下的时局讨论了一番。
    末了,林少穆试探性地询问,“大总统,我同英法美几国大领事已经达成了协议,织田亚夫清扫令也取消了,目前泸城的秩序正在恢复中。咳,我家也损失惨重。不知道空军飞行服的设计,能否让我家也试试?
    前不久,我家的凤凰锦才申请到专利,我家六代经营纺织业,我对家里的实力有信心。”
    姜啸霖笑了,“你这小子,还真是个有责任心的爱家好男人啊!”
    林少穆又尴尬了,“这,其实不瞒您笑话,我妻子也是家里包办的。当年在东晁留学时认识的东晁人,我想此事结束后就休妻,响应大总统您的新生活运动,自由恋爱结婚。”
    姜啸霖很喜欢林少穆的坦白和率直,这是做为心腹的人必须坦露的弱点,也是对方向他表忠的一种暗示。
    遂点了点头说,“空军基地的后勤运作,是我母亲在把关。我回去跟她说一声,若无意外,相信少不了你们林家的好处。”
    “谢谢大总统。”
    ……
    姜家
    姜恺之和轩辕锦业谈过话后,让其等在会客室,便去玻璃花房找母亲。
    姜母穿着深蓝色的粗布工作服,还戴着口罩,拿着小铁铲和水筒,手脚身上都是污泥,头发全塞在了工作帽里。
    要不是亲眼所见,一般人很难认出平日雍容华贵的姜夫人,会有如此邋遢的一面。
    “妈?”
    “恺之,你又不戴口罩就跑进来了?快快快,有什么事儿出去再说。”
    姜恺之勾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姜母拍了下儿子的肩头,轻斥,“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跟妈妈调皮。”
    在种满了各种草药的花房里,其中不少是姜母养了几十年的珍贵药草,在特殊的季节会释放特殊的气味儿,一般人若闻多了就会引发症状。她自己浸淫多年,早已经有了良好的抵抗力,儿子却不然。
    姜恺之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引母亲出花房,否则母亲一折腾起来非到天黑叫吃饭是不会离开她这些命根子的。
    “说说,什么事儿让你冒着浑身长豆子的危险跑进来?”姜母一边脱掉工作服交给佣人,一边整理仪容。
    姜恺之也不废话,直接说,“妈,我想给轩辕家讨个公职。”
    姜母好笑,“公职?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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