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当初档是要不是看在舅姥爷面子上,咱早就把他家给端了。还能让他们得瑟了去,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给脸不要脸。”
    他走下来,给林雪忆打了个眼色,林雪忆立即轻叹一声,就说要告辞了。
    向老爷子一听,也颇觉得有些对不住林家,便让人去送。
    林雪忆与向南廷错身时,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爹,咱们家居然被个小小的纺织商人打了巴掌,这像事儿吗!恺之那家伙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糊了,居然也帮着那丫头欺负咱们家小六。这姜家的人,真是地地道道的白眼儿狼……”
    向老爷子的脸色更黑了。
    向南廷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之前我还听人说,那丫头不知道跟谁私通来着,元旦都不沾家,跑去北平幽会,也不知道是跟什么人有染。别到时候嫁出来,肚子里带个野种,那不是给咱向家戴顶大大的绿帽子?”
    向老爷子气得大喝一声,“她敢!要不是小六喜欢,我才看不起她轩辕轻悠那点儿本钱,什么东西。去,把她去北平的事儿给我调查清楚了,到底跟什么人牵扯不清,要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直接给我清理门户。”
    向南廷心下冷笑,忙说,“爹,你放心,咱小六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我早派人去追查了。不过,小六这边儿咱还得看紧了。之前豪叔不还说,小六在人家父母面前答应了就算不生孩子,也一样疼爱一生。这怎么行啊?咱们向家的香火,难道还要断在她轩辕轻悠的头上了?”
    “岂有此理!这个轩辕轻悠,真是个狐狸投胎的?!就算真是,凭我向家,也要把她给收拾妥当了!”
    向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向南廷眯眼冷笑。
    ……
    林雪忆出了向家大门,负责送她的正是向南廷的心腹。
    “咦,这不是去凯悦酒店么?怎么到夜总会来了?”
    心腹回话,“南哥说,六少在这里。”
    “向兰溪在这儿?可我……”
    心腹打开了车门,林雪忆初时心里一阵狐疑,当看到醉得快要爬在地上的向兰溪时,立即明白了向南廷的意思。
    “别碰他,他是我未婚夫。”
    林雪忆扶起烂醉如泥的向兰溪,心腹带路,直接将二人送上了夜总会楼上的包厢。
    在粉红色的霓虹灯下,圆形大床上,男人一边嚷嚷着还要酒,却又一边叫着轩辕轻悠的名字,甚至痛哭流涕,形象大毁。
    谁能想到曾经那么不可一世、总是冷漠高傲的向六公子,会有如此狼狈窝囊的一面?!
    林雪忆觉得向兰溪越痛苦,她就越高兴。
    她拿出了那瓶蓝色印度神油,给向兰溪整瓶灌下。
    很快,人就爬上了她的身体,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将她重重压下。
    被进入时,她恨到铭心刻骨。
    轩辕轻悠,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
    轻悠并没想到,自己扔掉的那些纸团子,会送到织田亚夫手里。
    而且,时间就在当天晚上。
    “向兰溪上门提亲,带头的是向老爷子的心腹管家豪叔。林仲森和林雪忆也跟着去了。后来林家两叔侄似乎被赶了出来,姜恺之到后,向兰溪很快就离开了。”
    一边听着属下的报报,织田亚夫手里拿着一张明显揉皱了,又被捋平了的纸。
    上面的字,十分凌乱,要不是还有一两张做参考,一般人认不出来。
    那该是在多么乱的心思下,才写下的字。
    可是她没有寄出来,要不是十郎心细,他会以为现在她正跟家人欢欢喜喜地准备着年货,过亚国最热闹的春节。
    挥退了下属。
    十一郎问,“少主,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织田亚夫叠好纸,放进帖心的口袋里,沉吟了一下,才说,“先约向北皇出来。”
    十一郎立即想到织田亚夫多半是想了解林家的动向,立即出了门。
    办公桌上有一颗地球仪,男人的手轻轻一滑,蓝色的星球便在指间转动,一点,正中应天府。
    随后……
    “向北皇,我以为我已经够狠了,没想到你比我更狠,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这样算计!”
    “呵,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也不过是让父亲和弟弟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罢了。再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我想要的?哼!拿他林家祖宗十八代来还,也嫌不够。”
    “啧啧啧,真是痴情种。咱们的周幽王都比不上你以倾国之力,就为了来咱们亚国讨个小媳妇儿!”
    “多谢夸奖,我也很佩服你,为了组织发展,竟然勇于当汗奸,跟侵略自己国家的人合作,对付自己的亲人!”
    “哈哈哈,大家彼此彼此。”
    “……”



 ☆、33。何必在意别人说
    向家的事过去后,轩辕家终于迎来了初到异地后的第一个春节。
    除夕这天,由于母亲的安排,轻悠就被十郎挖出了被窝,睡眼惺忪中梳洗打扮,着一身红闪闪的大绵袄,梳两条娃娃辫,打着哈欠就被推出了家门儿。
    那时候,天刚蒙蒙亮,街面上行人极少,以往早起的摊子都闭着,家家户户挂着喜庆的红灯笼,红红的灯火映着苍冥的天色,渐有小雪轻轻飘下。
    突然,咔嚓一声响。
    刺眼的镁光灯镜惊醒了轻悠还迷糊的神智,看到十郎竟然拿她的照相机在拍照,立即起了兴致。
    十郎笑道,“夫人,不知道刚才这张效果怎么样呢?不过,现在瞧着真是不错。”
    车里的其他人都回头盯着笑得不行,一个个的眼里都蓄着捉弄人的恶意。
    轻悠回头一看,“啊”地惊叫了一声。
    “七姐姐,你吓到小九了啦!”
    刚满五岁的小九揉着大眼睛,嘟嘟哝哝的抱怨着,她这模样跟轻悠刚睡醒时,几乎如出一辙。
    轻悠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穿着打扮竟然跟小九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年画里蹦出的娃娃儿,立即大声嚷嚷着抗议。
    正坐在锦业身上的小八,从副驾位上爬过来怯笑,“姐啦,你是咱轩辕家一宝,今年就由你当散财童子,最合适!”
    轻悠大悟,“胡说,我是女孩子,怎么能当散财童子。往年都是你在做,你这臭小子,使了什么坏招儿居然把我摊上,这跟小九儿一起?!爹啦,我不干!”
    小八说,“我现在是轩辕家的男人,我们男人要做大事儿——挣钱!像这种撒钱的事儿,当然该你们女人家来做!”
    他们这一叫,另一辆车上的人全哄笑起来。
    十郎揭露了事实,“夫人,其实这主意是我出的。老夫人是想让你多活动活动,有宜身心健康。而且,我觉得八少爷说的没错,您可是咱们的大宝贝,有你带着九小姐一块儿给大家送福送红包,纳彩添喜,我想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众人又起哄,这便骑虎难下了。
    “什么啊!我都这么大了,还,还当散财童子,回头他们一定笑话死我了。”
    轻悠嘀咕着,无奈地扯扯自己的大辫子。
    其实心里已经明白,大家只是希望她能高兴一点儿,才给她安排了一个最受欢迎的活儿——给坊子里的族人们送大红包,接受新年赐福。绝对的美差!
    “七姐,你不喜欢和九九一起玩嘛?”
    小九以为自己被嫌弃了,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轻悠。
    轻悠立即心软,哄妹妹说不是。
    其他人捂嘴怯笑,互比“V”手式。
    ……
    到了天锦坊,还没下车,就听到一阵鞭炮响,噼哩啪啦,伴着声声尖哨在头顶上炸开。
    轻悠跳下车,抱起小九,抬头看着天空炫丽绽放的烟花,都笑开了花儿。
    随即,黄叔和洪大娘领着族人们上前来给东家轩辕瑞德全家拜年,敲锣打鼓,龙狮齐舞,热闹得不得了,就像每年在家过年一样。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那些从小陪伴着她长大的人们,脸上都多了岁月的刻痕。在经历那么多磨难后,大家仍然能欢欢快快地相聚在一起,就是了不起的缘份,福份。
    “黄叔,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洪大娘,恭喜发财,红包拿去!”
    轻悠拉着妹妹,一人跨着一个红篓子,见人就拜拜,出口就恭喜,所到之处,掌声喝声不断,真是全场最风光的两个散财童子了。
    黄叔给回了一个揖,感慨道,“七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咱们也没今天哪!三夫人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以前都是咱们眼光太狭碍,心眼儿太小,错怪你们了。我老黄今在此跟你和三夫人,先赔个不是。”
    黄叔要拜下去,立即被三娘和轻悠扶了起来,直说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现在应该往前看,只要大家努力,有的是好日子过。
    洪大娘拉着丈夫过来,洪大叔一直垂着脑袋,不好意思抬头。
    小九毫无所觉,见了人就上前送红包。
    洪大叔吓得直推手说不要,这让活计一直干得很顺利的小九不高兴了,嚷嚷地非要送,小嘴儿一瘪就差点儿哭起来。
    轻悠忙打圆场,说,“洪叔,像刚才黄叔说的,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过去的事儿就过了,娘说你帮大家修的新宅子住着很舒服,我还要替大家感谢您呢!”
    当初,为了便于安置这些族人们,轩辕家特地又在周围买了不少地,建新宅,让族人们都能在此安居乐业。
    “恭喜发财,红包拿去!”
    小九儿恰时一个拜拜,送上一个大红包,立即惹笑了众人,过去的不幸和尴尬,也就此揭了过去。
    被众人迎进了新厂里,宽阔的晒布坪上整洁一新,早已经搭上了大圆桌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汤圆和饺子,众人互道问好,热闹喜庆得不得了。
    这是轩辕家的习俗,每年除夕这天,大家都要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早餐,送走过去一年,忘掉不愉快的事,展望新的一年。
    神翕上,放着大猪头,鸡鸭鱼肉,鲜美水果,香烛袅袅。
    众人围坐桌前时,轩辕瑞德做为族长站在神翕前,敲响了惊春锣鼓,举起三株香,拜天拜地拜祖宗,众人随其祝拜,香入炉坛后,礼成。
    在一片“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的祝贺声中,大家吃上了亲手包制的汤圆饺子,气氛热烈喜庆,合乐融融。
    感受着四周浓浓的乡音乡情,轻悠这几日紧揪的心情,也慢慢放松。
    试想想,眼前的一切幸福安好,也都有织田亚夫的一半功劳。
    是他送了她大型运输机,她才能带着族人们逃离危难。
    也是他暗中相助,大家才能在异乡重新落地生根。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她会尽力包容他的不好,记着他的好,因为他们是家人。
    吃完饭后,轻悠跟着母亲参观了新天锦坊,发现母亲对坊子里的情况十分了解,简直就是半个主事者,族人们都会恭恭敬敬地唤上一声“三夫人”。
    但母亲性子柔顺亲切,缺乏一定的领导威慑力,就这一点,父亲的存在恰好弥补了不足。
    轻悠忍不住打趣,“男女搭配,做活儿不累。爹啊,咱们坊子里的事,其实好多都可以男女搭配的,招些本地的女工进来,即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又方便咱们适龄的男丁们在本地扎根生活,迅速适应应天府,多棒!”
    轩辕瑞德弹了女儿一脑门儿,“什么馊主义!这里是工厂,不是冰人馆。你自个儿的事还没个差落,就开始操心起别人的终生大事儿,像什么话。”
    “爹啦!”
    轻悠又跟父亲嗑上了,三娘看着直摇头,便拉走了女儿,来到了坊子里新成立的专业设计室。
    “呀,娘,这些都好像那雕花呢,真漂亮,等春装料子出来,我也要做条旗袍。还有啊,我在北平时看到那些俄国人的宫廷装,也好漂亮,我觉得可以借来改成新式的洋装。”
    三娘笑道,“这还只是个初稿呢,要出成品得过年后了。你给我说说,那俄国人的宫廷装是什么样儿的?”
    轻悠便和母亲讨论起设计来,母女两聊得不亦乐乎。
    轩辕瑞德和儿子们走到这里,看到两人的模样,都会心地笑了。
    锦业说,“就该给这丫头找点儿活计做,免得她像放野马似地把心都丢到不知哪个旮旯了。”
    宝仁也点头,“爹,要不过年后就让小七到设计室来帮三娘。她见识多,脑子又活,正适合做这事儿。”
    轩辕瑞德点头,“嗯,我也是这样安排的。她手绘功夫是跟着她小叔一点点学出来的,底子很好。性子虽不够沉稳,但够灵动活泼,比她娘更赶得上时髦。”
    轻悠不知,自己未来几个月就被父兄们给安排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漂亮的花仙子。”
    正在这时,小九儿打着圈圈儿跳到父兄面前,献宝似的拿着自己捣鼓的东西,晃来晃去。
    “爹爹,哥哥,看小九的花篮漂不漂亮?”
    宝仁最喜欢小孩子,一边夸奖,一边却要拿走小九手上的东西,说包花篮的布料不能乱拿来玩,就跟小九争了起来。
    轻悠被吵声惊回神,看到大哥被小九打败,觉得好笑。锦业又上场助战,立马被轻悠打趣成以大欺小,兄妹就闹了起来。
    小九发觉七姐帮着自己,立马和姐姐站到一起,建起统一战线攻击不识趣的哥哥们。
    突然,轻悠看到小九怀里紧抱着的花篮子,有灵光一闪而过,拿过了篮子细看。
    原来,小九儿觉得花布漂亮,就用来包自己的小篮子了,这看着还真有些与众不同的漂亮别致。
    “娘,你看,这像不像个提包呢?”
    三娘目光也是一亮,“有点儿像。如果再弄大点儿,用你这个篮子……”
    当半成品经三娘巧手伺弄出来,众人眼底都是一亮。
    轻悠拍手,叫道,“娘,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在瑟琳娜公爵夫人家里,就见到过她有一整橱的衣饰,举凡包包、鞋、腰带。她跟我说,这些东西现在比一件成衣还受欢迎。
    而且,喜欢穿着打扮的富家太太小姐们,不可能只就一件衣服在身,都必须挑选搭配合适的配件。但一般做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多少配件搭配,有也不怎么专业精致。最重要的是,目前设计成套搭配的陈衣店几乎没有,要靠自己搭的话,有时候就可能效果不怎么好。”
    这方,做设计的三娘,搞管理的轩辕瑞德,以及主攻销售的锦业,都听得眼光大亮,兴致勃勃,直觉轻悠的这个点子又将为天锦坊走出一条新的创收路子来。
    然而,做为财务总监的宝仁,却提出了新问题,“轻悠,要做成衣饰品搭配,那咱们需要投入的成本就太大了。到时候,除了衣料生产线,难道我们还要请专业的珠宝匠人,衣帽匠人,鞋匠?
    而且,除了这些,还要请设计师。你知道,国内都是老匠人从设计到制作一条龙,光是学徒要出师都要十年左右了。更别提,那些熟悉西洋风格的设计师,要价有多高。咱们家有三娘这个总设计师,现在请了两个副手的价钱也不低。未来……”
    锦业最受不了的就是宝仁一说啥事儿,都提钱,实在扫兴得很,立马嚷嚷开了。
    “大哥,你就别担心这钱的事儿了。要不够,我帖。再不够,我有的是办法。这配饰生产线要是办起来了,咱们还怕打不赢林家!就是借钱,咱也要把林家从华南纺织界给踢出去。”
    一提到大仇人,众人目光都是一沉,本来心里还有些顾虑,就全压下了,更多了分跃跃欲试。
    林家的锦笙坊注重布料质量和花色,林雪忆的那些洋服店也多以进口西洋布料为主,就设计制作方面并没有多少突出的表现,这正是他们攻坚的空白区。
    轻悠却一笑,道,“爹,哥,目前还不需要投入什么生产线啦!咱们目前没有实力做生产线,就先从精品做起,先打出名气了,再做低端市场,到时候就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记得,福特汽车公司也是如此,最开始,一般人根本买不起汽车,但福特先生的理想就是做人人都买得起的汽车,将汽车从富人专有,变为普通人也轻易可得。目前,福特公司是全美汽车销量第一,连他们的总统都接见福特先生。”
    当然,这后半段的故事,是织田亚夫讲给轻悠的。
    闻此言,男人们心里最担心的问迎刃而解,兴奋得都开始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马上就行动了。
    “姐姐,小九也要跟姐学做包包,做鞋子,做衣带带。”
    轻悠一听,高兴地将小妹抱了起来,在空中兜了好大个圈儿子,欢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小九儿是咱们的灵感福星,太棒了!娘,咱们就先从包包,鞋子开始做起。”
    “好!”
    三娘轻声应下,看着女儿欢喜的模样,终于也放下了心。
    ……
    离开坊子前,所有人都聚在宽阔的晒衣场上,排了个里三排外三排,一起拍新年照。
    按当时华南的习俗里,就有这样一种说法,在旧年的最后一天,都要到相馆里拍照,摄去过去一年里的霉气,在来年才能讨得更多的福气和好运道。(摘于上海民俗)
    轩辕家在芙蓉城那里,是没有这个习俗的。不过,为了融入当地社会,轻悠就提议入乡随俗,给全族人拍个团圆照,以兹留念。
    “七小姐,这东西是不是要站着不动很久啊?”
    “黄叔,你的表情太生硬了啦,不用那么紧张,很快就好。”
    “哈哈哈,老洪,你怎么不给正脸啊?镜头在那边。”
    “姐,姨,你们再朝爹靠拢点儿,不然画面框不下那么多人啦!”
    “咦,还没照吗?开始啦?我这样行不行啊?”
    “等等,等等,还有我,别拉下我了。”
    “哎哎,小八,你拿个扫帚干嘛,丑死了,快扔掉。”
    “七姐姐,小九想要和花篮子一起照,好不好嘛,好嘛好嘛!”
    一团哭笑不得的乱子里,第一张轩辕族的大合照,在这个苍冥微雪的除夕夜,定格。它记载了多少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当时的人们并不得知。
    此后经年,每当大家拿出这张照片,指着里面某人哭哭笑笑地余说着前尘往事,那段惊涛骇浪的年代,都不由唏嘘而感慰。
    当然,也更没有人料到,连拍摄的当事人轻悠也没想到,在自己的怀旧摄影展上,会获得不少大杂志公司的青睐,竟然在诺贝尔摄影奖上获得了提名。
    当光阴盘剥着我们的青春时,也给予了我们珍贵的馈赠。
    轻悠扶着父母走出天锦坊大门时,父亲情不自禁回了头,沧桑的面容上,有希望,亦有遗憾。
    她听着父亲一叹,说,“咱们天锦坊总算又起来了。只是,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夺回这‘天下第一坊’的名号,以告祖宗在天之灵。”
    轻悠忙道,“爹,可以的。有哥哥姐姐们,有娘,还有我,咱们一定能。”
    轩辕瑞德目光微湿地点点头,三娘握紧了他的手,一起上了车。
    车门关上时,轻悠望了眼坊门上写着“天锦坊”的扁额,突然明白父亲心中的遗憾。
    那块御赐的“天下第一坊”大扁,在那场逃跑迁徙时,已经遗落了。
    父亲其实心里也很内疚,引以为憾。
    她暗暗下决心,要帮着家人们一起重拾天锦坊的昔日风光,再创新的辉煌。
    对,还要打倒林家的锦笙坊!
    ……
    回家时,天光大亮,细雪已停,阳光洒亮了整个应天府城,照得家家户户的雪窗瓦头散发着晶莹的雪光。
    这是轻悠以前在芙蓉城过新年所感受不到的气氛,街头小巷已经热闹起来,店铺虽关上了大门,又多了不少游街的小贩,举着糖葫芦风车讨好小孩子,时不时的一声鞭炮响,嘻笑声一片。
    当然,这时候也少不了卖报的报童,满街吆喝着最新的新闻。
    锦业停车要了一份,车内众人分抢一空。
    已经会识不少字的小八有模有样地读起了报,“……北平大捷,呀,七姐,快看,这不是恺之哥哥和周大哥吗?他们都穿着军服呢!”
    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跳进人眼,满车人都兴奋了一下。
    小八得到关注,派头更足了,摇头晃脑地读,“……元旦日前夜,东晁帝军在光德亲王周密精准的军事策略下,历时一日不到,即夺回了黑河驻军部,将俄国人赶回了老家……哇,周大哥好棒!”
    小家伙故意加上了自己的情绪,自动篡改某些字句以祝兴。
    “俄国人在占领北平城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光德亲王严肃军纪,仁义施政……北平城已经恢复正常秩序,平平安安过新年。为安抚亚国百姓,海军少将姜恺之代表国民政府,出使北平城,受到了光德亲王的热烈欢迎……”
    听到后部分时,轻悠只觉得满头大汗。
    还“热烈欢迎”呢?
    根本就是瞎吹牛。
    要不是碍于政治颜面,这两人根本就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的说。
    那晚她可没少挨男人的训,那酸气儿大得简直吓死人,害她回来那几天还是腰酸背痛的。
    要没有真实经历过那些事,她也会相信一切就像报纸上写的那么美好,东晁帝军在与亚国百姓同心同德的共同努力下,夺回了百平城,并跟国民政府友好建交。
    可事实上,她亲眼所见,全非如此。
    不仅仅因见者各有不同感观,更因为,这报纸也是有党派属性的,它在为谁说话,又有多少普通人知道呢?老百姓只关心能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
    这样的新闻,的确可以安抚人心。
    但轻悠经历过后,便决定从此以后不再轻信于“文”。
    正如母亲所说,只要她自己觉得是值得的,又何必在意别人的说法好坏呢!
    ……
    刚到家门儿,管家就跑了出来。
    一脸喜色地说,“老爷,方才邮局送来包裹,说都是七小姐专门给府里大家采购的。我打电话到坊子里,说你们刚走,便做主先将东西收下了。好大一车呢,刚把货都卸下来放院子里。诺,那位就是送货员。”
    轩辕瑞德疑惑地看向女儿。
    轻悠心下嘀咕,最近她连门儿都没出,哪有采购什么东西呀?
    忙迎上了送货员,低声询问缘由。
    那送货员笑得团圆喜气得不得了,说,“七小姐您忘了,您不久前还夸咱们的煎饼果子和葱花油饼好吃,特地买来想让您家人都尝尝鲜。”
    轻悠心中一跳,立即明白了。
    立即签下字,给了送货员一个大红包。
    家人们全聚到了院子里,惊喜的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盒子上面都标了号儿呢!”
    “对呀,好像,七号特别多呢!”
    轻悠凑上前,众人急忙给让位,一个个都笑得很有内容。
    当看清箱子上的标号时,她立即捂住脸,可惜已经红到了耳根子,惹来了一堆人的笑声。
    “爹,娘,这是你们的。”
    “我,我,有没有哥哥我的呀?哎哎,五,六,七,八……九?!亚夫也太偏心了,重女轻男啊!”
    恰时,管家老伯上前戳了戳锦业和宝仁,悄声说了两句,两个男人立即双眼直放光,跟着管家老伯去了侧跨院儿。
    “七姐姐,也有小九的礼物么?”
    “有,当然有啦,咱们女生是宝儿,个个都有。”
    轻悠乐呵呵地抱着小九,先给妹妹拆起了礼物,拿出来,竟然是一个需要自己劝手装的粉红色摇摇木马,并符上了一张祝福的纸笺,写着:祝,一天比一天可爱,美丽,健康,快乐!
    “呀,我也有祝福纸笺呢!嘻嘻,周大哥可真浪漫啊!”
    轻悠听得心里有些小纠结,亚夫怎么能个个都写祝福笺呢?!那明明就是她专有的嘛!
    锦纭见妹妹的脸色,肘了一下,“小七,连这个你也要吃醋呀?啧啧,真是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点点沙粒啊?还跟姐姐吃醋哟!”
    女人们都笑话起轻悠,把轻悠臊得嚷嚷着要去拆自己的礼物了。
    这时候,轩辕瑞德帮妻子拆开了礼物,一看,颇为惊讶,竟然是满箱的布料。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啧啧称奇,“三娘,这都是些什么布料呀?看起来不像是咱们常用的绵、麻、丝,不过也挺漂亮的。呀,这个拿来做西洋婚纱,一定超美呢!”
    轻悠还没敲开自己的箱子,就被吸引了过来,“这个,好像是波丝那里的火浣布吧?我听说这种布是从火里织出来的。”
    三娘笑斥,“什么火里织出来的?这是从石棉里提炼出来,织成的布,耐火性很好,还能隔温、隔音。当年我在家乡,就有波丝商人来推销过,可惜时人都好传统不接受新事物。”
    这箱子里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布料,品种繁多,花样百出,且还附以一本小册子,以布料编号记叙了其产地和制作方法,对于轩辕家开创新兴纺织品有极有大的帮助。
    锦纭从箱子里拿出一卷全是线的东西,问,“这好像是以前大娘和三娘穿的那种西洋针织衫的线呀?”
    轻悠笑了,立即从箱子里翻出一把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木笺来,“对了。这种线,之前咱们在泸城时你们也看到过,就是专门用这种木笺来织的。”
    锦纭锦绣都好奇得不行,拿着东西舍不得放手了,还说想学织这种东西,未来也可以做为冬装配件销售,便兴致勃勃的到一旁商量起来。
    绒线,即现在所称的毛线。绒衣,即是毛衣。现在人打毛衣的方法技巧,都是从洋人那里传到国内,慢慢扩散到普通民众家中。
    三娘的礼物箱子似乎比所有人都高大,当另一个打开时,众人也奇怪了好大一把,因为一个个的都是第一次见到,完全没人认得是什么东西。
    只知道,这是一架机器,但做什么的,也全摇头。
    没想到,三娘却欣喜地围着机器转了好几圈儿,高兴得拉着轩辕瑞德说,“你不记得了吗?早前咱们去你朋友厂里参观时,他们有一间小厂房里放的就是这种机器。你朋友说是一个小商人抵押给他的机器,没人会用,而且纺织原料都得从英国进口,太过昂贵,他们用不起,就一直闲置着。”
    轩辕瑞德有些记起,但仍记不起到底是干嘛的了。
    其他人急得嚷嚷,要三娘解惑。
    “这是针织机,是专门用来织袜子的。”
    众人惊讶不矣。
    “娘,你说的就是我给你们买的那种洋袜子,就用这机器织出来的?”
    轻悠也大开眼界了。
    在那个时代,当时国人多数仍用布、罗等缝制袜子,穿在脚上宽松肥大,远没有针织的袜子帖脚舒服。这洋机器生产的洋袜子,在当时只是少数富贵人家用得起的日常品。
    这就是对于生在纺织世家的轻悠和姐妹们,都没有穿过洋袜子。还是轻悠在港城待过一段时间后,后来在泸城游玩时,介绍给家中女眷们,开始习穿洋袜子。
    也许大家觉得奇怪,这样一个小小的袜子,怎么会是富人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