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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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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和宝仁一起去吧!”三娘开了口,“我毕竟是轻悠的娘,姜家兄弟再强,在我这个长辈面前,他们多少也人留几分薄面。”
宝仁目光一亮,有些动容。
“大哥,我陪你去,我也是轩辕家的男人。姜家是两兄弟,咱们也是两兄弟对上他们。输人也不输阵!”小八竟然又跑了回来。
“傻儿子,别胡说,快回来。你哥和你姐办的是正事儿,你还这么小,瞎参和什么。”四娘来捉小八。
这母子两就在大屋里玩起了追逃叫骂的大戏,倒是无形冲淡了众人些许阴霾。
最终决定隔日由三娘和宝仁送还芙蓉园,管家留下和二娘打理家中事务,轻悠则看顾天锦坊。
……
这晚,医生前来看过轩辕瑞德的情况,跟轻悠之前的号脉的结果基本吻合。并一再叮嘱,不可再操劳动怒。
众人听后也只能急急应下,心里却明白目前家里的情况,恐怕很难做到。
轻悠送医生离开,来的不是她先前打电话请的艾伯特。
“七小姐您还不知道么?前日令叔病情有变,周公子送令叔来医院急诊,经过那两位上海来的脑科专家抢救,说是暂时没有大碍。不过,因为咱们这里缺药又缺仪器,不便于令叔调养,今日周先生就送令叔坐飞机,由那两位专家陪同,去上海了。”
轻悠大震,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眼,扭头就往屋外跑。
难怪这两日都见不着他,在她忙于家中事务时,小叔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都没人知道,要不是他,恐怕……
心里又急又气,又自责内疚,她一口气冲到大门,却不知该向哪里去找。
“十郎,十郎!”
“小姐,属下在,您别着急。”
“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他,我要问他,问他……”
问他什么呢?
在她再一次抛弃他,还说了那么伤感情的话之后,她还有脸再去见他么?
可是让她就此放下,谈何容易!
“少主他,这时候大概已经跟十一郎坐飞机离开了。”
“走了?”
“嗯,应该,就是从南郊机场那里坐亲悠号离开吧!”
亲悠号!
再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泪水直落,她一下蹲落地,抱着双膝大哭。
十郎急得团团转,长年习武的性子,让她拙于言辞,和十一郎一样不擅言辞,不知该怎么劝说伤痛难过的女主子。
“小姐,也许,咱们现在赶去,也许能……”
轻悠倏地站了起来,抓着十郎猛摇,“你是说现在赶去还能赶上,对不对?对对,一定能赶上,他不会忍心就这么走掉的,他一定在等我。我要去,我要去找他,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她转身就往车库跑去。
十郎吓了一跳,急忙追上,就见小女人动作惊人的利索,跳上车就打燃了火,往外倒车,她差点儿被撞上,汽车一个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她面前,叫她上车。
因为轻悠只去过一次,不怎么记得路。
一路上,夜色深浓,两旁的煤油路灯光线黯淡,可看在轻悠眼里,却像最明亮的希望之光,指引着她奔向此生唯一幸福的大道。
她几乎将油门踩到底,没有松开过,除了没撞上行人,吓得小猫小狗四处逃躲,别人的货摊子都扫掉好几个。
更吓得一向稳重的十郎都频发叫声示警,才没有栽进路边的泥沟去,半个小时后,车屁股盖翻起,车灯掉了一个,另一个兹啦啦两下也熄灭了,终于到了机场。
而在轻悠第一次马路惊魂时,机场上一架最新型的轻型飞机,正缓缓开动。
飞机里,是与众不同的豪华装饰,横向安置的玉色皮质大沙发上,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左手拿着一叠文件,右手端着一杯黑咖啡,舱室里流动着浓浓的咖啡香,温暖的灯光照在男人俊美绝伦的面容上,在高挺的鼻梁和长翘的睫毛下,留下惑人的阴影。
伺候一旁的空乘小姐瞧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心神荡漾,热情地为男人又添置了一盘精致的小点心。
男人的目光动了下,空乘小姐急忙解释,“殿下,这是厨房刚烤制的动物小饼干,法国下午茶最流行的奶油曲奇,还有果酱味,您尝尝。”
男人放下咖啡,捻起一块饼干,却没有送进嘴里。
空乘殷情地又说了一堆讨好的话,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越来越沉重的阴霾,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够了,出去。”
最后,男人将饼扔还碟子。
空乘吓得花容失色,被一个着黑色军服的上尉架了出去。
男人甩掉几乎没有翻动一页的文件,拧着眉头,脑海里一片混乱,与他沉静稳重的外表完全不同。
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说放就放。
他的胸口重重地几个起伏,抵制不住地咳嗽出声,眯起的眼眸看到桌上微晃的咖啡杯,就会闪显一张气急败坏的小脸,冲他指手划脚,大胆妄为地对他管东管西。
当时觉得烦得要死,可现在……
他真想把她揉进怀里狠狠教训一顿,下次见面,他是不是该像当年一样,让她三天三夜也别想下他的大床,或者狠狠凑她一顿屁股。
该死!
他怎么会爱上这么个小白眼狼!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还是刚才那个黑衣上尉,“殿下,飞机马上就起飞了。”
“嗯。”
上尉上前为男人系上安全带,面上闪过一抹犹豫,又道:
“殿下,刚才收到情报,先生失踪了?”
男人一下睁开眼,低吼,“怎么回事儿?”
上尉畏惧地低下了头,“先生的亲悠号平安降落在江陵城郊机场加油,后来亲悠号顺利升空直达上海,但下机时,接应的人没有接到先生,亲悠号上只有两个昏迷的专家。”
与此同时,在上尉背对着的窗户外,机场的入口处,轻悠跳下汽车,直冲向机场跑道,夜里的机场比起那次白日里来时,风更大,刮得她脸颊生疼。
“亚夫,亚夫——”
她边跑边叫,用力挥手,可是跑道上的飞机已经提速,倏地从她面前飞过,她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缓缓离开地面,一点点升高,飞远,最后变成一个夜幕中的小光点,消失在黑沉沉的天幕中。
“亚夫——”
轻悠一下扑倒在地,粗砾的石子地擦疼了手臂膝盖,她没有一点感觉,只觉得离开的飞机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再也无法支撑起来,扑在地上放声大哭,将这一整日的隐忍、痛苦、矛盾纠结,和沉沉的无奈后悔,通通释放出来。
十郎没有立即上前搀扶,很清楚这种忍耐了太久,压抑了太多后的感觉,若再不让人发泄一下,一定会疯掉。
“亚夫,亚夫,亚夫……呜呜,亚夫……”
这么多呼唤,其实在他转身离开时,她就好想叫出来,可是她不能。
她是他的悠悠,她也是父亲的宝宝。
她谁也不想选,谁也不想放弃。
她是个贪心鬼,亲情,爱情都想要,难道她错了吗?
为什么他们要阻止她,为什么人人都来逼她,为什么她的幸福要牵扯这么多无关的人和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就不信姜啸霖的那些歪论,她就不信!
“亚夫,对不起,你等我!”
终于,她说出了这句话。
她摸摸耳朵,那里还留着他的印记,她终于又觉得有了勇气。
因为,他在咬她耳朵时,说了一句话。
——轻悠,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的决定始终不变。
……
是夜。
张大帅府。
“可恶,姜家的人真是多管闲事儿。我买个锦布罢了,他们也要来管。什么意思?姜恺之竟然还抬出姜啸霖的亲笔文件来压我,我老张会怕他才有鬼,天高皇帝远,这西南三省还是我老张说了算!”
张大帅插着腰杆儿,在室内走来走去,又吼又骂,威风得不行。
但这看在百合子眼里,只是个跳梁小丑,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不会像这蛮夫一样胡乱吼叫,早就暗中策划动手了。
可惜,这个小丑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别人的圈套里,还在耀武扬威。
“大帅,您息怒。为了这么个小小的商人世家,伤筋动骨的不值得。”
百合子软声轻语地送上参茶,用丰满柔软的身子摩擦男人的坚硬,借着女人天生的柔媚多情化解男人暴躁的怒火,向来十分有效。
这时,沈百通和包叔又找上门来。
沈百通被轩辕家扔了面子,只想着报复,“大帅,为什么还不杀到轩辕家去,端了他们的老巢,弄几个不听话的杀鸡儆猴,保管他们立即吐实。”
张大帅眉头跳了一跳,刚要开口就给百合子截了去,百合子心里一边骂着蠢祸,一边解释,“之前的事情闹大了,姜恺之受了伤,那个国民大总统可心疼他这个幺弟,调了一个旅(3千人)和十艘战舰到边境上围着咱们后路呢!
要真打起来,吃亏的可是我们家大帅,现在盯着西南三省这块肥肉的豺狼可多得很,要是咱们稍不小心折损了实力,被别人拣了便宜去,大帅这些年的筹划就全部白废了。”
说白了,这叫声虽大,还是忌惮拥有正规军事力量和标准配备的国民军。
包叔询问,“那么,照大帅和夫人的意思,现在只能按兵不动?这总该有个时限吧?”
张大帅拧眉问,“你之前说那位贵人在轩辕府上,便动不得人。难不成他一日不走,咱们就一日动不得手了?”
百合子道,“您放心,那贵人不出这两日就会离开。”
张大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也抱怨了几句织田亚夫。
百合子只在心底暗骂:一介匹夫!
随即又道,“现在,姜家只是为了保住自家人的安危和面子,咱们且便给他面子。姜啸霖再怎么说也是大总统,这循私也是有个限度的。我已经派了人监视芙蓉园的情况,估计不超过五天,情势必变,即时……”
几人簇头商量后策,不稍时便已至深夜。
话毕,沈百通和包叔正要离开时,一士兵匆匆来报:
“大帅,夫人,不好了,大牢被劫了。囚犯都跑掉了!”
百合子目光一闪,捉问,“那轩辕家的四少呢?”
士兵哆嗦,“也,也跑了。”
张大帅听得立即骂了句扎耳的脏话,听得其他人都直皱眉头,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时,耿副将敲门进来,行了一礼,看了眼百合子,即道,“刚才得到消息,轩辕府中的那位贵人已经离开,在南郊机场乘专机离开了。”
百合子双眼一亮,急问,“那么轩辕府的七小姐……”
耿副将道,“今日还见得在天锦坊出入,夜里已经回轩辕府了。”
太好了,终于给她等到机会了。不管这是不是织田亚夫设下的圈套,总之,只要他真的离开了,她就一定教他后悔到死!
……
隔日。
轻悠送大哥和母亲出了门,看着那洋洋洒洒几大车的聘礼被送走,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回屋后,她直接去了父亲屋里。
轩辕瑞德正就着小六锦纭喂药喝,看到她来,锦纭立即起身将碗勺给了她,丢给她一个“你好自为知”的眼神离开了。
轻悠垂下眼,勺了一勺药送出去。
轩辕瑞德没有拒绝。
父女俩默不着声地喝药,喂药。
当碗空时,轻悠递上巾帕给父亲拭嘴。
看着女儿明显浮肿的眼眶和精神低糜的小脸,轩辕瑞德心下一叹,问,“你娘和你大哥走了?”
轻悠愣了一下,才道,“嗯,刚才我送他们出去的。”
“那些东西,一个不拉地都带上了?”
“嗯,一个不拉。”
“翡翠盒子呢?”
“娘拿着。”
又是一阵沉默。
轻悠收拾了碗碟要离开,却被叫住了。
“宝宝,你是不是心里还怪爹,恨爹无情无义?”
轻悠心头一震,回头跪了下来,“女儿不敢。我,我骗了爹这么久,爹没怪我,没赶我走,我已经很……”
轩辕瑞德苦笑,“我是气你骗了我,可是你知道我最接受不了的是什么吗?”
轻悠不解,抬头看着父亲又消瘦了好大一截的脸,心头又酸又痛,又无奈。
“你宁愿相信一个才认识几年的外人,也不相信你亲爹我!”
轻悠大讶,看着父亲似不甘又似妒嫉的表情,久久无语。
轩辕瑞德受不了地摆了摆手,叫轻悠出去自己想,想明白了再来见他。
有时候,家人间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亲情粘合剂,不管外面的冲击力有多大,有了这份信任,就算看似一盘散沙,也终有聚拢的一日。
……
轻悠恍恍忽忽地出来,还守在外的锦纭就上前来问情况。
轻悠摇头,将父亲的话重复了一遍。
锦纭犹豫了一下,忍不说了,“虽怪爹会生气了,他最疼你,不管你做了什么糟糕的事,他明面上凶你,私下里全护着你。他还不是同意了你嫁给周,咳,那个大元帅。你都不把实际情况告诉爹,也让爹有个心理准备啊!
像昨天那样儿,不仅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六姥爷在,国民政府的大总统还杵在那儿,咱们这里名义上也属国民政府管。你想爹能怎么做?他除了保着你,还能怎么样?”
轻悠一下明白了。
“要是织田亚夫这么容易就放弃了,那我倒觉得,小七你不要他也罢!”
轻悠叹气。
又想进屋解释时,管家匆匆跑了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小厮。
“七小姐,六小姐,你们原来都在这里,太好了。”
“什么事?”
管家让小厮说,小厮看了看周下,轻悠立即将人引进无人的偏屋。
锦纭本要离开,那小厮却说不用。
轻悠忽然想起,这小厮似乎在四哥身边见过。
“四少已经平安脱险,不过他现在暂时不能回来,怕给家里添麻烦,有什么事儿或信儿,两位小姐都可以托我捎过去。”
锦纭很激动,“四哥他真的没事儿吗?他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不能回来?”
轻悠安抚了一下锦纭,就给小厮塞了张支票,小厮看到支票也颇为激动,谢过后就匆匆从后门离开了。
锦纭不解,追问。
轻悠才道,“张大帅还屯居在城中。虽然现在咱们有姜家护着,可也不是长事。四哥多半是偷偷从牢中跑出来,名义上还是叛党罪犯,要是现了身,难免说不清。藏着养伤是最好。现在有了这线人,即时有什么事也好互通有无,说不定……四哥还能暗中帮忙家里。”
如此,这总算放下一桩大事。
轻悠和锦纭才进屋将事告诉了轩辕瑞德,老爷子听后也是长长舒了口气,却没再看轻悠,冷哼一声说要休息,要赶人。
轻悠悄悄留下了,爬在父亲床边,轻声说,“爹,宝宝永远都是爹的宝宝。”
面朝里的父亲,眼眶微微湿润。
……
虽然心里仍挂着大哥和娘那边的情况,轻悠还是重打起精神去天锦坊,因为就这两日,张大帅订的军服要全部交货了。不能再被对方抓着把柄,借机挑事,整个坊子都非常紧张。
这一忙,就忙到天色将晚时,府里来了电话催她回家。
坐在马车上,玻璃窗外,车水马龙不断,而每路过一个熟悉的地方,她的眼眶就有些刺疼,心底一阵一阵撑着酸涩感。
刚走过的那家洋服店,是他们刚到芙蓉城时,她替他置办衣服的地方。
西饼店,在订了那个蛋糕后,他还常订不少小零食,放在她喜欢待的地方。
卖糖葫芦的大娘,在他们晚上偷溜出府约会时,常常光临。
还有听小曲的戏台,那家夜总会,回家前的那段满是街坊邻居的杨柳石板路……
原来,他们已经在这里留下了这么这么多共同的回忆,在这个她从小生活成长的城市里,留下了这么多可爱晶莹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相爱并不需要长年累月,也许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吻,一声心疼的呼唤,足矣。
左手握右手。
仿佛宣誓。
亚夫,你一定要等我。
这一次不用你漂洋过海来追我,换我来追你吧!
……
回到家,刚进大屋就听到姐姐们的笑声,还伴有大哥轻松的语调,母亲的低语,父亲威严而精神气十足的喝声。
在满室融融的灯光下,看着那一张张轻松微笑的脸,轻悠缓缓吐出一口气,扬声唤出。
“爹,娘,二娘,四娘,哥,姐,我回来了。”
二娘最积极,现在她在家中地位又恢复了。比起娘,其实精明的她更适合管家。而在经历这一番起伏后,也不敢再背后耍小动作了。
众人七手八脚心着抬椅子,上碗筷,布菜。殷情询问轻悠坊子里的情况,交流着家里的事。
不用多问,光看大哥和娘的脸色,轻悠也猜到送还聘礼的事应该进行得很顺利了。
轩辕瑞德在开饭前,叹息道,“虽然锦业不在,但咱们这顿饭也要好好吃,养足了精神气,才有力气渡过这次难关。我相信,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合力,总有团圆的一天。”
“干杯——”
饭后,轻悠和母亲扶轩辕瑞德回屋,才谈起白天的事。
三娘说,“果真如宝仁所说,这大总统在听完我们的意思后,也没有特别为难,就把那翡翠盒子连同所有聘礼都收下了。好在当时姜恺之不在,不知道是不是被大总统故事支走了……宝仁和大总统私下聊了一柱香时间。出来后就说,让我们尽快做决定。”
宝仁接道,“说是顶多再给我们三天时间,是留还是走。要是走的话,即时可以跟他的专列一起离开,也好有个照应。”
轩辕瑞德点头,“到底还是看在姜恺之的面子上。估计,这也是用来哄姜恺之的一招吧!等到列车驶出川省地界,脱离那张大帅的威胁,我们就得另想他法了。唉,想不到万般筹谋,到最后,天锦坊还是败在我轩辕瑞德手中……”
“爹,我们只是换一个地方,东山再起。不是败!”轻悠急忙劝说,“古人都说,穷则变,变则通。也许,这是给我们天锦坊又一次生机和发展的机会呢!像您说的,只要我们一家人结全一心,没有什么困难不能渡过的。”
宝仁欣赏地看了眼妹妹,点头,“爹,小七说得很对。现在锦业也安全了,咱们也可以安心收拾打典一切,准备搬家。明天我就去天锦坊安排一切,这事也必须小心处理,不能让张大帅的眼目太早发现咱们要逃……”
一家人瞌窗私议,直至夜深。
……
与此同时,芙蓉园。
姜恺之怒气冲冲地冲进屋内,看到正站在窗边的男人,再忍不住。
“大哥,你怎么可以趁着我去布防,收回轩辕家的聘礼?你说过会帮我,你怎么可以失言而肥?你答应过帮我娶到轻悠,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对不对?”
姜啸霖转过身,缓步踱上前来。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目光如往常一般沉静森亮,可姜恺之不自觉地紧张,从小对大哥的崇拜让他一直将之视为同父亲一般高大的英雄,不是可以轻易违逆的人。
“大……”
啪,一巴掌重重打在脸上,他张嘴愣在当场。
姜啸霖目光微动,似也在极力隐忍,沉声喝道,“你敢说大哥骗你,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骗了我什么。当年你明明知道抓走轩辕轻悠的那个男人就是织田亚夫,那闹得整个东晁翻天覆地的荻宫惨案,是那个男人为了轩辕轻悠豁出一切干下的大不讳之事。你敢跟他比?你凭什么?就凭你遮三掩四地在我面前玩这些小伎俩,就能斗赢那个男人?”
“姜恺之,我告诉你,你差远了!”
“你一不够狠,二不够实力,三不够聪明,这场仗,你早就在四年前输了。”
“如果轩辕轻悠心里真有你一点点,她早在四年前回亚国时就答应嫁给你,躲避那些流言蜚语了,还用得着你那四年殷情相护,就是铁石头的心也被捂热了。”
姜恺之张嘴却发不出一声,因为他早就比谁都明白,被兄长这样说出,只有满身的狼狈和尴尬。他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万般无奈和不甘,最后汇成一声痛苦的沉吼,狠狠将拳头砸在地上。
“恺之,住手!”
姜啸霖拉住弟弟的手,却被用力抱住。
“大哥,我不甘心,我爱了她七年,整整七年啊,我每天都等着她长大,她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我放不下,我放不下……”
颈间的湿凉,让男人一向刚毅的背脊也微微颤抖。
最后,他抬起手轻轻拍抚弟弟的背,深吸口气,说:
“如果你还相信大哥,就按大哥说的做。大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切,大哥会想尽办法帮你实现愿望。但在此之前,绝不可冲动行事,再让自己受伤。”
☆、87。她不信,他会这么狠
这两日,轻悠陪着母亲姐姐们打点行装,并找来了之前为她送过礼物的那家运输公司,来的还是那位殷情的送货员。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这送货员真是个负责尽心的人,不用他们过多交待,就说把他们家的物什都伪装成了普通货物,还送给他们两节车箱做专列,不用怕被人查到。
轻悠欣然接受,私下里也给了送货员不少好处,送货员却推手婉拒,只说“贵府有贵人相助,定能吉人天相”,这让轻悠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一时间,即感动,又感慨,更忐忑。
也许,在外人眼里,她真的就是个卖国贼吧!可是她已经没有精力想那么多大道义,她只是芸芸众生里一个普通的小小女子,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安全脱险,万事无忧。
如果上天真有报应,那么,她宁愿这些报应都落在自己头上,让自己一个人去赎罪就够了。
在心里又默默念了念那个名字,她打起精神,帮母亲打典家务。
由于轩辕清华走得匆忙,之前商量搬迁大事时,她才将事情告诉大家,大家也都吃了一惊。
她到小叔房里打点东西,看到小叔留下了不少准备给她和亚夫的东西,不禁又有些难过。
这时候,一个小丫环慌慌张张跑进来,叫着“七小姐”,她急忙将东西收捡起来。
训斥道,“有什么事慢慢说,一惊一咋的,要让外人瞧见,别人还以为咱们轩辕府上又闹什么幺蛾子了。没事儿也被你们叫出事来!”
小丫环吓得收敛表情,才哆嗦着嗓子将事情报来,“二奶奶请七小姐去院里瞧瞧,说五小姐叫疼,可能要临盆了。”
轻悠立即跟小丫环往外走,一边问道,“可有去请了妇产科大夫过来?接生婆在干什么?”
最近事情太多,她哪里还记得家中还有个大孕妇,这会儿听说,心底便有些过意不去。
到了二房院落,却见一对婆子端着铜盆热水,边走边低声说着小话,完全没有孩子即将临盆的急切感,不免让人奇怪,遂逮住人喝问,吓得两婆子立即跪地求饶。
现在她在家中的地位,早不比以前,似乎仅次于父母姨娘了。这两个婆子正是早就给锦绣请好的接生婆,一问才道是二娘太过紧张女儿,其实像今天这样的疼痛感,近来一周左右都有,还没到真正要生的地步。
听完婆妇的话,轻悠也明白,其实二娘就是想让她亲自过来看看,同时也让全府的下人瞧见,给没了婆家即将在娘家生产的锦绣涨点儿身份和脸面,毕竟这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加上锦绣又没有帮到家里什么忙,同轻悠的情况大不相同,以后若没个依持还住在家中,难免招来闲话,可能母子二人都会受歧视,被欺负。
想明白这一层,轻悠轻叹了口气,进屋安抚二娘和五姐。
这叙完一番话出来,轻悠想了想,又决定出门去买些婴儿用品,以实际行动表达她的心意最妥当。
跟父亲说了出门的缘由,他仍有些担心,也没阻止,只叮嘱轻悠注意安全。
轻悠知道父亲并不希望自己在这节骨眼儿上,在外走动。
毕竟,织田亚夫的身份在那日被当着众多族人的面揭穿,只怕流言外泄,又给她惹来事端。没想到,这已经过去一天时间,外面也没什么大动静。
大哥猜想应该是六姥爷更好面子,怕引来外人对轩辕族的猜疑和诟陷,才勒令族人们三缄其口。但这样大的事,只怕纸包不住火,迟早事情会漏出去。所以也让家中人非必要,不要出门,以免节外生枝。
此时,芙蓉城已至初冬,平日天色都较为灰暗,这才下午,已经昏沉沉地宛如黄昏时间。
轻悠穿上素色大衣,戴了顶黑纱毛呢帽子,坐车出了屋。
马路上,不时有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肩头扛着枪,军帽歪戴,手里还夹着烟杆儿,偶时见了漂亮小姑娘还上前挑戏一番,让人不安又厌恶。满地飘落的金黄色银杏叶,打着旋儿,堆在街角,满城透露着一股寥落衰败的乱世之相。
轻悠在洋人聚居的大街上的一家百货商店前下了车,这里相对别处来说治安要好得多,她一眼就看到了街对面格式相当东晁化的大使馆,不禁微微失神。
就在此时,路边出现几个贼眉鼠眼的人,正交头接耳,对着轻悠指指点点,在轻悠进了百货商店后,也尾随而入,各人手中藏着异物。
“小姐,您家宝宝多大了?”
“我们店里今天新上的冬装,漂亮了,买整套的话还有特别优惠哦!”
看着琳琅满目、粉嫩可爱的娃娃衣,轻悠出行的紧张感一下松驰下来,拿起一双软软的小布鞋,看得出神。
心想,如果当年自己的宝宝没有出事,也有小九儿那么大了。
她微微一叹,让殷情介绍的售货员愣了愣,她立即抬头笑说要给未来小侄儿或小侄女办制婴儿装,售货员立即将她领向婴儿区。
还没走到,突然从三个方向冲出一群人来,对着轻悠泼油漆,她吓了一跳,立即将售货员推了开,就被溅了一背,惹得附近客人全惊叫着跑掉。
“泼你个臭不要脸的东洋情妇!”
“轩辕轻悠,你真他妈不要脸,竟然做东洋鬼子的女人,卖身求荣。”
“臭女人,不要脸的卖国贼,仗着东洋鬼子的撑腰,欺负咱们亚国人!”
“不要脸,泼她,快泼她,让她不要脸地出卖自己的民族和国家,真不要脸!”
“火,把火拿来,绝不能让这卖国贼、狗汗奸跑掉——”
“火来了,哎哟!这,这人也是个东洋鬼子,大家小心啊!”
十郎护着轻悠就往外跑,场面一片混乱,轻悠身上染了太多的油漆,这要是有一点儿火星子,必然不可收拾。好不容易冲出百货店,没想到外面埋伏的人更多。
她们两左突右进,逃脱不得,刚动手就被众人吆喝得厉害,街上的人被越来越多地引了过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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