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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奔我而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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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设施都非常完善且崭新。
  靠近门口的柜台区坐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话音拖长了,“欢迎——”
  他话音停了下,看向了陆忱之,“你啊。”
  陆忱之点了下柜台,“把我的衣服和手套拿出来,顺便给她——”
  他扫了一眼许羚穿着的运动服,接着道:“拿双手套就行。”
  男人打了个哈欠,“这就来。”
  没多久,男人就将手套递给了许羚,又将衣服递给了陆忱之。
  陆忱之低头看她,“你自己热身一下,我换身衣服。”
  许羚试探性地打了几下沙袋,沙袋却一动不动。
  “姿势不对。”
  陆忱之的话音响起。
  许羚看过去,一时间被面前的画面刺激到了。
  陆忱之穿着件宽大白t,黑色的松散短裤,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拳击服斗篷,黑色兜帽还套在头上。
  他向来疏离的气质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宽松的衣服愈发显露出他劲瘦的身材,看起来竟然显得野性磅礴。
  陆忱之微微弓腰,做了个示范,“拳面要平,这里弯曲一下,拳和小臂是一体的。”
  他说着,猛地出拳,手臂的肌肉立时显现出轮廓。
  许羚咽了口口水。
  这一拳说不定能打死十个她。
  许羚集中精神,按照他说的去做,一拳击打向沙袋。
  “手掌内扣一下。”
  陆忱之低低的话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他从背后握住许羚的手,调整好姿势。
  温热的胸膛贴着许羚的背部,她情不自禁有些恍神。
  “明白了吗?”
  陆忱之后退半步。
  许羚回过了神,试着保持着他所说的姿势,“这样吗?”
  陆忱之点头。
  许羚咬牙,击向沙袋。
  手套击打着沙袋,带起了一小阵响声,沙袋轻微晃了晃。
  一时间,许羚竟有了些成就感,满脸骄傲地看向了陆忱之。
  “嗯,很好。”陆忱之的脸颊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却能隐约看到他唇边的弧度。
  许羚自己也没忍住傻笑了几声。
  “由轻到重,不要过激。”
  陆忱之叮嘱道。
  许羚继续击打沙袋,开始渐入佳境,压力和难过似乎都通过了这样的方式逐渐消散着。
  她肆意将身体里力量以及心中那股躁郁愤懑倾注于拳头,挥洒于沙袋之上。
  不知道打了多久,许羚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头脖颈滴滴答答地沾湿了衣服。
  许羚兀自坐了下来,眼一抬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陆忱之。
  他已经在擂台上和对手打了几个来回了,护具装备一应俱全,而对面同样装备完全的是——柜台的那个男人。
  陆忱之小幅度晃动着身体,攻击性极强地出拳。
  男人灵活地闪身。
  陆忱之眼神狠戾,再次挥拳,被格挡下来的一瞬间他翻身横踢。
  男人被踢了个正着,动作有些不稳。
  陆忱之将力道击中于手臂,迅速挥拳同时交叉击打,速度极快,拳风霸道凶狠。
  男人支撑不住了,踉跄地倒下,摘了手套,“不行了不行了,老骨头撑不住了。”
  陆忱之兜帽滑落,汗水沾湿黑发,他仰头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水流顺着嘴唇滑落沾湿衣服,隐约可以看见起伏的胸肌腹肌。
  一时间,许羚看得有些脸红。
  陆忱之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他白皙面上布满汗水,黑眸里没来及收回的阴戾和尖锐,唇边有了点淤青,衬得他愈发粗野狠厉。
  许羚撇过头去,心跳得厉害。
  …
  许羚回到家的时候才下午四点。
  许母有些疑惑地开门,“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省队的面试怎么样啊?”
  话音顿了下,她捂住了鼻子,“天哪你怎么一身汗臭,赶紧去洗个澡。”
  “我被李教练临时换了。”许羚将车钥匙扔到桌上,话音平静地回答,“刚刚去拳击馆打了下午沙袋。”
  许母愣了几秒,瞪大眼睛,“小羊?!你被临时换了?这是什么意思?还有——”
  “妈,我想洗澡。”许羚扯出了个笑,“我有点累。”
  许母住了嘴,满脸心跳地抱了抱许羚,“好。”
  许羚轻巧地从她怀抱里挣脱出来,“我一身汗呢,去洗澡了。”
  许羚拿了进了浴室,放了一浴缸热水后便躺了进去。
  炎炎的夏日,许羚最爱的便是冷水淋浴,凉爽又迅速。
  但是眼下,许羚却无力再忍受任何一点“冷”了。
  她躺在浴缸里,摆弄着浴缸上的泡泡,任由着自己脑子放空。
  浴室外的洗衣房,许母一边将衣服扔进去,一边搭话道:“小羊啊,妈妈知道你心情不好,也不想问你太多了,但是你们这周完了该放假了吧?”
  许羚用鼻音应了声。
  许母继续道:“要不然国庆你去悬木市小住一下玩几天?寒假过年后你都没去过了……”
  许母的话音被洗衣机的声响遮挡住,许羚没听到后文,也没问,将脸埋在水里。
  寒假……
  许羚想起下午陆忱之打拳的那一幕,和寒假时她所见到的他,那才是全然相符的一人。
  她在浴缸里抱起了双腿,寒假时的记忆涌入脑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发一百个红包~


第17章 
  高一这年的寒假; 许羚一家从不知名的三线城市兰桐市去到了华夏一线城市悬木市。
  出租车平稳地驾驶着; 许父坐在副驾驶; 手放在膝头; 少见的沉默着。
  许羚看了眼窗外; 高耸新奇的建筑连带着街边穿着时髦新潮的男女疯狂倒退,犹如未干的水粉画一般朦胧。
  许母笑了笑,伸手揽住了许羚; “小羊,待会儿见到外公外婆要嘴甜一点; 见到叔叔婶婶也要打招呼啊,”
  许羚不吱声,两手插进衣袋里; 又用胳膊拢了拢黑色虎头夹克。
  她缩了缩身子,本就娇小的身形因宽大的夹克衬得她更小只了。
  许母皱了眉头,“你看看你这衣服,太不合身,等晚点妈妈带你买几件裙子。”
  “不要!我这身就很好啊!”许羚昂起脸; 嘴巴噘得比天还高,“我就喜欢宽松的衣服。”
  许母正要说话; 就听许父道:“小女孩嘛; 由她去呗。”
  许母不满了,“你看看你女儿,和你年轻时——”
  许父面色有些窘迫,“文君!”
  一时间; 出租车内的气氛欢快了些。
  但是很快的这气氛就被出租车司机的“到了”终止了。
  一家人下了车,许父结了账,笑意淡了些。
  司机瞥了眼不远处的豪华建筑,又看了眼这家看起来不那么开心的一家人,颇有些纳闷地踩下了油门离开了。
  悬木市经济发达,尤其是这片儿更是著名的富人区,他们一家人和这儿还真是有点格格不入。不过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照他看来,这家人八成是去攀关系的。但是他拉客这么多年,还真没见着去攀关系还这么愁眉苦脸的穷亲戚。
  许羚拖着行李箱,打量了下面前的小型别墅群,心中浮现了些许抵触。
  这么大的房子,到了晚上,一定很可怕吧。
  许母站在前方,还没按下门铃,一个相貌和蔼的老人便打开了门。
  他凝视着许母,好几秒后,他才出声,“小姐,欢迎回家。”
  许母愣了下,笑得有些苦涩,“昌叔,好久不见。”
  昌叔笑了笑,微微弯腰恭敬地邀请他们进入公馆。
  许母进入公馆后,面上显露出了些怀念,但是这丝怀念到经过花坛时便变了。
  她蹙着眉头,“这里种的枇杷树怎么没有了?”
  昌叔笑意奇怪,“太太说看了碍眼。”
  许母没说话,面上却显露了几分闹脾气似的难看脸色。
  许父连忙上前搂住她的腰部,贴着耳朵小声哄了几句话。
  没几秒,许母便笑了起来,似乎是不在意了。
  昌叔冷哼了声,低头看向许羚,“小小姐,有什么忌口吗?”
  “啊?”许羚浑身难受地适应这个称呼,“没有,但我不爱吃黄豆芽。”
  昌叔点头。
  一行人进入了主楼。
  和西式建筑的风格不同的是,主楼内装潢家具都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古朴典雅。
  许羚进入会客厅时,率先看见的是一个穿着考究的老太太。她的白发做成了个大卷,皮肤极好,姿态优雅,精致到嘴唇都上着一层浅浅的胭脂红。
  这是一个近乎无懈可击的人。
  许羚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事实并不超乎她所料。
  老太太看了一眼许母,话音懒懒的,“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啊。”
  许母露出了类似跳脚的表情,“妈!”
  老太太笑了声,看了下许母,刻薄话仍是不停,“当年还愿意装模作样的说好话呢,如今又原形毕露了,泥腿子的混球。”
  许父咳嗽了下面露尴尬地跟着喊了句,“妈。”
  老太太又看了过来,这次是看向了许羚,“穿得和个混混似的。”
  话音落下,她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婧婉,过来。”
  许羚慑于她的话音,小步小步过去坐下了,几秒后,她小小声道:“我叫许羚。”
  “哦。”老太太看向了她,笑了下,“你在我的地界里,你就叫婧婉。”
  许羚:“……”
  她委委屈屈地道:“你要不喜欢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小羊。”
  “你叫婧婉。”
  老太太语气不容置疑。
  许母昂着头,抱紧了许父的胳膊坐在了她的另一旁,抱怨似的,又委屈似的,“你为什么把园里的枇杷树换了,你明知道我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混球在一起?”老太太捏起一旁的拐杖狠狠戳了下许父的腿,“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他的。”
  许父咬牙忍痛赔笑。
  后来居住的几天了,许羚逐渐了解了很多事。
  她的外婆刘佩筠出身民国时期的名门大儒刘一章刘家,极其讲究礼法门第。她膝下两儿一女,而许母周文君是她最小也最宠爱的女儿。
  可是周文君后来碰到了许竑。
  许竑出身贫穷,上完高中就辍学了,后来靠自己闯出了一番事业,可终究却实在入不得刘佩筠的眼。
  刘佩筠放话她要是嫁给许竑,从此不得再踏入悬木地界,不得再在她眼前出现。
  此后周文君和许竑定居兰桐市,与刘佩筠一别十五年。
  至于今年为什么来到了悬木市过年,许母却没有告诉她。
  许羚猜,一定是有个人先服软了。
  *
  人头窜动的宴会厅里,来往宾客光鲜亮丽,举杯谈笑都是十足风度翩翩。
  许羚穿着鹅黄色的小礼服,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一张漂亮脸蛋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和在场的小姐公子们没什么差别,唯有那双过分活泼的杏眼透露了她的不适应。
  “许婧婉,你乱看什么。”
  周婧瑶话音有些嫌弃。
  许羚乖巧地收回了目光。
  周靖韵翻白眼,“假正经什么呀。”
  她递给了许羚一杯柠檬水,“喏,宴会就是这么无聊烦闷的,习惯就好。”
  周靖韵是许母大哥的女儿,颇有些高傲冷清,对她似乎也很是看不上。而周靖韵是许母二哥的独女,性格活泼不少,和周靖韵从小不对盘,可是却很喜欢同样活泼的许羚,对她也很是关照。
  因此,许羚有些亲昵地道:“谢谢韵韵。”
  “嘿嘿,明天晚上去看电影吧。”周靖韵朝她眨眨眼,“就咱们俩,不带周婧瑶。”
  周婧瑶冷笑了声,起身离开了。
  见她离开,许羚才凑近了周靖韵,小声道:“我虽然是小地方来的人,但也没那么糟糕吧?”
  “糟糕什么呀,你讨奶奶喜欢,她嫉妒你罢了。”周靖韵满不在乎,“她这人就是自命不凡,总觉得她是长房长女,就该养尊处优千娇万宠呗。”
  周靖韵顿了下,又满脸兴奋地道:“小羊,明天晚上到底去不去看电影呀!”
  “我不想去,外面太冷了。”许羚叹了口气,又道:“但还是去吧。”
  周靖韵有些疑惑,“为什么呀?”
  许羚笑弯了眼睛,“因为在这里,除了爸爸妈妈外,你是第一个愿意叫我小羊的。”
  她自我介绍了好多次,但是所有人都叫她婧婉,不叫她许羚,也不叫她小羊。
  周靖韵愣住了半秒,随即一个熊抱贴上去,抱着许羚的圆脑袋搓着,“哎哟我的小羊可真可爱啊!怎么非要周婧瑶那样的妹妹和我朝夕相处,哎哟小羊啊~”
  许羚任由她揉了几秒才道:“头发乱了啊。”
  周靖韵颇有些舍不得地松了手,“好了,跟着我,韵韵姐姐带你去找个好位置吃点东西。”
  周婧瑶刚好回来,听见这话,不禁从喉间溢出了声嗤笑。
  周靖韵挽着许羚,才不理她。
  所幸这场宴会这是某家小姐的生日宴,老太太只让周靖韵二人带着许羚来走动下,倒没有长辈指摘她们的失礼。
  周靖韵带着许羚来到了甜品台边上的位置,煞有其事地教导她,“小羊我和你说啊,一般只要坐在了甜品台附近开始进食了,有眼色的人就不会来打扰了。”
  她眨了眨眼,“毕竟这些自诩为绅士的人是不愿意打扰淑女们进食的。”
  许羚早已经兀自夹了几块甜品开始品尝了,她太馋了。
  周靖韵见状,也不落于人后,一边挑着甜品一边道:“这种新鲜好吃,现做的!”
  “嗯嗯嗯!”许羚嚼着糕点应和着她。
  一时间,两人吃了个开心。
  周靖韵咽下最后一块糕点抬头拿饮料,却陡然瞪大了眼。
  她狂扯许羚,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许羚嘴里还含着糕点,有些懵懂地看过去。
  似乎有什么人入了场,引起了一阵小型骚动,就连周靖韵也走向了那骚动的中心。
  周靖韵偷笑道:“快看快看,好戏要上演了!”
  许羚只觉得嘴里的糕点甜腻,一时间有些噎。
  几秒后,骚动中心的人终于得以显现——是一个少年。
  他穿着白衬衫西裤,衬衫有些松垮,几颗扣子没系好,露出了好看的锁骨,胳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一张俊美的面色表情不耐。
  站在人群之中,却犹如一轮天上月,清冷倨傲,淡漠自持,没有半点烟火气。
  周婧瑶站在他前面,笑意很淡,双眸里闪烁着点光。
  这画面可真像偶像剧啊,就是总觉得这男主有点儿凶。
  许羚想道。
  周靖韵偷笑,“你看到了没有,周靖韵再怎么装腔作势,见到陆忱之也要栽,跟个叭儿狗似的。”
  许羚想说话,可惜那齁甜的糕点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伸手在桌上摸索着饮料,手一碰。
  “咔嚓——”
  边上的杯子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许羚吓了一跳,周靖韵扶住了许羚,“小心碎片!”
  宴会厅里的安保和侍者连忙过来收拾,一时间,一堆人围了过来。
  而这边的小骚乱自然被另一边的人群看到了。
  “周婧瑶那不是你姐姐吗?旁边那谁啊?”一人发问,又觉得好笑似的,“这玻璃杯质量不行,吓着了周家小姐了。”
  周婧瑶心中觉得丢人极了,连忙补救道:“远方亲戚的孩子,奶奶让我们带她来到处看看,谁想到还能搞出这种事情。”
  好听点是远方亲戚,难听点可不就是……
  周婧瑶话音一落,不少人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陆忱之瞥了一眼过去。
  那边站满了侍应生以及些看热闹的人,陆忱之只能隐约看到始作俑者的小半张脸。
  她腮帮子鼓鼓的,小巧的耳朵看着发粉,小小的个子被周靖韵护犊子似的抱了个紧。
  像是有所感觉似的,她突然歪头朝这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陆忱之动了点坏念头,他狭长眼眸微垂,本就冷淡的面容便显得愈发冰冷了起来。
  她杏眼瞪圆,猛地转回头,缩进了周靖韵的怀里。
  陆忱之收回了目光。
  还……挺可爱的。
  而那边,许羚就没那么好受了。
  她刚才只觉得有人看自己,便看过去,谁想到看到那么凶的人,吓得她一机灵连嘴里的糕点都硬吞了下去。
  许羚委屈地摸了摸喉咙。
  好痛啊qwq
  宴会散了之后,周婧瑶没有坐周家的车。
  回家的路上,周靖韵靠着许羚的肩膀,小声嘟囔,“小羊啊,你知道吗,我可喜欢姑姑了。”
  许羚有些诧异,周靖韵今年才十七,而母亲十五年前就离开悬木市了,那时她才两岁吧。
  看出了她的诧异,周靖韵笑了出来,“不是那个意思啦,是我小时候就听爸爸拿姑姑的事情给我当反例,说她年轻时是悬木市多少人羡慕的千金名媛,被多少名门子弟追求,结果偏偏选了个那样的人,现在过得多惨多惨……”
  她话音越来越小,许羚几乎听不清了,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周靖韵小声地道:“可是我觉得她没有选错,这几天我看姑姑姑父们觉得他们的感情真好呀,我也想像她那样不要选错人。”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呀。”许羚也笑了出来,“选错了也没关系呀。”
  “啊?”
  周靖韵有些诧异。
  许羚笑眯眯地看着她,“选错了,就重新选啊。”
  “可、可是这不是很浪费时间浪费感情吗?”
  “当时选的时候不觉得浪费就好啦。”
  许羚想了好几秒,才又继续道:“就像是我学体育,好多人都说我以后会很累会难受会后悔的,可是我现在开心了就好啦!就让以后的自己去烦好了,反正我现在可开心了!”
  “那我才不要!”周靖韵闹脾气似的,“我一定要为长远的以后打算,要一口气享福到七十岁,才不要像周婧瑶一样恋爱脑!”
  “她怎么了吗?”
  许羚有些疑惑。
  “你个小傻子啊。”周靖韵点了下她的额头,“就陆忱之那样子的人,能看得上谁啊,她现在这样倒追倒贴人家又看不上她,以后得多后悔自己丢这人啊。”
  许羚明白了,点头道:“但她现在很开心啊。”
  “你这人怎么只想着开心不开心啊。”
  周靖韵摇摇头。
  许羚笑眯眯的,一张好看的脸笑得傻傻的,“我想开心的活着呀。”
  说完话,她的头拱进了周靖韵的怀抱里蹭她。
  “因为小羚羊只有开心才能跑很快呀!”
  …
  悬木市其实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北方,但是冬日里的风雪寒冷也并不亚于北方。
  是夜,繁华的商业大街正是热闹的时候。
  “到了。”
  “好的,回家的时候我再打电话,你去找个暖和地方吧。”
  周靖韵下了车,看了一旁的许羚,笑出了声,“真的这么怕冷吗?”
  许羚穿着毛绒绒的棕色斗篷小外套,衬衫搭配着灰色格子裙,蹬着一双牛皮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都毛绒绒得可爱。
  许羚用毛绒绒的小手套捂着脸,“就很冷啊!”
  周靖韵揽住她,“好啦,先去吃点东西。”
  两人挑了个地方吃饭。
  “嗡嗡嗡——”
  周靖韵看也不看,将手机倒扣。
  许羚眼珠转了转,继续低头吃饭。
  接下来,这一顿饭就伴着这多达十次的频率震动着。
  周靖韵垂着眼睛,接了电话,话音很是烦躁,“别打电话了,我在吃饭呢。”
  “对我吃完饭去看电影,和谁去和你没关系。”
  “不要烦我了,停——别说你那堆东西了,我不想听了。”
  ……
  许羚大气不敢出,有些尴尬地听着周婧瑶拒绝着电话中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周靖韵沉默了很久,眼睛含了泪水,“你再烦我我就报警了。”
  许羚犹豫了下,给她递了一张纸。
  周靖韵没接,她仰头,话音却突然带笑了,“就今晚,以后带着你的那些东西给本小姐滚。”
  她挂了电话。
  许羚眨着眼看她,一时间满是无措。
  周靖韵吸了下鼻子,“小羊,抱歉我要失约了,吃完饭你去取票看电影吧,电影结束前我会回来找你的。”
  许羚抿了下嘴巴,问道:“你要去见谁?危险吗?”
  “危险?”周靖韵笑了下,笑出了泪,“我比他危险多了。”
  周靖韵拿起包,脚步却透着迫不及待,“我把账结好了,今晚之后,一切就结束了,都会好起来的。”
  许羚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很难过。
  如果真的想要拒绝电话,为什么不拉黑呢?原因不难猜。
  许羚吃得差不多了,她仔细地给自己戴上小手套,拿好手机。
  还是运动好,不开心跑两圈就开心了,开心了跑两圈更开心了。
  许羚没走几步就到了电影院,她取好票准备上楼看电影了。
  刚走到电梯,她便眼尖地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穿着黑色的双排扣大衣,里面搭着一件白衬衫,衣服仍是没扣好,衬得他愈发玉树临风。
  他身后仍是围绕着不少男生,叽叽喳喳的。
  许羚有些迟疑地走到了电梯口,站在了离他们稍远的位置。
  “梆梆梆——”
  明明极小的声响在这显得吵闹的空间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是许羚却莫名感觉到气氛压抑极了。
  希望电梯快点到,她能早点离开这窒息的空间。
  希望电梯慢点到,她实在不敢和这群看起来很危险的人坐同一班电梯。
  电梯间的灯光愈发昏暗,许羚却能清楚地看见敲着电梯显示屏的他的手指上的血迹。
  许羚考虑了下,决定还是离开这里等下一班电梯。
  她刚转身,便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使得这个空间都震动了起来。
  “嘭——”
  “周央啊,玩老子是吗?”
  那看着清冷淡漠的一转身猛地揪出了其中一人,将他狠狠地掼到了地上,动作粗暴极了。
  许羚吓得连忙后退,强忍着自己尖叫的冲动,呆在了原地。
  他一拳直击男生面门,黑眸愈发阴戾,薄唇却勾着笑,“你做的局以为我发现不了?”
  倒在地上的男生也笑,脖颈青筋毕露。
  “叮——”
  电梯到了。
  陆忱之黑眸也恢复了平静,嘴角的嘲讽也消散了,又跟个风清气朗的月亮似的。
  他起了身,踹了他一脚,话音清清淡淡,“抬上去,今天就玩死他。”
  许羚瞪大眼睛,攥紧了手机。
  一行人哗啦啦进了楼梯,空荡着的电梯间里,缩在角落的许羚一时间便十分显眼了起来。
  “哟,怎么不上电梯啊?”
  “站在门口看热闹呢?不上来?”
  电梯里几个男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羚的脚步更加沉重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身后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许羚低头,将脸藏在毛绒绒的领子里,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陆忱之却突然按下了关门键。
  他面上无喜无怒,话音微冷,黑眸平静,“处理点私事,接着等下班吧。”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许羚终于长长地呼出了口气。
  她小心地走到了拐角,对着电话道:“喂,110吗?我刚刚看见了一起斗殴事件,地点是……”
  ……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
  许羚陡然惊醒,从似回忆又似梦的昏沉中脱身而出,她杏眼瞪圆了,微微咬住了唇。
  如果说之前的记忆知识零星的片段,那么现在,她已经得到了是完完整整的记忆全貌了。
  许羚陷入了一种茫然和无措之中,一时之间,她突然觉得全身发凉,不知道是浴缸的水凉了,还是她的心凉了。
  啊,他原来是这样可怕的人啊。
  “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一条陌生人的短信。
  许羚点开了信息。
  '忘了告诉你,其实下午我请假了,我自己的。'
  许羚:“……”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一起翘课,你却偷偷请了假,不愧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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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许羚盯着手机信息看了许久; 思绪纠结; 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心情仍有些复杂; 一时之间;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扪心自问; 这些天的相处中,陆忱之对她其实并不坏,甚至还说得上很好。
  可是遥远之前的相遇仍然使得许羚有些不安; 不论是被她目睹了的一切,还是她之后的所作所为。
  或许再来一次; 许羚还是会选择报警,可是她却仍然无法排解现在自己对陆忱之的一些复杂情绪。
  窗外月朗星稀,清风徐徐。
  房间内; 陆忱之打完了一局游戏。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胜利”,面上却没有多大开心。
  陆忱之划开通知栏,空荡荡的通知栏告诉他,他并没有错过什么信息。
  他有些乏味的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两手垫在脑后。
  许羚没有回信息。
  是不是不知道发信息的是谁; 还是睡得太早了。
  信息的内容明确极了,而且现在也才八点多; 她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也不可能这么早睡。
  陆忱之转了个身,抓过了手机。
  仍没有信息。
  “嗡嗡嗡——”
  手机震动了下,陆忱之立时点开通知栏、
  是讨论组的信息,
  '李隽:忱哥我仔细回想了下; 你怕不是在驴我,就是为了和许玲玩儿吧?'
  '李隽:没想到咱们忱哥也会有追别人的时候'
  陆忱之眉心一跳,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张皇。
  '陆忱之:废话真多'
  '李隽:。。。'
  '刘耀:。。。'
  '张晓宇:。。。'
  陆忱之看着他们一溜的省略,有些迷惑,正想回复,却先收到了信息。
  '李隽:忱哥你……害羞了?'
  陆忱之:“……”
  莫名的,他开始有些烦躁,太阳穴肿胀地跳跃着。
  陆忱之将手机扔到了一边,表情愈发冰冷了起来,黑眸沉着。
  追?
  追那个小家伙?
  陆忱之扯了下嘴角,面上没有表情,狭长的黑眸垂着。
  只是于心不忍。
  他们是一样的傻子。
  想到这里,陆忱之伸手摸过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他盯着通讯录看了几秒,纤长的手指点了下屏幕。
  …
  周二,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此时正是早读课,教室内一片读书声。
  陆忱之看了眼许羚。
  她捏着语文课本念得很大声,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样子。
  但这是英语早读。
  陆忱之轻声道:“这节早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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