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之秤砣门崛起-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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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如果对手不是恶魔而是人类的话，说不定去暗访武馆会有意外收获。因为，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烬魔肆虐的活动中心，似乎就是以这位于南部山区的芝云省为辐射，大部分案件，都是发生于芝云省境内。因此，很有可能，那名烬魔曾经在某所著名的武馆学艺过。

　　　　一切商议好后，苦说大师，以及阿狸，戒三人便先行出发。而陆飞等人这个大部队则轻轻松松的，慢慢悠悠的，抱着游玩的心情，一路往吉雍道而去。

　　　　陆飞由于腿上有伤，虽然一直有圣杯罗曼丝的治疗，奈何第一次的伤还没好，就又被泰隆那施加了特殊魔法印记的钢刀再次重伤，还强行拖着一双重伤的腿，打垮了通灵不死战士的无极牌坊，伤上加伤，恢复得挺慢，出行的时候，只好由四女轮流或背或扶的，因此，脚程更是慢得要命，不过，像潘多拉所说的，反正也是无头苍蝇，干脆走到哪撞到哪喽！

　　　　但是，偏偏身材比例最为逆天的金媚欢却不肯背扶陆飞，借口是嫌弃他那一副花心猥琐的模样，明明是出来执行任务来着的，却偏偏想着怎么样与四女一起逍遥快活。

　　　　陆飞在心底里叫苦，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没处讲理去，其实，这根本不怪他，不是他玩心重，之所以要这么做，真的是事出有因。

　　　　下午，刚刚到达下榻的客栈不久，陆飞正在和四女热火朝天的争论应该把圣杯罗曼丝让出来，陪同自己住一个屋，这样才方便照顾自己，不至于出现上次求救无门的情况，这个时候，慎找他来了。

　　　　一路上，慎算是瞧见了，陆飞和四女关系打得火热，虽然他们都声称是纯洁的队友关系，可男女之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会有纯洁的关系，趁着场面其乐融融，慎将陆飞悄悄的拉到外边，一边喝茶一边挺不好意思的请教道：

　　　　“陆飞，慎大哥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请说？”

　　　　慎神神秘秘的，倒把陆飞给震住了，这个鲁因特纳最牛组织，上古教派的第一忍者，还能有事求着咱们？不太科学啊！

　　　　“就是，总之，反正，你，我，还有她……”

　　　　“慎大哥，你就直说吧！能帮我一定帮你！”陆飞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

　　　　“好，我就直说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金媚欢她们保持这种，这种融洽的关系的？”

　　　　“啊——”陆飞的嘴里都可以塞进去一个大鸡蛋。

　　　　“喂，你别那么大声……”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说出口之后，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也不再觉得难堪和不可启齿了，恢复了平时那淡定从容的样子。

　　　　陆飞心里微微一捉摸，立刻就明白了。敢情慎是对阿卡丽有意思了，但两个人之间却多少存着一些隔膜，要么是没捅破，要么就是捅破了，却有些东西阻断在了中间，反而尴尬了。

　　　　“慎大哥，你和阿卡丽老师的窗户纸捅破了没？”

　　　　“哎，怎么说呢，捅破了，又没捅破……”

　　　　“……”

　　　　“总之，现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有时挺亲近的，有时却又挺尴尬的，阿卡丽她有点心口不一，她没有拒绝我，可是却又总是太一本正经……”

　　　　好复杂的关系！

　　　　“为什么呢？”

　　　　“因为，我是将要成为均衡之眼的人，而继承这个称号，则意味着要斩情丝，断凡欲……”

　　　　“不能结婚？”

　　　　“也没有这样明确的规定！但我父亲以及阿卡丽的母亲活着的时候，都曾经讲过，均衡之眼最好不要构建家庭，否则，于己于教派，均无一点益处……”

　　　　“可是你的父亲不是一样成家了吗？”

　　　　“是啊，所以我也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阻碍，或者过错，维护均衡之道难道非要无牵无挂吗？”

　　　　“慎大哥，我觉得，是你们想太多了！既然，你父亲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教派更没有死性规定，你们郎情妾意的话，又何必纠结和苦恼呢，大胆爱呗！”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阿卡丽……”

　　　　“女人嘛，总是想得多一些……好吧，我帮你！”

　　　　“你有办法？”慎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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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好到不能再好的异性好朋友

　　　　陆飞抬起头，上上下下的把慎来来回回的仔细瞧了一遍，不管是从外观，还是气派上来说，慎都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形像高高大大，长得也帅气，笑起来既显得阳光，又透出一股坚毅。

　　　　再说阿卡丽，个子虽然小巧了点，但身材也算是一等一的好，特别是今天穿上这套绯红的紧身旗袍之后，更是显得身段突出，脸蛋也是极为俊俏，和慎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小鸟依人一般，还真的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慎大哥，一看你就是那种能给女人安全感的好男人……”

　　　　“嗯，然后呢？”

　　　　“那么，你和阿卡丽老师的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不，我指的是，好吧，我换个方式问，你和阿卡丽老师的亲热程度发展到哪一步了？”

　　　　“亲热程度？”

　　　　“嗯！”

　　　　“这个，像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好朋友……”

　　　　“肢体接触呢？”

　　　　“这个，经常接触，不过大多都是练功的时候……”

　　　　“不，我说的是肌肤相亲，搂搂抱抱……”

　　　　“哦，这个，搂过，抱过……”

　　　　好吧，陆飞算是明白了，慎和阿卡丽的关系就仅限于搂过，抱过了，至于更进一步的举动，肯定是没有了。果然，像慎这种一看就能够给女人安全感的好男人，有一个同样的通病——太有安全感了！

　　　　压根就没干过！

　　　　甚至是连接吻都没有尝试过。也对，要是接过吻，知道了禁果的滋味了，就算是坐怀不乱的圣人，大多也会进一步往下发展了吧。

　　　　其实，坐怀不乱没什么了不起的，下一步的举动才是关键，大家都发乎情止乎礼，冲动就自然会被扼杀了，而慎和阿卡丽的关系止步不前，就是卡在这一个重要关头了！

　　　　好到不能再好的异性好朋友……

　　　　如此的话，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困局很简单，只需要有一个人先迈出这一步就行了！

　　　　“慎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对阿卡丽老师，那个，动手动脚的，她会不会翻脸，从此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应该不会……”慎想了想道。

　　　　“那么，你敢不敢？”

　　　　“这，我有什么不敢的？”慎强自充大头的反问一句。

　　　　“那你以前怎么就不敢了？”

　　　　“我，我是怕影响我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像，我们可是正人君子，不能乱来……”

　　　　“慎大哥，关于这个，我可不得不批评你了，感情的问题，怎么就能够叫做乱来呢，再说了，不乱来，怎么能够结成神仙眷侣呢，你不乱来，难道还让阿卡丽老师主動乱来呀……”

　　　　“……”

　　　　“你们现在的情况就是，彼此心灵相通，精神上都是属于彼此的，但是身体上嘛，就有些不太明朗了，我教你，今天晚上我想办法，找个浪漫的地方，把你和阿卡丽老师凑在一起，到时候，你主动一点，把事情给办了，这样，生米做成熟饭了，她就是你的人了，而苦说大师，也就不好再反对了……”

　　　　“这样有点不够君子吧？”慎有点犹豫。

　　　　“哎呀，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慎大哥，你别迂腐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和君子风度扯上关系呢？那要是再讲君子风度，是不是要把女人让给别人呀？”

　　　　“嗯，好，你说得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下喽！晚上见机行事！”

　　　　……

　　　　这便是陆飞的苦衷。像慎和阿卡丽，他们都抹不下面子，所以感情才卡在了一个关键的结点。因此，这种事情就算慎不说，陆飞也要帮他保密，不能告诉其它人。

　　　　其实，陆飞自己虽然和四女打得火热，各种随心所欲的轻松开着玩笑，大家其乐融融的，就像是一家人似的，其实，他自己的感情问题也还是处于朦胧时期呢，不还是啥关键的事情都没干的一个状态，却还像个老道的过来人一般的帮慎出主意，别看还装得挺像情圣一回事儿似的，其实，那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站在上帝视角看问题，谁不是一副把控全局的样子，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了如指掌……

　　　　话说陆飞等七人大摇大摆的往热闹的街市上走去，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四女俏皮的风纪委员装扮，阿卡丽那像新娘子一般红艳艳的旗袍，再加上气质不凡的陆飞和慎，走在人群之中，是特别的抢眼。就算是想要低调，也都做不到了。不过，管它呢！

　　　　今晚，可关系着慎和阿卡丽的终身大事呢！

　　　　吉雍道是芝云省一个著名的艺术文化交流中心，虽然地处南部山区丛林，却是各行各业的艺术家的乐园。

　　　　吉雍道建在著名的大美山山脉之上，依地势而高低起伏，全长上万米，诺大而宽敞的街道之上，一路座落了各种各样的艺术场馆及娱乐文化中心，有的是室内的，有的是露天的，无数艺术家和游人交织穿梭在一起，从文化上而言，是艾欧尼亚一道璀璨的明星。

　　　　即使最近两天烬魔又开始肆虐，但中秋节将至，依然阻挡不了人们那一颗想要出行的热切的心。

　　　　这么热闹的地方，没有小摊小贩的话，那么气氛可是要大打折扣的。一路上，四女看看这，看看那，被各种各样的风味小吃，各色各样的精致小玩意儿，手工艺品等吸引着，不时的驻足观望。

　　　　沿途还有许多卖艺的匠人。有的根据顾客的要求即兴创作书画，有的师徒几人纷纷耍弄着十八般兵器，还有不少露天搭建的戏棚，比如奥菲伦姆马戏团就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路两旁的各种富丽堂皇的高大建筑里面更是座无虚席，场面壮观。很多场馆都几乎是一票难求。

　　　　阿卡丽嘴里咬着糖葫芦，和慎并肩走在人群中。本来她是不好意思的，但陆飞朝着慎使了个眼色，慎便立刻懂了，给阿卡丽也买了一根，阿卡丽像个小女孩子一样的小口小口的咬着，糊葫芦那沁人心脾的甜滋滋的味道从她的舌尖开始传递下去，让阿卡丽的心情也像小女孩子一般的放开了，觉得很快乐。

　　　　这就是陆飞的小计划。如此喜庆开怀的气氛之下，慎只需要再稍稍主动一下，融化掉阿卡丽那一颗还有一丝丝戒备和犹豫的心灵，就可以成功抱得美人归了，如此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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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暗号：巴掌

　　　　“陆飞，我们去奥菲伦姆马戏团吧！”走在陆飞身边的潘多拉突然说道。街道尽头的一个偏僻角落，正座落着奥菲伦姆马戏团的巨大戏篷。此刻，正张灯结彩般的迎接着众多客人的到来。而布质的戏篷之上，灯光将舞台上面的人影勾勒出来，一个个显得极为高大，而且光怪陆离，别有一番趣味。

　　　　原来，不知不觉中，七人已经走到了吉雍道的尽头。再往前面走，就是漆黑的山道，翻越过一段连绵的大美山脉之后，通往西面的芝心行省。

　　　　“好吧，走，我买票去！”

　　　　卖票处在戏篷之外。摆着一张桌子，一个名叫玛迦的姿色还不错的女人正坐在桌子后面售票。在她身后，还站着一名小丑，与玛迦的娴静不一样的是，那个小丑在蹦蹦跳跳的卖力吆喝着，怂恿着还在犹豫的人快快买票。

　　　　“来次魔术戏法，怎么样？”小丑咧着嘴冲着几人笑，那浓重的小丑妆容看上去又滑稽，又让人觉得有些，胆寒。

　　　　“好的！”陆飞答道，从口袋里掏出七张普通符文，刚好是七百金币，递给玛迦，买了七张票。正想伸手接过门票，那站在旁边的小丑却嬉皮笑脸的抢先一步将门票纸撕下来，递给了一边的金媚欢。

　　　　金媚欢愣了一下，扫了一眼小丑，将门票给接在了手里。

　　　　买了票，一行人跟在一大群观众后面，从戏篷开放着的那道前门鱼贯而入。进门的时候，由于需要检票，金媚欢将门票一张一张的单独发放到每一个人的手里。

　　　　好不容易进了戏篷，前面正中心搭着一个巨大的舞台，此时帷幕还没有拉开，帷幕后面就是后台，后台后面的戏篷处还开有一道后门，方便演员们的临时进出和特殊安排什么的。

　　　　除此之外，就是巨大的观众席了。没想到奥菲伦姆马戏团倒挺用心，座椅全是高超匠人特殊定制的，既方便随时运输，其舒适度也达到了上乘，几个人找好位置坐下之后，这个时候陆飞才发现，金媚欢不见了！

　　　　……

　　　　买票的时候。

　　　　小丑咧着嘴冲着几人笑道：“来次魔法戏法，怎么样？”那浓重的妆容带着笑意，却比哭还要难看，他的眼睛在盯着金媚欢。

　　　　金媚欢扫了他一眼，从小丑的手中接过门票，排队进入戏篷之中的时候，金媚欢将七张门票分发完之后，她的手中还多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笔迹潦草，狂乱，颜色腥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涂抹而成。

　　　　“后台见！”

　　　　呼——一个微微涌动的如同风声一般的细小声音吸引了金媚欢的注意。

　　　　像是在额前一扫而过！

　　　　是气奥义！

　　　　金媚欢闭上了双眼，感受了一阵子，心念微动。

　　　　趁着大家没有注意，金媚欢悄悄的穿过人群，钻进大大的帷幕，进入了后台之中。

　　　　有一排简陋的房间。演员在其中穿梭着，为即将开始的演出做着最后的准备。

　　　　其中有一个房间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女人巴掌。门是虚掩着的，金媚欢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有一个女人正背对着门口而坐，面前是一片硕大的镜子。金媚欢一走进去，镜子里立刻映射出来她那绝世的美貌身影。

　　　　那女人并没有回头，用一种审视般的眼光注视着镜子中的金媚欢。

　　　　她其实并没有坐在椅子上，屁股下只有一根大大的法杖。就是那根看上去毫无用处的大棒法杖，使她优雅的漂浮在半人多高的地方，双腿翘着二郎腿，两只手端庄的叠在膝盖上，颇有贵族风范。

　　　　“看到我很意外吗？”女人的声音优雅中透着一股，妩媚。但却与阿狸以及无花遮羞布的风格大大不同，是另处一种，像是铁腕女人，或是女交际花才有的那一种妩媚。

　　　　“不，师傅……”

　　　　“别忘了，我既是你的师傅，也是你的首领……”

　　　　“是！”

　　　　“你刚才一进门脸上的惊讶之色，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一闪而过，我就没有发现！”

　　　　“我没有想到您居然会是这家剧团的金主……”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女人的语句慢条斯理，透着上位者的骄傲以及命令的不可违抗。而金媚欢的回答则简单直接，透着下位者执行命令的坚决和勇气。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因为，有人在监视我……”金媚欢从一进房间，就根本没有正眼瞧过镜子前的女人，反而一直低着头，伸出双手，从旁边的梳妆台上取出各种亮晶晶的指甲油，将原本干净的指甲涂抹得五颜六色，明媚靓眼。

　　　　“哦，是苦说大师？”

　　　　“是的！”

　　　　“聪明！”

　　　　“谢首领夸奖！”

　　　　“艾欧尼亚的气，你掌握了没有？”

　　　　“首领，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两年了，以你的能力，掌握一个能量运转的技巧，会有这么困难？”

　　　　“气，在于呼吸吐纳，转换大自然中的能量为自身所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挺困难，我还并不能做到随心所欲的调用能量系统……”

　　　　“算了！不管你能不能学会，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好的时机已经悄然到来了，你随时做好准备！”

　　　　“是！”

　　　　“走吧！”

　　　　“是！”

　　　　……

　　　　陆飞和潘多拉在戏篷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硬是没有找着金媚欢。等到两人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一看，金媚欢已经回来了，坐在座位上盯着自己的脚下发着呆，陆飞竖起两根手指在金媚欢那张娇俏冷艳的脸蛋前摇晃了几下，她也像没看见似的，陆飞只好开口问道：

　　　　“媚欢，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害我们一通好找……”

　　　　“去后台了！”

　　　　“去后台干什么？”

　　　　“方便！”

　　　　“我也想去，你怎么不叫上我？”潘多拉一声惊呼，一路上，她喝了不少饮料，这会儿生理系统也开始隐隐的闹不安了：“在哪？带我去！”

　　　　“没有！”

　　　　“啊，怎么办？看来只有忍到表演结束了！”潘多拉坐在椅子上，扭着身子，嘟囔道。

　　　　片刻之后，演出终于开始了。

　　　　舞台前面的大幕终于被慢慢的拉开。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节目开始轮番上演。

　　　　舞台下面的灯光全部熄灭了，观众席开始陷入了一片暧昧的暗淡光线中。

　　　　第一个节目是热场的，表演者正是先前在门口卖票的那名小丑。他踩着高高而顶头尖细的红皮靴子，头上顶着大高帽，手里拿着两把尖刀，轮流向着空中抛舞着，像抛玩具球一般的耍着杂技，一边表演一边说了许多逗趣的话语，那高八度的腔调惹得一众人等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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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完美的临终（上）

　　　　随着一阵黄烟飘起，小丑突然在舞台中间一分为二，像是分身一般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丑，两名小丑在台上互相调戏着，其中一名小丑将另外一名小丑绑在了一个大大的圆形转盘之上，随着转盘的不停转动，将手中的飞刀“残忍”的抛向他，扑扑两声，第一把飞刀插在了木质转盘之上，引起观众一阵轰笑的同时，第二把飞刀也已脱手而出，这一次也不知是失误还是怎么的，居然插在了被绑的小丑身上，疼得他嗷嗷大叫，有血水从他受伤的伤口处流出来，那名恶作剧的小丑像是捅了大祸，面色变得卡白，呆楞在台上，而观众们立刻被吓得连连惊呼，有胆小的，差点晕死过去，就在这个时候，通的一声，一阵彩烟腾起，绑在转盘之上的小丑立刻凭空消失了！

　　　　一阵沉默之后，观众席上迸发出来了雷鸣般的掌声。有喝彩的，也有被折服的，也有不明所以，跟着一起鼓掌的，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各有特色的演出继续。压轴的，是一个盛大的演剧。大幕再度拉开之前，上面升起几个大字，是这个演剧的名字，叫做，完美的临终。

　　　　这是一个极为华丽的演出。演员投入，旁白煽情，气氛烘托得力，而且戏中有戏。

　　　　但是，虽然处在艾欧尼亚，讲的却是一个诺克萨斯口口相传的故事。关于邪恶而神秘的千钰——羊狼之灵。

　　　　不过，既然是艺术，艺术不分国界。观众们只是享受故事，因此也并没有去计较这些许细节。

　　　　以下是：完美的临终。注意，戏中有戏。是奥菲伦姆马戏团的一场演出，剧团里几乎大部分成员都有登场。与千钰有关，千钰和戏命师是先后登场的。

　　　　……

　　　　玛迦很快就要死了——这是第十四次。

　　　　她又一次咬下腐烂的苹果。败坏的果肉不出意外地感染了她的身体。女演员踩着人濒死时蹒跚的脚步，尽力喊出临终的台词。

　　　　“噫，人生只当一场惊梦！虽然太迟，但惟独现在我才醒觉，有幸得见万物的煌煌富丽。”她的哀叹逐渐细弱下去。

　　　　这时，一股烟雾卷着闪粉扑来，死神的代表千珏盛装出现在舞台上。按照传统，他们虽说是一对魂灵，但只会由一位演员装扮。他的头上盖着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具，一步步走向玛迦。

　　　　一张白色的羊脸朝着她说：“哈！何人正恳求最锋锐的箭簇？来，孩子，让你贯通心房的热血冷于空无的拥抱吧。”

　　　　如同前十三次一样，玛迦熟练地拒绝了他。她撕裂耳膜的尖叫里，满藏着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精到拿捏。听到这声惨呼，羊转了个半圈，露出另一幅面具——一张狼脸。

　　　　“你尽挣扎，却不使临终迟延片刻。”狼低吼着说。

　　　　“我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年青侍女！请怜悯我，你的四耳更能听清我悲切的哀哭。”

　　　　在场的观众似乎完全陶醉在厄鲁席恩剧团精彩的演出之中。瘟疫与战争的流言正在邻近的城邦里肆虐散布，以死亡为主题的剧目能够风靡也就不足为奇了。

　　　　饰演双子的丹吉，俯视着半卧的女演员，夸张地亮出了一对木头做的尖牙。玛迦迎着慢慢靠近的狼牙亮出脖颈，然后拉动了缝在衣领处的机关。随着台下一阵兴奋的惊呼，红色的绸带迸射开来。观众们终于得偿所愿了。

　　　　剧团的人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了四轮马车，准备开往针溪郡的艺术之乡——吉雍道。天穹中不见半点星光，只有一绺乌云横在半空。

　　　　剧团的老板，同时也是唯一的剧作家，厄鲁席恩又一次跟大家解释说，针溪郡的票房一向很有保证。他跌跌撞撞地胡言乱语着，手里拎着一壶快要喝见底的酒。

　　　　夜色渐深，剧团众人中突然爆发了争吵。翠娅和丹吉对剧情的编排提出了猛烈的质疑，整个故事非常的俗套：悲剧发生了，死亡要来了，女孩死掉了。厄鲁席恩争辩说，过于复杂的剧情只会有损一场简单粗暴的死亡桥段。

　　　　作为众人之中年纪最轻的一员，玛迦暗地里同意翠娅和丹吉的说法，但她识趣地没有出声。要不是搭上了剧团的大篷车，她现在的处境肯定要糟糕百倍不止。由于厄鲁席恩在艺术创作上的独断专横，已经有好几个演员离开了剧团。他粗暴的态度，以及在剧作方面显而易见的平庸，剧团里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新面孔加入了。因此，当厄鲁席恩剧团愿意签下玛迦时，她由衷地觉得感恩。即使在将来，她仍然没有一点话语权，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舞台上一次次地死去。

　　　　厄鲁席恩命令车夫帕尔停下马车，就地扎营。他还在为刚才丹吉和翠娅的诘难感到痛心。这位酒意汹涌的艺术家拽出自己的铺盖，摊在马车边上最好的地方，然后把其他人的睡袋和床垫扔到高高的草丛里。

　　　　“忘恩负义的戏子，只配睡在野地里，”厄鲁席恩厉声说，“搞不好你们能捡回做人的礼节。”

　　　　剧团的人们围坐在篝火边，低声交换着各自的见闻。丹吉和翠娅环抱着彼此，沉入了梦乡，口中还在喃喃念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的名字。他们一直说着，要是哪天剧团停在了让德勒——一个富足又美丽的小镇，他们就会结束流浪的生涯，在那里抚养儿女长大。

　　　　玛迦往火堆挪近了一点，这样一来，噼啪的火焰就能稍稍掩盖她的旅伴们令人厌烦的鼾声了。

　　　　但是睡意依然不见踪影。玛迦躺在垫子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当她的领子喷出血红的彩带时，台下观众的脸孔。美丽少女死于自己天真烂漫的本性——厄鲁席恩绞尽了脑汁，也只能想出这种浮夸的情节而已，但也正是这样残酷的场面，才能刺激到浅薄的观众们。

　　　　最终，她爬起身来走进树林里，想安抚一下自己烦躁的情绪。

　　　　在死一般寂静的夜里，玛迦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小丘。土丘上长着矮小的青草，周围竖着几块石板。尽管没法看清上面的铭文，但她的手指很容易地分辨出石板上蚀刻着的图样——千珏的一对面具。这是一座坟墓，确切的讲，是一座古坟。

　　　　她感到脖子后面窜上一股寒意，忍不住抬头看去。玛迦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眼前的是什么东西——在夜色笼罩的舞台上，她曾一次次地直面他们残忍的形象。但可怜的丹吉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恐怖，尤其是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恐怖二字的含义。羊灵蹲在古坟前饱受侵蚀的拱门上，而永远忠诚的狼灵则掩在她的身侧。

　　　　“我听到，一颗活心！”狼灵黑色的双眼兴奋地闪动着，“是我的了？”

　　　　“未必，”羊灵答道，“我感到她正惧怕。开口，美丽之人，宣出你的名姓。”

　　　　“我……我想先知道你们的。”玛迦结结巴巴地说，脚下慢慢向后退去。狼灵迅捷地飘到她的身后，化成实体，躁动着凑近了她。
………………………………

第112章　完美的临终（下）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们的名字，很多。”

　　　　“在西方，我是易拿，他是押尼，”羊灵说，“在东方，我为十玑，其为一玡。但在任一处，我们名作千珏。我常是狼灵之羊，他便为羊灵之狼。”

　　　　狼灵耸起背，嗅了嗅空气。

　　　　“她在玩一个无趣的游戏。”狼灵说，“和我们玩新的。追，逃，咬！”

　　　　“她并非在玩耍，我的狼。无非惊惧使她失却了名字。已到唇边，不敢出口。不必心忧，亲爱的人，我已寻得你的名字。正如你已知道我们的称谓，玛迦。”

　　　　“对……对不起，”玛迦一直在结巴，“今晚不太合适——”

　　　　狼灵懒懒地咧开嘴，一条肥厚的粉色舌头趟过唇边，喉咙里滚动着格格的怪笑。

　　　　“追捕的良辰，每夜合适！”狼灵大笑。

　　　　“每日亦然。”羊灵淡淡地说，“天光更利箭矢。”

　　　　“今晚连月亮都没有！”玛迦放开喉咙，哭天抢地。这是厄鲁席恩教她的——动作再夸张一点，让后排的观众也能看得清楚。“乌云层叠半空，光芒从你我眼中逃散。我无法瞑目，因为临终时只有黑暗环抱周围！”

　　　　“我们看见，”羊灵轻抚着手边精致的长弓，“圆月常在。”

　　　　“也没有星星！”玛迦没有放弃，不过这回她打算收敛一些，同时放低了音量：“夜空本该荧荧灿灿，仿佛碎钻满天。但我又有何资格，在你们现身时苛求眼前尽是美景呢？”

　　　　狼灵咆哮着说：“叫玛迦的人，玩起了新把戏——‘拖时间’。”

　　　　狼灵停住躁动不安的身子，支起了脑袋。他偏过头，狼吻侧对着玛迦，说道：“我们玩‘先追后吃’！如何，叫玛迦的人？”他将尖牙上下一磕，发出怵人的响声。

　　　　“我们来问。”羊灵说，“玛迦！你愿受狼的追索，或我的飞箭？”

　　　　玛迦全身发起抖来。她惊慌地转动眼珠，不愿放过这最后一瞥中所看到的任何一处细节。作为安息的地方，这里也不算太糟。草木葱茏，夜风静谧，身旁还立着一座斑驳的古墓拱门。

　　　　“我愿尝试羊的箭。”她低声回答